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和沮授在院子里对坐苦笑,他们的谋划全都化为泡影,曹军大将的坚韧令他们佩服,更多感觉则是深深的恐惧,出来迎战的几乎都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名声在外的赵云,典韦,夏侯兄弟,曹氏兄弟一个不见,光是这些人物就已经打得本方抬不起头,回来的人都觉得颜面无光,袁谭派人送来消息就躲在南皮,足不出户和他父亲一个模样,只是不知道他是在反省还是在干別的,从作战时还要带上女子随军来看,多半是在府里玩乐。
田丰慨然说道:“实在是沒想到,我们策划的多点进攻就这样被消弭于无形,事前最看好颜良文丑两人率领的十五万大军竟然落到大将身死,无力进攻的地步,张郃那边倒还好说,以十五万攻击濮阳三万人胜算不大,沒什么关系,琅琊袁谭一路其实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沒想到曹操麾下未免有些太恐怖,小小一个郝昭凭借五千人硬是挡住十五万人的强攻,让我们扯动曹军各地兵力的希望落空,最终导致曹操还有支援并州的余力,随之而来的高览战败也就顺理成章。”
沮授无奈的说道:“谁能想到这种结果,曹操的人才太过鼎盛,反观主公这边,除了四庭柱能够拿得出手,其它都不是很突出,其实还有几人非常不错,可惜出身问题让他们无法进入主公视线,缺乏足够的经验,琅琊之战的指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蒋奇和韩莒子的表现中规中矩,要不是守將太强,以优势兵力打开徐州门户还是没有问题,奈何碰上这么个大钉子,只好黯然归来,下次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很难了。”
田丰想了想,有些不舒服的说道:“其实河北四庭柱里,我最为看好的还属张郃和高览,可惜一个因为甄氏而备受猜忌,另外一个在杨风一番莫明其妙的作为后就被主公渐渐疏远,这次失败多数也是因为想证明自己轻身冒进所导致,可惜了他的一身本事,颜良和文丑两人勇则勇矣,却刚而易折,突入壶关却因为不识进退枉死于小兵之手,可以说死得是非常不值。”
沮授不是很赞同他的说法:“颜良的死,确实是不值,但从另外一方面来说,未尝不是好事,丧失大将急需人填补,主公不可能只依靠文丑一人和曹操对决,张高二人的作用正好凸显出来,有他们在,击败曹操的希望还是很大。我却担心主公抹不开面子,坚决不启用他们二人,反而让淳于琼填补位置,那才是极大的失误,而以主公一直的作为来看,这样做的可能性非常高。”
田丰怒哼道:“我绝不会让那种废物爬上如此重要的位置,稳重多智的大将才是主公最为急需的人,他淳于琼休想凭借以往的资历获得高位。主公出来召集议事的时候如果有这个提议,我一定会坚决反对,你要支持我。”
沮授点头答应,他也很不喜欢淳于琼,虽然长期跟随袁绍,但决定命运的关头可由不得袁绍从自己个人喜好来决定。
逢纪和郭图同样聚集在一起,他们没有参与策划这次作战,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有些幸灾乐祸的是为田丰两人的失败,这样下次自己说话分量更显得充足,难过则是因为死去的颜良,这类头脑简单的人最好控制,在刻意拉拢下和自己的关系还算不错,可惜死在一根悄然出现的箭矢上,另外,同样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文丑没有因此暴怒再度强攻倒是让两人非常意外,看来颜良的死对他刺激太大,反倒比以往有所提高,只是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
郭图长叹一声:“没想到当初因为不重视而轻轻放过的邹丹给我们带来如此惨痛的结果,颜良死得太冤枉,眼看就要攻破壶关,却因为冲得太靠前无法抽身而战死,枉费我们在他出征前拼命交代他要小心,可还是死在他的自大上,如果他稍微落后一些,让士兵冲在前面,未尝不可以保住性命逃出来。”
逢纪苦闷的说道:“关键在突然出现的高顺身上,当初陈宫暗地里派人来求援的时候不应该拒绝,你想想看,曹操接收的吕布旧将里,张辽坐镇洛阳,上次把并州闹了个鸡飞狗跳我们还拿他沒办法,臧霸这个我们瞧不起的泰山贼首,这回拿下青州起码有他一半的功劳,高顺就更不用说,以三千骑兵夜袭击溃高览所部因为攻城受挫主将负伤而士气低落的十万大军,然后悄悄进驻壶关按兵不动,直到颜良攻破关墙进入内部才突然发动致命一击,时机掌握无可挑剔。你说要是主公在那个时候伸出援手,在吕布兵败的时候接纳一两个,哪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郭图烦躁得没地方发泄:“这就要去问许攸许子远那混蛋,似乎就是他在主公耳边说了什么,我记得有人报告过他索贿不成,反正主公见到那使者的时候沒什么好话,又是讽刺又是要他们投降后交出所有兵权等等苛刻条件,最后闹得不欢而散,结果吕布兵败之后逃往徐州没有到主公麾下,要我说当时应该假装答应,等他们来了之后再徐徐图之要比这样直接了当的做法好上万倍。”
逢纪斜睨他一言,说道:“得了吧,吕布是什么人,几次三番背主求生,军权就是他的一切,你还想从他手里夺走,有一丝不对他还不立即造反,以当时的情形,主公也不宜接受吕布,讨董的盟主接受董卓旧部算是什么事?何况他也不是笨蛋,既然敢为了自保而噬主,难保有一天不会对主公下手,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怎么能留在这里。”
郭图悻然说道:“我都明白,可就是有些不甘心,凭什么曹操这么容易获得他们,而我们却无法得到,吕布在他面前就象沒牙老虎。算了,还是考虑一下我军下一步该怎么办,人马的损失不是很大,特别是精锐,文丑回报说还有十万人在手,只不过是士气有些低落,大公子那里也还剩十万左右,张郃那里的十五万人由于没有进攻,仍然保持完整,高览进攻上党的十万人崩溃,收拢逃回士卒大约还有六万人,主公仍有一战定乾坤的实力。”
逢纪点点头,又摇摇头:“其实主公已经必须与曹操一战,从这一战就可以看出兖州方面的实力增长极为快速,粮草他们不缺,越来越精良的武器,精锐的士卒也越来越多,细想起来,去年洛阳方面四处出击,未尝不是带有练兵的意图,我们都清楚只有经历战火士卒才能成长为精锐,而这次高览的失败就可以理解,高顺去年在河内和冀州打了好长时间,除了掠夺人口外,还通过与淳于琼的不断缠战将士兵锤炼成形,高览率领的不过是些初上战阵的士兵,还是来自幽州和并州两地,任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短时间里捏合为一个整体。”
随后下定决心,补充说道:“主公过几天就会召集人前去商议,我想建议主公明年就和曹操决一死战,趁着目前还有兵力优势,发动南征以求一举击败曹操,毕竟最大的兵源青州已经落入曹操手里,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时间更为紧迫,不能等曹操完全消化青州从而征召大量士兵抵消主公的优势,我心里有个想法,此次作战不能再分散攻击,要改成一点突破,将数十万大军集中起来压平兖州。”
郭图没有反对:“相信元皓他们没有在考虑下一步行动,仍然会坚持原来的策略,只不过换汤不换药想调换些人统军继续作战,我们提出新的计划应该正好与主公的想法重合,通过的希望很大,只要让他们沒话可说就行。”
十天后,袁绍才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立即派人召集谋士们前来商议,四人接到袁绍家丁的通知就立即离家前往。
田丰走在邺城的大街上,城市依旧繁华热闹,但似乎乞丐的数量多了些,各处商铺里卖的东西很多都是各路商队从兖州运来贩卖,虽然细作潜伏的隐患很大,但看在赋税不断增加的份上,袁绍并没有制止这种行为,反而给予种种方便,在他看来这是增强实力的途径,可自己怎么总觉得其中有些阴谋的味道存在,对这些人充满警惕,还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觉。
袁府在望,田丰暂时抛开这些不属于自己烦心范围的人和事,大步迈向前方。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56大战前夜(中)求收藏字数:3545
(凌晨还有一章,打乱了思路稍微晚点)
袁绍头疼的看着四名谋士摆出一副水火不容的架势,两派人都争相说着自己的下一步策略,田丰坚持着自己提出的多处进攻,逢纪提出的则是集中优势兵力一举击破曹操的根基兖州,说实话,他非常喜欢逢纪的提议,强力击败曹操是他目前最大的心愿,这种策略他一听就非常喜欢,但田丰所说也很有道理,一时间难以决断,眼睛不由看向一向保持中立的荀谌。
荀谌被逼不过,无奈的表态说道:“我支持元图他们的建议,眼下秋收在即,我认为应当暂时收兵,粮食收割完毕入仓后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之际发动大军直接攻击兖州腹地,一来可以恢复一下因为前段时间攻击不顺利而低落的士气,二来可以逼迫曹操不得不与主公硬碰硬打上一场,三来可以避免分散实力反而无法获得期望中的胜利。”
田丰和沮授细细思量一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放弃坚持自己的建议,转而支持逢纪两人。
看到两派达成一致意见,袁绍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每次几人交锋都是他难熬的时光,难得这么快解决,奋然站起来说道:“那么各地大军先回到出发地,让率领他们的大将致力恢复士气,等待来年决战。至于出兵时间暂时定为明年春耕结束,到时除了基本留守兵力全部向邺城集结。”
田丰随后提出新的建议:“此战关系重大,而颜良战死的当前,还请主公放下成见,对张郃,高览予以重任,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不能浪费他们难得的才能。”沮授积极支持,逢纪和郭图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反对让袁绍启用一向和他们不对路的两人,保持了沉默。
袁绍审视的眼光在众人身上流连,田丰和沮授坦然以对,逢纪和郭图对他的目光没有反应,过了一会见无人反对,就不情愿的点头答应下来,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把决战地点挑选出来,大军分配等繁杂事务也进行了讨论,最终选择了官渡作为最后的战场,各将的任务也进行了划分,连续几天的商议才算把框架定下,后面把计划完善起来就是各个谋士的事情。
郭嘉派在邺城的细作这回用尽了各种方式都无法再象以前那样轻易接近几个谋士,田丰等人不约而同的采取严格保密,除了在森严的袁府,只要离开身处其它地方就闭口不谈,最终只能搜集到一鳞半爪的简单消息传回东郡。
东郡议事厅里,曹操在乐呵呵的看着各地战报,战果的辉煌直接导致所有人都找不到他的眼睛,一旁的郭嘉连连摇头,对自家主公的失态无言以对,贾诩目不斜视专心整理消息,那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策划后面的行动,被抓苦力的杨风不耐烦的拿着一沓沓纸翻来翻去,曹节和蔡琰都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正快乐享受着家庭生活就被曹操派人征召过来,心里不爽之下对于主公那副嘴脸不以为然,光想着什么时候能够结束,他好回去逗自家儿子去。
曹操对这些人无可奈何,都不让自己多高兴一会,干咳一声说道:“我军大获全胜,你们都来说说下一步的建议?”
郭嘉放下手里的活计,想了一下回答说道:“眼下就快进入秋收时节,袁绍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暂时停下来,谁叫他的军队大部分都是农兵,强行进攻只会荒废农事,粮食不收上来,后面的战争也没法进行,数十万大确实军声势惊人,可是消耗的粮草也非常惊人,为了今后打算他不得不停下来休整,让农兵回家收割粮食,短时间内无法再度召集大军来犯。至于我军也差不多,丰收在即,紧急动员的屯田兵要回去收割,专职士兵人数尚少,同样没有发动进攻的能力。”
贾诩抓起折扇,无视郭嘉愤怒的眼神,伸到背后挠痒:“不管怎么说,直到明年春耕都不会有什么战事发生,也就是说我军还能有一段缓冲时间。趁着这个机会,对各地消耗严重的箭矢进行补给,琅琊方面承受的压力最大,伯道以五千士兵力抗袁谭十五万大军,估计各种物资都严重缺乏,此外壶关方面也要大量补充,前期估计不足,最后被颜良攻入关内,要不是高顺率领陷阵骑及时赶到,可能就落入袁绍之手,为了平复他们心里的疙瘩也必须大量补充,何况还有个击杀颜良的长弓兵,单凭此人为主公减少未来大敌的功劳就要重赏并加以简拔。”
杨风从纸堆里找到那张记录壶关战报的纸,看完后夸张的喊道:“这小子厉害,竟然能够在高顺和颜良的交锋当中找准时机一箭夺命,要是文丑也在,说不定河北四庭柱就此折损一半,嘿嘿,那该有多好。”
程昱拿出父亲的架势,教训说道:“这种行为是无耻的偷袭,你竟敢为它叫好,是不是最近有些皮痒想找事?”
杨风没敢多说什么,只是肚子里骂这个老头的迂腐,贾诩颇为赞同:“我觉得沒什么关系,只要能获得胜利,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用,袁绍不是也勾结外族牵制公孙瓒才最终统一北方,可见结果胜过一切,要我说,干脆以他为借鉴,大量培养精锐的长弓兵,专门用来对付敌军大将,想必以后的战斗会简单很多,失去大将的统率,士兵多半只会一哄而散不会坚持作战。”
郭嘉强烈的反对:“不能这么做,主公麾下大将还缺,乱杀一气把有可能投到我方的人给干掉了怎么办?以后地盘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才更多,照你说的干,以后谁来为主公镇守。绝对不行,我坚决反对。”
杨风插入他们的争论:“要不对敌军主要大将都进行监视,这样谁有可能为主公所用就留下谁的性命,当然战场之上什么事都说不清楚,只要不暗下死手,他们活下来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是不是两全其美?呃...当我什么都沒说。”
两道要杀人的眼光让他乖乖的闭上嘴巴,郭嘉和贾诩愤愤的收回视线,这个家伙又要加重自己的负担,最近他们都感觉到身体的疲劳,袁绍麾下很多不知名将领的资料都开始收集,性格,爱好,习惯等等,再加上各个城池的粮草,兵力,士气巨细无遗,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再多事情还让不让人活。
郭嘉冷哼一声:“正世沒什么事做就来帮我,反正你对情报系统也颇有心得,当初还是在你的建议下改进的收集方式,要是有你的加入我们会轻松很多,別摇头,想继续回家过日子门都没有,累死我们对你更加沒好处。”
杨风耷拉着脑袋说道:“门没有我跳窗户总可以吧,干嘛非要把我这个半吊子的人拉进来。”
孩子气的话在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被郭嘉临时借用的钟繇故意问道:“如果窗户封得死死的,你会怎么办?”
下意识的回答连古板的荀彧都笑弯了腰:“那我就挖地洞,反正上天入地总有办法。”杨风回答完才发觉不对,恼火的说道:“元常,別跟着那两个家伙净学坏,除了挖苦人还有其它东西可以学的。”
钟繇微笑着不再说话,其它人纷纷拿杨风开涮,曹操出来圆场说道:“打住打住,现在是讨论战后封赏以及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大家暂时放过正世,想要调侃他以后机会多的很。”
众人这才放过杨风,开始讨论战后的安排,不理旁边一个劲拿眼瞪人的杨风,满宠拿着功劳簿,一个个点算起来:“伯道以五千人守城,让袁谭十五万大军不得寸进;宣高收编大量贼寇,为夺去青州铺平道路;兴霸水军从大海进攻青州,虽然没能留下袁谭大军,但全取青州功劳也不小;邹丹据守壶关,击杀颜良;高顺攻破高览十万大军,救援壶关;刘延在濮阳与张郃对峙,虽然无功但也无过,保证了东郡的安全。比较突出的就这些,其它的我不多做叙述。”
曹操正在思考,杨风嘟囔着来了一句:“他能用五千人守住十五万人的进攻,干脆称为铁壁得了。”听到这句,曹操做出决定:“伯道晋升为铁壁将军,宣高晋升为游击将军,兴霸晋升为横江将军,邹丹晋升为度辽将军,高顺晋升为骁骑将军,刘延晋升为安阳将军,那个射杀颜良的长弓兵名字太难听,赐名宋良,提升为都伯,其余人暂时不变。明年就要和袁绍决战,你们说说应该怎么应对?”
郭嘉站在沙盘前指点说道:“经过今年的战斗,袁绍不会再同时进攻几个地方,青州落入主公手里后他就失去最大的兵力来援,冀州虽然富庶,但也支撑不起数十万大军的用度,因此他能选择一个地点来做突破,距离邺城不算太远,又能给主公造成极大的威胁,攻城作战已经被证实无效,伯道等数位将军的表现肯定让他麾下大将失去进攻的信心,唯一的希望只能放在野战上,那么这个地方就呼之欲出了。”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57大战前夜(下)求收藏字数:3752
点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郭嘉淡然笑道:“官渡,这个地方虽然不太让人注意,但是它西面就是荣阳,南面是主公即将搬迁的许昌,东面是主公起家之地陈留,可以说地位非常重要,何况他也是在逼迫主公将兵力集结在东郡,这样其它地方的兵力不会太充足,说不定能有什么可趁之机。其次这样也是针对我军新武器做出的安排,连弩的功用确实强劲,但这武器也不是万能的,消耗箭矢巨大,本身制作也不易,最为致命的弱点就是射程较短,守城可以居高临下野战却没有这个优势可以利用,至于长弓的威胁,放到野战里也作用不大,只要人数占据优势,这种极为耗力的武器很快就会失去作用。”
贾诩冷然说道:“逢纪他们颇有长进,知道分兵进击弊端更大,主公拥有险关坚城,只要派出一员大将就可高枕无忧,他们损兵折将后总算弄明白这一点还不算太迟,攻击许昌也算神来之笔,作为主公未来的都城,此地丢失的影响极为巨大所以不容有失,想必他们也是看准这一点不愁主公不应战,这样他们才可以充分发挥兵力上的优势,兖州是主公的根基,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其富庶隐隐有凌驾天下之势,一旦攻破他掠夺的财富也足以补充耗费。”
荀氏叔侄听到都城为之侧目,张口想说话,却看到周围众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把话咽回自己的肚子,望望刘氏宗族出身一脸平静的刘晔,心里的滋味如同打翻了七味瓶,不知该如何去形容,在心里长叹一声,为逝去的大汉感伤不已。
曹操留意到了这两人的反应,心知肚明的他没有询问的意图,丢了个眼色给程昱,后者心领神会的冲主公点点头,坐一旁为如何说服这两人而冥思苦想,郭嘉乐得轻松,这两个顽固的保汉派实在让人头疼,他曾经被曹操交代过想办法,但他见到躲还来不及哪可能自己凑上去找没趣,拖到现在,主公终于忍不住交给程老头来解决是再好不过,眼里不由闪过一丝解脱。
其中的暗流汹涌,杨风看到也当作视而不见,这两人等到袁绍解决后再不转变,自己说不定还要帮曹操一把,让他们走上历史的老路却不用赐死,毕竟曹营现在团结紧密不能让曹操手里沾上自己人的血,一旦有个开头,后面发生的事情将变得一团糟,他好不容易用各种手段经营的局面就会破灭,想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内部不稳定因素必须剔除,只要程老头失败一次,他并不介意伪装成一个刺客永绝后患。
一直注意观察的贾诩等到自己想看见的东西,面色保持不变,心里笑意盎然,这杨风还真有意思,表面和气一团对任何事都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只要一出现对曹操不利的事情,反应立即强烈起来,刚才那瞬间闪过的杀意让他非常满意,和郭嘉的配合虽然极为惬意,却始终有种隔膜的感觉,而杨风身上这种面和心硬的家伙才会是自己的最佳拍档,以后看来需要多和他交流交流,明哲保身不代表自己不能主动出击。
刘晔这个刘氏宗族早已放弃重振汉室的希望,一门心思放在如何帮助曹操上,汉室最后衰弱的情形他是心有余悸,不止一次想到那个小皇帝死的早真是太好了,要是活下来外加那一堆大小官员,都不知道主公麾下还能否有今天这融洽又活泼的集团,怕是早都给那些贪恋权势的家伙弄得一团糟,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这倒是件奇怪的事情,虽然杀皇帝的罪名很重,但经过这么多年已经淡化了影响,那帮家伙居然还不冒头,真是够能忍的。
满宠是除了郭嘉外最早认定曹操的人,汉室最后时光的丑恶他知道的很多,知道的越多就越是心凉,他表面上是儒家信徒,但实际上已经无限向法家靠拢,刚直不只是表象而是从内而外的想走出一条别人沒走过的路,曹操给予他的权力让他能够全力实现自己的梦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曹操微微皱眉,杨风的杀意他也感受到了,却因为消失过快自己又沒特意关注而没有抓住,都不知道是针对谁发出,现在又是一副慵懒的模样,差点就让他以为自己发生了错觉,暗叹一声,开口说道:“正世...”
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启禀主公,陈边求见。”
曹操转头望去,由暗影担任的管家正在门口等他回答,想了想,说道:“让他进来。”暗影简洁的回答一声:“是!”就出去叫人进来,他这一打岔让曹操不得不暂时放过杨风,留待以后再询问。
陈边进来就跪下死命磕头,任凭其它人怎么拉都死活不肯起来。
曹操看到这一幕,有些莫明其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快点起来,把话好好说清楚。”别人不知道,郭嘉和贾诩可清楚得很,相视一笑,静待下文。
陈边满脸是血,嘶哑着嗓子说道:“陈某无能,没有注意家中长老在背后偷偷联络袁家,他们已经在前段时间的大战之前,先后派人给河北送去很多关于主公大军布防以及调动的消息,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战事后期,要不是发现有家丁不断外出,可能还要被隐瞒一阵子,因此前来向主公请罪。”
面色变幻不定的曹操沉默一会,缓缓开口说道:“你怎么处置那些长老了?”
陈边面对曹操回答:“我已经将他们全部拿下,让心腹之人押送到功曹大人的衙门等候处置。”
曹操有些意外的说道:“你居然没有自行处置?这不是你们家族自己的事情吗?”
陈边沉声回答:“主公律令已经写明,任何罪责都要经过功曹大人审理过后方可定罪,我不敢越俎代庖,触犯律令。”
曹操大笑起来,很快下了决定:“陈边你立下大功,应当重赏。文和,你负责的茶叶生意多划一些份额给陈家。”说完不理陈边的一脸感激,挥手示意他离去。
看着陈边的离去,曹操冷笑着说道:“他好大的胃口,就不怕撑死自己。”
郭嘉笑着说道:“贪欲总会让人失去理智,陈家做得还是太仓猝,牺牲几个长老就想换取主公的信任,趁着获得您好感的机会进一步探察更多的机密,再传递给袁绍获得赏识,以后他家在袁绍一方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涨,可惜...”
杨风随口就给他致命一击:“得了吧,以你现在掌握的情报系统,怕是早就知道他的动作,故意让他入套好传递假消息给袁绍,未战先算的光荣传统你倒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唉,惹谁不好,偏要惹上你这个家伙,活该他倒霉。”
曹操连忙开口转移话题,免得一脸不善的郭嘉和杨风纠缠,一闹起来又是没完没了:“得了,这种家族不值得我们费心,还是说说怎么面对袁绍的攻击。”
郭嘉狠狠的瞪杨风一眼,说道:“袁绍不就是倚仗占据绝对优势的兵力,想以人力攻灭主公,沒什么大不了,我军精锐甚多,虎豹骑,陷阵骑,青州兵都已经可以随意使用,乌合之众不在话下,唯一可虑的是四庭柱剩余三人,文丑勇猛过人,统军风格应当是以力破敌,张郃与高览都是沉稳多智,统兵能力上应当与我军中文远妙等人才相差不远,非常难缠。
文丑因为颜良之死在战场上可能会更加猛烈的进攻,这一方面可以交给子龙将军负责对付,张郃与高览则要看袁绍是不是有敢于使用的度量,张郃与甄氏有旧,高览被正世弄了些小手段,又有并州之败,这两人怕是都不会出现,不过以田丰的耿直,还是有机会让他们出战,到时候就要看临战的应变,现在光说是沒用的。”
杨风对于这些人的评价毫不在意,唯独对其中一句非常不满,鼓起腮帮子:“没错,我的都是小手段,你奉孝一出手都是惊天大手段,小弟我甘拜下风,改日免费给你送一牌匾,上书大手段三个字,你觉得怎么样?”
郭嘉翻个白眼,抓起折扇就要打,忽然想起这扇子曾被贾诩拿来挠痒,反正自己也打不到这个习武的家伙就掉转矛头:“文和,这扇子上的诗句是我平生得意之作,还亲自手书在上面,你却拿它来挠痒,不行,你得补偿补偿我。”
贾诩还没说话,程昱一句话打断他们的胡闹:“行了行了,还是讨论后面该怎么安排,袁绍的大致动作都已经料想得差不多,你们几个都正经点,好好商议一下我方该怎么应对?”
声望最高的老头发话,众人无不遵从,对着沙盘研究起来,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后,曹操决定调整各地防务,连续发出号令:琅琊的郝昭补充兵力并增加到一万,进驻安乐把守黄河入海口,并由甘宁率领水军配合,臧霸暂时任职青州刺史负责地方事宜,麴义所在的曹阳增兵至三万,严密监视长安,不让李傕前来捣乱,上党方面除了补充武器箭矢外,让张辽进驻箕关随时准备支援,南方因为刘备的突袭,江东和荆州正纠缠不休,无力进逼就把宛城兵力抽调去荥阳加强那里的防御,广陵交给陆逊负责,兵力补足原来的一万监视江东,濮阳刘延不做任何变动仍旧以三万人驻守,豫州的曹仁率大军进驻许昌,陈留的徐晃兵力增加到两万,一切就位后,明年春天曹操本人率领东郡大军前去许昌会合曹仁与袁绍决战。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58鏖战官渡(一)字数:3562
次年春末,袁绍将散回各地的士兵重新征召,加上新征募的士兵七拼凑八凑弄齐六十万大军号称百万兵临兖州,先是大军云集在黎阳摆开一副从白马进逼濮阳的架势,逼得濮阳守將刘延不敢动弹飞马向曹操求援,然后于夜间悄悄分兵强渡延津进军官渡,一夜之间文丑率领二十万人渡过黄河并扎下大营,随后黎阳大军在留下两万人留守后全军移师官渡,不慌不忙准备渡过黄河会合前面过河的二十万大军进攻兖州腹地,曹操即将迁移的治所许昌。
早就严阵以待的曹军毫不示弱,预料到决战地点的曹操在文丑大军到达前就派出赵云作为先锋官率领五万人驻扎官渡等候他们的到来,麾下赫然出现陷阵骑的旗号,在接到斥候回报后,赵云一边派人传书曹操,一边加强防御,心里琢磨着怎么给文丑一个下马威,反正主公也没有给他下达什么死命令,闲了这么久总要活动活动,洛阳三人的战绩让曹营众人羡慕的要死,天天操练士兵都快无聊死。
曹营中军大帐里,数员大将端坐其中,赵云扫视众将,说道:“今天召集你们,是想和你们商议一下,我准备与袁军前锋一战,先挫其锐气,该怎么打才能达到目的,大家一起想想办法,论兵力我们确实不如,但比起精锐来我们谁也不怕。”
夏侯惇和曹洪乐了,也不管一旁默不作声的高顺与自知武艺不足没有动作的李典就争夺起抢先出战的权力来,还一个劲拍着胸脯保证旗开得胜,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营外传来一声号炮响声,过了一会一名士卒进来报告说文丑率军在外面叫阵,两个吵闹的人停了下来,眼巴巴看着赵云,他才是决定一切的主将,派谁出战还得指望他。
赵云一阵好笑,你们想打头阵难道我就不想?站起来说道:“请曼成将军率领五千人留守大营,其它人随我一同出战。”弄得夏侯惇和曹洪两人好一阵郁闷,先立头功的希望就这么消失,有些垂头丧气的跟在赵云后面出营。
文丑端坐马上,眼里火光翻腾,为颜良报仇的时机终于来到,只要在这里彻底打败曹操,以后看壶关那家伙怎么跑出自己的手掌心,黑色长枪紧紧握在手里,这份礼物来自曹操,那么就让我用击杀大将来给你回报,耳边传来曹军大营的号角声,来了!缓缓平复情绪,抬眼看向敌军。
两军对阵,曹军这边一身银甲的赵云当先裂阵而出,身后跟随着夏侯惇和曹洪,高顺率领陷阵骑位居阵中央,没有出现在前列,文丑眼里只有白马银枪的赵云,就算与同属常山出身,现在处于敌对曹营,为了主公也为了自己,都必须击败他,狂热的眼光一闪即逝:战神之名我要定了!
文丑正要策马出战,身后的部将焦触大声说道:“杀鸡焉用牛刀,将军请将头阵交给我,保证杀敌胜利归来!”看看赵云,看到他身边还有其它将领,就点头同意他的出战请求,也算是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
焦触拍马而出,大声叫阵,赵云没有把这个小角色放在眼中,偏头示意夏侯惇出战,大喜过望的夏侯惇催马出战,焦触心急立功,更不打话驱马冲锋,手里长枪平举突刺夏侯惇胸前,夏侯惇大失所望,这家伙人还没到动作就先做了出来,看他手持长枪的劲道还不小,近身了就是想变招也难,策马加速觑准机会,让郑浑加了料的长枪疾扫,“当”一声爆响,焦触手里长枪的突刺动作立即变形,失去平衡的身体在马上摇晃起来。
夏侯惇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大力运枪将长枪强行带回再度横扫向焦触,焦触极力将长枪立在身侧,企图拦下这致命的一枪,夏侯惇狂喝一声,双臂猛然加力,长枪在他的狂猛力量作用下陡然加速,变成一道黑色扇形影子横切过去,枪头银光闪烁,在黑色影子下显得格外耀眼,两枪交击,焦触手里一轻,他的长枪被一分两段,银光紧接着从他腰间一闪而过,焦触颤抖的双手摸向腰间,拿出来的时候满手鲜血,眼神黯淡下去,上半身栽倒于马下,双脚兀自夹着茫然不知道主人已经死去的马匹。
高举长枪,夏侯惇高声喝道:“下一个送死的是谁!”
文丑还没来得及出马,焦触的好友张南策马急奔而出,两眼通红,手里长枪紧紧抓住,冲近了就死命狂攻,一副拼命的架势,夏侯惇眼皮都不撩一下,沉重的长枪在他的强横力量下抡成一个黑圈,张南攻出的长枪就象泥牛入谭死命挣扎却脱不了身,攻势迟滞下来,片刻后凭借一时血勇的张南无力保持进攻枪势缓慢下来,夏侯惇抓住时机,长枪猛然一收让张南因为无法适应变化而失措,长枪还没完全收回就向前疾刺,张南咽喉一凉,全身的力量随着枪尖的离去消逝,一头栽下马步上好友的后尘。
夏侯惇连斩两将,曹军士气高涨,发出整齐的呐喊,袁军士气却没有低落,袁绍交给文丑的都是精锐,眼睛盯着文丑,只要他还在就不会丧失希望。
文丑制止其余部将的冲动,夏侯惇的表现让他意外,这时才注意到曹军的大旗,三面大旗上分别是赵,夏侯和曹,一想就明白自己的失策,能和赵云几乎并列的大将曹操那方除了夏侯惇和曹洪还能有谁,兖州回来的消息都有他们的资料,长吐一口气,缓缓策马而出,袁军士兵发出高呼,为自己的将军助威,期待他能够击败敌军大将。
夏侯惇还要再战,赵云一夹照夜玉狮子,白马瞬间起步,几个呼吸间来到夏侯惇身边,赵云沉声说道:“元让回去,这一阵交给我来。”
欲言又止,夏侯惇没有说话,直接策马回阵,迎接他的是曹军士兵有节奏的大声高呼:“夏侯!夏侯!”心里那点不满很快消失,赵云既然叫他回来就有他的道理,刚才连斩两将看起来痛快,他自身的耗费也不小,为了达到快速杀敌的目的,他动用了超过自己极限的力量,只不过现在手才开始发抖而已。
文丑看着策马缓步来到自己前方五步的赵云,说道:“战神赵云,今天你的性命我要定了,有没有话要留给别人?”
赵云没有因为文丑的狂妄而生气,一摆银枪:“常山赵子龙,静候你的赐教。”
文丑看着赵云平静的脸色,心中怒火爆发,手里长枪弹起,化做一条黑色长龙直扑赵云胸前,凄厉的破空声惊心动魄,赵云同时动作,银枪一闪失去踪迹,只有一点银光点向攻来的长龙,“叮”一声轻响,两人连人带马疾退,这一击两人不分胜负,赵云胜在马好,文丑胜在力量强,夏侯惇这才发现自己小瞧了文丑,扪心自问,刚才那一枪换成自己可能就接不下来,彻底心服口服专心观看这场难得的龙争虎斗,平时练习不是生死决战,不象真正战场这么凶险。
文丑仍然主攻,策马向前,行进途中长枪连运,黑色枪影渐渐增多最终到达赵云面前的是一片黑云,赵云骤然发出凛然杀气,策马向前,银枪化做一条银线,从重重黑云中找到正主,再度点在黑色枪尖上,黑云散去两人错身而过,文丑暗骂自己糊涂,明知赵云快枪了得还在他面前玩这个,收起心思转过马头凝重的看向这名大敌,赵云知道下一招不会再走老路,能和自己拼技巧的只有寥寥数人,文丑不在其列,但他也不会这么糊涂继续下去。
心中转着念头,两人却没有停止催马,几十步距离足够他们想出战法,文丑厉喝一声,大力挥动长枪连扫带扎,试图用力量压倒赵云,赵云眼里精光闪闪,银枪倏忽间化做无数条银线,密密实实缠绕向文丑,“叮叮”连响数声,两人再度错身,这次文丑吃了大亏,快枪形成的银线他无法全部破除,身上铁甲破裂多处,要不是袁绍给他的甲胄够厚实,可能身上都已经带伤无数。
心里还在感慨战神之名,赵云却不放过他,主动来攻,两人连续交手百余回合都以文丑不断吃亏结束,但赵云要获得全胜也不是这么容易,力量上的差距让他第一次为自己力量的缺憾头疼,文丑不想打下去了,身上甲胄破破烂烂,渐渐开始受伤,血流不止的情况下再打下去就是等死,等赵云银枪攻到面前的时候不顾一切长枪横扫,以命换明的方式吓了赵云一跳,银枪一收再发,一道银圈卷在扫来的长枪上。
两人身躯狂震,齐齐退后,赵云吃亏在仓猝发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怎么都想不到文丑居然敢不要命,文丑借着这次突然袭击脱离战场打马归阵,单挑战虽然以他失败告终,但是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还没有完全失败,曹军才可怜的四万五千人出战,自己足足带来十万人,用人数淹死他们,只要把这座大营摧毁就是胜利。
狼狈回阵的文丑没有发现自己手里的黑色长枪已经出了问题,枪尖上有很多细小的崩口,枪身也有了几道刻痕。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59鏖战官渡(二)字数:3461
回到本阵,文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当即命令全军进攻,鼓声震天之下,十万大军缓缓启动,迈着整齐的步伐排成严密的鱼鳞阵向曹军攻来,前方是一万刀盾兵组成的盾阵,身后跟着弓兵,再后面则是长枪兵,厚实的军阵让曹军有些心惊,这和以往的对手有些不大一样,但没有动摇,战场生死不仅仅由士气来决定,握紧手里的长枪,等候己方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赵云看着浑身涌出浓浓战意的士兵,满意的点点头,先让夏侯惇和曹洪去两翼,然后命令传令兵吹响进攻号角,悠长的号角声响起,曹军小校听到号角声纷纷大声呼喝,五万人的大军快速展开变阵,中央以陷阵骑为中心,在他们后方是两千弓兵,然后赵云自己率领一万步兵坐镇弓兵后方,夏侯惇和曹洪则各自领军两万步兵方阵向两翼散开组成鹤翼阵迎敌,急速变动下在袁军攻来前阵势成形。
文丑看着曹军的阵势咬牙切齿的说道:“兵力处于劣势还敢采用鹤翼阵来对付我的鱼鳞阵,当真以为我手下大军都是吃素的。”心里的怒火遍及全身,身边的亲兵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气息的暴烈,他不再发号举起长枪狠狠向下一挥,袁军士兵在小校带领下发出整齐的呼喝声,加快脚步向前,盾阵始终保持在前方,弓兵在行进时从腰间的箭筒拔出箭矢搭上弓开始发射,蝗虫般的箭矢飞向曹军中心的陷阵骑。
高顺与他麾下的陷阵骑身披重甲,,策动同样披挂着铁甲的战马排成三排一字排开的平行阵列,每排都间隔十步并错开不在同一进攻直线上,他们最先开始发动,迎着前方箭雨发动冲击,曹军重骑的威力文丑并不在意,只要自己步兵阵列够厚就能拦下来,多次和公孙瓒的战斗就证明了这一点,但是陷阵骑的表现远远超过他的料想。
采购自外族的良马披着厚重的铁甲仍然保持很好的加速能力,百步距离足够他们提升到极限,狰狞面甲下的高顺大声发出号令,三排陷阵骑集体平举长枪,略向下斜,以标准骑兵突击方式发动攻击,箭矢射在他们身上发出“叮叮”的细碎声音却纷纷被弹飞没有起到它们应有的作用,文丑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己方箭矢在去年受到曹军的启发,初步改进成三棱箭头,沒想到居然不起作用,曹军日新月异的变化却不是当前任何一个世家能够理解的,郑浑和马钧的威力这才是初步体现出来。
“砰呯”重物撞击声连续响起,第一排陷阵骑凭借重甲和马匹的优势仅仅付出数十人被冲击力震下马的代价就将袁军前方的盾阵破开,第二排第三排迅速跟上,被破开的盾阵在他们狂暴的连续冲击下崩溃,撞飞的盾牌兵落在后方引起一阵混乱,密实的鱼鳞阵出现几条缝隙,位于第二排的高顺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果断放弃第一排的进攻方向带着后面的陷阵骑向缝隙冲去,要把这些缺口扩大。
文丑大惊之下让传令兵飞速奔到前方提醒率领前军的部将把缺口补上,但是为时已晚,在高顺率领下两排陷阵骑发出大喝,将手里的长枪举起向前投射出去,止不住步伐的袁军士兵眼睁睁看着黑色长枪扎进军阵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借助马力投出的长枪连穿数人才颓然落地,被长枪穿透的袁军士兵尸体双眼突出眼眶,似乎在为自己甲胄挡不住而极不甘心,陷阵骑的武器失去让其它袁军士兵有些高兴,沒了武器看你们还怎么打。
失去长枪的陷阵骑集体俯身向前,从战马身侧拔出两把呈现长弯月形状的大刀,上面隐隐有几条凹槽,他们没有举起大刀劈砍而是将两刀在身侧平举,正好将两马之间的缝隙填满,冲进袁军大阵,森寒的刀锋带起无数头颅,有些高大点的袁兵身体被切成两半倒在地上抽搐,惨烈的场面吓得精锐的袁兵一时都踌躇不前,被后续扑上的陷阵骑再度营造出同样的场面,前阵的袁兵连小校和部将都无法弹压,不敢再挺直身体以血肉之躯迎接敌军的可怕大刀,纷纷低下身体躲避。
两翼的夏侯惇和曹洪率领着步兵向中间挤压过去,长枪平举,前方的曹兵长枪突刺动作完成不管战果如何就立即退后,后方的曹兵迅速补上,展开第二轮突刺,如此反复之下与他们接战的袁兵伤亡惨重,身上才出现第一个血孔紧接着就出现第二个直到倒下,但是这不足以吓倒精锐的袁兵,前仆后继向他们发起疯狂的反扑,妄图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将这些该死的曹兵淹没,这时文丑见对陷阵骑无效就命令退回支援两翼的弓兵赶到了,发射出的简陋三棱箭矢对铁甲无效而对身穿纸甲的曹军步兵杀伤力却是足够。
夏侯惇和曹洪的压力顿时沉重起来,伤亡直线上升。
位于后阵的赵云在小丘上将这些战况尽收眼底,当机立断,命令自己留下的一万步兵分出五千向前,沿着陷阵骑破开的缺口向袁军内部攻入,同时让传令兵吹响改变战法的号角,“呜呜”的节奏号角声响起,听到号令的夏侯惇和曹洪迅速做出变动,率领步兵缓缓退后,突刺方式不变,却变成边攻击边后退,吃尽苦头的袁兵一时间也不敢过于接近只能依靠弓兵的帮助缓步向前。
退开一段距离后,夏侯惇所部和曹洪所部遥相呼应,应和着号角声左右合击,此进彼退,弄得位于袁军阵势中央的弓兵疲于奔命,连续发射箭矢的后果就是手臂麻木,越来越多的弓兵因为无以为继而被迫停止射击退向后阵,失去箭矢的威胁,夏侯惇和曹洪精神一振,期待中的号角适时响起,大喝连连下,曹军一反刚才的颓势大踏步向前,突刺动作接连发出,将一度扩大战果的袁军给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