船上的凌统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下意识的发出大喊:“不!”眼看着父亲的头颅离开身体飞上半空,他眼睛变成一片血红,手按向船沿就要借力上岸,身后伸来一只拳头,“呯”的一声把他打晕在地,随后徐盛的身形出现他身边,怒视一眼曹军三员大将,死死咬住嘴唇,吐出几个字:“扬帆!启航!”
江东水军的水手们立即展开行动,喊着整齐的号子将船帆立起,左右两舷伸出无数船桨拍打水面,船身一震,渐渐离开江岸,自责的周瑜惊醒过来,看着江岸上被曹军大肆屠杀的江东士兵,几次想命令水军回头,以求多接一些士兵回来,最终还是把这种冲动强忍下去,转身不忍再看。江岸上的江东士兵在失去大将后,斗志全无,除了凌操亲兵因为主将身亡而变得疯狂外,眼看逃生无望全体选择了投降。
长刀从最后一名抵抗的江东士兵身上拔出,夏侯渊看着远去的江东军船只,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恨恨的说道:“逃命的速度倒是挺快,真是可惜,最希望拿到的周瑜脑袋没能摘下,以后这种机会可不多。”
甘宁兴致全无,吩咐士兵把凌操的头颅和身体放到一起,说道:“可惜了这么一员猛将。妙才,我想把他的头颅和身体缝合起来,找机会送回江东,毕竟他也是为主子拼命战斗过,想想我们自己,如果曹公有难肯定也和他一样,义士难得,我们应该给予足够的尊重。”
夏侯渊点头答应下来,看看周围变成血池的江岸沙地,有些落寞的说道:“唉,你说他们知道是为何而战吗?”不等回答就自言自语接下去说:“不可能,就象正世所说,他们不过是可怜的牺牲品,是为了孙家的野心而战。”
甘宁无语,他可不知道自己如果按照历史,迟早会在孙家麾下作战,杨达有些闪缩的说道:“战斗已经结束,是不是该把绝影还给我?”
夏侯渊面带不舍,拍拍座下强征而来的绝影,绝影不满的打个响鼻,猛然一跳将刚才还高据自己背上的夏侯渊给掀到地上,跑到杨达身边不耐烦的用大头不停的拱,杨达看着狼狈的夏侯渊,苦笑着拍拍绝影:“好了好了,再忍耐一阵,我很快就带你回去找你的主人。”绝影似乎听懂了,满意的甩甩头,顾自去一边找嫩草吃。
坐在混合着鲜血的泥沙上,夏侯渊对绝影发狠的说道:“和你主人一个德性,等回去我非把你的所有权要过来不可,谁叫正世总不上战场,给他也是浪费,还不如把你交给我,以后天天带你溜达,何况战场才是你应该存在的地方,不能让你继续跟随那个懒惰的家伙。”
甘宁当作什么都沒看见,请示说道:“那么我按主公的命令行事,这里交给你和子世。”
夏侯渊挥挥手:“去吧,別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北方正需要你去一举定乾坤,江东军受到如此重创,沒个几年时间无法恢复,广陵交给伯言和陈公就行,何况这一战还关系到水军的未来,缺少你还真不像话。赶紧给我滚蛋,我的狼狈样子要是传到其它人耳朵里的话...”
吹声口哨,甘宁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什么也沒看到,什么也沒听到,不过要是多一些好酒...”
咬牙切齿的夏侯渊伸出三个指头:“每月多给这个数,再多就没了。”
甘宁两眼放光,伸手拉他起来,嘴里吐出两个字:“成交!”然后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溜烟跑到江边找来木柴点燃三堆大火,并盖上叶子造成滚滚浓烟,东边的江面忽然出现一片船影,航向江岸,高达二十丈的楼船让江东投降士兵直了眼,最让他们迷惑不解的是底部不是平底而是一个尖形。
一只船离开船队独自靠在岸边,丁奉从船上跑下来,行了军礼后恭敬的说道:“将军,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甘宁点头,两人一起上船,随后船只离开江岸,会合其它船只转头向东行去,渐渐消失在水天交接的远方,在他们离开后,夏侯渊和杨达命令加快收拾战场,完成后将俘虏留在广陵,两人率领剩下的四千多骑兵向北方疾驰而去。
江东军的船队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凌统站在帅船的尾部怔怔的望着广陵方向,父亲死亡的情形一遍又一遍的在眼前出现,极度的仇恨反而让他冷静下来,报仇的心思深深埋藏在心底,双手紧握成拳。
徐盛检查完所有船只后来到周瑜房间:“启禀都督,我军回到船上的有一万人,其它不是随凌将军战死就应该已经向曹军投降。”
周瑜叹息着说道:“都是我谋划失误,不仅导致凌将军战死,还让子烈和公奕身受重伤,大军折损过半,是我军首次出现如此重大的伤亡。”
徐盛刚想安慰,周瑜摇头阻止:“不必多言,经此一战,我也知道我军尚有很多不足,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报仇,回去我就对江东进行大幅度调整,既然曹操能够训练精兵凭什么我们就不可以,早晚有一天我会训练出一支不输于他的大军。”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51风云变幻(三)字数:3542
舱里随着周瑜的话音落下陷入一片安静,负责掌握水军接应的董袭在这时进来,面上带着犹豫,周瑜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还有其它不好的消息?连忙催促说道:“元代,江东发生什么事?是山越还是刘表?”
董袭期期艾艾的回答:“都督领军出击五天后,刘表命令刘备进犯江东,他从巴陵出兵后就消失于细作视线,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庐陵城外,本来就还没完全臣服主公的当地世家偷偷打开城门放刘备军入城,驻守那里的黄盖老将军措手不及被迫率军弃城而走,却被事先埋伏在逃路上的张飞打成重伤,要不是亲兵死命相救,可能就死在那里回不来了,如今南方江东门户已经被打开,刘表随时可以进军腹地,我是受命前来催促您回去主持大局。”
周瑜嘴里猛地喷出一股血雾,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徐盛连忙上前扶住,发现周瑜已经昏迷不醒,连忙让董袭去叫人来救治,一番手忙脚乱后,周瑜悠悠醒转,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有气无力的吩咐:“现在我身心疲惫,无法下达明确的命令。元代,你立即派人用小船急赴柴桑,让子敬暂时接替我的位置处理南方事宜。”
董袭欲言又止,看看周瑜那虚弱的样子最终还是遵令行事。
周瑜将董袭的神情看在眼里,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疲倦的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徐盛在一旁闪闪缩缩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周瑜感觉到他的动静,开口问道:“文向是不是认为我让子敬总督江东军事不妥?”
徐盛连声应是,周瑜勉力坐起来,说道:“你们都太不了解他,子敬的才干与我不遑多让,只是一直沒机会展示,现在趁着这个机会让他走出来,一来可以减轻我的负担,整个江东全部依靠我一人极不现实,二来对未来帮助也极大,北面和东面都有人坐镇,不至于让我疲于奔命,江东不缺乏人才,可惜因为我和主公的缘故不能及时发挥作用,这次北伐失败未曾不是一个好机会,可惜凌将军壮志未酬身先死,不然经此一战他就是独当一面的大将。文向,以后要多加努力,你迟早也会有这么一天。”
大喜过望的徐盛连说话都忘了,只顾满心欢喜的想着自己该怎么做,周瑜微叹一声沉默下去,船舱里一片寂静,外面船桨击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相对于江东军的失意而回,颠沛流离总算获得安稳的刘备却是意气风发,虽然有些不愿意得罪江东,但刘表的严令他无法不从,好在有徐庶策划,顺利拿下庐陵,初步在荆州获得一定声望,民间对他的各种传言渐渐多了起来,刘表随即将他任命为长沙太守,等于将整个荆南地区的安危全都交给他,一时间感激涕零,对使者赌咒发誓,只要他在一天就不让江东军越雷池一步。
在刘表使者满意离去后,刘备询问道:“元直,你怎么看?刘表始终不会太信任我,可这次任命却把这么广大一片地区交给我,实在是奇怪之至。”尝够苦头的他已经不敢再对自己抱有什么希望,能够借助智者就不让自己出丑。
徐庶肚子里狂骂诸葛亮和庞统,他们半天不出山,却把自己肩上的担子越压越重,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跨下去再也爬不起来,刘备的疑问其实很好回答,可他也不能把鹿门学院背后的动作说出来,庞德公他们精心安排这次行动的目的就是把刘备高高抬起,刘表已经不能满足荆州的需要就必须淘汰,但这个过程还需要小心斟酌,不能因为自己的动作成为烂摊子给刘备接收,为了顺利捧起,他们不知道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来安排这次庐陵之战,甚至牺牲了几个埋藏在江东多年的世家才达成。
打起精神,徐庶说道:“表面看来刘表对您信任有加,把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全都给了主公,可事实上这三个地方您能够真正掌握的只有长沙一地外加一块庐陵飞地。零陵太守和桂阳太守早已不奉荆州号令多年,您根本不可能指望他们,就连长沙太守韩玄事实上也早有异心,要不是离荆州很近,估计也和南方两地一样,但一直对荆州号令实行阳奉阴违,试图摆脱荆州的控制。”
刘备有些紧张,自己好不容易再度拥有地盘,沒想到形势如此复杂,刘表分明是不安好心,不由问道:“景升与我是同宗,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徐庶在心里苦笑,刘表多半是发觉荆州最近有些奇怪,卧龙凤雏纷纷现世,利用提高声名之余不接受征召,可能想到有人不想他继续呆在荆州,这次刘备立下如此大功被这样变相放逐除了他心里警觉之外还有蔡瑁等人的嫉妒作祟,斟酌一会说道:“刘荆州估计也是迫不得已,可能是德珪等人惧怕您声望太高而夺去他们的军权而怂恿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他是依靠蔡家才顺利掌握荆州,怎么也要考虑他们的建议。”
刘备苦笑无言,世家真是阴魂不散,自己在徐州豫州已经吃尽他们的苦头,沒想到自己还不是一州刺史都被人惦记上,徐庶暗自盘算着怎么把韩玄赶走,以便刘备顺利接手长沙,南方两郡不遵号令也就意味着刘备可以随时讨伐,不同于刘表,他有足够的大将支撑两面作战,韩玄本人不太注重,难保不会出现一些意外惊喜。
南方混战不休,北方也远没有到决出胜负的时候,琅琊战况继续胶着,郝昭凭借手里经过战争洗礼越发精锐的青州兵稳稳守住这座城池;壶关的邹丹同样让颜良和文丑两人碰得头破血流,损失巨大还无法拿下;黎阳的张郃用尽手段都无法将濮阳的刘延引诱出城,空有数十万人也不敢轻易发动攻击,两面不断传来进攻无力的消息让他彻底失去进攻欲望,反正袁绍也沒有催促,就那么呆在原地不动了。
邺城袁府,被气得浑身发抖袁绍拿着消息叫道:“这些无能的家伙,我白给他们预备几十万大军,耗费如此巨大还无法达成目标,一个个都是蠢货!白痴!就没有一个能让我省心的。”
众谋士都苦笑无言,曹操的韧性之强出乎他们的预料,田丰和沮授的计划本身并无问题,可惜遇到曹操这个强敌,几个进攻重点都碰了钉子,士兵折损无数,粮草消耗更是一个可怕的数字,冀州再富裕也经不起这般折腾,逢纪在众人推举下硬着头皮出列说道:“如今已和曹操全面开战,无法退让,不进则退,不如立即进行元皓计划的最后一步,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袁绍沉默良久,点头答应下来,当天邺城就奔出信使,快马加鞭奔向幽州,那里还有一支高览率领拥有五万人的大军,袁绍怀疑他后又无法动手解决就把他丢到幽州,怕他作乱就只给了五万人马,现在却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个让自己无法放心的人身上,不能不让他感觉到命运的无常。
高览的大军就驻扎在安喜,接到信使给自己带来的袁绍命令后,欣喜的他就立即发动大军向并州而去,一心想要向袁绍证明自己清白的高览无法再这样呆下去,战火四起的情况下自己居然毫无作为的躲在大后方,以训练度日,终于获得这次机会,不高兴才是怪事了。
离开安喜进入并州,除了在经过晋阳时补充一下路上消耗的粮草外,还以袁绍军令整合晋阳五万人归于自己麾下,然后大军直扑壶关邹丹的依靠上党,但是早有准备的田豫,田畴和张燕接到斥候消息就迅速将城外屯田的百姓召回城中,给他们配备上武器登城防守,张燕的三千精锐黑山军作为预备队枕戈以待。
惨烈的攻城战迅速展开,急躁的高览驱使士兵发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势,第一天的攻击差点就打破上党,要不是田畴看到情况不对,立即让张燕的黑山军赶来,说不定还真给高览打破城池,如此一来壶关也就不攻自破,对曹军一方来说是个坏到几点的消息。
张燕虚脱的坐在城墙上,抱怨说道:“这个高览是不是疯了,连续一天的攻击还不显疲态,最后一次竟然亲自上城,他还是不是主将,沒点自觉的家伙。”
田畴笑着说道:“这也是沒办法,高览自从被正世耍弄以后就不得袁绍信任,这次终于能够一雪前耻并向自己主公证明清白,哪还不拼命攻打,要不是国让想到这一点让你急速来援,恐怕此时我们都在败往洛阳的路上。”
一名大夫把药按在张燕手臂一条长长的伤口上,引起本人长长吸气,发出叫疼声来:“嘶...我说你能不能手脚轻点,疼死我了。他不是拼命才怪,身上这道伤口就是他不顾自身,以两败俱伤的方式给我留的纪念,要不是我机灵侧身躲过去,可能就被当场杀死,爷爷的,可惜我那一枪只给他腰部造成一个伤口,没能要了他的命,遗憾的是我武器被他夺走,明天就更加难缠。”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52风云变幻(四)字数:3550
袁军大营里,高览手里拿着原本属于张燕的长枪仔细端详,最终确定这就是自己上次在杨风手里拿到那种,曹军这种武器居然富裕到能够给张燕这种装备的地步,心情沒来由的沉重起来,今天的进攻里,曹军的连弩并没有出现,难道是低估了自己的决心沒来得及用上?摇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应该是弩箭存量不多,不敢轻易使用才对,拥有了这把长枪,明天在加把劲,说不定能一鼓而下。
第二天,高览再次驱动大军发起强攻,腰间被张燕扎伤的部位隐隐作痛,他却当作是给自己的激励,一紧手里的长枪,在让人猛烈敲击中军的大鼓后,亲自率领大军攻向上党那高大的城墙。
云梯搭上城墙,袁军士兵潮水般顺着它向墙头爬去,上党守军奋起反击,昨天的战斗打得太窝囊,被张燕他们一阵好骂,憋着一股气的他们也要证明自己,云梯搭上来沒关系,举起挠勾将他们推出去,人太多推不动就举起擂木砸下去,天空中箭矢飞舞,袁军长期训练的弓箭兵终于发挥出威力,从箭楼射出的箭矢将许多挠勾手射死在城墙上,为袁军士兵顺利登上城墙提供掩护,而上党一方的强弓太少,长弓所使用的箭矢又不多,只能一个个点杀指挥进攻的小校。
而早就知道这种长弓威力的高览严阵以待,在城墙下由数个盾阵保护着,有盾牌的重重保护他只需要专心督战即可,很快长弓兵发现箭矢被盾牌削弱威力,对高览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只好恨恨的看一眼那个地方,转头继续射杀沒多少保护且无力阻挡自己箭矢的袁军小校们,随着张燕的号令,连弩正式发威,连绵的箭雨倾泻在他们头上,一时间盾牌都无法提供有效保护,城下袁军的伤亡急剧增加。
急得两眼冒火的高览提着长枪就要向上爬,在连弩的死亡威胁下,袁军进展缓慢,爬一段距离就浑身插满箭矢掉下来,侥幸爬上去的也被格斗兵用大刀一一砍翻,他不得不亲自上阵,强忍腰间传来的阵阵刺痛,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抓向云梯,岂料守军早早就盯着他,一看他们眼中的功劳离开盾阵保护,几名长弓兵唯恐被其它人抢去,不顾袁军箭楼的威胁,奔到合适位置开弓就射。
亲卫们大惊,连声提醒云梯边正准备攀爬的高览,连盾牌都不要就合身冲上前去,高览无奈下打消爬云梯的打算,展开手里长枪舞成一道枪幕拦截来箭,劲道雄浑的箭矢与长枪接触,火花骤闪然后爆出一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高览浑身剧震向后猛退,腰间包扎好的伤口被强劲力量震开,鲜血涌出很快将他的战甲染红,眼前的惨烈情景让他眼里充满血色,后续到达的箭矢将用身体保护他的亲卫变成一具具尸体,狂喝着就要再度冲上,剩余的亲卫拼命拉住他,将处于暴怒的将军强行拖回大营,这次进攻再度以袁军失败告终,失意而归的袁军被迫退后十里扎营,却连斥候都忘记派出,加快了自己的败亡。
离袁军大营十里的一片树林里,高顺背部挺得笔直坐在一棵树桩上,他麾下的三千陷阵骑静静的站在自己爱马身边,马匹的缰绳紧紧抓在手里,第一次经历真正大战的他们都有些紧张,看到将军安详的神情才稍微平静一些,他们在等待着斥候回报,为了不惊动袁军,他们放弃扎营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整整在野地里呆了五天,要不是高顺一向治军严明又与他们同甘共苦,可能早就有人不乐意闹起来。
清脆敲击石头的马蹄声响起,高顺和他的部下都没有异动,斥候出现在他们面前,跳下马背来到高顺面前,行礼后说道:“启禀将军,袁军大营没有动静,这些天我们一直都有观察,似乎因为主将高览伤势沉重的关系,他们的士气普遍不高,例行的斥候巡视都没有派出。”
高顺奋然站起:“好!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机会,全军听令,今夜是你们第二次和高达数万人的大军交锋,和上次不同的是要彻底击败他们而不是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追击,谁要是因为胆怯畏战不前,军法从事。”他戴上头盔紧好束带拉下面甲,翻身上马,提起长枪,策马向袁军大营方向行去,身后紧紧跟随的是三千陷阵骑。
夜色降临,袁军大营里充满颓然的气息,连战皆败,高览又因为伤势加重而无法上阵,攻势拖延越久士气越发低落,各种不利因素恶性循环之下,悲观情绪笼罩整个进攻上党的大军也就不足为奇,营门望楼上的士兵都无精打采的靠在柱子上打盹。
高顺大军借着夜色的掩护接近袁军大营,一直到百步之内都沒被发现,举起手里的长枪一挥,一直保持低速状态的陷阵骑发出呐喊,开始加速冲锋,望楼上的袁军士兵刚刚吹响警戒的号角就被箭矢射杀,高顺一马当先挥舞长枪,自上而下对着营门划出一道弧光,随后还有数人跟上用同样动作攻去,木制营门在他们锋利的长枪下如同纸扎般被划出一条条裂纹,然后在马匹的冲力下破碎。
带着漫天飞舞的木屑,陷阵骑冲入大营跟随在高顺身后向深处冲去,惊醒的袁军士兵连衣甲都没有穿上就惊慌的四处乱窜,手无寸铁的他们遇到曹军的下场可想而知,不是被挑死就是被撞翻在地践踏成肉泥,没带放火物的曹军就把沿路看到的火把挑得四处乱飞,各个营帐迅速被点燃,也让袁军更加混乱,在无人组织扑救的情况下,火势渐渐随着风向蔓延开去,不时有身上着火的士兵从营帐里跑出来满地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高览还沒睡下,看到外面不正常的火光,连忙催促亲卫扶着自己出去。
来到帐口,高览看着有蔓延到全营趋势的火光发呆,连日的失败和负伤让自己犯了不派斥候这样低级的错误,这里可是敌军的范围,自责的他忘记发令组织士兵进行灭火和抵御事宜,只是木然的站在原地,眼看着大营里的士兵们胡乱奔跑,一名亲卫眼看着火势以极高的速度向中军蔓延,地面传来的震动让他清楚这是一支骑兵在对这里发起攻击,连忙说道:“将军,我们赶紧撤退,现在局面无法收拾,趁着敌军没有到达还来得及。”
被惊醒的高览决然说道:“拿我长枪来,抛弃满营士兵不战而逃的丢脸事情绝不会发生在我高览的身上,就算是死,我也不让袭营的曹军好过。”亲卫们互相看看,本来还想再劝劝,但看到高览脸上的表情后就识趣的拿来长枪交到他手上。
高顺冲入中军,望见一群人站在一座大帐前,立即明白他们中间那个手持长枪巍然站立的人就是这次进攻上党的袁军主将,更不打话催马直冲,一路杀戮的陷阵骑兴奋的跟随着他发起冲锋。
高览知道不能和骑着马的人硬碰硬,站在原地做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却看准时机在枪尖临身的时候侧身让过去,然后一枪突刺杀向马上他不知道名字的曹军大将,火光映照下一道黑影带着一点精光扑向敌人的腰间,唯一挽回全军覆没局面的希望就是能杀死他,这一枪已经是他强忍伤痛发挥出的最强一击,只要能把他刺下马机会就来了。
高顺藏在面甲下的脸色不变,缰绳猛地一勒,坐骑在长嘶声中人立而起向后转去,他手里前扎的长枪收回,借着马力变招,崩开高览攻来的长枪,顺势刺向他的面庞,高览的攻击被极大的力量击溃,伤上加伤的他无力再做抵抗,看着那带着死亡气息急速刺来的长枪临身。
高顺心里一动,将刺出的长枪转变为扫,枪杆带着呼呼风声砸向高览的肩膀,意图擒拿这名让人欣赏的袁军大将,高览亲卫被陷阵骑冲得七零八落也没有忘记保护将军的责任,剩余亲卫拼死冲到高览身边,分出人去抵挡高顺与陷阵骑的攻击,数人拖着陷入半晕迷的高览逃入混乱的大营,借助火势的掩护逃离敌军的视线。
绞杀完高览亲卫的高顺对失去敌军主将踪迹并不恼火,上党平安就已经达成自己的作战目的,袁军已经无法威胁到这里,再也抽不出大军的袁绍只能无奈的放弃进攻,晋阳方面经此一战只能勉力自保,杀上瘾的他因为自己兵力太少而不得不放弃趁势攻打的想法,摇摇头,命令陷阵骑分散成数股,四处冲击,务要把这支袁军彻底打残,有可能的话就把那员敌将抓住。
天色大亮,被高顺派出的陷阵骑在烧毁的敌营外和他会合,不出意料,敌将借助乱军的掩护逃离,他们人数太少根本无法搜索,沒被乱军淹没安全归来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很快损失就由小校们统计出来,在昨夜偷袭中战死一百多人,因为落单被乱军所杀的也有一百多人,虽然击溃数万人是巨大的胜利,但高顺却看出自己这支陷阵营还远未成熟,比起以前的陷阵营还相差甚远。
自己还任重道远,高顺的心里盘算起以后该怎么改进。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53风云变幻(五)求收藏!字数:3458
与上党的战况比起来,壶关的攻防战更加惨烈,袁绍的催促让颜良和文丑两人焦躁起来,不断的催促士兵发起攻击,袁军伤亡直线上升,他们手里可用之兵越来越少,关上邹丹的损失也不小,虽然凭借高大的关墙和连弩等利器防守,但疲劳却无法恢复,累倒再也爬不起来的士兵不在少数,长弓兵保持着足够的体力却因为箭矢的缺乏而被迫停止使用,好在敌军的弓箭兵也因为损失惨重退出战斗。
大营里,颜良一拳砸在几案上:“不能再耽搁下去,明天我亲自上阵,必须拿下壶关,不然主公南下和曹操决战的时候就被动了,你负责督战,有临阵退缩者杀无赦!”文丑同样怒气直达满值,长达一个多月的进攻没能拿下这个小小的关口,反倒被杀死杀伤大批精锐士兵,回去都不知道怎么交代,也无颜面对主公对自己的赏识。
第二天一大早,袁军就排着整齐的军阵压向壶关,颜良下意识的摸摸肩膀,那里被曹军射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一想起那支幽灵般出现的箭矢,心里忍不住发寒,也就是那次之后他和文丑都不敢亲自领军攻关,眼睛在关上扫来扫去想找出那种长弓兵,没有任何发现才放下心来,这种箭矢应该早就消耗一空,曹军再没有威胁自己的能力,提起手里的长刀站在大阵中央,准备随同大军发起攻击。
号令响起,袁军呐喊着向壶关前进,文丑坐镇中军亲自擂鼓助威,袁军顺利的来到关墙下,稀落的箭矢沒给他们造成太大伤亡,精神一振,噩梦般的连绵箭雨没有出现,意味着破关的功劳就在眼前,手脚麻利的把云梯搭上关墙,颜良拨开前方士兵冲在第一位,单手挥着长刀将关上曹兵攻来的长枪拨开,涌身一跃登关,脚踏实地后长刀连闪,立时斩杀数名曹兵,随后爬上来的袁兵跟在他身后扩大战果。
颜良杀得痛快,大喝连连,长刀大开大合全力施展,将一个个拦路的曹兵砍杀,关墙上被他迅速清出一块空地,拼死攻击的曹兵连续几波攻击都无功而返,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使得双方都无法顺利展开攻击,脚下随时注意,万一踩空摔倒就只能面临死亡。
邹丹的双手在颤抖,刚才的反击中他被颜良长刀劈退,狂暴的力量差点让他握不住长枪,但是壶关正处于危急关头,他不得不强撑下去,心里不由胡思乱想起来,前几天到来的援军一直没有出动,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奉有曹操趁着这个机会铲除他们这些新投之人的军令?
越来越多的袁兵涌上关墙,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邹丹强自镇定,看看身边被颜良的武勇吓到的士兵,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低声吩咐几句,一名士兵转身跑去通知长弓兵伺机而动,能否保住壶关只能看他们是不是能杀死这个煞神,一直被保留的箭矢他已经顾不上珍惜,失去壶关再保留也沒任何意义。
颜良双脚连踢,将给进攻带来阻碍的尸体全部踢开,长刀拖在身后大踏步向前,邹丹无奈之下再度挥枪攻上,被震伤的手臂让他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声势大不如前,颜良不屑的以单手运刀,长刀带起一道死亡弧光横扫,“当”一声巨响,邹丹的长枪脱手飞出,腰间甲胄裂开,差点就开膛破肚,被刀风划开的肚皮渗出鲜血,整个人被打飞后晕迷过去被亲卫们护持着退向关内。
袁兵士气大振,将军一举击败敌将,沒什么好说的,唯有赶紧收割功劳,手里的大刀恶狠狠招呼曹兵,曹军防守阵势崩溃,大将战败生死不知,让他们失去信心,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颜良站在原地,高举大刀喝道:“谁敢与我一战!”声如巨雷响彻全场,曹军一退再退不敢面对。
颜良放声大笑,正要率领袁兵继续进攻,一把声音响起:“我来战你!”循声望去,兴奋的袁兵从头凉到脚跟,一支骑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曹军身后,当先一员大将策马而出,身后大旗上书写一个斗大的“高”字。
小腿肚有些打抖,颜良欲哭无泪,战斗半天表面风光无限可身体已经开始疲倦,他都恨不得掌自己嘴巴,自己犯贱说狂话,这下可好,一看就是养精蓄锐的骑兵,挟马力来攻进城的袁兵除了留在关墙上的能活,其它的估计都死定,自己还在最前面,想跑都沒地方去,何况自己一逃身后士兵还不立即崩溃。
强撑门面的颜良提刀上前,心里咒骂着重新设计壶关防御的人,以前自己来过多次,本来这关墙下就是军营,只要大军涌入,骑兵根本毫无作为,现在却被改成空荡荡的一片广场,这会才知道是针对进攻方的陷阱,暗自心想回去要报告主公以后己方的城池也要这样安排,却不知道这种设计只能在关口使用,要是城池要变成这样付出的代价会是多么巨大,原本的小城要扩大一圈,人满为患的大城改造更是需要巨额的财富。
高顺没有离开坐骑,趁他病要他命,一向以胜利为信条的他可不会给颜良公平交手的机会,自己刚解决完并州袁军就来这里,还沒彻底恢复,能快速解决就绝不拖延,杨风的效率理念通过各种方式不知不觉进入众人的心里。
颜良明知高顺不地道也无话可说,战场之上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沒道理会给自己优厚的待遇,那种传说中的事情还是不要指望的好,简单的人想得反而透彻,这时他摒弃所有杂念,厉喝一声大步向前,尽量缩短距离减少敌将借助马力的机会,高顺猛夹马腹,坐骑吃痛之下撒开四蹄狂奔,他俯身举枪,枪尖稍微向下,以标准的骑兵突击向颜良攻去。
几十步距离很快跨越,颜良觑准时机,眼中精光爆闪,长刀骤然从手里挥出,从下向上斜斩马头,意图将马匹的优势先破去,高顺的视线始终紧紧盯着颜良的动作,看到后调整长枪的突击方位,枪尖微微改变方向点向攻来的长刀,“叮”,细碎的声音响起,高顺连人带马猛然一顿,速度狂减歪斜着向一边跑去,颜良嘴里发出惨叫,整个身体飞向空中,天生神力还是无法和马匹的力量匹敌。
一道黑光闪过,颜良的惨叫声中断,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向更远的地方,落地时袁兵才发现他的咽喉上颤巍巍插着一支超长的箭矢,正是前段时间见过的那种特制箭矢,大刀上还有一个孔,原来他发现了箭矢的临身,想用大刀挡住却以失败告终,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两百步外的一座屋顶上,宋二狗浑身力气尽失,虚脱的跌坐下来,自从拿到手就爱护有加的长弓现在都无力掌握,那一箭耗费了他所有的精气神,紧紧盯着场中老半天才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就出手,他可不管这是什么卑鄙的偷袭,就是这个家伙打伤了自己敬爱的邹丹将军,叫他再来一次还是会坚决的照做,何况他知道河北袁家居然勾结外族引狼入室的事情后,就觉得这些为虎作伥的人还是死了干净。
颜良的阵亡直接击垮了袁兵的斗志,从天堂跌落到地狱,随着一人手里武器掉落地上的声音响起,连锁反应下几乎所有人都失去反抗的勇气,只有颜良亲卫抱着他的尸身逃出关外,众多投降的袁兵让曹军无法拦截,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城墙上的袁兵也随着颜良亲卫逃下关墙奔回大营。
袁军大营的中军大帐里,颜良的尸体平放在一张榻上,文丑站在旁边,手里紧紧抓着那支杀死自己好兄弟的箭矢,牙齿咬得咯吱直响,但还是沒被怒火冲昏头脑,眼见大将丧生,大军已无斗志,再发起攻击已经毫无意义,思来想去只好派出信使去邺城给袁绍报信,他心里做好了被解除统帅的准备。
徐州琅琊城下,袁谭的日子不再好过,青州突然出现众多的山贼,四处打劫,把个抽空兵力的大州闹得乌烟瘴气,告急文书雪片般飞过来,臧洪的文书更是夸张,山贼渐渐聚集到一起,有攻击临淄的意图,这个消息让他浑身直冒冷汗,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些山贼和曹操有必然的联系,不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却在自己攻击徐州的紧要关头出现,时机发动的实在太好。
蒋奇拿到消息第一个就想到了臧霸的存在,这才发现这些天的进攻全是一员武将在指挥,当初细作传回来消息里的这个重要人物却不见踪影,原来是去做这件事,想想也对,本身就是泰山贼出身,在这些草莽中威信很高,要组织起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不过己方因为他的出身而不放在眼里,曹操却将他的能力发挥到极限,只此一点就比自己主公强上无数,不由在心里羡慕起那些为曹操效力的人来。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54风云变幻(完)求收藏!字数:3560
东莱的县令正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各地山贼蜂拥而起的消息吓坏了这个平时只知道风花雪月的书生,平时最喜欢做大排筵席请来文人饮酒做诗的事情都停了下来,欺压百姓在行而行军打仗一窍不通的他唯有向上天祷告山贼们不要看上自己这个小地方,奉命出去打探消息一肚子怨气的衙役回来了,这消息更是让他昏迷,海上开来一支规模庞大的船队,看旗号是曹字和甘字,曹操居然从海上过来,还对自己这个破县城十分感兴趣,醒过来的县令二话不说,立即派人去联络曹军投降事宜,別耽搁时间太多落个掉脑袋的下场。
甘宁感慨万千的站在船头,手里拿着的不是惯常的武器,而是一个小小的物件,杨风交给郑浑的指南针完成使命,司南已经造了出来,可他就喜欢这个小东西,精巧的工艺朴实无华的外表让他痴迷,好说歹说总算从技术狂人手里把这个号称要当成传家宝的东西拿到手,一路上靠它结合天上星辰测定方位,一路上磕磕碰碰,还好天公作美沒让自己遇到海商口中的飓风,总算安全的带着所有船只到达青州地界。
拍拍船舷,转眼间他就哭丧着一张脸,他们造船的时候不听海商的建议选择船型,把船身造的太高,在长江里还好些,可到了海上遇到稍大点的风浪就颠簸起伏,水贼出身的自己都吐了好几天才适应下来,实在是丢脸到家,躲在船舱里足足十天才敢出来见人,心里发誓以后一定不再小瞧商人,这种经验买都买不来自己竟然敢不听,还不知道这事传回去那帮无良家伙会怎么嘲笑自己。
船身轻轻一震靠上码头,跳板搭上去,曹军先头部队在丁奉率领迅速下船,将敢于拦截自己的袁兵杀散,接着冲向码头各个区域,全部控制后开始就地扎下营盘,甘宁这时才率领后续大军下船,会合丁奉后准备进攻东莱,拿下这个地方立足,之后再进军其它地方,不料还没出动,东莱县令的请降文书就到了,见识过这类人的两人耸耸肩,感叹一下自己的好运就接受下来,由于没有文官随行自己又不擅长,干脆就让他暂时继续担当县令一职安抚当地百姓,县尉则是由丁奉担当,让他就地征召一千人驻守。
一切安稳后,甘宁率军突袭黄县,蓬莱和牟平三座重镇,只有五千士兵的他却轻易将这些防务空虚的地方全部拿下,在接到臧霸的信件后暂时放弃扫荡掉头向西面的临淄进逼,泰山下来的臧霸在大军扫荡东面的时候就派人前来联络,明言拥有八万贼众的他只是个空架子,要想攻城依靠这些人可做不来,打家劫舍是一把好手,豁出性命去攻城掠地可不是他们的专长,只能虚张声势给甘宁做铺垫。
临淄城里的臧洪急得直跳脚,臧霸对自己这个和他同姓的本家丝毫不留情面,麾下汇聚起近八万人的山贼,浩浩荡荡向这里开来,一路上丝毫不做掩饰,西面的甘宁也不是吃素的,几座重要城池不是投降就是被迅速攻破,这里就凭自己手里仅仅还剩五千老弱,守城都成为大问题,为了保命只好让人快马加鞭去请袁谭回来救援,躲在家里狂骂袁绍过河拆桥的行为,却忘了自己当初接到命令是如何高兴,二话不说立即把各地能够调集的精兵全交给袁谭的。
琅琊城下的袁军大营里,袁谭拿着臧洪的信件在那咆哮:“为什么就要成功拿下这座该死城池的时候却出现这种事情!无能的臧洪坏我大事,回去后一定禀明父亲,让他把这个混蛋撤职问斩。你们两个別当作什么事都沒发生,如果你们早点攻下琅琊,哪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韩莒子忍不住当场就想反驳,蒋奇抢先说道:“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是继续进攻还是立即撤退,请大公子早作决断。”
袁谭嗫嚅一会,颓然坐倒,他也知道两员大将已经尽力,自己只顾玩乐根本沒尽到主将的责任,但是他又抹不下面子来承认错误,这关系到自己能否在父亲面前获得什么样的地位,希冀的眼光望着两人,期待他们能够提出好的建议。
两人攻打了这么久,知道自己面对曹军的守將无能为力,吭哧半天都沒办法给袁谭一个确切的答复,不得已,蒋奇上前安慰说道:“大公子不必介怀,曹军对于我军的进攻早有准备,以青州兵的精锐都无法将一个只有几千人驻守的琅琊攻下,想必各路大军的进展都不会顺利,何况您已经拼尽全力,要不是臧洪无力弹压境内山贼,也不至于无功而回,主公不会因此而怪罪于你。”
袁谭精神一振,只要颜良文丑那一路沒什么进展,自己就不会有太大责任,至于黎阳和并州的战况则不在他的考虑之列,反正两个兄弟这次也没有出动,就算他们想以此来做攻击藉口也说不出来,毕竟四庭柱这样的名将都和自己一样无功而返,思索一会立即让两人去准备撤军事宜,自己回帐最后享受那名臧洪送来的女子一夜后将她杀死,这种痛脚可不能留下,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不过一介女子,怎么能让她影响自己的未来。
三天后,袁谭大军拔营而起向北退去,一路上什么都不顾,遇到臧霸散布青州各地的贼寇就杀出一条血路狂奔,来到黄河边才稍稍停歇,立即派出士兵强行征召船只渡河,才聚集一些船只袁谭就当先过河保证自己的安全,后面十万大军留给蒋奇和韩莒子处理,满肚皮官司的两人在几天的焦头烂额后总算将大军带回黄河北岸,稍一整顿袁谭将大军一分为二,自己带着七万人回南皮,让两员大将率领三万人驻守平原,以防备曹军趁势追击。
琅琊的郝昭还在万分期待着袁谭继续进攻,哪想到一早就被了望的士兵告知敌军正在撤退,本来还想追击,可看到麾下士兵在这么多天的攻防战中精力消耗严重,人数少又没有骑兵,只好无奈的目送他们远去,一拳恨恨的砸在城垛上,然后他不得不抱着受伤的拳头灰溜溜回府补充睡眠,城头看到的曹兵连忙假装什么都沒看到,满意的郝昭当即宣布以后的强化训练他们可以减半,众兵强忍欢呼目不斜视的监视着袁谭大军的离去。
臧霸和甘宁在临淄城下会合,下密和昌邑等城沒给甘宁造成麻烦,很快就到达,而此时的袁谭大军已经逃到黄河北岸,他们徒呼奈何之余只有把怒气发泄在临淄的臧洪身上,被袁谭抛弃的臧洪看看手下的老弱,无奈的让他们出城投降,自己则在家中悬梁自尽,为身处冀州邺城的家人争取一条活路,要是投降,说不定袁绍就拿他们来泄愤,想想自己的儿孙,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
兵不血刃拿下临淄的两人有些意兴阑珊,临淄的刺史府里,甘宁懒洋洋的说道:“没劲,这么简单就拿下青州治所,好歹有点抵抗才像个样子,袁绍不是号称拥有百万大军,战将千员,怎么这次一个都沒见着。”
臧霸给予此人无限鄙视:“你是典型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凭你那五千人还想打什么硬仗,难道你想以一敌十?別做梦了,要不是有我八万贼寇在这里,谁会把你那点可怜的人当回事。”
甘宁乐了:“別光说我,你麾下真的有八万人?少糊弄人,我可不信你小子真的有这么多人。再说了,都是贼寇沒经过训练,打打顺风仗还行,一旦战败,看还有多少人能跟着你。行了下一步行动我不清楚,主公应该有军令交给你,照着执行吧。”
臧霸干咳一声,说道:“主公有令,占据青州后要想办法守住,反正袁谭已经被打跑,黄河都过了,干脆我们进驻控制着渡河点的乐安,只要那里在手就不怕北面的那个笨蛋来攻,想过河还得先问问我们乐意不乐意。”
甘宁拿过地图仔细看看,决定下来:“行,那我们就去安乐。到了那里你赶紧整顿一下,別等到功曹大人来给你找麻烦。”
两人率军进逼乐安,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个黄河南岸的要地置于自己的控制下,此时的臧霸立即开始整顿自己收编的山贼,这帮以前散漫惯了的家伙要是随他们胡混下去,只怕等到满宠来纠正就连自己也要倒霉,稍微稳定后,甘宁随即派人通知丁奉将驻扎在东莱的水军调过来,沿河来回巡视,只要看到不属于己方的船只就予以击沉,丁奉本人则暂时成为临淄太守,负责保护后方。
袁谭龟缩在南皮里,任凭审配说到口干舌燥都不愿意再去和曹军交战,没有他的命令,平原的蒋奇和韩莒子乐得安稳,绝口不提进攻,审配只好无奈的将这些消息让信使飞报袁绍,这事只能由主公来定夺,大公子的决定他无法违背。
至此北方大战告一段落,结果是袁绍一方失去十多万大军,大将一名,久经战火的小校无数,青州除了北方的平原外全部落入曹操手中,从此失去最大的兵源,曹操则势力大增,版图直接扩大成为四州外加一个司隶。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55大战前夜(上)求收藏字数:3451
邺城袁府,袁绍怔怔的看着躺在一块木板上冷冰冰的颜良尸体,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风光一时的四庭柱之一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到自己面前,文丑请他下达下一步军令的要求被遗忘,他现在害怕看见外面的人,觉得只要一出去就能看到别人脸上那各种神情,仿佛对风光的袁家人落到今天的地步发出嘲笑,又或者是对自己的怜悯,最终把自己关在府里不愿意出门,连谋士们求见都不肯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