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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灵子夜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8:58

杨风微微抿一口酒,惬意的做了最后定论:“士元不必对她抱有太多想法,一饮一啄自有其理由,回去后接受华佗和张机的医治,虽然恢复不了当年的模样,但怎么也能好看许多,十步之内必有芳草,你何必单单吊死她身上,能够如此下狠手毒害于你,你就不怕日后受她蛊惑?又或者影响不了你就留待后代来报仇?”

庞统无言以对,杨风斜靠在石桌上悠然喝着酒,心下却打算着是不是找曹操要点精神损失,这样的活都交给自己,实在不行就敲诈一下贾诩,这厮老来试探,没完没了的真是麻烦。

第七卷荆棘遍地统一路262统一战争(十八)字数:3928

262统一战争(十八)

数天后,一间戒备森严的院子里,曹操检视着刘备遗留下来的政令文件,不时击节发出赞叹,别的不说,刘备聚拢人才这等本事还是不错,廖立,徐庶,诸葛亮,庞统还有刚刚投靠的荆氏兄弟,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给他一段时间稳定荆州下来对自己的威胁极大,要想这般快速结束战争恐怕不是这么容易,有条不紊的各种命令都是针对荆州情况发出不见疏漏,可惜了那几个殉死的人物,此刻站在下方的徐庶和已经投降的廖立总算能让他心情好受很多,至少还能拥有几个。

杨风悄然来到曹操身后,默然肃立看着勤勉的曹操在那忙碌并没有出声禀报的意思,扫了几眼文件嘴角露出一丝不屑,果然如同郭嘉所搜集的情报一样,刘备本人知道自己能力不足就把所有事情下放给属下们处理,最后再交给他盖章,不过这样依赖本地世家的结果就是今后尾大不掉,就算他成功再现汉中王也必然注定内斗不止,诸葛亮这样强力的人物或许能压制一时,但只要他一去恐怕立即就差不多分崩离析。

曹操伸了个懒腰,转头打量起杨风来,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并没有因为贾诩的事情而生气,心下松了一口气,正要继续看下面的文件却不经意发现了杨风嘴角那丝不屑,不由来了兴致,这厮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提出建议,要是趁着这个机会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无声一笑问道:“正世对于刘备似乎颇为不满,这是为何?”

杨风还没来得及收起那丝不屑就被抓个正着,咧嘴一笑就想厮混过去,但看到曹操死盯着他的眼睛只好放弃,想了想说道:“主公可曾注意到所有文件最后地署名?”

曹操为之一愣,连忙拿起来仔细看,一阵纸张翻动声音过后。他若有所思的抬头看向杨风:“难道...?”

杨风点头,随手拿起一张说道:“不错。所有的文件最终都有诸葛亮的签名,这意味着此人掌握了刘备之下全部的权力。”

曹操有些不以为然:“孤倒觉得他人才难得,荆州在他治理下井井有条,让刘备实力增强极快,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再来进攻荆州未必就能这般容易,其调和荆州派系与跟随刘备转战天下的派系手段也不错。这么些日子下来并没有出什么乱子,可见其了得。”

杨风没把这些放在眼里,冷笑着说道:“卧龙地政务能力的确出类拔萃,然而他最大地问题却也在于此,一切事务都需要经过他的认可方能实行,大大小小的繁杂事务足以将一个人压垮,他却不肯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当某一天他坚持不住的时候。还能有谁接过他的工作?平时只知道执行命令,不经过锻炼的人如何能够支撑起这么大一个摊子?乱套之余会给他地主公带来多大危害?这个后果不知您以为如何,当然,他现在尚且年轻有足够的资本行事,然而人总归有老去的一天,等到他顶不住的时候已经晚了。更何况其本人可做到无私,那么他的继任者呢?后人呢?”

曹操琢磨了一阵杨风的话才说道:“果然如此,顶尖人才也是有其局限的,用他的人是很舒服,什么都不必管,但后人可就遭殃了。”眼神带着惊奇看向杨风,这家伙不声不响就把自己麾下地麻烦清除于未然,这份见识可就难得的多,比起诸葛亮所带来的震撼,这杨风才是自己最需要的人物。

杨风被看的不自然起来。略微偏头接着说道:“卧龙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好权,一应事务都抓在手中不放。对于其他人才则采取打压措施,或许他的考虑和眼光都还不错,但是为何主公您与之交谈后大加赞赏地廖立乃至最早的庞统都不得进入中枢?当然,您也知道庞统所遭受的不公平对待,然而廖立呢?荆州本地将领也被压制的很厉害,别的不说,刘磐如何?因为与刘表亲厚就沦为一员偏将,或许等刘备安稳下来就成为剪除的第一人也说不定,蔡瑁作为荆州水军大都督,武艺确实稍有不足但水战之上依然需要他,由于妹妹嫁给刘表而惨遭革职。

总体来看,卧龙为了刘备可谓是尽心尽力,但他有意识的排挤却让刘备在荆州除了庞家和黄家再也无法依靠其他人,黄叙传回来的消息所提到的长沙还有两员虎将赋闲,黄忠就不说了,奉孝呈报上来的情报已经提到过此人,年纪虽大却武艺不凡,曾经令主公心动不已地关羽和张飞不过与这个年纪地黄忠不相伯仲,可见其实力,另有一人魏延,虽然武艺上有欠缺,但私下的接触里却发现此人大局观不错,有一方统帅地潜力,但卧龙一来就以他脑后有反骨为由要斩杀,据传来的消息,此人过于傲气倒是真,想必卧龙是想打压他不想给刘备麾下留下祸患。”

徐庶在一旁听的直愣神,鹿门学子之间存在竞争他知道,只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到了如此惨烈的地步,庞统黯然退出第一人的争夺背后藏着极大猫腻也给他前所未有的冲击,经历战火一名合格统帅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么天真的人,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事情真相隐约浮现在脑海里,只是他怎么都不愿意去深入思考。

杨风说的性起,指着徐庶说道:“就拿眼前的元直来说,他统帅大军连战皆捷,可最终只能远离荆州中心驻守在白帝城防备西川,然而他的才能仅只于此吗?我看不见得,鹿门弟子几乎都是通才,当然各有所长这个不容否认,离开鹿门投奔主公的孟建孟公威在许昌也有所表露。上次三路大军齐出,卧龙陪伴刘备进犯宛城,为何不是经历战阵地元直而是他,未尝不是试图建立自己绝对权威的一次努力。”

徐庶愕然,怎么扯到自己头上了,眼看曹操望着自己,上前拜服于地。说道:“败军之将徐庶,见过魏王。”他也是没了办法。襄阳一丢,主公没了不说,自己夹在西川和襄阳之间没活路也是无话,可母亲和弟弟都在襄阳,思来想去只能投降,自己死不要紧,可不能牵累家人。在曹操派去接受的人到达后他转交了军权就孤身前来襄阳。

曹操温言说道:“元直之名,孤闻名已久,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徐庶不肯起身,低头说道:“不敢,还请魏王只追究于我不要祸及家人。”

曹操失笑,这徐庶恐怕是来的时候看到州牧府被焚烧干净,也得知刘备一家全灭的消息。害怕自己母亲和弟弟步上后尘,只是关心则乱,忽略了自己并不嗜杀的过往,摇了摇头,依然温言说道:“孤并没有追究你的意思,自然你地家人也不会波及。只是希望你今后能尽心为本王做事,你且起来。”

徐庶无奈的起身,果然曹操打地是这个主意,不过母亲平安就好,事母至孝的徐庶只能熄了别的心思。

曹操深深看了徐庶一眼,转头询问杨风:“那老将黄忠既然有此能耐,那是不是也可以纳入孤的麾下?”

杨风长叹一声,道:“做不到,黄叙最后发来的消息是他尽力而为,怕是不容乐观。毕竟是刘备将他一手提拔出来。就算因为关羽老迈一语而不得领军,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估计数日内就有长沙大军向襄阳开拔的消息传来。”

曹操没有为黄忠多做感慨,己方人才济济,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总不能为了一个赴死的人大动干戈寒了其他大将地心,当即把话题转向江东:“江东孙策已经发动大军向荆州开来,水陆并进,情报司传回的消息说孙策本人领四万人攻长沙,周瑜率两万水军进逼江夏,唇亡齿寒的情况下他已是倾尽全力,士元的意思是想办法将两路大军都吸引住,拖延足够的时间让豫州和徐州大军侵入江东。”

杨风把手一摊:“既然士元已经有了定计,主公还用问我?何况我只是一名小小的亲兵,军略大事不应该问我。”

曹操一楞,看着一脸无赖神色的杨风,忍不住笑骂起来:“你这家伙终于不想只当一名亲兵了,这么多年下来,要不是你一直不愿从军,以你功劳早就可以成为将军。”眼珠一转说道:“以前的过去就过去了,今后你进入军中还是得从小兵做起。”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大笑起来,想必那些大将们都会觉得好笑,这厮多年不肯动弹,这下又要从小兵干起,那些被杨风欺负得没脾气地将军们估计会好好报答一番深情厚谊。

不过杨风的话立刻打断了他的笑声:“不知主公因何发笑,我可没说出要从军的话。”

笑声嘎然而止,一口气喘不上来的曹操脸色憋得通红,张大了嘴巴使劲咳嗽,手指着杨风嘴里的话都断断续续:“你。。。你。。。你真是。。。”

杨风耸耸肩,那副样子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然后收起他地无赖嘴脸神色郑重的说道:“主公,我只是提醒您,各人有各人负责的事务,您不应该询问我的意见,要知道士元是一名天才横溢的军师,如果不是有了充足的把握也不会给你提出建议,正如前面所说卧龙虽然高才但不可大用一样,如今主公麾下各司其职算是暂时清除了这种危险,但因为您一时好恶而改变势必让过往的努力付诸东流,重回由所谓一人掌权的时代并不是好事,军政分离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远远不是结束,主公切不可掉以轻心。”

曹操为之哑然,心中深深叹息,明知杨风不会真正出仕但总抱有一丝希望,不再纠缠这事,拿出一张纸提笔刷刷写好盖上印鉴再掏出一块令牌丢给杨风:“正世,你去通报士元,按照他的计划开始调拨大军,务必一举击破江东孙策,六万大军一个也不许放跑。”

杨风行了一个军礼大步离去,留下满心不甘的曹操在房里咬牙切齿,以及对这种君臣相处方式目瞪口呆地徐庶和廖立,收服这两人地事还是交给曹操的好,自己惹出地事情已经太多,现在没事不代表今后没事,子孙后代总得考虑好,今天出现这一幕大概是妻子折腾出来的事情,多数老爷子也参与其中,等大战结束回去得详谈一次,功劳过多未必就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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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来到庞统所在的军营,杨风出示令牌,营门士兵仔细验对后才打开营门放他进去。

掀开营帐门口的布帘进入里面,入眼是忙碌的庞统,手里拿着大叠纸,一边看一边对照着摆放在桌子上的地图,一副忙的要死的模样偏偏又乐在其中,摇摇头,这家伙自从在许昌学院学习后就疯狂迷上了战略推演,不过现在可不是他玩推演的时候。

上前一只手拍拍庞统肩膀,另一只手将写着曹操签发命令的纸递上。

庞统大怒,哪个混蛋敢打搅自己,转身就要发火,入目却是他无法拿来发火的对象,恨恨的接过纸飞快的看了起来,马上就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是吧,要我把江东军全部留下,主公就不怕孙策背水一战给荆州带来灾难吗!”

杨风一推二五六:“我只负责传达主公命令,其他一概不管,怎么做是你的问题,要知道你才是军师而我只是个小小的亲兵。”

庞统:“……”低头仔细看命令不再理会这个让他头疼的人,逐步深入了解曹军后他也知道就是这家伙将自己老底揭穿,心中要说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

杨风浑不在意,自己到一旁躺着去了。

庞统推演完敌我双方实力对比后抬头对杨风道:“要达成这样的目标可以做到,但我要暗影全力出动,同时奉孝大人麾下的细作也全部发动,此外隶属情报部的商人也要进行大动作,不知主公会不会同意我调动如此庞大的力量?”

杨风深深看了庞统一眼,轻轻闭眼回答:“这些都不是问题,统一在即,主公不会在乎这么一点小损失,何况江东世家未必就敢得罪主公对那些人下杀手。关键是你想清楚没有,一旦得到这样的权限,那么你永远没有机会再立于阳光之下,未来的情报部不会是现在奉孝所掌握的模样,只会隐藏于黑暗之中,你,做好准备了吗?”

庞统一字一句的回答:“我绝不会后悔!”声音坚定有力,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庄重。

杨风没在继续说下去,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放到庞统手里转身离去。

庞统没有高兴,他在苦笑,自己的反应又被郭嘉料个正着,连调动需要的令牌都让杨风带来,比起这些老辣的家伙来,自己还差的太远。

第七卷荆棘遍地统一路263统一战争(十九)字数:5156

263统一战争(十九)

黑乎乎的令牌看起来不起眼,但仔细看去方才看得出不同,细密刻画的云纹若隐若现,凝神仔细一些才可以看出一个暗字蕴含在内,这就是能够调动曹操手中最隐秘力量的令牌了,庞统满足一笑,无论如何自己终于进入曹营中枢,未来的日子一定很精彩。

门帘一动,令他深恶痛绝的杨风探头进来说道:“刚刚想到忘记提醒你,元龙,伯言和仲达也差不多这时候接到同样的命令,关键要看你们谁的谋划更严密更实用,士元你可要好好加油,我看好你。还有,你手上的令牌只是三极令,要想执掌更高级的令牌......你知道该怎么做。”最后一句声音拖的老长,眼里戏谑的光芒分外刺眼。

庞统一愣接着郁闷的挥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回主公身边去,那里的安全比你在这里调笑我更重要。”

杨风嘻嘻一笑,放下门帘离去,庞统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旁,亲眼看到那让他咬牙切齿的背影离开才放心,回到桌子前,眉头不自觉皱起来,陈登,陆逊和司马懿也加入这个策划让他有些忧心,交往不多相处时间亦少,但聪明人总是能发觉到聪明人的,这两人虽然相比自己年少些,可才华能力不容置疑,初识就让自己郁闷不已,什么时候天才满地爬了,曹营中处处可见,稍有偏差也总会有一项突出能力,特别突出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多,要想打败这几个人恐怕要下不少功夫,叹息一声,认命的苦思对策。

如果要达成命令的目标,势必动用家族一些特殊力量,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庞德公尚在,虽然他表明不再主持家族事务,然而影响力岂是这般容易消退,随便隐讳来上一句,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无法进行,庞统苦恼的抓抓头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脸色不由凝重起来,杨风刚才所说的话浮现心中,通知了四家,而且是目前曹营第二代智囊人物中的翘楚,其中的意味未免太过深长,除了陈登已经掌握陈家,陆逊更是孤家寡人,司马家肯定不会让司马懿掌握,庞家问题最为严重,老一辈和曹操对着干,教导出来的下一辈也是直接参与对抗,未来一旦立国,恐怕第一个铲除的就是庞家,反过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跟不上时代变化的老头也该是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就算他想用家族和大汉陪葬,也不可能做到,人都是怕死的......

突然联想到郭嘉和贾诩的.智者之名,再结合当前处境,庞统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惧,自己还在谋算一城一地的时候,他们谋划的已经是整个天下,或者更遥远的未来,这差别实在是太大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是缺少实力,只要拥有足够的实力,总有一天可以达到他们的境界甚至更高,决然回头,铺好纸提起笔,饱蘸墨汁后,坚定的写了下去。

杨风离开庞统的小院,没走多远.就停下脚步,伸手揉了揉额头,轻声喝道:“出来!”没有人应声,等了会,杨风提高音量再次出声:“再不出来别怪我回去给你们上课。”

余音未散,小巷里就溜出几个.身影,小声的互相埋怨着,磨磨蹭蹭的走到杨风身前低头站定,却是曹昂,曹丕,夏侯尚等一众曹操嫡系子弟。

杨风看着这些家伙,伸出手指点着说道:“不错不错,.学会跟踪的本事了就用在我这个师傅身上,一个个真是了不起。”

曹昂偷偷抬眼看去,杨风脸上一片平静,眼中更是.毫无变化,心下不由一抖,这分明是怒火已经达到一定程度,看到眼光扫来,连忙低下头去做恭顺状,心里一个劲狂叫:“师傅不是生气不是生气。”

心中叹息,杨风出言道:“子修留下,其他人都回军.营去,每人三千字反省书,今晚就要看到。”

曹丕等人大惊,.一脸菜色的看看杨风,知道无法改变结果只好灰溜溜的跑开,嘴里还不敢嘀咕什么,鬼知道多少暗影在附近,骂师傅不要紧要是被抓住才叫倒霉,貌似这话也是师傅说的,要做就得隐秘,弄得人人皆知的都是某种动物。

曹昂忐忑不安的看着杨风,师傅这火发得让他心惊不已,可又没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只好垂手站着等候狂风暴雨。

好半晌后,杨风才幽然说道:“子修是不是疑惑为师为何突然发这般大的火?”

曹昂点头然后忙不迭又一个劲摇头,吃够苦头的他可不敢乱说话,小辈们不止一次被这种问话激怒,继而奋起反抗,结果一个个都被辩驳的无言以对,连教他们的那些夫子都不敢跳出来直接对抗,而程昱这个威望最高的人偏偏又是鼎力支持,弄得那些大儒都躲着走。

杨风对于这种情况是又爱又恨,小家伙们听话意味着自己想要流传下去的思想理念更容易被他们接受,而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又让他们变成应声虫,倒是让人怀念起刚开始教导他们的时光,虽然经常说一些可笑的话但至少代表他们有自己的理解,看来自己教导的方式需要做一下改动,打击太严重反而扭曲了小家伙们,对于他们的成长并无裨益。

“子修,你的未来注定是皇帝,将要面对的是天下千万人,这般唯唯诺诺的怎么成。对于士元他们的命令,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解之处?”杨风语重心长的说道。

曹昂抬头看着杨风,看到的是鼓励的目光,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觉得奉孝先生和文和先生的谋划不易实现,师傅您也说过,这些大世家都是历经百年风雨延续而来,岂会因为一时落于下风而崩溃,如果照此进行反倒交恶他们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父亲在世,自然可以凭借自身威望压下他们反弹,至多依靠父亲的余威镇住他们数十年已是极限,当王朝稳定下来传上几代,他们必定将积蓄下来的怨愤爆发出来,这样的话,不就成了大汉的翻版吗?与其留下不安定的种子,不如趁着现在连根拔起不留后患。”

品味着曹昂言辞中凛然的杀机,杨风感慨万千,曹昂果然是真正继承曹操的人,杀伐决断,只是看的还不是太深远,轻笑一声,拍拍曹昂肩膀说道:“世家并不是这么好拔除的,灭了一家必然有新的崛起,这是自从世家出现之时便决定的事实。”看看曹昂迷惑的眼神,也不直接解答而是问道:“关于世家的定义,为师是如何给你讲解的?”

曹昂依然迷惘,但还是答道:“世家,即世卿世禄的家族,不仅包括本人,还延及家人子弟,至于旁系之流亦列入其中,且拥有世代永祭之庙作为世家维系的纽带,传承不息是世家的特色,然为保持世家活力,自汉以来,旁系如若杰出,亦可总领全族,最为明显的例子,便是河北袁绍袁本初,以庶出身份统领袁家,而嫡系子弟袁术却不得不位列其后。”

杨风意味深长的说道:“世家,世人总认为居于高位者,或流传绵长者皆为世家,然而他们却忘记了另外一个绝对强大的世家,哪怕四世三公的袁家在他们面前也根本不算什么,弹指间便可令其灰飞烟灭,这个世家是什么呢?”

曹昂倒吸一口凉气:“皇家!只有皇家方才有此能力!”

杨风哈哈一笑,再度拍上曹昂的肩膀,这次力道不小,令曹昂皱着一张小脸不停的揉:“不错,这么快就想到答案,不枉为师一番苦心教导。”也不管曹昂偷偷翻起的白眼,接着说道:“皇家的确是天下间最大的世家,为何袁家敢于谋朝,其实不过是世家间实力对比发生重大变化,从王莽开始,大汉王朝就开始走了下坡路,想必那时各地世家就开始起了异心,桓灵两帝不过是加速这个变化而已,若论实力,依附皇家获得实力极大增长的并不仅仅只有袁家一家,如今各地支持据地称王的都是有着登顶欲望的世家,当然,也有不少忠于汉室,又或自知实力不足只能依靠从龙之功崛起的世家。”

曹昂失落的说道:“那么父亲麾下这样的世家也不少,荀,司马,陈等等,现下我曹家实力强大,可将来一旦出现王莽之流,那他们必然也会走上与袁家一样的道路,何况眼下他们对父亲的鼎力支持,即便想动手也没有借口,强行铲除只会给父亲带来灭顶之灾。只是...只是我不想未来的子女落到大汉公主的下场,您也知道,董卓进京之后,太后公主无一能逃脱他的毒手,想想自己的后人有极大可能沦落到这种境地就不寒而栗,有时候都想是不是当初不应该走上这条路。”

杨风失笑,这世家如何能够清除,哪怕数千年后都一直存在,只是低调隐蔽而已,至于皇朝更替时候那些可怜的人们,他也没有办法解决,除非立即实行君主立宪,让皇室脱离权力漩涡才有可能,但这可能么,来到汉末这么久,最初那点搞民主的心思早就抛到九天云外,在这生产力极度低下,民智都没开启的时代,搞民主纯粹就是多余,而且中央集权才能避免扯皮,要是出兵攻打他国还要经过所谓议会争论半天,黄花菜都凉到不能再凉了。

“记得为师以前所说的利益论吗?”看到曹昂点头,杨风说道:“唯利是图不仅是商人的特色,其实天下人都是一样,只要拥有足够的利益,谁也不会背叛,为何世家都抛弃汉而另起炉灶,或自立或拥戴,其实都是这个利字,大汉已经不能为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世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收购土地,然而大汉版图就这么大,土地不能说少但也不能说多,四百年大汉延续下来,土地已经非常集中,再继续下去世家之间必然就会发生冲突,而失去土地的百姓在此时对朝廷的不满也达到顶峰,黄巾之乱固然是百姓无法活下去而被迫做出的反抗,但未尝不是大世家意图趁机打击小世家更多聚敛财富收集土地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曹昂有些理解了,出言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拥有无限的土地,就可以做到王朝不灭?”

杨风再度笑了:“子修,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拥有无限土地意味着扩张,然而这也是有极限的,当某个地方接受朝廷一道政令需要一年才能到达的时候,你认为那个地方的主官能不起异心?当前因为为师的水泥修筑道路让主公地盘内政令通畅,但隔着淮河和长江的江南呢?当主公统一天下,江南道路修筑一新或许能好些,但依然是路途遥远,诚然,因为江南稻谷两熟而显得重要,然自古以来南方蛮夷的印象转变并不能跟紧时代变迁,北方依旧是关注的中心,来自北方的威胁百年之内依然是问题,鲜卑,匈奴,乌桓虽然已经被打散,可新崛起的种族必然不会少,未来的战争还要持续很久。

好了,话题回归世家,为师与奉孝他们商议过,世家既然不可消除,那么就积极拉拢,用利益把他们和曹家捆绑到一起才是解决方法,当然,限制也不可以放下,打击庞家只是一个警示,与曹家作对就必然会受到严重打击乃至衰落甚至破灭来做震慑,同时也让其他世家看到向主公靠拢得到好处,譬如我义父,奉孝,文和等等,他们都各自拿到了不小的利益,郭家的酒,程家的纸,贾家的茶都是看得见的利益,赋予专营权更是绵延及子孙后代。

对于大世家的限制则来自多方面筹划,兵士的赏赐在很多人看

来太过丰厚,然而却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军校你也去过,自然知道其中的奥妙,以主公为祭酒,逐步建立起有效的教导机制,令所有从里面出来的人都以主公为效忠对象,那么军中变乱的可能变得微乎其微,要知道很多大军叛乱,都是因为兵士将校只知统兵大将而不知主公为谁造成,有了这些忠于主公的下级军官存在,大将想要反也无从指挥,未来的军校祭酒都将由皇帝担任,形成传统,那么军中稳定自然不在话下,且军中袍泽之情极难抹杀,天长日久积累下来将形成一个固有忠诚的阶层,出身不高的他们并不会唯世家是瞻而是形成一个独特的团体。

至于只会盲从的百姓,以前就说过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一房遮蔽风雨,有足够土地养活家人,偶尔有顿肉食,那他们就不会重蹈黄巾的覆辙,走上不归路,此外世家之所有拥有极大号召力,就是因为知识掌握在他们手中,文字是文明的表述,然而长久以来繁杂的字体,难以统一的读音,严重妨碍了知识的扩散,所谓的民可使知之,不可使由之,都是世家为了自身需要而故意曲解,在他们看来,百姓是他们用来要挟皇帝的重要棋子,当百姓拥有了知识,那就是他们的灾难,因为他们再也不能借助知识文化来抬高地位,反而会被开发民智的百姓质疑他们的权威,加上皇朝有意无意的附和,造成这样的结果,其实正确来看,百姓开启民智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如果他们知道了朝廷发布的法令,底层官员如何敢仗着天高皇帝远而胡作非为,再者,对国家稳定极其重要的粮食生产好处更大,千百年来,种田完全靠百姓自己摸索,无法形成有效的传承,不知多少提高产量改进耕作的好办法随着老人的去世而失传,为师在兖州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前人基础上加以改进而来,其实并无多少新意,民智的限制,使得百姓无法从书中获取任何有利自己的知识,僵化的头脑被彻底固定,只知道看天吃饭,却不知有更多的办法改善自己生活,为师义父正在做的就是研究字的简化与读音,尽可能统一天下因为地方不同而造成的难以辨读现象,当然,繁杂字体也不放弃,为减少世家的反弹,简化字和繁杂字将作为区分阶层的标志。”

长长的说明让曹昂目瞪口呆,而杨风还没说完:“这些其实都还是基础,最大的利益捆绑在于前面所提到的扩张,汉武帝对草原的战争你也很清楚,耗尽文景大治所积累的钱财,只是为了雪耻,诺大的草原就因为匈奴的暂时低头而赏赐了回去,除了炫耀一下威风,什么都没有收获,如果他不是放弃草原而是占据下来呢?北方草原变成自家的马场,那么大汉便拥有更多的骑军,何至于落到最后竟然只能凭借长城据守,坐看草原大军劫掠而无力还手?

攻略草原带来的还不仅仅是骑军,牛可以用来耕田,羊可以用来改善饮食,羊毛还可以用做冬衣,供给在北方作战的将士,就算是最差的马同样可以用来耕作,死掉或者杀掉的牛马剥下的皮可以硝制皮甲,为我军将士提供更多更好的保护,同样的战争,带来的结果却大不一样,子修你认为哪种更适合?

当然,草原的好处说半天也说不完,这其中的利益分配却是重中之重,打完了好处却全被主公一人获得,如何能让百战将士信服,抛洒热血的结果仅仅只满足了主公,自己一无所获,恐怕再忠诚的将士也会对此产生疑虑,那么利益的分配就必须提上日程,譬如战利品分配给将士三成,草原的打理交给商人等等一系列措施进行下去,这样主公得利,将士得利,商人亦可得利,还不必为了战利品的处理而头疼,草原牧场除了划分出军用专职马场外,大批空闲土地便可当做赏赐奖励给功劳甚大的将士,又或世家,拿到土地总要有人管理,那么退役将士,世家将逐渐向草原分流,极大缓解将来平定中原后人口急速增长而土地越来越不够分配的矛盾,这些都是可以看到的好处,至于一些不便说明的就需要你去问主公了,再多就不是我该去管的事。”

被这些话砸的晕晕乎乎的曹昂头上一堆星星在飞,要改变观念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杨风也没指望他能立刻明白,长久以来,战争从来都只是皇帝的事情,一念灭国并不是笑话,但他话中透露出限制世家同时也是限制皇家其实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就看曹操如何处理,为了皇朝延续与子孙后代,曹操做出妥协是必然,但最终会走向何方并不是处于现在的人所能看清,哪怕杨风这个未来人也是一样,走上截然不同道路的历史车轮将驰向何方,他心中也没底。

第七卷荆棘遍地统一路264统一战争(二十)字数:4295

264统一战争(二十)

回到曹操身边的曹昂依旧茫然,杨风的话还不是他这样的小年轻能够理解得来,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透着古怪的话语,曹操看到自己儿子不太对劲连忙追问才知道这么回事,沉吟半晌,才说道:“子修,你师傅所说其实为父早已知晓,只是我自己都未能理清头绪,更何况你...”

曹昂苦笑,他理解曹操没说完的话,自己父亲这可以说掌握天下绝大权势的人都没办解决的事情,岂能是他能轻易沾手的,更何况杨风历来从不同角度给他讲解过去的历史,知道这已经是制订国策的范畴,关系到曹家今后数百年乃至千年,开口容易可真正实行起来还是免了吧,不过师傅也曾说过,时代终归是要变迁,今日定下的未必百年后适用,说不定自己也有那么一天。

曹操看到曹昂重新高扬的斗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又迅速敛去,说的话却是与此无关:“这些年来,正世此人看起来懒惰,不敲打一下死活就是不动弹一下,可事实上正好相反,为父最近才想了个明白,一直以来被牵着团团转的是我们才对,耕作,造酒,换马,军备,一步步走下来全是正世的杰作,耕作方式的改变使得为父麾下仓廪充实,不必再为粮草忧愁,直接成就仓慈能吏之名,造酒与换马溶为一体,将糜家甄家与为父联系到一起,还间接削弱袁绍,可谓神来之笔,军备方面的改进又将郑浑,马均这样的顶尖匠人发掘出来,可偏偏他先知先觉的立即从功劳中退了出去,这其中每一步都是紧密相连环环相扣,老实说我对正世这家伙都有些毛骨悚然,要不是他始终没有出任重职恐怕我早已忍不住动手除之后快。”

曹昂浑身一颤,看了看曹操的脸色立即忍下为师傅辩解的话语。

曹操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淡然说道:“我儿心性锻炼的不错,知道先看为父脸色再决定如何对待。”

曹昂脸色通红,期期艾艾的.回道:“其实这也是师傅教的,看什么人说什么话,其实其实...”

“恩?”曹操不耐的哼了一声。

曹昂一下不管不顾的加快了节.奏:“其实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噗哧”曹操大笑起来:“果然是正.世的风格,这家伙难得一副好心思,总算是做了件好事。”看看不安的曹昂,吩咐道:“子修要跟紧正世,他还有很多好东西没拿出来,你得主动去挖,要说教导,大儒都未必有正世的能耐,或许帝王心术还有些差距,但务实方面,恐怕全天下无人能及。”

曹昂放下心来,躬身告辞离去。

看着曹昂轻轻放下门帘的身影,曹操低语:“不到时.候,你还不够了解的火候,后续的事还不到你能够参与的时候...”声音越见低沉,终于消失无踪,脸上的凝重之色却有增无减,所图极大下,任何偏差都不容许出现,哪怕是自己最出色的儿子都无法彻底交心,这或许就是上位者的悲哀所在,即便是自己儿子,也无法容忍在自己尚未死去的情况下坦诚一切。

麦城外,徐晃冷厉的目光扫视着与己方对峙的黄.忠军,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身边的高览正在求战:“将军,请允许末将出战,某愿以人头担保,十合之内定将那老将人头拿下!”投入曹军一直未获战功的张郃和张绣也跃跃欲试,荆州最后的抵抗居然是一个白发老将,真是无能到极点,此时不拿战功更待何时。

斜看一眼回过头去,“去吧。”徐晃没有制止高览,轻.飘飘的答应了下来。

高览大喜,策马.而出,上前叫阵:“荆州真是无人,竟然仅仅只有一名老将敢于反抗魏王大军,不过本将军怜悯您老,只要您下马投降,本将军保证会在魏王面前为您美言几句,留下您一条性命安度晚年,但凡参与此次战阵的小兵也既往不咎,如何?”

黄忠当先出阵,也不废话,提起手中大刀指着高览道:“废话少说,难道魏王麾下尽是只会动嘴皮子的人?”

高览怒火上冲打马就冲,手中长枪平举,枪尖略略斜指向下,摆出一个标准的突刺攻击,来自北方的并州马优雅的踏着节奏前行。

徐晃看看黄忠稳坐马上的姿态,右手抚了抚下巴,忽然说道:“儁乂你们准备出阵,如果依靠马快或许还能救回高览一命。”

张郃和张绣一惊,不过这不是问话的时候,齐齐把配置的长枪从得胜钩上取下,轻夹马腹出到阵前,眼睛死死盯住高览和黄忠的交战,情况不对就立即冲上。

高览这么一会已经冲到黄忠马前,低垂的枪尖就快要够到黄忠腹部,眼看功劳就要到手,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岂知眼前突如其来荡起一片刀光,枪尖所指的目标竟然消失不见,笑意瞬间冰冻,刀光蕴含的寒意扑面而来,顾不得许多,狂喝一声,双臂振荡,长枪立刻分化出数点寒光,无数战阵中锻炼出的死中求生本能全力发挥出来,连人带马就那么突入刀光中。

张郃和张绣脸色大变,黄忠出手如此之快,与吕布都不遑多让,心急之下连招呼都顾不得打,猛夹马腹,坐下并州马负疼之下撒开四蹄疾冲,两人一左一右扑过去。

冲入刀光中的高览如堕冰窟,身周全是黄忠长刀的影子,眨眼间身上就已经多了数道深而厚的伤口,手中刺出的长枪根本接触不到任何实体,知道今日凶多吉少的他眼睛一下变得血红,野兽般的狂吼迸发而出,鼓起全身力量挥动越来越觉得沉重的长枪向刀光最密集的地方刺去。

“咦!”一声轻微的惊讶声过去,枪尖终于接触到实物,但传回来的巨大力量让高览拼命发出的攻击化于无形,情知生死在此一举,高览双手挥动,长枪飞舞出一团枪影护住全身,脚死命猛夹平时爱若性命的坐骑,期望能够带着自己逃出生天。

张郃和张绣在这时终于拍马赶到,张郃长枪猛抖,洒出漫天寒星扑向笼罩着好友高览的刀光,张绣发出低沉的吼声,手中长枪猛然一振,抖出七朵枪花从另一边扑进刀光中,居于战阵之中的黄忠好整以暇的对即将离开攻击范围的高览反手斩出一记,旋即长刀回收迎向攻来的两将。

这停顿不可避免造成了刀光消失的一瞬间,张郃和张绣两人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心神一震马上强自按捺下来,因为刀光已经重新展开笼罩着他们,收敛心神全心对付眼前的危机,“叮叮当当”的兵器交接声连绵响起,刀光消去,黄忠依然稳居原地,张郃和张绣两人则在黄忠强横臂力打击下被迫斜刺冲离交战地方。

张郃脱离战圈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高览,入目的是失去一条手臂,仅凭意志驱使双脚夹紧马腹不使自己坠落马下的人,看着浑身血淋淋的高览,张郃眼睛刹那变得通红,高览完了,就算救回去也无法再上战场,将军之路从此绝望,怒吼一声,拨转马头挺起长枪猛夹马腹,坐骑长长嘶叫,负疼下撒开四蹄开始冲锋,再度接近黄忠的张郃双臂发力,长枪疾刺黄忠背心。

霎时间刀光再现,一溜寒光乍现,两人错身而过,张郃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色,他身前的马头已经消失不见,嘴巴艰难的张开想说些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胸前铁甲迸裂,方才黄忠惊天一刀已经破开他那曹军将领制式战甲,从左肩至右腰一道血线慢慢呈现,很快从中**出大量的鲜血,张郃的眼神转暗,无力控制的身躯轰然倒下,与心爱的坐骑睡在一起。

牵着高览战马的张绣浑身一激灵,不敢再启战端,连忙远远绕开黄忠归阵。

战场一时间冷下来,黄忠身后的大军一阵鼓噪,本来因为必死而低落的士气振奋起来,而黄忠本人却无法如同士兵们一般乐观,敌方大将一死一伤的战果相当惊人,可对面的曹军根本没有一丝士气低落的表现,眼中对于这一切仿佛都没有看见,以黄忠身为神箭手的锐利眼神发现他们眼中丝毫波动都没有,身躯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战前的模样,心中激赏之余不免产生了悲观情绪,士兵尚且如此,何况统帅他们的将军。

徐晃并不在乎高览和张郃伤亡,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他警惕的只是黄忠军会不会就着士气大涨的势头立即发起攻击,却发现因为黄忠的冷静而没有发生,心下暗暗赞叹,如此武艺又通战阵的大将可谓是难得的人才,可惜今日之后就只能在他坟头感怀,抓住这难得时机,口中厉喝:“与我传令弓箭各队!队正出列定标尺!准备战斗!”

传令小校扬起手中小旗挥舞,弓箭手方阵里迅速错落跑出数十名箭手,搭箭上弦分别射出红蓝绿三种箭矢,距离由远而近,定完标尺后立即归队向小校报出射击参数,声音来的快去的也快,对面的黄忠军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就已经一切结束,曹军用事实告诉他们大将的落败与他们毫无关系,昂扬的士气顿时受到重挫。

黄忠看到曹军在那定标尺就情知不妙,经过严格训练久经战阵的弓箭阵发挥出的威力将极其可怕,对曹军弓箭手认识不足导致他做出错误判断,早知如此还不如刚才就立即发动进攻,虽然无法保证阵形,但起码能够遏制曹军弓箭手的部分威力。

张绣牵着高览的战马来到徐晃身后,听到徐晃的发令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说话,头不由低了下去。

一阵难耐的寂静后,张绣感觉到徐晃淡漠的目光注视到他身上,越发觉得心中难受,忽然耳边传来徐晃冷如刀锋的声音:“你们在北疆就学来这么些没有的玩意?儁乂他们早年跟随袁绍出现妄图以将领对战获得功勋并不足奇,但张绣你跟随主公日久,竟然不知我军早已大幅降低记录斩杀大将的功劳,就算杀了再多的敌方将领尚且不如一次破阵功劳,况且黄忠此人你居然没有一丝风闻,正世讲解与主公为敌大将中,点到的有限数人中其人排在第一位,对他的评价是若处于壮年,即便奉先出手也未必能胜的人,你们一个个都急匆匆上去送死,真是让我佩服到极点。”

张绣一阵毛骨悚然,原来自己竟然是拣了一条命回来,高览能够只丢掉一只手估计还是因为自己和张郃随后出手的原因,要是当即回头,说不定张郃还不必死,心中沮丧这辈子都无法追上赵云的足迹,更是暗恨自己为什么在杨风数次评点天下大将时没注意认真听。

徐晃转头:“此战过后,我建议张将军你还是回新建立的军校进修个两年再回战场,目前你已经被黄忠夺了心智,勉强再上战场与己无益,与军无益,更与主公无益。不过今后大战仍然不少,你也不必在乎非要这两年出战。”

张绣凛然应诺,对于徐晃他是只能仰视,隐约记得这人是军中被多次推许可做一方统帅的真正大将,理

顺心态的张绣上前请战:“徐将军,接下来的战斗请务必让我参加,唯有面对才可能突破,子龙将军是我师弟,可他为何能够达到如今地步,与他出生入死的战斗不无关系,我师傅童渊也曾说过,他的枪法唯有在生死杀戮中方能得到突破,为今后计,这场战斗我是不得不参加,也必须参加。还请您放心,战后我定会向主公提请回许昌进修。”

徐晃看了看张绣,嘴里吐出一个字:“准!”也不管张绣是否开心,径直回头关注黄忠军去。

黄忠这时已经整顿好阵形,开始发动大军向曹军进攻,一开始就毫无保留的催促进军,他心中知道这一战本来就已经是凶多吉少,加上刚才错过斩杀大将鼓舞己方士气的时机,更是获胜的希望都没有,但来到这里就注定唯有死战而已,或许很快就可以追随刘备于地下,即便悲观,黄忠仍然发挥了最大的能力,一马当先领着数千士兵向死地快速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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