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看到中军盾阵被曹军陷阵骑破开,而两翼的曹兵则是利用精妙的配合把自己弓兵给累废后,愤怒的一把扯下头盔摔在地上,十万大军被赵云四万五千人压成一团在那光挨打却无法还手,并且陷阵骑在得到五千生力军的支援后越发猖狂,大刀连连挥舞继续破袭本军大阵,鱼鳞阵隐隐有崩溃的趋势,难道自己真的不如赵云?心里发出绝不肯承认的大叫,回身看看周围因为曹军进攻而显得凝重的部将们,转头发出死战号令,他连头盔都不要了,就那么向前阵行去。
赵云看到文丑大旗向前阵靠近,知道决战时刻来临,策马率领剩余五千步兵开始向前集中,一直沒发动两千弓兵仍旧原地不动,等到主将赵云和五千步兵过去后才紧跟在后,号角连续响起,夏侯惇和曹洪听见后脸色变得大喜,既然中军开始行动,说明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而到目前为止己方又占据绝对优势,胜利就在眼前,连忙传令让连续进攻疲累伤亡不小的一万前部退回休息,后续一万人顶上他们的位置,保持住良好的进攻势头。
高顺所部的陷阵骑听到号角后进攻方向为之一变,三排汇聚成两队,组成两个三角锥形阵左右突击破开袁兵的围攻,绕了一个弧形***再回到中央,五千步兵在正前方抵挡袁军的攻击充当陷阵骑的后盾,让他们与后续上来的赵云所部安全会合。
陷阵骑的离去让袁兵纷纷松了一口气,这些铁甲怪物给他们的压力太大,手里的长枪刺上去除了激起一溜火光就再无作用,他们砍来的怪异大刀却轻而易举就破开自己穿的甲胄砍断手里的长枪,夺取性命就象呼吸般简单。
赵云对来到身边的高顺沉声说道:“高将军辛苦了,带上你麾下陷阵骑退后休息,后面的战事交给我。”高顺松开头盔,推上面甲,露出满是汗水的脸庞,看看因为长时间战斗而同样汗水直流的部下,疲惫不堪的马匹,点头应诺,招呼一声率领陷阵骑向后军退去。
文丑带领着亲卫们来到前阵,身后跟着一直被压在后面发挥不了作用的生力军,被曹军杀得无力还手的袁兵及时将阵势松开,让过骑马冲来的文丑所部退向后方,得到通路的文丑对着前方曹军步兵发起冲锋,重物撞击声再度响起,这次换成曹兵遭受打击,虽然数百骑兵造成的阵势缺口并不大,但是却给后续的袁兵指明了方向,潮水般向缺口处涌入。
赵云不慌不忙让传令兵吹响号角,曹军阵势再变,集中的密集阵势散开,变成以伍长为中心的一个个五人小组,伍长居中策应,两人向前攻击另外两人负责拦截靠近本组的武器,有空闲时还可以发起攻击,被让过的文丑很快深入曹军,顺利的进攻没有令他高兴,曹军的这些小组太让人头疼,连绵不断的突刺时互相还能照应,登时将涌入的袁兵不断刺死在地上,而他们自身却沒太大的伤亡。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60鏖战官渡(三)字数:3517
放眼望去,随同自己进来的亲卫在停下马匹后就变成独力作战,纷纷被前后左右包围的曹兵刺下马去杀死,加上赵云的大旗在向自己靠近,有些心寒的文丑不由心生退意连忙招呼身边陷入缠战渐渐减少的亲卫转头就跑,被袁兵拥挤着无法顺利后退就催马向侧面冲击,试图绕开战场离去,只要回到大营就安全了,不顾一切的强行驱马冲击,阻挡在他前路的曹军五人小组立时被他攻破数个,其它人不得不暂避锋芒。
赵云见状一夹马腹加快速度靠近前阵,难得的机会就在眼前,文丑不自量力跑进泥潭,再要被他跑了就太可惜,号角声再度响起,文丑前方的曹军忽然变得疯狂起来,连文丑与他亲卫有马匹的优势都不顾舍死忘生攻上去。
文丑眼看赵云那一身标志性的白马银甲向自己冲来,不由心里慌乱起来,怒喝连连,长枪被他运用到极限,马头前方全是黑影,拦截的曹兵纷纷被杀,中枪的人被强大的力量挑得飞出去砸在后面己方人身上,拦截阵势顿时崩溃,密实的人群出现空隙,这时不成章法的攻击对文丑构不成什么威胁,被他一冲而过。
前方压力一轻,文丑面前出现一片开阔地,环顾一下四周,差点沒当场晕过去,几百亲卫只剩四十多人跟在身后,陷在曹军阵里的不时发出惨叫,每一声都深深刺痛他,强忍下去继续冲向前方,心里发誓下次战斗为他们报仇,拼命策马奔向前方曹兵。
赵云眉头一皱,让传令兵发出号令,在他前方的曹兵迅速让出一条通道,看看依旧在顽抗的文丑亲卫残余,策马疾冲,接近战圈后银枪猛烈爆发,暴雨梨花再现,一片雪白的枪花飘在身前,从敌军中间闪过,离他近的被他以巧劲挑起砸向袍泽,一时间人仰马翻,很快就顺利突破缠战的***,眼看文丑就要冲到侧翼的曹洪步兵前方,心里不由有些郁闷,跑得也太快了。
只要突破面前的曹军就可以顺利逃回大营,心知肚明的文丑不顾一切狂冲,一把破空而来的长刀打破他的幻想,带着呜呜的声音这一刀斜斩向他的马脖,只要砍上保证他不用再想逃离,无奈举起长枪全力拦向长刀,“当”一声巨响,文丑吃亏在仓促接战,后果就是冲势骤减马速降了下来,拦路的曹洪也不好受,浑身一震带着坐骑连退数步,手臂竟然有些酸麻的感觉,心里骇然,文丑果然名不虚传。
一方要迅速逃离,一方要死命拦截,两方在这个小***里展开生死搏杀,但得不到帮助文丑亲卫终因人单力薄在曹兵围攻越来越少,曹兵知机的沒进入文丑和曹洪的战圈,两人比拼起了力量,暴烈的刀风枪影让曹兵躲在圈外不敢进入,文丑心急如焚,失去亲卫后他更加难以脱身,孤身陷入敌阵出了一个死字他想不出别的,暴喝一声,双手抓着长枪大力横扫要把曹洪逼开,曹洪毫不示弱,赵云已经离自己只有一百夺步,只要缠死眼前这个家伙等人来到就大功告成,同样暴喝一声,长刀猛劈。
长刀无巧不巧砍在枪身上的一道刻痕上,备受摧残的长枪再也经受不住折磨,随着一声剧烈的交击声断成两截,文丑大惊失色,连忙趁着由于用错力道而变得手忙脚乱的曹洪无暇顾及自己,将手里的断枪掷过去,拍马就逃,拦路的曹兵举起手里的长枪刺向这个手里没有武器的袁军大将,即使有斩将功劳在眼前诱惑,他们仍然保持严整的五人小组分工,伍长和两名曹兵平举长枪直刺马匹,另外两名斜举长枪刺向文丑面门。
文丑打好算盘,只要抓住一把长枪他就有机会利用自己的力量夺过来并顺势将其它人的攻击拦下,但是后心传来的剧痛使他的动作无法进行下去,不可思议的看着忽然在胸前出现的箭头,这时曹兵的突刺也来到他身前,三把长枪不顾他的惊愕,恶狠狠钻入文丑坐骑的身体,另外两把长枪钻入文丑的身体,将他整个身体高高举离坐骑,吃痛的马匹一声长嘶猛然加速将拦路的曹兵撞开奔向远方。
身上插着两只长枪的文丑勉力爬起,回身看去,正好看到赵云收弓奔来,不甘的怒视着,忽然脖子一凉,斗大的头颅离开他的身体,颈间鲜血狂喷,尸体无力的倒在地上头颅被拦路的曹兵伍长抓在手里高高举起迎向赵云。
赵云眼看曹洪就要拦不住文丑,顾不上许多连发三箭,其中两支被文丑亲卫发现用身体挡了下来,剩余的一支却仍然成了文丑的催命符,穿透背后铁甲和身体还顽强的从前方铁甲露头出来,曹兵伍长恭敬的献上文丑头颅,赵云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只留下一句:“好好保管!”
曹洪剧烈的喘息着,刚才和文丑短暂而又凶险的交锋耗尽他的体力,这会不得不坐在地上休息,赵云来到他面前,笑着说道:“文丑已死,袁军很快就会崩溃,子廉你却没有了力气,真是遗憾,看样子你只能眼看破营的功劳被元让抢走。”
翻个白眼,本来还准备抬杠的曹洪一骨碌爬起来,大叫道:“谁说我沒力气了,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破营。”说完就催动曹兵们继续进逼袁军,同时让自己传令兵通知对面的夏侯惇一起攻击,他可不愿意占人便宜,要比就要正大光明。
号角声传入夏侯惇耳朵里,不由大喜,大喝道:“敌军主将已死,给我狠狠的杀!”有些疲劳的曹兵精神一振,手里沉重的长枪再度灵活起来,如同灵蛇一般刁钻的刺入袁兵身体再拔出,听到他声音的袁兵慌乱起来,眼睛望向中军,却沒看到主将的旗帜,可能这是真的,原本有力挥动的武器胡乱扔向敌兵转身就逃,前方的混乱很快就波及后阵,越来越多的袁兵知道自己主将被杀,争先恐后丢弃武器逃向后方,曹军不慌不忙驱赶着败退的袁军向大营攻去,袁军毫无阵形可言,乱糟糟的跑向大营。
回到营前,一声大喝打破袁军的幻想:“所有人立即绕向两侧,否则杀无赦!”
有为数不少不信邪的袁兵照样向营门奔去,一阵箭雨劈头盖脸射来,将他们射死在地,受到这一幕惊吓的袁兵连忙遵照号令绕开前门向两侧逃去,后续攻来的曹军看到这个情形不由踌躇起来。
夏侯惇和曹洪眼看到手的功劳就要溜走,干脆就熄灭借着败退袁军攻入大营的希望,挥军强攻,营里的箭雨一波波射出,将他们发起的攻击打退,最后不得不无奈的退开,另外两面营门的消息也让他们死心,两边都有严阵以待的大量袁军,败军被他们接收后送往更后方再进入大营,想攻破大营已经不可能。
赵云来到他们身边,微笑说道:“今日斩杀袁绍大将文丑,以四万五千人大破袁绍十万精锐,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后来赶到的大将也颇不简单,以杀立威不让乱军从前门进入,这么简单一招就化解我军的攻击企图,可见他能力的强悍,想必是四庭柱另外一人张郃赶到。也罢,今天的战斗已经给予袁绍足够打击,后面要等主公到达再决定,我们退军。”
夏侯惇和曹洪互视一眼,悻悻的率军回去解决袁军残兵败将,赵云率领一万步兵就堵在营门前,直到后方战斗结束的号角声传来才领军缓缓离去,也让袁军大营里原本准备突袭曹军的张郃无机可趁,只能恨恨的一拳砸在营门上目送他们离去。
硝烟散去,这场先锋战斗以曹军大获全胜结束,是役,曹军以死伤七千余人的代价击破袁军十万大军,击杀大将文丑,其它部将十多人,而出战的大军最后逃回大营的仅剩三万多人,战死一万多人,其余不是逃离战场不知所踪就是成为曹军的俘虏。
率领十五万大军到达的曹操接到这个战报不由哈哈大笑,当即把赵云连升三级提升为平北将军,夏侯惇和曹洪也各有封赏,传令犒赏出战的先锋军,这次越级提升连满宠都无话可说,敢以对方一半兵力正面迎敌还大获全胜,任谁都无法反对,为此造成的后果是眼红的曹仁和夏侯渊都吵着要领兵出战,其它大将也纷纷请战。
郭嘉眯着眼睛说道:“现在不宜出战。”话音刚落,一堆杀人的眼光就向他射来,典韦和许褚眼里绿光直冒,手指节捏得咔嘎直响,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揍你的模样,在杨风调教下武艺大进的吕虔都不顾平时的文雅,逼近郭嘉。
郭嘉手足无措的向众人求救,哪知道贾诩偏头假装什么都沒看到,其它人也有样学样,不是假装聊天就是端起茶杯喝茶,最让他吐血的是刘晔一阵眨眼后,丢给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号称去看看大军的情况就溜之大吉,没人对自己可怜的小身板就要被大将们淹没加以理会,平时的急智全不见踪影,额头的汗水一个劲向外冒。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61鏖战官渡(四)字数:3523
郭嘉弱弱的说道:“你们别急,等我说完再动手不迟。”
众将停下脚步,等着他给出说法,赵云的辉煌战果让他们眼红得要死,要是说不出个道理来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
振作精神郭嘉解释说道:“如今袁绍大军已至,又有文丑战死在前,眼下士气大跌短期内不会出战,你们去叫阵也是无用,何况主公兵力不占优势,子龙将军以五万对十万还好说,可要是以十五万对六十万你们不觉得太夸张吗?”
典韦不知死活的说道:“怕什么,大不了以一敌四,难道以我军的精锐还打不过对面那群笨蛋?”
话音刚落就浑身一激灵,大军对阵可不是一人打几个的问题,好歹他也经历不少次战斗,这其中的差别还是了解一些,真要打起来可能都需要以一敌百都说不定,连忙闭上嘴巴自己到一边呆着,全然没了刚才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许褚不等郭嘉反问就自觉去陪典韦,其它大将没了挑头的人也就自动退开。
曹操适时问道:“奉孝,袁绍大军会如何作战?而我军又当如何应对?”
郭嘉无意识的连续把折扇张开又合上,弄得一大群人心里跟着忽扇,好一会才说道:“一个字,等!我军虽然刚获得一场大胜,但总体上还是居于劣势,现在只能等候袁绍出招,见招拆招以不变应万变,时间上也是越久对我军越有利,袁绍百万大军每天消耗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他迟早忍不住要打,我军坐拥稳固大营慢慢和他消耗,其间抓住时机给他致命一击就足够,奇谋才是决胜的关键,只是目前细作还没把袁绍随军谋士给弄清楚,等他们消息回来才能做针对性布置。”
众将齐齐发出嘘声,曹操眼看无事就下令解散,让众将回本部整军,只留下郭嘉,贾诩还有杨风三人。
等帐内清静下来,曹操问道:“是不是应该立即开始了?”
郭嘉沉思一会才回答:“眼下冀州正是空虚的时候,开始实行倒是沒什么问题,就怕留守的人比较强硬,计划一旦启动就不能失败,被他们察觉以前的努力付诸东流,眼下还要等等,随军谋士不知是谁,留下的若是田丰,沮授,审配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轻举妄动。”
杨风坐一旁发呆,脑子里回想着出发时两女抱着两个小子梨花带雨的脸庞,温柔乡果然是英雄冢,才离开这么一会就开始怀念娇妻了,头上一痛惊醒过来,抬头一看就是曹操那张布满怒火的大脸,惊叫一声向后就倒,却忘记曹军已经不使用几凳改成他自己亲手设计的椅子,背后一滞的时候才想起来,卡在那不敢再动弹,脸色立即变成献媚到让人一看就掉鸡皮疙瘩的笑容:“主公叫我有事?”
曹操好脾气的给他解说了一下郭嘉的意见然后问道:“我们正讨论要不要开始实行你那个计划,你是什么意见?”
杨风连忙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端端正正坐好,事实上也由不得他不正经,历史变得面目全非,田丰没有下狱而是很可能会出现在官渡战场,这么一个巨大变数让他无法不重视,颜良和文丑的死和他比起来实在是天差地远,思索片刻说道:“我不同意奉孝的看法,眼下正是发动的时候,袁绍大军携带足够的粮草一时不会注意后方,趁着这个机会开始缓缓启动,等到他粮草告急的时候,计划也差不多进行到尾声,哼哼,派人回去催促粮草却无法承受飞涨的物价,逼迫他动手强力手段离间他与各大世家的关系乃至强行掠夺百姓,冀州不稳的情况下他麾下谋士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从施展。”
郭嘉一愣,和贾诩交头接耳一番后改变自己的看法,同意杨风的意见开始实施,曹操随即让郭嘉正式启动各路细作,一纸命令通过情报系统进入冀州,埋伏的细作以及与甄氏关系良好的世家纷纷行动起来,在前方袁绍不知情,留守陈琳懵然无知的情况下暗流悄悄开始涌动。
袁军大营里,及时赶到的张郃扑灭曹军跟随乱军破营的企图后就没有发动进攻,呆在原地等袁绍的到来,三天后袁绍率领后续大军来到让他松了一口气,数十万大军将原本的营地再度扩大,绵延九十里的声势极其惊人,也让曹军大将还想进攻的心思纷纷熄灭。
中军大帐,袁绍听着张郃以及文丑残部的回报,知道文丑战死和十万先锋军在勉强收拢后仅剩五成的消息,愣愣的坐在几凳上不发一言,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随军的谋士们被这个消息所震惊,反复确认才敢相信,田丰首先发现袁绍的不对劲,上前摇晃他的身体好一阵才让他恢复理智。
袁绍仿佛老了十岁,喃喃的说道:“难以置信,继颜良之后文丑也离我而去,接下来该怎么办?”
田丰厉声喝道:“主公怎么可以失去斗志,难道没有颜良和文丑就打不了仗?您麾下还有张郃还有高览,还有数千战将,还有数十万大军在手,才小小损失一点人马就颓丧成这个样子,您还是不是雄踞河北的北方霸主!”
猛烈的话语打在袁绍的心上,总算恢复了精神:“其它先不管,眼下大军云集,该如何攻破曹军为两人报仇?”
这话说得众人都有些苦恼,话说到这份上,袁绍居然还想着为那两个莽夫报仇,只提出个攻破曹军的目标,未免有些太让大将寒心,难道他心里就只有颜良和文丑?这话还不能传出去,一旦在军营里传开让其它人知道,这场大战还沒正式开打就先输掉一半。
其它人沉默一会,心腹郭图站出来说道:“眼下我军占据绝对优势,不如强行挥军攻打,争取早日破营,也好继续向兖州腹地进发,曹操仅有十五万人在官渡,主公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破敌,必竟全功。”
沮授鄙视的看着他,差点就以为许攸在面前,这种奉承话居然出自郭图的嘴里,让人意外,当即站出来反对:“以曹军的精锐想迅速破营实在太难,我认为应当慢慢消耗他的实力,何况还沒弄清楚曹操的布置,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
袁绍无所适从的看着两边言语交锋,有些怀念起分驻其它的地方的谋士来,逢纪去了并州坐镇,陈琳留在冀州,荀谌去了南皮替换回审配,身边这几人吵起来实在是让自己头大,却沒想到如果全体都在的话就更加难以适从。
这时检查大营的审配走进来说道:“启禀主公,大营的建造已经完成,所有士卒都已就位,由于暂时不宜让其它人知道先锋败军的消息,就让儁乂帮我将他们安置在后营与前方隔离,以免造成不利影响。”
袁绍如逢大赦,连忙问道:“正南认为如今我军应该如何行动?大举进攻还是慢慢与曹军消耗?”
审配看看分居两边的人,心里苦笑,怎么就把荀谌这个和稀泥的高手给调去南皮陪袁谭了,这种情况自己可不拿手,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拖延时间,心里念头急转,过了一阵拿定主意说道:“反正主公兵力占优,不如一边派出大将率军前去挑战,一边另外派人去攻打其它地点,陈留和荥阳都是很好的攻击目标,前者一旦破城就可以进逼兖州最富裕的东郡,后者则关系到洛阳和兖州的联系,这里只要压住曹操不让他动弹就可以。”
田丰看看地图补充说道:“白马也非常重要,关系到我军的后路与粮草屯集地乌巢的安危,也必须由一人领军前去占据下来,曹操留在濮阳的三万刘延大军卡在那个位置使得我军很不舒服,可惜不能再度分兵,官渡一旦薄弱反而陷入危机。”
众谋士都清楚后面其实还有话没说完,却都默契的没有提出奇兵突袭许昌和东郡使得曹操失去根本之地这个最容易获得胜利的办法,携带如此大军的袁绍绝不会接受无法正面击败曹操的事实,他想要的是干净利落在官渡这个战场堂堂正正的战而胜之,以此向天下人宣布自己才是真正的救世主,而袁术送来的玉玺也让袁绍的野心急剧膨胀起来,想要凭借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宣告新王朝的诞生。
一看郭图没有反对的意思,袁绍大喜,立即下达命令,张郃和高览轮流领兵去曹营叫阵,还给了许胜不许败的死命令,大军分出三路,一路由朱灵率领十万人进攻荥阳,另一路由吕旷和吕翔两兄弟率领十万人进攻陈留,这两地顺利拿下的话就回头包围官渡协助自己击败曹操,最后一路由蒋奇率领十万人进攻白马确保补给线不会被濮阳的刘延骚扰或是截断。
三天后,长途跋涉的疲劳散去,三路大军同时出发,袁绍在官渡一时间仅剩四十万人,由张,高二将率领分批前去挑战。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62鏖战官渡(五)字数:3517
出乎袁绍及众谋士意料之外,瞒不过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的己方大军调动声势极其浩大,对面曹营的反应却异常古怪,任凭他们三路大军轻松的出发,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出来阻挠,整个曹营似乎陷入沉睡,安静得诡异,令得他们心里踹踹不安,大军出发后曹营派出四处游弋的斥候才勉强让他们放下点心事,总算还是有点动静出来,内里包含着对其它各地的信心他们自动忽略过去,说什么都不信己方会失利,张郃和高览的轮番挑战被无视,万般挑衅都不理会,一副我就死守大营你奈我何的可恶模样。
三路大军率先抵达目的地的是吕旷和吕翔,他们来到陈留城外扎下大营,不敢急着进攻,曹军城池强大的防守能力无人敢轻视,如果放在刚统一河北的时候他们还敢口出狂言保证几天拿下,自从琅琊一战后袁军众将就集体患上了攻城恐惧症,五千人守一座城池让十五万人无计可施,这个消息能把人吓昏,自知不如蒋奇的两人干脆就抱着试探一下不成就退的心思,眼前的陈留里细作的回报是有两万人驻守,领军大将名叫徐晃,以往的战绩除了曾与吕布交手过其它的一概不知,拍着胸口大叫侥幸,还好不是那个变态的郝昭在这里,不然一丝希望都没有。
深夜时分,为了明日攻城打造器械的袁军士兵睡得正香,手提大斧的徐晃借助夜色,率领一万人出现在袁军大营外,本军斥候歼灭袁军斥候后探察敌营的详细汇报让他冷然一笑,兖州不是你袁绍的自家后院,深入作战还敢不提高警惕多派斥候,搭建起大营以为就高枕无忧,看来今晚的战果会给主公减轻不少压力,转头看看因为斥候的好消息而跃跃欲试的小校们,低声发出命令,小校们眼里一亮,立即敬个军礼后率队散开,以包围的姿态向袁军大营逼去,竟然是一副全力进攻要全歼敌军的架势。
尖利的夜枭声响起,曹军的攻击开始了,徐晃第一箭就将望楼上的了望袁军士兵钉死在上面,然后一千弓箭兵发动,一支支由马钧改造后再涂上提炼自树脂的火油箭矢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扑进袁军大营,真正的火箭从此登上战争舞台,木制营栏第一时间被点燃,布帛制成的营帐被向后延伸的火箭点成一团团火炬,而外围为了方便攻城而放置着工程器械的以防火生牛皮制成的辎重营帐,被穿透的火箭点着燃烧起来,整个大营前部到处都是火光。
徐晃开心的数着“一个,两个...”身后的小校满脸全是苦笑,这位主将真是童心未泯,大敌当前还有心思数着火的营帐数字,眼看前方进攻道路被大火阻断越发不明白主将打的是什么主意,忍不住问道:“将军,您烧了他们的攻城器械固然可喜,但也阻断了我们的进攻路线。”
斜眼看看那名大胆的小校,徐晃带笑的脸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有些诡异:“我什么时候说要破营了?今夜我们只是来和他们打个招呼,表示一下对敌人的尊敬,给他们送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別嫌弃太少就成,等会欣赏完火焰就走。”小校咋舌不已,带一万人出来就为了放个火欣赏一下,不过看看烧得天际一片嫣红的大火,似乎确实是个好景致,平时还见不着这样的情景,也就放松下来静静欣赏,等候下一步军令。
吕旷和吕翔刚睡着就被亲卫叫醒,看着营门的大火直发呆,这敢情好还沒开打就先被教训一轮,吕旷怒声道:“斥候呢?派出去警戒的斥候怎么没有提前发出消息?是不是都喝多了不把本将军的号令放在眼里?”
亲卫嗫嚅着回答:“派出的斥候没有一个能回来,估计已经全军覆没。”
吕翔眼前一黑,差点沒昏过去,抓着亲卫的脖子大声吼叫:“怎么可能!我不是下令多派斥候,陈留四个城门都要留意吗?”
血液不畅让那名可怜的亲卫脸色越来越红,呼吸急促的想掰开吕翔铁钳般的双手始终没有成功,要不是吕旷及时拉开,可能这时已经是尸体一具,剧烈的咳嗽过后,亲卫勉强回过气回答将军的问题:“负责调派斥候的那位袁鸣大人只派出了两支斥候队去探察另外两门,大营面对的他说有营门的望楼就可以监视,至于后面那座城门,说是城内守军只有两万,根本不敢前来袭击。”
得知确切消息的两人蔫了,这袁鸣是袁氏族人,要追究责任也无从做起,真闹起来倒霉的还是自己,亲卫们急了,火越烧越旺前营的混乱渐渐波及到中军,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位大人还在为斥候较劲,还是那名勇敢的亲卫:“将军,火势再不遏制就无法收拾,是不是先救火再说別的?”
吕旷跳起来:“坏了,赶紧给我灭火去,再吃就来不及了。”
两兄弟赶紧组织中军和后营士兵去前营,在他们的努力扑救下总算渐渐遏制住火势的蔓延,但是新一轮火箭再度降临让他们的努力化为泡影,这次火箭从两翼射来,左右同时起火,袁军彻底失去灭火的希望,咬牙切齿的两人干脆大营也不要了,直接领兵出击,不消灭来犯曹军自己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袁军士兵在将军的率领下倾巢而出,前门和两面都无法通过就从后门出击,再分成两路包抄向前面,一路上看到他们的曹军斥候迅速跑得影子都沒,让袁军气得牙痒痒还沒处发泄,只能拼命加快脚步,希望能够把这些打搅自己睡眠的人统统送进地狱。
徐晃接到斥候的消息后留恋的看看冲天大火,转身发出撤兵号令,曹军有条不紊的退向陈留,立下大功的弓箭兵先行,舔舔嘴角的汗渍神色雀跃的跑向城里,纵火犯们没有丝毫内疚,谁规定只能被打不能还手,他们还嫌这把火放得不过瘾,要是再久一点就好了,可惜将军已经下令撤退,不然再多放几次火箭把整个大营都烧了才叫过瘾,他们身后是郁闷的步兵,啥事没干就出来跑步一圈,根本就是弓箭兵的保姆。
步兵的不满徐晃看在眼里,想了一下干脆就命令弓箭兵继续回城,自己率领九千步兵留在城外等候袁军的到来,一夜来回奔跑的步兵们停下脚步调整呼吸,满心兴奋的期待着,磨拳擦掌巴不得袁军快点到达,浑然不把人数上的差距当回事。
吕旷和吕翔领军从两边出发一直来到前面都沒抓住任何曹兵,只好追着曹军斥候一直到陈留城前,却发现一支近万人的曹军在那严阵以待,连忙让大军停下脚步整顿军阵准备大战,他们还就不信自己超过七万人打不过这一万人。
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吕翔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情况不对,士卒们都累的厉害,现在立即开打恐怕...”
吕旷板着脸故作从容说道:“没关系,我们先上去用斗将拖延时间,让士卒们缓一下劲,只要一恢复就立即进攻。”
徐晃愕然看到袁军没有立即发起进攻,当中两员大将出列,看情形是想来单挑,转念一想明白袁军是狂奔过来暂时无力进攻,阴险一笑后就策马上前迎战,手里的大斧终于要开荤,今天就先拿这两个家伙祭旗。
吕翔策马当先出阵,大声喊道:“卑鄙的家伙,可敢与我一战!”
徐晃也不打话,卑鄙这词他都腻味透了,真要不卑鄙的话你就带一万人和我一万人打,拍马直冲,吕翔挥枪来战。
两人渐渐接近,吕翔双手持枪全力猛刺敌将的胸膛,意图一招解决。
徐晃眼里闪过不屑,这一枪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太差,换成曹营里的夏侯等人还有点看头,眼前这家伙太不够格,大斧一举,看都不看刺来的长枪,猛然加力,斧尖划破空气带着凛冽的雪亮光华剁向吕翔。
吕翔大骇,他清楚的感觉到在自己长枪刺入敌将胸膛前,那破空而至的斧头会把自己开膛破肚,魂飞魄散下勉力改变长枪轨迹变向拦截大斧。
大斧毫不留情将长枪分成两段,余势不止直扑吕翔胸膛,战况直接倒了过来,想一击成功的吕翔反而陷入险境,手忙脚乱挥舞断成两截的长枪将临身的致命大斧架开,拨马就逃,看到这情形吕旷心头瓦凉一片,兄弟两人武艺差不多,换自己上去也是一样的结局,在吕翔逃回后说什么也不敢再上前挑战,而徐晃居然也没有进攻的意思,回到本阵就在那看着袁军。
两兄弟大喜过望,想不到曹军如此托大,不过也好,既然对方愿意给自己休息的时间那就好好利用,休息好了就以全歼曹军来回报他们,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下了决心。
保持着沉默的两军就那么站在陈留城前对峙,谁也不立即发起进攻,空气中的火药味却没有消散,随时都可能爆发。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63鏖战官渡(六)字数:3546
过了半个时辰,吕氏两兄弟看到本军士卒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似乎已经完全恢复,立即就大声呼喝发动大军进攻,本来以为可以顺利击败曹军再趁势破城,哪知道一起步就让他们从兴奋的巅峰滑落谷底,大量士兵集体犯了抽筋的毛病,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別说进攻了连基本的走路都做不到。
徐晃开心的看着袁军,长期严格跑步训练的曹军对这个症状十分清楚,急速奔跑过后的休息实际上无法缓解身体上的疲劳,反而会加剧,双腿酸软全身无力的他们只能无奈的沦为待宰羔羊,现在就是自己收割功劳的时刻,大嘴都快咧到耳朵边去,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了,将九千士卒散开,让他们把袁军包围起来,无力反抗的袁军士兵只好弃械投降了事,明晃晃的刀子就在眼前,还是保命为上,主公袁绍?我管他去死。
两个难兄难弟互相看看,一起下马投降,十万大军一朝毁于他们之手,就算逃回去袁绍也不会放过他们,小命保住再说其它,至于家人则暂时遗忘到脑后,他们总算见识到曹军的恐怖,连一个简单的跑步都给利用上,不用动手就把敌军给收拾掉。
官渡袁军中军帐里,袁绍气得浑身发抖,从陈留逃脱归来的袁鸣趴在地上不敢动弹,陈留之战要不是他麻痹大意只派了少量斥候,怎么也不会败得这么彻底,十万大军仅仅跑回来两万余人,当然事实他不敢说出来,反正吕氏两兄弟都投降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干脆就把责任统统推卸到他们头上,说那两人如何心怀不轨,早就打算不战而降,给自己下达的命令是如何轻慢。
袁绍对这个家族子弟的德性心知肚明,又不好当众斥责,只好把吕氏两兄弟反复臭骂一轮,发泄过后就把袁鸣赶出帐去,免得田丰打破砂锅追问到底,查出什么猫腻不得不处置他,而自己又不好向家族交代。
等帐内安静下来,袁绍苦恼的问道:“曹操死活就是不动,张郃与高览两人这段时间天天前去叫阵都没有任何反应,你们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郭图知道自家主公是想转移田丰的注意,干咳一声说道:“我军进攻陈留虽然失败,但目前仍然占据兵力优势,想必曹操打的主意是拖延时间,目前主公麾下数十万大军云集官渡,日常消耗和补给都是难题,他可能认为您坚持不了太长时间就承受不住粮草的消耗而自动退却。”
田丰还真的就被糊弄过去,皱着眉说道:“主公家底虽然雄厚,可也经不住这样折腾,曹操这一招直接命中要害,虽然冀州连年丰收,但是将近百万大军的吃喝消耗太过巨大,时间越久对您越不利,必须想个办法逼他出来。”
几名谋士的言论让袁绍焦躁起来,但是讨论来讨论去都没有拿出个方略来,只好无奈的要求他们尽快想出办法,然后解散。
数天后,朱灵狼狈的逃回官渡大营,徐荣刚开始利用城池坚守,连续狂攻两天都没有反击,结果第三天的时候突然以五百骑兵突袭想退回大营的袁军,攻城失败士气低落的袁军一个措手不及被杀得大败,城中守军趁势大举出击,一个时辰就攻破被败军挡住无法用弓箭兵反击的大营,破营后还不满足,赶在败退袁军后面追杀出三十里才施施然退回荥阳,而失去大营仅剩六万人的朱灵只好率领残兵回来。
袁绍大发雷霆:“一个一个都是蠢货,陈留被夜袭十万人才回来两万,荥阳才小小反击一下就丢下五万人败退,你们这些大将平时不是都个个老子天下第一吗?怎么到了战场上全都成了快脚逃跑将军?”
朱灵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连头都不敢抬,头一次独领大军就被打成这副模样,哪里还敢乱说话,一个不小心激怒主公,拖出去斩首就什么都没了,战败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失,哪里想到曹军大将胆子这么大,两万人就敢对十万人发起攻击。
沮授劝解说道:“虽然败绩不断,但主公仍然不用失望,这两次进攻尽管失败,可也试出曹军抱定死守的心思,眼下并不是追究他们责任的时候,应当尽量想办法逼其放弃死守营寨出战,每日挑战不成,进攻各地又以失败告终,长此以往士气无法恢复尤为可虑。”
袁绍大怒:“前几天就叫你们想办法,到现在想出来没有?没有就闭上你们的嘴巴,光说有个什么用!”
郭图幸灾乐祸的看着沮授吃憋,没有想出办法还敢乱说话活该被骂,哪知道袁绍眼光扫到他的笑容,劈头盖脸臭骂起来:“公则你笑什么笑?有本事你就拿出解决的办法,沒有就赶快想,你笑能笑的出主意来?”
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郭图赶紧低下头去避开袁绍,外面安排营务的审配走进来说道:“刚接到蒋奇派来的信使报告,他顺利击溃曹操的白马守军,拿下此地后我军的后顾之忧已经解除,今后补给线不会有什么问题。”
总算得到一个好消息,袁绍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下令道:“蒋奇升任破虏将军,赏赐金百斤,帛三百匹,正南你派人给他送去,同时严令他注意周围曹军的动向,一定要保证白马始终控制在他手里,出了什么问题就不用再回来见我。”
审配应诺而去,等他再度回来,袁绍想起前几天的商议没有他在,抱着一丝希望问道:“我想把死守大营的曹军逼出来野战,正南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仔细对比一下双方的实力,审配忽然想到一点,点点头说道:“我军唯一强于曹军的就是弓箭兵比他们多,我想不如这样,发动大军大量挖土并运到曹营前方构筑连绵土山,然后弓箭兵居高临下天天进行攻击,相信用不了多少天他就忍不住要出来,那时我们占据高地反倒不用着急,持续一段时间极大削弱曹军士气后再决战不迟。”
袁绍一拍大腿:“好!不愧是正南,这件事就交给你来负责,我要早点看到曹操的苦脸。”
得到这个任务的审配开始了行动,趁着曹军习惯于连日挑战的大意,一次发动三十万人背负装满沙土的袋子或者推着小车在曹营前面堆土成山,等曹军众人反应过来土山已经成形,大量弓箭兵驻扎在上面,知道曹兵甲胄厉害的审配还在土山前挖掘了壕沟以防万一,随后的日子就简单了,袁军弓箭兵天天从土山上发射箭矢,如果嫌不够高还有用云梯搭建的简陋箭楼,站在上面曹营一览无余,想往哪里射都行。
曹军虽然不怕袁军弓箭兵,可是架不住人多势众,如雨箭矢总有几支能射进铁甲保护不到的地方,何况天天穿着铁甲也不舒服,一时间受伤人数激增,好在医护兵渐渐成熟,倒还没事,可前营的曹兵就惨了,每天巡逻都要举着铁盾护身,箭矢射不穿却造成“叮叮”嘈杂声音连绵不绝,这噪音比箭矢的杀伤力还大,爆豆一般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任谁都受不了,火大之下众将纷纷请战,发誓要把土山推平抓住那个罪魁祸首就碎尸万段泄愤。
曹操忍受不下去,被人卡住脖子的感觉实在不爽,何况己方一有动静就落入对方眼底,干脆让大将们率军进攻,这一攻就是连续几天,每次都灰头土脸的败退回来,那道壕沟阻断了精锐曹军的攻击,身披重甲爬过去太艰难,形成不了太大的威胁,还沒爬上去就被推翻云梯摔个鼻青脸肿,当中虽然有赵云,曹性等神射手以长弓射杀不少弓箭兵,但架不住人多,他们杀死的人不过沧海一粟,比起庞大的袁军弓箭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得意的袁绍加大力度,派驻更多的弓箭兵进驻土山同时重赏审配。
曹军大帐里,曹操蹙着眉头用期待的眼光看着帐口,他非常焦急,沒想到袁绍来这一手的众谋士脸上无光,一样坐在椅子上等候,结果令他们失望,出击的夏侯敦,典韦等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不用问就是强攻再度以失败告终,曹操没有责怪他们,安慰几句就让他们下去休息。
等众将离去,曹操虽然眼里满含焦虑,但还是语调平和的说道:“不成想本初还有这等能耐,利用我军的大意构筑土山以弓箭兵骚扰,虽然伤亡不大,但士气的跌落却极快,诸位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土山的威胁吗?”
被问到的众人都矗在那发呆,一时半会哪里想得到解决办法,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杨风,大家同时都想到这小子杂学最多,应该有办法解决,曹操也在等候着,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杨风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坐立不安,但就是不想开口,他并不需要这点功劳,他希望的是按照历史让刘晔出来完成投石车,只要有人打破桎梏,以后更多的奇思妙想才会从这些拥有超级智慧的人脑子里蹦出来。
第五卷袁曹争雄王者现164鏖战官渡(完)字数:4257
(收藏在稳定而坚决的下降,苦恼啊,也不求收藏了,大家看得顺眼就收不爽就删吧。牢骚发完,下一步进入袁绍和曹操的第二阶段,和历史截然不同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尽量写得好些。)
打定主意的杨风当射来的视线不存在,一脸平淡的面对众人,那副架势明显就是不会开口,曹操本来还想催促一下,被郭嘉丢了个眼色过去就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回去,帐内安静了好一阵,在曹操不耐烦的散帐声中众人纷纷离去,这时询问杨风得到答案的曹操总算明白缘由,在他不愿意出头的情况下只好等待谋士们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曹营众人又享受了好几天的魔音贯耳才得以解脱,刘晔终于还是把投石车的构想给拿了出来,几根木条架着一个勺子,轻松把一粒黄豆仍出老远,在场的谋士们很容易就理解它的妙用,连忙建议曹操大量制作对付袁军,大将们在弄明白后什么事都放一边,冲去工匠营抡开膀子就干了起来,这么些天的憋闷让他们抓狂,攻又攻不下来,箭矢造成的噪音享受的太久,心火冒得能烧穿天。
一夜过去,曹军大营里多了数百部投石车,磨拳擦掌的大将们为了能指挥这些大家伙发泄,闹腾了很久最后这个光荣的任务还是由曹操指定给了夏侯惇。
清早,袁军的弓箭兵按照老样子登上土山,准备例行一天的射击活动,审配这时也不出现了,反正都是老规矩,交给小校们就行了,这种简单的活计还要自己出面的话不如让他们全体自杀好了。
睡眼惺忪的弓箭兵们做了一下准备活动,放松一下连日开弓疲劳的肩膀,把箭筒安放在地面就等候小校的号令,他们后面是一长串运送箭矢的民夫队伍,没错,就是大量的民夫,古代打仗号称数十万上百万其实水分很大,他们统统都是把为了运输粮草的民夫也算在其中,真正打仗的能够有一半已经很了不起,所以动辄百万大军的会战真打起来也就是少数的几十万。
袁军的小校们看到了曹营里那些古怪的大家伙,但也沒放在心里,这么多天下来,曹军的强攻都给射了回去,难道凭着那些东西就能把我们打败,一声号令,弓箭兵们开弓就射,丝毫不顾浪费,反正箭矢的消耗有上头决定,自己只管做好自己的事,腾空而起的箭矢毫无章法落向曹营,这么多天下来,曹营前门基本沒什么人走动,就是一些拿着盾牌防止袁军偷袭的了望士兵,沒看自己发射的由狼牙箭矢变成全木箭矢了。
夏侯惇面含冷笑看着土山,让这些家伙骑在脖子上这么多天,现在正是连本带利讨回来的时候,看到工匠们在举盾士兵掩护下把投石机调好,回想起昨天晚上杨风极为郑重的交代:“不管怎么样,工匠们一定要保全,一个都不能死。”手里掂掂好事曹兵拿回来的木箭,松了一口气,好在袁绍那边箭矢也经不起如同流水般的使用,这些木箭就算落到这边也沒什么威力,数量也极少,他本来还怕护不好工匠,杨风一怒下把自家财路给断了,这东西的出现才让他悬着的心事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