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风怕这个义父过于难堪就动脚踹人,连忙说道:“也该是让那人出山的时候了,宗师王越不时找他切磋,想必如今也有了想法,正好由他去迎击外族。”
杨风坚定的回答:“没问题,只要主公您亲自去见上一面就能清楚知道。”
第六卷草原狼烟万里血177吕布复出字数:4922
两人的交谈声中,满屋安静一片,在座的都心知肚明但真的释放这头桀骜不驯的猛虎出闸还是心里没底,随着谈话的结束,更是寂静异常,只剩下曹操手指有节奏敲击桌面发出的得得声,郭嘉欲言又止眼里带着担忧,贾诩紧守自身眼观鼻鼻观心,端坐在那里寂然不动声色。
曹操最终还是做出决定,起身向外走去,嘴里说道:“还是去见上一面再说,经过这么些年,就算原本有什么心思也应该看淡了,何况还是正世一力举荐,想必你为了他也下了不少工夫,如今成效如何就让大家一起陪孤去看看。”
郭嘉悄悄落后几步,扯扯杨风示意他稍等一下,曹操似乎丝毫未觉径直向外走去。
感觉莫明其妙的杨风看看前方,降下步伐和郭嘉一起走在最后面,低声问道:“奉孝,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
郭嘉看着这个好友,轻叹一声低声回答:“正世,你现在的心态非常不正确,主公已经进位魏王,你却还在用以前的态度面对他,这个问题很容易就被人利用,虽然可能念在以往的功劳不会说什么,但心里有疙瘩总会慢慢产生隔阂,从而渐渐疏远。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不能再这么随意,袁家虽然灭亡,主公一统北地但遗患仍在,大小世家还在观望等待时机,主公内部铁板一块那他们就只能被迫放弃过往的一切从头开始,一旦有了裂痕我敢说第一个动手就是他们,江东孙策被世家逼得放下架子求和已经很说明问题。有这个前车之鉴在。我们不能让主公也陷入同样的泥潭。”
杨风不由冷汗淋漓,政治上他虽然是白痴,但也知道上位者固有地忌讳。自己以前散漫也就罢了,但现在曹操明显地位不同于往日,如果还老样子过下去,死字怎么写很快就能亲身体验,连忙感激说道:“多谢奉孝地劝告,险些我就犯下杀身之祸。”
郭嘉松了一口气。好在杨风这家伙虽然平时神经有些大条,但重大事情上还是不会含糊,刚才曹操看到自己落到后面却没有立即叫他跟上,恐怕也是看到其中的弊端有意让他来解决,不过也是杨风才值得自己做,换成其他人,要不要救还是个需要思量的问题。
这个小插曲没有影响到其他人,贾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是他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对于杨风他下过不少功夫,知道这家伙的脾性,要想改变可不是一席话就能做到。心里默默想道:“奉孝,你还任重道远。往后恐怕你还有的是烦恼。”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吓了他一跳,在没注意的情况吓,自己一向平静无波的内心居然开始有了戏谑的心思,脚下稍稍一停就继续前行,也许这个杨风能够做到自己无法做到地事情。
一座小院子出现在前方,四名曹兵在门口笔直的站立着,看到曹操来到敬礼后进去通报,不一会一名美丽的女子出来迎接,带着歉意说道:“夫君与王越正在后院交手,无法前来迎接魏王,还请见谅。”
曹操眼里闪过惊艳,貂禅的名声很早就听说过,没想到真的见到比传闻中还要美上三分,在一身粗布制成的宽大汉下仍然掩盖不住惊心动魄的身材,长长的秀发简单挽个发髻,用一根木簪子固定在脑后,露出足以媲美天仙地容貌,脸上不施粉黛却能让任何女子在她面前失去骄傲的资格,微不可察的脚下略一停顿,曹操迅速恢复常态,这一瞬间他已经在心里做出判断,美女固然吸引人,但王图霸业才是自己现在的最终目地,也许对于一个帝皇来说确实拥有足够的吸引力,但对自己还不够。
穿过堂屋接近后院,貂禅忽然停下脚步说道:“对不起,妾身无法陪同您前去,奉先与王先生地交锋太过凶险,我无法承受那样的气势。”
曹操已经能够听到隐约传来的兵刃交击声,闻言点头,貂禅施礼后自行离去,这才觉得自己又回到人间,轻轻呼口气,正要举步却看到随行众人里除了杨风,郭嘉和贾诩外,连程这个老头都露出色授魂与的神情,摇摇头继续前进,嘴里说道:“都给我醒醒,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们这些智者应该都明白。”
众人闹了个大红脸,互相看看,得,王八别笑乌龟,大家都一样,忽然间平时敌对的人也觉得对方可爱起来,毕竟好色这个男人通病还是人人都有的。
才前进十多步就感觉不对,空气中传来阴冷暴虐的杀戮气息,让人忍不住浑身打哆嗦,一群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人竟然被吓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要不是还有另外一股温和醇厚的气息在对抗,可能他们都要被吓得转身就逃。
里面难道养着一只洪荒野兽,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着。
杨风皱皱眉,大步向前,站到曹操前方:“主公请稍等。”说完也顾不得许多,内劲急速流转,平时压制的杀气毫无保留全部爆发出来直指前方,硬生生隔开后院气息的压力。
曹擦浑身一松,倒退几步大口喘气,稳定一下心神正要说话,却听到杨风急促的声音:“典韦,仲康快来帮我,就快顶不住了。”不由为之一怔,难道杨风都无法全面对抗?
典韦和许褚越众而出,来到杨风身边,一起发出气势分担他的压力,总算是能够勉强抗衡,两人脸色齐齐一变,同时想到一个人:吕布,只有他才有这种可能,原来这里住着的竟然是曾经的天下第一武将,难怪这么可怕。
三人同心协力破开散发到这里的气势,向后院艰难的前进,曹操心里沸腾起来。为什么我还需要别人地保护。现在我已经是北方地唯一统治者,难道还有什么人能够阻挡我的道路,不!绝不!昂起头。自信的大步向前,身上弥漫着难言地气息,这是王者的气势。
曹操的突变所有人都心里一惊,很快就发现原因,蜕变的主公已经走上王者之路,龙形虎步的背影看起来异常高大。臣服!所有人心里都只有这个词。
但是随后一句话又让他们心中王者形象破碎:“快点跟上,你们呆在原地干什么,难道对刚才那个美女有什么企
一脸古怪笑意的曹操让所有人都东倒西歪,漫天地暴感觉不到。
“好了,进去吧,第一武将与第一宗师的交锋可不能错过。”曹操说完就当先走去,众人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他们可受不了那种可怕的气息。一个不对拔腿就跑,在曹操的王者气势出现后那股气息却奇怪的没有再出现,他们终于得以顺利进入后院。
吕布和王越正在鏖战,方天画戟划破空气的尖锐嘶鸣响彻全场。却怎么也压不下长剑颤动带起的轻微啸音。
旁边多了一群人并没有影响他们地交战,吕布画戟连挥。划出一道道有若实质的戟影罩向王越,王越长剑不停拦截,每次接触都发出嗡的一声,在场的三个大将才看得明白,每一次和戟交击地时候王越手腕都会轻微抖动,雪亮的剑光变成波浪抵消画戟地力道,宗师的实力显露无余。
吕布皱眉,身上气息倏然内敛,全力攻击的画戟不可思议的收回身侧,眼睛死死盯着王越的全身上下,王越却没有停手的意思,轻啸一声,长剑当头直劈,匹练一般的剑光直奔吕布头顶,吕布单手一翻,画戟弹起迎上,半途上戟身忽然一抖演化出三朵戟花,其中一朵拦上剑光,另外两朵却扑向王越另外一只手,“叮叮叮”连响三声,两人一起退开,吕布没有停顿,画戟借势一抡,戟头旁边的月牙啄向王越腰间,这一击要是打实保证他身体分为两截,王越似乎早有预料,长剑再抖以剑身迎上月牙,眼看就要发生碰撞,右手松开原本隐藏的武器一拳砸在快到剑尖位置的剑脊上,立即就崩开吕布这致命一击。
几下交手兔起鹫落,转眼间就是生死立决,看的人都心惊肉跳,两人却浑若无事停下来,吕布上前迎接曹操,王越从院子里的石桌旁拿起一壶酒喝了起来。
曹操想要阻止吕布的行礼:“奉先现在不是我下属,不必行礼。”
吕布却没有听,硬是行了跪拜礼后才站起来:“这是多谢您的不杀之恩,一来让我得以芶全性命,二来是使我能够有机会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曹操颇感兴趣的问道:“不知道奉先所说的道路是指什么?难道是刚才那股有若实质的杀气?”
吕布还没回答,一把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爹爹!”随着声音,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扑进他的怀里,吕布抱起女孩,轻声说道:“爹爹正和人说话,雯儿乖,去找娘亲陪你。”
吕雯小身子扭个不停:“不嘛,爹爹自从那位王叔叔来了之后就变得冷冰冰的,今天才恢复,再不找你玩,哪天又变回去雯儿怎么办。”
脸色一僵,吕布尴尬的看了曹操众人一眼,哄着女儿:“爹爹保证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明天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吕雯看看父亲,想了一下说道:“好吧,你答应了雯儿的,要是做不到我就...就...”就了半天也没想出该怎么办,最后还是在吕布一再许诺下悻悻的一步三回头离去。
吕布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模样,无奈的说道:“小女被她娘亲宠坏了,大家多多包涵。”
曹操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只是没想到名儿遐迩的第一武将也会有这么一面,一点不象以前杀伐万千的温侯,被女儿弄成这个模样也算不了什么,哈哈...”说到最后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
杨风没去理会吕布这些家事,直接问武将最关心的问题:“温侯刚才的气势异常狂暴,但现在又全无痕迹,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吕布看了一眼提问的人,回答道:“这位想必就是鬼将杨风,事实上我在王师来找我切磋的第三天就领悟了自己的道,但始终无法平息,刚才儿所说确实是事实,刚才要不是有种特别气势激发,可能我就此陷入狂乱无法自拔。你们刚才也有体会到,杀戮之道的可怕之处。”
曹操倒是先领悟过来:“你是说刚才你在战斗里还能感应到外面的气势,从而将自己的气息进行变化才得以控制?”
吕布点头:“确实如此,刚才那股气势明显令我有种想要臣服的感觉,原本难以驾驭的杀气一下就变得温顺,却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不管它了,不知您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曹操省悟过来:“险些误了大事,如今外族再度入侵北方幽州,我有意请奉先出仕,专职对外作战,但我不是简单的驱逐,而是想要彻底断绝北方的祸患,不知你是否愿意?”
吕布杀气一闪,当场拜曹操为主公,起身后说道:“我年少的时候全村被匈奴洗劫,当时出外打猎未归,等回到村里的时候只看到双亲残缺不全的尸身,其他年纪稍大的也全被杀死,年纪较小的不见踪影,应该是被匈奴掳去做奴隶,后来投军也无时不刻想为他们报仇,可惜自从进入中原以来都没有机会回去,主公想要的就让我来为您完成。”
曹操欣然接受了吕布的效忠,谋士们有些傻眼,这还是以前那个反复无常的吕布?脑子里乱成一团稀里糊涂就跟着曹操走了出去,程不无担忧的说道:“这个吕布真的可以信任吗?我怕他什么时候野心再度膨胀又远在北疆无人可以节制,那就...”
郭嘉倒是看的透彻:“经过连续打击,吕布应该没有争雄的心思,他只会为报仇而挥戟,何况主公麾下军队经过这么多年,早已是忠心不二,他就算想起事也要先问问士兵们答应不答应,高顺张辽等他麾下旧将都已经打散,各居高位,当年也是他下令让他们效忠于主公,再想挑动这些人也不可能。”
杨风做了最后总结:“王道还需霸道辅,也许上天注定只有主公能拥有吕布这样的绝世猛将。”
这句话明显有拍马屁的嫌疑,不过众人都没有在意,曹操本人也乐的脸上开花,郭嘉悄悄竖个大拇指给杨风,程老头丢个深得我心的眼神就此作罢。
第六卷草原狼烟万里血178边境烽烟字数:3707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一名汉人男子倒在地上,从前心穿入在后心透出,鲜血顺着箭头争先恐后流出身体,生命的火花从眼里消失,只剩下躯体在无意识的抽搐。
慕容烈将心爱的角端弓背回身后,这弓是鲜卑所剩不多的精良武器,自从檀石槐身死鲜卑部落联盟解体后,这种名传一时为鲜卑带来无数荣耀的弓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这把还是族里保存完好的最后一把,各部落争权的时候没注意保护工匠,混乱中死伤无数,等到轲比能单于再度统一鲜卑的时候草原上已经无人可以制作这种武器,他不得不小心养护,一旦损坏可无法找到第二把来用。
心里有些不安,汉人不同以往的表现让他感到震惊,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不反抗只会束手就缚的汉人也这么有血性了,几次派出去抢劫的人回来都身上带伤,严重的还会折损人员,按照他们的回报,汉人不顾一切拼死进行反抗,手边有什么武器就用什么,哪怕只是一块木头都会拿起来对往日害怕的人发起攻击。
出发前再度统一鲜卑的轲比能单于派来的使者在部落里大声宣布:“你们缺什么就去南边拿什么,这次只需要上缴一成收获。”
当时整个部落成了欢乐的海洋,多少年下来都是先全部交给单于再进行分配,他们这样的小部落从来只能拿到很少一部分,这次开恩让所有人都骑上战马,拖上大车出发。但现在回想起来。这只不过是一个美味却又刺嘴的鱼饵,被钓上来的就是他们这些小部落,大部落都只是象征性地派了些人出来。也没有加入劫掠行列,只是在单于催促地时候才出动一下,其余时间都是找个地方驻扎下来然后就不动了。
回顾身边满脸兴奋之色的年轻人,在心里暗暗叹气,本来以为公孙瓒之后再无人可以与鲜卑抗衡,没想到现在的大汉比以往更加难缠。连百姓都懂得反抗,他却不知道这已经不是昔日任人鱼肉地百姓,曹操屯田措施虽然没能在北疆实施,但公孙瓒本身坚决抗击外族的姿态就已经极大激发百姓的血性,何况认识到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拖一个一起上路。
族人收拾完这个洗劫一空的村庄,驱赶着女人来到他面前,慕容烈一愣。抓过一个族人问道:“为什么只有女人?男人呢?”
那人的回答让他全身满布寒意:“所有男人无论老少都在反抗,不得已只好全体杀死,女人也有反抗,不过力气较小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慕容烈这才注意到族人身上满是血迹。可见刚才的反抗有多么激烈,忽然一声“小心!”响起。随即身体被撞开,紧跟着弓箭发射地嗡嗡声不绝于耳,站稳脚入眼的情况让他大惊失色,刚才报告的族人已经倒在地上死去,脖子上一道狰狞的伤口向外喷着血,一具汉人女子的尸体就在他旁边,身上插着几支箭矢,鲜血缓缓从身下流出,手里紧紧抓着一把平时用来做饭的菜刀,不太锋利的刀锋上还挂着几丝血肉。
看着其他汉人女子眼中蕴含的愤怒火焰,为避免自己部落两百多人剩不下多少人回去,慕容烈下达了全体斩杀地号令,转身离去的同时下定决心,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即召集族人离开,决不和后面可能碰到的汉军交战,刚才他差点就想吐出来,同时发誓回去后不再吃汉人女子用菜刀做出来的饭菜,不管有多么美味都只吃草原特色地烤羊肉。
各地上演着同样的一幕,感觉不对地鲜卑人和匈奴人纷纷给自己单于去信,请求下一步行动的命令,粮草财物收获确实不少,可就是没有人来运,往日总能让一批汉人奴隶推着大车帮忙运回草原,出来得匆忙,有能力赶车的老人都没来得及带上,难道这次只能要自己的战士充当马夫不成。
白檀城里,轲比能和呼厨泉对于前去劫掠鲜卑和匈奴小部落送回来的进展缓慢消息置之不理,反而大摆筵席宴请各个大部落派来协助作战的酋长,杯来盏去间所有人都喝了个酪酊大醉,在各自护卫扶持下离去,心里的疑问都没有问出来。
所有人离去后,两个草原大族的首领坐到一起商议对策。
轲比能愁眉不展:“自从和公孙瓒右北平一战开始,进入长城以南劫掠就变得异常艰难,除了那次利用上谷之战彻底吞并乌桓外我就再无建树,族里已经传出不少大部落想换单于的消息,本来还想借着这次机会大大削弱一番这些家伙,没成想一个个都不派大军,只是敷衍性的派了几百人来凑数。”
呼厨泉狂饮一杯,赞叹
好酒,还是汉人的东西好,喝下去就象一团烈火进入佩服造出这东西的家伙,为什么我们族里掳来的工匠就没办法造出来呢。”
轲比能咬牙切齿的怒喝:“长生天保佑,你最好醉死在酒坛里,否则我亲自动手送你去见长生天。”
呼厨泉毫不在意:“你担心有什么用,那些大部落的长老哪个不是年老成精的家伙,我们这点手段他们早就看透了,乌桓就是这样被灭族,他们当然不会随意派出精锐战士供我们驱策,这一套已经行不通,不如换个方式进行,反正我们还是单于,干脆回去的时候就借口他们不出力赶出贵族核心,只要被孤立起来就由不得他们。”
轲比能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放下心事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忽然问道:“听说无终已经有军队进驻,斥候有没有消息回来?是谁领军?多少兵力?”
呼厨泉皱眉回想,不确定的回答:“据斥候的回报,似乎是一个叫高顺的家伙领军,人数好像有三万这样。”
轲比能想了想,忽然大惊说道:“不对,这个家伙是吕布的属下,那个袁熙派来的使者有给过我曹操麾下大将的名单,这个高顺排名非常靠前,还特地注明曾经是吕布部将,统率的陷阵营攻击力强悍,如果他出现那是不是意味着吕布也会很快来到,你忘记以前我们在并州吃过他多少苦头了吗?”
呼厨泉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怕什么,吕布不是早就没消息了么,而且就算他出现又怎么样,让我们吃过不少亏的并州铁骑已经不存在,虽然风传曹操极为拥有更强悍的骑兵,但没有我们的马匹能够精锐到哪里去?没有精锐骑兵来对抗,我们又不会再去攻城硬碰硬,他们只能躲在城里看着我们四处劫掠却毫无办法。”
轲比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立即脸色大变:“不对,我们每年为了换取这些酒交给那些酒贩子多少马匹,其中就有他们特地要求的良马,如果全部落到曹操手里,那我们面对的就不是骑着驽马的孱弱骑兵,而是和我们一样的精锐战士。”
呼厨泉一口酒喷了半天高,不顾唇角流淌的酒汁就喊了起来:“你这样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袁家从来只是用粮食和盐换马,酒还有后来的茶叶都出自曹操麾下的兖州,这下糟了,我们自己培养了一个可怕的敌人出来,杀将杨风也在他麾下,要是惹出这些煞神怎么办?”
两个人抓破头皮也只想出立即撤退这个办法,可十万大军除了自己的五万人,各个小部落都散布到白檀各地,有的甚至深入到无终周围,一时半会哪里能够叫得回来,急得两人派出加急快马四处通知尽快回白檀,集中起来无论是逃跑还是迎敌都把握更大些。
白檀城里奔出无数快马冲向各地,他们担负着召回所有小部落的任务。
数天里回来的消息都让轲比能和呼厨泉两人无奈到极点,有些桀骜不驯的部落抢劫上瘾,根本不听号令,仍然四处搜索汉人村庄进行劫掠,所过之处烟火阵阵,白檀一直到无终的天空被浓烟遮盖。
轲比能破口大骂:“一帮混蛋,也不怕老子火气上来直接甩下他们回草原。早知道这次就不出来了,袁熙那个王八蛋死就死了,还把老子给坑上一把。”
呼厨泉无奈的说道:“我们也就只能在这里叫叫,真要是丢下他们自己跑回去,我敢用人头担保,单于之位立即就会换人。”
轲比能气乎乎的坐下来,拿起一坛又一坛的烈酒灌进肚子,发泄着烦闷,呼厨泉想了想,再度派人前去通知那些不遵号令的部落,宣称再不回来就放弃他们,以后南下打劫也不会叫上他们,这次总算有了点效果,不少人回到白檀与他们回合,但是紧接着一部分人的回报让两人吐血三升,有几个部落不见踪影,到处烽烟直接导致前去传达号令的人都有几个迷路,更别提找到那些家伙。
就在他们不停的耽搁中,时间悄悄的溜走,无终的高顺强压心中的愤怒坐守城中,麾下只有三千陷阵骑,不是没有出击过,但是身披铁甲的骑兵先天速度上就逊于外族,脱下铁甲又沦为敌军的靶子,只好留在城里等候主公曹操的袁军,好在前天一名信使带来的消息让他安心下来,吕布已经再度出仕,即将率军前来,还是交给温侯来处理算了,冲锋陷阵自己倒是毫无问题,但对付骑兵还是老实交给别人的好。
第六卷草原狼烟万里血179煞神齐聚(上)字数:3568
子一天天过去,白檀城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跑得老归还是回到这里,他们的收获让被迫呆在原地不许动弹的人眼红无比,轲比能和呼厨泉禁止他们出动准备撤回大草原的命令与当初出动的时候许诺所有收成只进贡一成比起来,简直就成了不守信用的代表,没有获得大战果的部落纷纷拒绝退走,要求让他们继续劫掠,无奈的两人只好同意了这些要求,好不容易再度聚齐的大军又分成无数涓涓细流奔赴幽州各地,眼看无事,无终的曹军又没有出击的意思,一些部落甚至越过无终向幽州深处进发。
“哐”,呼厨泉一拳砸在门框上,转眼就抱着拳头不停吹气,轲比能虽然同样气愤,但还没虐自己的习惯,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强忍笑意说道:“你何必和门过不去,它又没有惹你。”
呼厨泉烦闷的说道:“你当我想这么干,出去的全是小部落,这些家伙为了扩大实力不顾大战即将到来的危险,还在四处劫掠,死了我不心疼,反正都是些墙头草,我是想用他们做第一战的炮灰,如果被曹军先一步一一击破,谁来顶在我们前面。”
轲比能笑道:“顺其自然,出去也没关系,曹军也会和汉军一样,必然有大量步兵随同,草原雄鹰最擅长的就是骑射,骑兵也不敢轻易离开大军追击,一见不对他们还是要回来与我们会合,不然劫掠不成反丢性命可不是他们会做的事情。”
呼厨泉一想也对,暂时放开心怀。耐心等候曹军的到来。
白羊部落地酋长忽必达站在一个村庄面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曾经作为匈奴单于左右手存在地大部落如今已经沦为附庸一族,这次难得只需要缴纳一成收获。他满心欢喜的带着全部能够上战场的人出来,残酷地现实很快就给了他当头一棒,顺利越过长城进入幽州使得很多人得意忘形,第一次劫掠纷纷吃了苦头,收获不大的同时也遭受惨重打击,自己凑出来的三百战士在汉人拼死反击下最后归队的时候少了二十人。这些得到的那些财物和损失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汉军一直没出现也成了他一块心病。
地面传来微微震动,忽必达心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再度劫掠的后果就是僧多粥少,各部落经常为了猎物争执不休,听说都有人动手打了起来,这还能叫草原地雄鹰?和喜好内斗的汉人有什么两样,吩咐一名战士前去拦截。宣布这里是自己的猎物,顺道赶走来人,同时叫其他战士加快进度,将人全部杀死然后把搜集到的粮草财物装车。
后方发出的惨叫惊醒了他。心里一惊,这么快就动手?转头一看登时手足冰凉。刚才那名战士的身体被一支箭矢死死钉在地上,一支身披黑色铁甲的骑兵正向这里发起冲锋,不想落个踏为肉泥下场,还未死去的战士徒劳地用双手双脚抓地,试图离开,但是接连到来的铁蹄踩在他的脑袋上,一声头颅被踩爆的闷响,红白相间地脑浆飞溅。
忽必达连忙策马冲进村庄里,他要召集战士们赶快离开,抢到的东西只能放弃,比起部落最后地战力,这点东西还是放弃的好,本来对他逃跑命令有些不满的战士们一看来袭的骑兵就觉得寒意直透心底,狰狞的鬼面甲,马匹身上披着和士兵统一黑色的铁甲,这是什么怪物,一出现就是几千个,二话不说紧紧跟在酋长身后穿庄而逃。
来到村庄后方,白羊的战士们纷纷勒马,被迫从高速转为静止的马人立而起发出长嘶,他们前方同样有一支黑色骑兵在向这里奔来,距离不过数百步,失去逃跑希望的忽必达连忙招呼一声,率领战士们回到村庄里,试图凭借简陋的房屋抵挡,要是有其他部落经过就能得救,就看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吕布举起方天画戟,大队骑兵降低速度,在距离村庄两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冷冷的目光看着村庄,坐下赤兔马一阵不耐,太久没上战场,它还没跑过瘾就被迫停下,打了几个响鼻表示对主人的不满,在主人的大手拍打抚慰下才安静下来,但四条马腿仍然不安分的踱来踱去。
曹纯不明所以,问道:“温侯为什么停下来?刚才一鼓作气冲进去把这些家伙全杀死不就得了?”
正式效忠曹操的吕布仍然被任命回原来的温侯称号,闻言回答:“不必过于着急,这些人不值一提,我要充分展示我军的强大,再
个人回白檀,先乱他们军心一阵,我们骑兵数量有限拥有马镫和马蹄铁就高枕无忧,何况主公这次并不是只想赶走他们就结束,还要攻入草原,这一战损失太大后续计划就无法展开。”
看看村庄,开始发号施令,号角声响起,一百虎豹骑出列,吕布沉声说道:“子和,你约束大军,我去破敌,久不上阵先适应一下。”
曹纯领命留在原地,吕布策动赤兔马起步,一百虎豹骑跟在后方,以吕布为首组成一个箭头向村庄进攻,马蹄狠狠击打地面发出雷鸣般蹄声,仅仅一百人的声势就已经让村里的忽必达大惊失色,惊慌失措的大声叫道:“放箭,放箭,给我狠狠的射,一定不能让他们进到村子来!”
白羊战士举起弓连续射出箭矢,狼牙箭不是他们能够大量使用的奢侈品,发射出去的木制的箭矢落在对方铁甲上立即就弹开,一丝伤害都没有,看到木箭毫无作用,忽必达痛苦下令改用所剩不多的狼牙箭,战士们精神一振,小心拔出精心保存的箭矢,搭上弓弦,全力开弓射出寄托他们全部希望的狼牙箭。
吕布不耐烦的挥起方天画戟,银光乍闪射向他的箭矢就全部被拍飞,而其他骑兵却没有多余动作,任凭泛着黑光的狼牙箭穿透铁甲钉在身上,保持高速继续前进,白羊战士们集体失色,插在敌人身上的狼牙箭一颤一颤似乎再嘲笑他们的无能。
观战的曹纯放下担忧,虎豹骑这次为了急袭没有披上惯常使用的铁甲,改用纸甲,看来效果还不错,至少那些草原来的外族蛮子还没办法对付。
吕布来到村口,望见敌军正向村庄中心集中,想也不想就笔直冲去,还竭力控制马速,赤兔太久没有施展一直不老实,但现在还没到它全力发挥的时候,只好强行压制下来。
左手边一座木屋大门忽然打开,一名白羊战士举起长槊向他砸来,他自恃力量过人,没听从忽必达的召集令自己躲在一边想夺取功劳,吕布不屑一顾,右手的方天画戟迅速交给左手,单手一挥,银光从马后挥向前方,“当”一声大响,那名战士被强大的力量震得离地飞起,紧跟着一点银光闪过,白羊战士全身力量随着咽喉鲜血的涌出而消失无踪,尸体飞向那座他先前隐藏的木屋,“轰”的巨大声音响起,整座木屋支离破碎最后解体变成一地木块。
白羊战士们心理崩溃下来,族中第一勇士一招就死,他们不敢再面对这个恐怖的敌人,不理酋长的大声呼唤策马就逃,忽必达咬牙带着几十个忠心的战士迎上,式样不一的武器举向天空,悲壮的发起最后冲击。
都不用吕布发出号令,虎豹骑集体平举长枪,黑色枪尖指向前方。
双方很快接近,黑色铁流和杂色洪流撞在一起,中间爆出的银色光幕显得格外耀眼。
白羊战士用自己的生命证实了敌军的强悍无敌,武器使用方式的简单注定他们失败的结局,虎豹骑简单举枪拦开攻来的兵器顺势一挑在自己面对的敌人身上要害部位开出一个巨大的创口,冲力将他们的尸体抛离马背摔落地面,曹军没有去管失去主人的战马,它们自然会回来再成为曹军的战利品。
虎豹骑们眼里散发出狂热的光芒,牢牢注视着吕布,当日就是这位将军来到军中第一件事就是以一敌百,彻底击垮他们的骄傲,现在又再度绽放出夺目的死亡光华并赠送给敌人。
忽必达浑身大汗,手臂渐渐无力,那座可怕的银色光幕将自己和五名白羊战士牢牢圈住,五名战士只支撑了一招就被杀死,尸体弹飞的同时变成肉块散落,他要不是大刀还算质地坚硬,也坚持不了几个回合,手里一轻,大刀破碎成一块块铁片,心里一惊连忙要拔出另外一把备用大刀。
吕布大喝一声“死!”方天画戟舞出的光幕消失,一点银光直射前方敌人。
忽必达胸口一痛,随后整个身体被戟尖挑起举到半空,然后砸在地上,仰望天空的眼睛透出解脱的神色,也许回归长生天的怀抱才是最好的结局。
逃跑的白羊战士基本被外围的曹军击杀,除了几个曹军有意放跑的人以外,全都为自己曾经在大汉土地上的暴虐付出鲜血与生命来偿还。
第六卷草原狼烟万里血180煞神齐聚(下)字数:4863
卜部的战士们发出大声欢笑,酋长拔都脸上带着满意次收获这么大,回去就能让部落实力再上一层,心里在为自己没有全力出兵而后悔,都怪单于没有说清楚,白檀竟然是汉人拱手相让,连耗费战士生命都不用就轻易进入令人眼馋的富庶土地,早知道这么顺利就全族一起出发,还留什么老人,有他们拖车运东西也就不必为这些垂死挣扎的汉人头疼。
眼睛扫过浑身血腥的战士,不由摇头轻叹,没有投降的汉人只好让自己战士用心爱的战马拖动,好在上一次收获丰厚自己又答应给他们多分一些才没有怨言,这次也不能例外,好在族里没有出现能够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不然也不敢做出这样的决定,大草原的生存法则是弱肉强食,没人会对失去能力的人抱有同情心。
背过身去,顺手拿起一片肉干塞进嘴里,满足的发出一声感叹,终究还是汉人的东西好吃,草原上只能简单放点盐,还不敢多放,因为每次换回来的并不多,只能在保证勇士体力还有富余的情况下才可以给其他老人女子和小孩吃到,哪里象现在吃到的肉干这么美味,吞下肚子都还在口腔里留下余味,忍不住都想继续吃下去,舔舔嘴角心里不无遗憾,往日分配奴隶的时候给自己的汉人女子太少,能够做出这种美食的都被单于和各大贵族部落留下了,自己这种小部落根本没资格得到,这次只需上缴一成却一个活的都抓不到。屈服的汉人太少了。反抗地人被下令屠杀,每杀一个都要心疼半天,这都是部落强盛地关键。却没能留住很多。
正转身给战士发令把财物装车,眼睛却看到远方出现一道黑线,以极高的速度向这里奔来,瞳孔急剧收缩,汉人的大军终于还是来了,来得如此诡秘。派出地斥候都哪里去了,狠狠的盯了一眼立即进村,仓促之下来不及判断汉军有多少人,现在第一要务是保留族里的力量,抢到的财物只能放弃,虽然舍不得但比起灭族来说还是必须懂得取舍,正是因为他深知这一点才在长年的劫掠中保证自身安全的同时逐步壮大,只差一步就可以进入中等部落地行列。
拔都策马冲进村里。大声呼喝让这些正在发泄兽欲的战士集合起来,抛弃一切离开这里,入眼的情况却当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只有完全听从自己命令的一百多战士在装车。各个屋子里传出的女子叫骂,呻吟声让人心动之余也明白到他们在干什么。知道来不及叫这些脑子发晕的人离开,号令发出就一马当先冲出村庄逃向远方,那些只知道发泄的笨蛋只好舍弃掉,虽然部落实力会因此大减,但总比自己失去生命的好,就算那些人当中有不少草原难得地勇士也不能让他停下。
提前逃离的决定让他庆幸不已,离开村庄的远方同样有一道黑线向这里奔来,看准方向与那道致命的黑线错开夺路而逃,终于赶在合围之前逃逸,其他什么事也不做,打马直奔白檀头都不敢回,目测一下自己这边地汉军就有两千人,先前发现的也不会少于这个数字,边逃边心里纳闷,汉人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多骑兵了,看情形其他部落也好不到哪里。
夏侯惇恼恨地看着那些逃离的外族,只能把怒火全都发泄到村子里被精虫冲昏头脑的须卜部战士身上,一夹马腹掉转方向,曹军骑兵紧紧跟随主将冲进村庄。
被隆隆铁蹄声震醒的战士有不少人提着裤子就跑出来,他们还以为是酋长在外面用马拖着敢于反抗的汉人示威。
暴喝一声,夏侯惇全力挥动长枪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敌人扫去,中招的人整个变矮,身体分做两段再被踏成肉泥,曹军骑兵们没有这么大力量,但对于这些长着双脚的畜生也毫不留情,举起手里的弯刀狠狠砍下,一道道弧光闪过,头颅离开脖子飞上半空,手里有兵器的人好不到哪里,遮拦不住的后果就是浑身伤痕倒在地上等候马蹄的降临。
另一面冲来的曹洪长刀狂舞,刀光四射,碰上的人都被砍断身躯某一部分,凄厉的惨叫刚刚叫出口就立即中断,跟着主将的骑兵用手里的弯刀斩断他们脆弱的脖子,将喉咙发出的声音直接扼杀,面目狰狞的头颅一颗颗落到地上滚动,死不瞑目的眼睛望向天空。
夏侯惇和曹洪会合到一起,看着村子中央堆积成一个高高尸山的汉人尸体沉默不语,良久,曹洪说道:“以往只是听正世说外族的凶残,没成想真正见到才知道,难怪他一提起来就咬牙切齿,别的不说,这次主公的大战我一定要参加。”
“你说的都是废话。”夏侯惇不满的说道,“我可不会落在你后面,论武艺我还高你一筹,到时候看谁能获得。”两人齐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对方,村里存活下来的女子却让他们头疼起来,好在有事先逃进附近树林的胆小人远远望见外族离开就赶了回来,大车又是现成的,干脆叫他们拖上东西先离开这里前去渔阳避难,万一自己走了再有其他外族来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徐无山山脚下一个较大的村庄里,和各地一样的事情在发生着,不同的是这里的外族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损失,村民里很多都是猎人,以弓箭进行抵抗掩护了大部分人逃进深山,随后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躲开外族射来的箭雨随后逃进山里,一路留下无数陷阱让外族吃尽苦头,最后不得不在山外停下脚步,谁知道山里是不是还有更多的陷阱在等着他们。
无处发泄的外族们把村子好一阵狂搜,找出不少粮草风干的肉脯,反正跑地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怕那些汉人不出来。没有食物饿着肚子看他们能撑多久,索性就着抢来地东西开起了野宴,再加上从不离身的羊奶酒猛灌。是夜,他们就留宿在村子里等候,一连几天都没有出发,期间抓住几名回来拿食物的人后更是不再出去,耐心等候猎物地出现。
放松戒备的外族干脆连斥候都不派了,天天在村里胡吃海喝。却不知道死神的脚步渐渐接近他们,一个黑影进入村子逡巡一遍后没有
何人悄然离去,方向是南方。
赵云坐在帐里焦急的等待着,很快一个人的进来让他放心下来,关切的说道:“贤弟以后不要以身范险,需要探听虚实自然有斥候前去,你何必亲自出动,何况你自己也说过不能事必躬亲。现在这个做法算什么?”
杨风擦掉满头因为狂奔涌出地汗珠,坐下来才说道:“我还不是不放心,暗影这次没能跟来,斥候无法保证在不惊动他们的境况下获得确切消息。我只好自己出马。大哥也别太担心,就那些傻瓜蛮子。哪可能发现我这个潜伏的祖宗。”
赵云笑骂道:“你这家伙最会胡诌,懒得说你,快把得到的情况报来,好久没杀外族都有些手痒。”
杨风是大哥有命不得不从,大叹遇人不淑同时把情况详细说了出来,两人计较一番就立即出发。
占据村庄的外族对曹军的到来毫无察觉,赵云率领的曹军骑兵以厚布裹着马蹄,没有费什么事就接近了村庄,三千轻骑迅速分开,在杨风和杨达的率领下左右扑出,将整个村庄围了起来。
赵云见四面围定,立即喝道:“举火把!”一部分曹军骑兵立即将预备好地火把点燃举在手里,另外几面的曹军也依次点燃火把,突然出现的大片火光让村庄里一名出来小解的外族战士惊讶万分,一面狂喊“敌袭”一面向自己住地屋子奔去,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惊醒,村庄里一片嘈杂,部落酋长大声呼喝想要把战士组织起来。
冷笑一声,赵云再度大喝:“上箭!点火!射!”解开被油纸包裹地箭筒,拔出火箭搭上弓弦,就着火把点燃箭矢,随后不断将燃烧的火箭向村庄倾泄,正值风干物躁的秋季,火箭扑进木头房里立即引起冲天大火,恰逢山风卷来,火借风势整个村庄火神肆虐,不少还在屋子里的人被烧得大声惨叫,带着一身的火跑到屋外寻求帮助,好不容易整装待发的外族战士登时大乱起来,不顾一切猛夹马腹向外冲去,想要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冲到村外的人眼里全是恐慌,但迎面到来的箭雨将他们夺路而逃的希望彻底断绝,一个接一个中箭落马,部落酋长不敢再冲,停在村边大声喊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才喊了两声就嘎然而止,一蓬血雨从脑后喷出,余势不止的箭矢笔直进入火海消失。
赵云把弓背回身后,冷然说道:“杀!一个不留!”因为酋长喊声而暂时停止的曹军箭雨再次发射,将所有外族战士杀死才停下来。
与赵云会合的杨风下令打扫战场,还要给每具尸体都补上一刀,决不容许有一个活下去,命令得到全面执行,有装死的刚跳起来就被死盯着的曹军射死,做完一切的曹军在村外醒目位置留下交代村民离开这里的讯息就前往最后决战地点白檀。
白檀城上,轲比能和呼厨泉目瞪口呆的看着城下曹军大营,运东西回来的部落越来越少就已经让人感到不妙,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汉军到达,没回来的多半已经凶多吉少。
呼厨泉艰难的吞口唾沫,眼里带着不可思议,手指点向飘扬高字大旗的营门:“这就是前段时间斥候报告的无终高顺大军?什么时候来到居然没有消息,难道斥候们都死了不成?”
轲比能沉重的回答:“没错,斥候都死得差不多了,有几个逃回来的说汉军弓箭射程远超他们,我不得已下令将斥候召回。”
呼厨泉默然,一向强于汉军的弓箭术也输了,这个事实让人无话可说。
接连几声悠长的号角声响起,城上无言的两人举头望去,西面一面血红的吕字大旗迎风招展,数千骑兵疾驰而来,东面是一面银白的赵字大旗,同样是数千骑兵奔来,南面是一面黑色的夏侯大旗,也有数千骑兵在奔驰,三道黑色铁流汇聚到一起,这才进入曹军大营。
军容整齐的曹军让两人看的面如土色,这些骑兵骑术精湛,竟然背上人人都挂着一把弓,联想起斥候先前的遭遇,心里更是发苦,汉军也拥有了骑射,塞外各族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挂在得胜钩上的黑色长枪虽然从来没见过,但根据弓来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轲比能说话的声音发颤:“那面吕字旗和赵字旗让你想到什么没有?”
大敌当前,呼厨泉反倒看开了,沉声回答:“吕字不用想,肯定是并州出去的那个吕布,至于赵字旗,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赵云,昔日公孙瓒麾下那名大将,但似乎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一向和赵云呆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可怕的人,你想到什么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