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威力虽大,可就渡河而言太过麻烦,刘宪有意在策动了西线战事之后,寻机渡河截住西线曹军撤往长安的道路,所以可以运用的就只有步军,傅彤所部骑兵终归是要留在渭北防御的。
中午之前攻克了兰池,傍晚黄昏就拿下了细柳,刘宪此次进军堪称神速。如今傅彤率部赶往槐里,是何结果还要等等才知。
寻思中,刘宪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来细柳路上所接到的细作密保……
“上将军,上将军……”眼看天色暗下,眼看天色暗下,刘宪还在沉思,刑茂不得已小声唤道。
“嗯?”从沉思中惊醒,刘宪不解的看向刑茂,“怎么了?”
“上将军,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刑茂指了指外面,屋内已经有灯光点亮。
刘宪思维顿了片刻,瞬间恢复了清醒,“曹军水军可曾折回?”
“不曾折回。末将已经派人在渭水沿岸打探,上下二十里内都没有发现曹军水军的踪迹。”
“没有折回……”刘宪心跳瞬间加快了速度,‘砰砰’的作响,他自己不用抚摸心口都能明确的感受到。“什么意思?这不是摆明了放咱们过河么?”
渭水虽然宽阔,可比之大河、长江却是差了老远,如果没有外来因素打搅,只需要一两个时辰,刘备军就足以在渭水之上搭建起一条浮桥出来。
一夜时间,刘宪就可以率部挺进到渭水南岸。
渭水不比宽阔的长江,夜间行船还是很危险的,而且曹军水军的素质比起江东水军和荆州水军来还差的老远。他们没有趁天色暗淡之前回师细柳一线防守,那天色完全黑下之后就更不可能靠着微不可查的星月之光折返回细柳。
这一夜时间,刘宪完全可以督军南下。
“也太明显了,这摆明了就是夏侯渊布下的圈套!想引我们渡水南下。”军议中,刑茂当先出口,一句话道尽了在场诸将所想。
“肯定是这样,他想让我们过河,然后再封死渭水,断了我军退路,之后就调集兵马吃掉我们。”
“曹军水军西去,很可能就是接应西线曹军主力渡水后撤的。然后正好能掉过头来吃掉咱们。”
乱糟糟的叫嚣声中,无外乎透着一个意思——眼前裂开的这一道缝,是夏侯渊故意漏出来的,在这道缝隙之后的是一个大大的口袋,正等着他们往里钻呢。
只因夏侯渊破绽露出的太明显了,让人一看心中就起疑。
众将的吵嚷声中,刘宪神色已经凝重,两眼发光,似乎脑子里在着么着什么东西一样。
马忠一直在关注着刘宪的表情,现在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跟了刘宪已经不短的一段时间了,马忠清楚刘宪此刻露出这副样子意味着什么。那往往都是要人吃惊意外的。
“上将军!”马忠起身禀道,“上将军若执意渡水南下,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德信不必阻我。”刘宪淡然的笑了笑,看着坐下面显惊色的诸将,说道:“此次渡水,本将定要随军的。”
如今手中可用之兵并不多,如果刘宪还留在北岸不渡渭水,那军心必然有所起伏,士气也会跟着大跌。所以,为了保证尽最大的努力,让南下之军发挥出最大的战力,刘宪必须亲自督军南下,这样才会让跟随渡水的一众将士心定意坚。
“上将军乃万金之躯,如何能亲屡险地?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代军出征,战场上但有后退一步,可取我首级!”马忠心里头急的都已经能燃起熊熊大火了。
“上将军,你要渡水南下???”刑茂失声问道。
“上将军,此事不可啊,那是夏侯渊设下的圈套。”阳群顿足惊叫。
“上将军……”
“上将军……”
刘宪与马忠寥寥几句对话却是引得中军大帐内差点翻了天,刑茂、韩德、阳群、马玉、胡遵、丁立、邓铜等,凡是坐到了中军大帐的将校,无不是唉声苦求。
“这一次我是必去无疑的。我军倾师二十万步骑东伐长安,为的就是能够夺回故都。但曹军有水军襄助,可在渭水南北来去自如,我军兵力虽多却无法将曹军主力围困一地悉数歼灭。这些你们心中都是清楚的。所以,必须南下,必须过河,只有抢在西线曹军回师长安之前堵住他们的去路,才有可能把数万曹军主力尽数歼灭,也才有可能出现拔克长安的机会。否则……”渡水南下,其危险性刘宪如何会不知道,但为了能攻克长安,这个险他就必须去冒。就算明知道渡河之后面对的是夏侯渊设出的一个局,也一样。
过河的刘备军数量不会太多,所以就必须给他们一个坚定地信念。马忠声明虽然有,可放到这个关头却显得有些单薄,只有刘宪!
只有他才能给这些士兵必胜的勇气和坚不可摧的信念。(!)
三百七十三章 长安攻略(二)地道
三国骁将 三百七十三章 长安攻略(二)地道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八千刘备军步卒,两千民丁再加一千乡兵,这就是刘宪南渡渭水所携带的全部军力。与即将面对的曹军兵力相比,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镐县城池低矮,也有些残破,靠这样的城防真的就能顶住五倍于己军的曹军的猛攻?
八千刘备军将士无不担忧。
两天的时间都没有,刘宪很清楚,最迟到明天下午,曹军就会赶来。
“上将军……”胡遵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刘宪回头一看,胡遵以及其身后的五百士卒已经全部换下了铁甲,仅着布衣,手中各持有铁橛一柄。“小心点,这一带水泊众多,地质也疏松,务必要谨慎再谨慎!”
“上将军放心,末将明白。”胡遵拱手退下,招呼手下五百掘子军喝呼而去。
邓艾地道袭姜维,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能不能也来个地道袭敌?望着渐渐远去的胡遵所部,刘宪心中暗暗自问道。
明天曹军即便赶到了镐县城下,那也是一支疲军,想在湖泊河流众多,山川高陵不断地渭水南岸行军,可是要费大工夫的。所以,明天应该会很轻松的就能应付过去,张郃、徐晃最多也就是虚应一下,他们肯定要好好地休息一晚,等到后天清晨再开始全力进攻。
必须要先挫一挫曹军的锐气,否则守起城池来必然会吃力很多。刘宪从军沙场十多年,如何会不知道军心士气的军队战斗力的重要性?
可怎样才能挫一把曹军士气呢?袭营是最好的办法。但无论是张郃、徐晃还是路招,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军中老将,如何会不防备这一点?如果刘宪真的大举出兵偷袭,反倒可能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千百个杂念在心头闪过,‘邓艾地道袭姜维’一事终于恍现在了刘宪心头,或许可以拿来一试。
对此计,刘宪没有必胜的把握,可总归是一条不错的选择。权当是急病乱投医了。刘宪拿定主意当即就打马出了镐县,花上了不少时间去勘探地形,终于找到了一处引军下寨的绝佳之地,回城之后便立刻下令胡遵引可靠之士五百人,出城挖掘。
—————————————————————————————且说这胡遵引五百军士提着铁橛出城,一路疾行赶到了刘宪所说之地,四下打望,见确实是一引军下寨的绝佳之处。离城远近适中,近水源,又据旷野之地,侧翼还有一山丘可驻瞭兵警卫。“挖,开挖!”挥舞着手中铁橛,胡遵大声高吼。
秋天的太阳依旧火热,炎炎烈日之下,此地虽然近水泊,又不时的有阵阵凉风送到,可没过多时,五百将士还都是纷纷大汗淋漓。胡遵褪去了上衣,赤膊上阵,掘土不歇。为将者带头,下面士卒虽然各个遍体生汗,却也无一人叫苦叫累。
“将军喝水!”亲兵队长拿着一壶水抵到了胡遵面前。幸亏这里离水泊近,不用发愁没有清水解渴。“将军,曹军真的会在此处下寨么?”趁着胡遵喝水的片当,亲兵队长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个不用担心。张郃、徐晃都是当世名将,眼光自有独到之处,看出此地下寨优势,还不是轻而易举。”胡遵对刘宪早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对于他的命令,向来都是全力执行,没有半点疑问。
———————————————————————————
一天半的时间转瞬即到。第二日下午,浩浩荡荡的曹军就已经开到了镐县城下。
人马在四万人左右,不出刘宪的所料。应付了西线刘备军主力的一阵猛攻,雍郿一线的曹军兵力不可能不受损失。
同样不出刘宪预料的是张郃、徐晃的反应,二人督军在镐县城下佯攻了一阵子,便撤军转去安营扎寨,其营寨所及处正是刘宪命令胡遵挖掘地道的那片地方。
地道的出口落在了曹军营寨左侧。
“张郃、徐晃,活该你二人倒霉!”刘宪听到探马回报,不觉的大乐。当下无话,只等到了夜深人静之时。
“韩德、胡遵。”子时已过,万物静阑,镐县城内的县衙府邸却是灯火一片通明,刘宪高坐上首,其下刑茂、韩德、胡遵、邓铜四将皆在。
“末将在。”听到期盼已久的军令,二人当即挺身站起。
“你二人各引两千军从南北门悄悄出城,夹击曹军大营。记住,一路之上务必要小心谨慎,休要中了曹军埋伏。只要引出曹军警夜人马即立刻回撤。”郑重的向二人吩咐之后,刘宪转首看向邓铜,“你自引本部五百元戎弩兵在后接应,只需要击退曹军追兵即可。”
“是,上将军。”邓铜挺身接令。
韩德、胡遵的出击只不过是刘宪放出的烟雾弹,为的仅仅是让张郃、徐晃以为今夜的‘夜袭’已经就这么的过去了,他们已经打破了刘宪的‘算盘’。如此曹军守夜的兵马才会转入营中休息。而这样,从地道中悄然出现在营中的第二波夜袭之兵,才会收获最大的战果。
“道荣,我给你五百亲兵,定要在曹营之内给我闹个天翻地覆。”看到韩德三将已经退下准备,刘宪最后向刑茂说道。
“上将军放心,末将必不辱使命!”刑茂双拳当胸一抱,一股昂然杀气从身躯上四溢而出。
“下去准备吧!”
“遵命。”
地道的入口在离曹军大营七八里的地方,地道悠长,其内狭窄,不足以通过过多的兵马。所以,刘宪只给了刑茂五百亲兵。而这五百人也可以说是眼下的镐县城中刘备军最精锐的五百士卒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当月亮向西片去的时候,西面终于响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厮杀声。是韩德、胡遵。
再过了一个多时辰,出城的四千五百余兵马陆陆续续的退回了城中。是时,人数已经只剩下了四千左右,一场夜战之后刘备军折损了五百来人。
韩德三将引军撤回镐县的时候,刘宪已经不在了城中。在刑茂引军五百出城之后,刘宪也点起了三千剩余之兵从东城门悄无声息的出了镐县。那个时侯,镐县的守卫力量可以说已经薄弱到了极点,只靠着一千战力微小的乡兵看守城池。
曹军大营,中军帐内。
杀退了韩德、胡遵两路袭营兵马之后,张郃、路招二人引领着一万曹军施施然的返回到了大寨之中。
是时中军帐内,留守大营的徐晃已经备下了酒席,敬等着张郃、路招二人得胜归来。
“来,满饮了此杯。”徐晃举杯向张郃、路招敬道,这一小战虽然没有伤到镐县刘备军的筋骨,可却是很能振奋己军士气的。即使只有区区数百人的斩获,也足以让军中不振之气一扫而光。
“干!”张郃、路招也很清楚这一次截击会产生的效果,是以无不满脸带笑纷纷举杯仰首,满饮了杯中之酒。
“都说刘元度机智无双,临阵对战,每到困境绝局,必有出乎常人预料之举动。然我观今夜之战,其计策已穷尽也。”徐晃没有出战,可他心中的兴奋比之张郃、路招二将却是一点都不见少。
“公明将军说得有理。区区夜袭之策,谁人不会使?刘宪在这等紧要关头出此俗招,那是已经拿我军无法了。现他的劫营兵马又被杀了回去,虽然折损的兵将不多,可士气却是彼消我长。不仅没能在我军正式攻城之前挫败我军士气,反倒是小伤了一下他自己的兵锋。”路招伸手抓起桌案上的酒坛给自己满满的斟了一杯,便说道:“刘宪说到底也只有万人之军,我军却是四倍于彼,皆是精兵强将。常言说道: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他今时就是有千般大的本事,兵力不足,现在也只能缩在城中任我们去揉捏。”
“路将军言之正是。刘宪弱旅入镐县,已经是笼中兔网中鱼,翻不了天了!”张郃在三人之中与刘宪打交道的时间最长次数最多,对刘宪的恨意也最大。好不容易看到刘宪‘自寻死路’钻进了镐县,他心中可是比谁都兴奋。整个雍州,怕也就是长安坐镇的夏侯渊心情可以与他一比了。“来,喝酒——”
“喝。干了这杯……”
畅快淋漓的痛饮了一番,徐晃、张郃二人便转入了各自军帐中歇息,留下路招一人守夜。看看时间,寅时才过了一半。
“杀啊!”
“杀啊!”
“怎么回事?”迷糊之中的路招突然听到四周响起了震耳的喊杀声,心中顿时大惊,这里可是中军大帐,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喊杀声?难道将士哗变了?打死他,路招也不会想到发出喊杀声的会是刘备军。
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去好好研究一番了。随着营内喊杀声的响起,大火瞬间在中军诸多军帐之中熊熊燃起,无数蒙头乱窜的曹军兵卒,让整个曹营都为之乱作了一团。(!)
三百七十四章 长安攻略(三)夜袭
三国骁将 三百七十四章 长安攻略(三)夜袭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难道万余人的前军悄然无声中就全军覆没了?怎么让刘备军杀到了中军?”路招提枪奔出中军大帐。入眼处只见中军已经乱作一团,人影憧憧间西蜀、荆襄腔调的呼杀声不时传出,震耳欲聋,让人弄不清刘备军的具体人数为多少。无数军帐已经在风火中化作了一片火海,曹军士卒凄惨的哀叫声只听得路招痛心不已。
“哪来的贼子,竟敢在我营中作乱!”口中爆出一声雷霆怒喝,路招上马提枪,招引着身后聚集起来的数百军卒便往乱军群中闯去。
“噗嗤——”一枪戳翻了一名正在放火的‘曹兵’,路招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哼,卑鄙的刘宪,竟然让手下军士打扮成曹军的模样,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翻看着这名死去的刘备军士卒遗体,路招在这人的腰胯处找到了一条小布袋,里面被缝成了一个个大小均匀的空格,每个空格之中各有一个小陶罐。刺鼻的羊疝气直扑路招口鼻而来,根本不用看,路招就已经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
上好的羊油,造价虽高,可却比冷掉的火油更容易点燃!
这样一条布袋中少说也有十三四个空格,也就是说每一名闯进中军的刘备军士卒手中都有十三四罐这种东西,每一罐都足以点燃一具军帐。想到闯入中军的刘备军人数,路招恨极之中也不由得打起了一个寒颤。
“杀,杀——给我杀——”路招狂恨狂怒之下吼声大叫,引着再次收拢在一起一千余曹军发疯似的往乱军深处赶去。
“烧,烧,都给我烧了他们,使劲的烧!”手提大斧,刑茂胯下骑着一匹抢来的战马,一边招呼后面的人马跟上,一边大声的叫嚷着!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哈哈哈——”刑茂的狂笑声,趁应着周边冲天而起的大火显得格外的狰狞,手中大斧雪亮的斧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地寒芒!
一队往外冲,一队向里杀,刑茂终于是同路招撞到了一起。“该杀的贼兵,袭我大营,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路招扬枪提马就向着一路烧杀而来的刘备军杀去。
虽然刘宪这五百亲卫都是士卒中的绝对精锐,可比起路招这样的战将差的可不是一点点,转眼的时间总就已经被路招连连刺杀了四五个人。
刑茂在后,见路招于阵中连杀了数人,脸色当即一阴,“狗贼,休要伤人!看我来拿你。”当下打马拍斧而出,向着路招直冲过来。
“铛——”一声脆响后,长枪大斧交错而开。路招盘马带回,长枪横在马前,双目略显惊异的打望着刑茂。“莫非你便是邢道荣?”
当今天下,使斧头最出名的便是徐晃徐公明,除此之外就当属刘宪座前悍将刑茂邢道荣,再之外安定韩德近来也渐渐地打出了声明。之前路招已经与韩德交过了手,虽然二人在阵中没有直接交手,路招却也在灯火照应下看清了韩德的脸面。那么眼前这位气势更见雄壮的使斧大汉,就当是刑茂邢道荣了。
不愧久经撕杀之辈,刑茂开山大斧旦持在手,无有任何动作,一股凛冽之气便已经四下弥漫,凌烈的杀气,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直逼向路招从其。“不错,正是你家刑爷爷。路招小儿,拿命来吧!”刑茂狞笑一声,心中杀意更胜,当下扬斧驱马杀来。
“呸!大言不惭的家伙。”路招嗤之以鼻,同样扬枪跃马冲上,“就凭你也敢口出这等狂言,看我来教训你一二,着枪!”喝呼声中路招一枪捣出。直刺刑茂的中胸而去。
火光之下,只见长枪宛若一道转瞬即逝的黑影,接着一点耀眼的白芒就出现在了刑茂眼前。
“来得好快!”刑茂心中暗自吃惊,路招不愧是曹营中坚之辈,年纪虽然已经到了半百之数,可一身功夫却不见稀疏。一夹马腹,坐下战马四蹄飞扬中,刑茂不管刺到胸前的这一枪,高举起手中大斧迎头就向着路招脑门劈下。雪亮的斧刃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呼呼地破空声中,宛若一道白虹冲地——
“锵——”
一声金铁巨鸣声中,刑茂、路招错马而过的身影都不由的在马背上晃了一晃。
“果然有把力气,可惜还远比不上我!”刑茂眼神已经刻为之一变,原先的一丝轻视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功夫不错,咱们再来!”像是一座被引燃的火山,刑茂战意滔天,举斧高喝。
刚才的一瞬间,路招利斧临头竟然也是不招不架,任由刑茂大斧朝着自己脑门落下,他是一门心思的想用长枪给刑茂中胸口出穿出一个窟窿来。
那份拼命地架势,刑茂见了都不由得胆寒,无奈之下这才在枪尖临身的那一刻大斧化力劈为拨挡,自己身子也不由得在马背上一侧。
这般情况下,长枪大斧相交,刑茂才被枪杆上传来的力道震得浑身一颤。否则,以路招的年纪和他的功夫,比力气那里可能与刑茂平分秋色。
“老夫还会怕你不成?”路招稳定了下身形后,朗声答应道。他才不怕与刑茂斗将呢,虽然他知道自己武力上比不上眼前的这个粗壮家伙。可路招也有信心招架纠缠百八十回合。而到了那个时候,张郃、徐晃早就到了,届时必可以留下刑茂,先断刘宪一只臂膀!
“啊吖——看枪!”口中喝呼着,路招再次抢先杀来。
二马相错,瞬息而逝。
“砰——”又是一声金铁交响,路招依旧是不见落于下风。刑茂按下战马,一勒缰绳盘马回身,望着眼前的路招,两眼中也绽放出冲天的杀意。“老贼,我誓必斩汝!”
“光是嘴上功夫,你刑茂就这点本事?”路招沙场老将,怎会因为刑茂的一句挑衅之言而起了怒火,当下借着机会反而讽刺了刑茂一声。同时一震手中点钢长枪,路招双腿猛的一夹坐下战马腹部,黑栗骏马心有灵犀,仰首一声长嘶,向着对面的刑茂全速冲了过去。路招知道,自己的力气要比刑茂逊色不止一筹,他本来就不是以气力见长,现在年岁又大了,比力气就更不是刑茂的对手了。所以他要尽可能的利用坐下战马的冲刺力,力求能在交锋中抢尽一丝先机。
“驾!”刑茂一声大吼。纵马向路招迎去。左手紧抓马缰,全力加速,右手单持大斧,斧头斜指地面,身体微微前倾斜,左肩下压,右肩后仰,后背若一只拱起的河虾一般高高拱起——
“吖……啊!”刑茂双眼圆睁,两马交锋前一刻,猛然做雷霆炸吼,大吼声声中。右臂抡起大斧,全身的力气直贯一处,照着路招就劈头打了下去。熊壮的身躯巍巍直挺,沉甸甸的大斧在空中带起一片呜呜的呼啸,硕大的斧头在火光下闪起阵阵寒光,声势惊人。
路招同样是大吼一声,手中长枪宛如一条在乌云中翻搅盘旋的黑龙,舞起千万道虚影,铺天盖地的向着刑茂打来的斧头罩去。他心知自己武艺比不得年轻力壮的刑茂,所以不求伤人但求不被敌伤,一杆长枪招架上用去了八分,余下两分才是往刑茂身上要害处招呼。枪影重重一时间幌花人眼,竟是分辨不出那一道才是真的。
刑茂右臂抡起的大斧,前倾的上半身猛的向后一扬,高高拱起的后背若是没有任何压制的强力弹簧一样瞬间恢复直挺,沉重的开山大斧带着“呜呜”的破空风声在身前半空中画过一个巨大的半圆,鎏铜的斧头厚背花纹在火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辉,直直的劈入了那团罩来的虚影之中,光影闪烁间“锵!锵”的金铁撞击声不绝于耳。
漫天的虚影瞬间消散,路招双臂立刻感觉到一阵酸麻,像他这样的技巧型老将,最怕对付的就是刑茂这样的技术不差力气又大得惊人的当打之将。
“还真不差。”刑茂脸色也显露出了一抹惊愕之色,他可是明白自己的力气有多大的,路招力气又明显差了自己很多,可刚才的那一斧竟然被他完好无损的接了下来。真是不简单!如果年轻二十年,怕还真有一阵子好斗。那刚才看似单臂持斧,可实际击出时的力道却是附带了整个腰胯的力量,那全身气力都灌注在一点之上的一击,路招竟然颇似轻松地接了下来。
惊愕——,刑茂真的对这员老将有种刮目相看的意味了。
咧嘴呲牙向着路招一笑,刑茂右臂一折,斧头的回势更急。右手接着用力一转,雪亮的斧刃在自己头顶一尺高处悠的打了一个旋转,斜在外侧斧柄横持在眼前,被刑茂上扬的左手抓个正着。
“喝——”,大喝一声,刑茂双臂持斧。对准路招拦腰再是一记横斩劈出。大斧在他头顶上旋了一圈,贯力加持之下再而斩出去势那是更疾,斧头上灌注的力气是更大。
“嘶嘶——”的破空声足以证明这一斩是何等的快捷。雪亮的斧刃在夜色中直接化作了一道白色闪电,向着路招腰部疾闪而逝。
腰间感觉到一阵冰凉刺骨的深深杀机袭来,就像是骤然间受惊的野猫一般,路招全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炸了起来,一股深深的寒意从他脊椎骨尾端升起。
“真够要命的!”路招心中哀叹一声,如果刑茂是个只有一身猛力的莽夫,那他就不会在一击落空之后迅速打出第二击。现在刑茂两击之间连接的如此紧密而无破绽,可见他自身的技巧方面也是有不俗造诣的。没办法,路招只能硬撑了。
手中点钢枪飞速窜出,路招不敢直触拦腰斩来的大斧,只能以技巧对蛮力,用速度,极快速的点枪而出,打向袭来的斧面一点。就如同是夜雨打芭蕉一样,叮叮当当的脆响声瞬间响起了十几声,枪枪点在了刑道荣大斧迎面一点之上,如若在身前部下了一道道绳网。
猛力斩来的刑茂,感觉到手中接触到的一股股拒力,虽然都是一触即溃,可积少成多,等到路招真的举枪桁架眼前的时候,手中大斧上的力气已经散去了一小半了。剩下的力道虽然依旧强过路招,可在长枪桁架虚托之后,已然又被路招安然的接过了这一斧。
“散开!”刘宪大喝一声。就在刑茂与路招二人紧斗在一处的时候,领了三千兵马悄然潜行到曹军营寨之侧的刘宪也乘乱杀出。
已经被左营和中军附近的大火给搞得头晕脑旋的曹军士卒还来不及阻挡,营寨栅栏就已经被一群刀斧手给拦腰砍断,刘宪挥军从破口处杀入,走的也是曹军左营。
再次遇袭,没有大将坐镇统一调遣的曹军彻底乱了手脚,在刘宪的挥兵掩杀之下,虽然都是精兵人数也远多于袭营的刘备军,可左营曹军却依然是一败涂地。顺着败兵刘宪直往中军闯去。
“刑茂何在?”策马冲杀中,刘宪一眼认出了前面不远处一个曹兵衣着打扮的亲兵,当即勒马循声问道。
“回上将军,刑将军在前面被一曹军老将给缠住了。”那亲兵见到刘宪,当即欢颜回道,手指前方一路给刘宪指引。
曹军老将?刘宪打马随着那名亲兵上前,心中暗自嘀咕道:“路招年纪已经过了半百,徐晃也差不多了,就张郃年轻一些,称不上老将。那与刑茂对阵的会是谁呢?路招还是徐晃?”
“长枪!”趁着火光,离得老远刘宪就已经辨认出与刑茂对阵的那员曹将所用的兵刃,“应该是路招了,徐晃用的可同样是大斧!”
“看刀!”就在路招全神贯注应付刑茂的时候,刘宪猛的全力打马奔近,闪身闯入战圈之中,对着左右招架正感吃力的路招毫不讲道义的出手了,三尖两刃刀一闪即使,宛如无影一般向路招的腰身砍去!“无耻——!”犀利的破空声声中,路招破口大骂。像话么,竟然二欺一,而且这两个家伙论武艺各个还都在自己之上。那后来的不要脸的家伙,看那长刀的模样,路招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真是太无耻了!(!)
三百七十五章 长安攻略(四)寇城
三国骁将 三百七十五章 长安攻略(四)寇城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无耻之徒,休得伤人!”
就在刘宪挥刀夹攻路招之刻。不远处的曹军深处,一声霹雳大喝炸响而起。紧接着刘宪就似乎听到了一声弓弦震动之音,印堂处一凉,就感觉一股冷意从心底窜起。
扭头一偏,一支箭羽“嗖”的一下冲他耳旁划过,那破空带起的劲风打在脸上,就如同被刀子割了一下。受了这一箭的影响,刘宪挥出去的长刀似乎也略略变动了一下,虽然依旧斩击在了路招腰部,并且一击之下路招当即就翻身落马,可刘宪却没能来得及查看路招的死活,更来不及下马斩取他的首级,眼看着徐晃、张郃二将领着大群曹兵涌到,刘宪拽起刑茂,转身就往营外跑去。
“贼子休走——”
“可恨啊!”看着左营中那个黑乎乎的地道口,张郃、徐晃恨声不已。千算万算,没算到刘宪竟然事先前就安排下了伏笔,这一败真是不冤枉。
那到也是因为镐县刘备军不多,否则若是能有个两万军力,或是有三五千骑兵在手,今夜过后张郃、徐晃怕就再也没机会打进镐县城中了。
“上将军。这一仗打的真是痛快。末将带人至少烧了一千座军帐,顺便还带有一些器械和武器。可惜的就是没能冲进他们的后营,否则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和全部的军械,曹军就只能睁眼白忙活了。”回军路上,刑茂兴奋地向刘宪说道。
“呵呵,今夜一战曹军兵锋大挫,明日为了重新鼓舞士气,张郃、徐晃必会严令督军攻城,我们只要再给他们迎头一次痛击,那守住镐县就不成问题了。”袭营得手,刘宪心中就大松了一口气。现在距离曹军撤兵已经有两天时间了,想必西线的主力大军已经赶到了细柳、兰池一线。只要庞统在渭水狭窄之地布置上弩车营和投石车阵,那差不多就可以封锁住渭水。
比起几十里宽的长江来,渭水就是一条小河而已,最宽之处也才三四里,窄的地方则一里都不到,不然的话以现在的技术条件,即便是渭水长安附近水流极为平和,那也不可能建得起东中西三座渭桥。
弩车营和投石车阵,依靠他们的射程,封锁水面已经是足够了。只要数量够多,就足以让曹军的水军困顿渭泾交汇口不得西进,到那个时候北岸刘备军主力大举南下,先一举荡平张郃、徐晃、路招之部,然后挥师东进,直逼潏水、杜邮一线。那时候,兵临长安就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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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震天的战鼓声响彻天地。昂扬的战意直冲云霄。不管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强做出的这副样子,反正第三天清晨,出现在镐县城外的三万余曹军各个士气振奋!
“上——”徐晃坐镇中军,张郃则亲率前军攻城。面对镐县矮小的城池,张郃准备一举搬回昨夜的败势。
随着张郃一声令下,三千曹军刀牌手离阵而出,紧接着是七千步弓手迈步跟上。
箭矢就像是倾盆而泄的暴雨,哗哗的落在了镐县西城墙上。七千步弓手,这个数目对于守城的;刘备军来说是一个永远无法比拟的数字,况且这还是集中在一面城墙上的。
源源不断的箭雨,离远了看就像是笼罩在城头上的一团不消散的乌云,持续不断的向着城头倾泻云中的积水。
“好猛的攻势!”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强攻,张郃根本就是在准备与城头上的刘备军守军以命换命。虽然城下曹军有三千刀牌手护卫,但若真是在与城头守军步弓手对射,那还是要吃不小亏的。然而曹军人多势众,以势压人最容易不过。
“隐蔽,全都隐蔽。”刘宪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打定主意在城墙上与曹军硬耗,否则单是这么一出就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条性命。
“将军,城头上刘备军都不露头。应该是见势不妙放弃对射了!”一名曹军校尉看到对面镐县城头的情景,大声对着张郃叫道。
“命令弓兵再齐射五箭,然后,你,你,还有你,各率一个千人队给我冲上去!”张郃手心略有些冒汗,难道刘宪就这么简单的便放弃了城前?
前军弓兵阵营接到命令,齐齐射出去了五箭,在此之中,张郃一声发喊,三名曹军小校各自率领一部曹兵,扛着云梯,吼叫着,发疯似的向着镐县城头冲去。
“冲啊!”架好云梯,一名曹军军司马当先向着城头爬去!在他背后,跟着的是无数和他一样悍勇的曹军士卒。
陆陆续续百多人冲上了城头!
“哎呀,不好!”张郃看到了这个情景,突然拍腿大叫了一声不好!而在他身后的那些曹营战将看到这幅情景后却无不是在欢呼雀跃!
而乍然听到张郃的惊呼,欢呼之声戛然而止,纷纷惊讶的看向张郃。城头上好像没有敌人,己军一次冲锋就爬上了城头,这难道不是好事么!
是时,三名曹军校尉也登上了城墙,一种曹军将士在城墙上急步奔走着,似乎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快撤——”张郃心头不好的预感来得更猛烈了。
就在這时,张郃看到几名曹军士卒在大叫着什么,然后冲上城头的曹兵就开始一窝蜂的顺着云梯往下跑!
“嗖嗖嗖——”
刘备军的箭雨首次出现在城头,一支支锋锐的箭矢急落而下。毫无阻碍的扎入曹军士卒的体内。一缕缕战魂扑入黄泉,哀嚎之声瞬间回响在镐县城头。
从败下城头的曹军将士口中张郃了解到了此次冲击失败的原因。刘备军竟然在西城楼两侧上下城墙的台阶道上筑起了一道铁门,台阶道外悬一侧也被用石头给完全垒砌封住。如此除非是破开铁门,城头上的曹军就只有跳下城墙了。可镐县城墙便是再低,人跳下去也是只有死路一条。(死不了也会被刘备军给砍死)这种情况下,刘备军步弓手们在齐射而出,那还不是杀人取命如同割麦一般。
“刘宪,好,好……”张郃脸上有意外,也有恼火。真是什么法子都用上了!
“将军无须担忧。我军下次攻城,依旧可用步弓手压制城头,然后让士兵们准备撞木,从城门处进攻!难不成刘宪还能在短短两日内就造出一具千斤闸不成?”一名曹军偏将低声安慰道张郃。
张郃闻言点了点头,“言之有理,就令军士撞开城门!”张郃才不怕刘宪堵死城门洞内,只要能破开城门,选出一部军士搬运堵塞之物,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搬空的么!
张郃感觉城内还会有古怪,但现在的情形逼的他不得不试上一试,反正就算是折损兵马也不回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为了尽快攻破镐县擒杀刘宪,有些牺牲就是难免的。
“攻城!”第二次攻城命令刻不容缓的从张郃口中发出。
“咚咚咚——”剧烈的撞击声一刻不曾停下,沉重的撞木在几十名曹军力士的齐心用力之下,以一种捣山破海的架势重重的撞击在城门上。
一下、两下、三下…………十下、二十下…………
“哐当——”一声巨响之后。铁皮包裹的城门终于倒了下去。
“杀啊……”高昂的呼杀声瞬间响起,在几名曹军将校的带领下,三五千曹军从城门内蜂拥而入。
“瓮中之鳖!”城楼内,刘宪看着蜂拥而入的数千曹军,冷声一笑。“两千,三千……”不能再放人了,里面空间有限。猛的一挥手,刘宪大喝一声,“截断他们的退路。”也就是隔断城门。
“轰隆——”滚木礌石不要命的从城门楼前后两侧上砸下,连带着的还有一罐罐火油,两根火炬一前一后掉落。熊熊燃烧的大火瞬间封死了整个西城城门。
“退,快退回去,前面没路了——”震惊的呼叫声几乎是在大火燃起的瞬间在城内响起,冲在最前列的曹军士卒纷纷失色高呼,同时闪身想向后退去。
刘宪在一天多的时间内,集中了半数的人力在西城门内修筑起了一座简易的瓮城。这瓮城的城墙主体是土木结构,比之镐县的城墙还要差劲不少,也就是和赤木口三关前的那道城墙是一个档次。但就是这样的城墙,在曹军上下无一云梯随身的情况下,就成了这三千曹兵的绝命渊。
“放箭——”刘宪大声下令。
这又是一场接近屠杀的杀戮,万箭齐发之下三千来人的曹军只用了一刻钟不到就已经全部一命呜呼,魂归于此。
连续两次攻城,却落得如此下场,张郃有些接受不了。听着城内传出绵绵不绝的凄厉惨叫,张郃脸色极其的难看。
“当当当——”清脆的鸣金声响起,虽然天色距离中午还早,可中军的徐晃却已经决心鸣金收兵了。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是珍贵的,但士兵的性命同样珍贵。两次攻城,损兵折将近四千人,这样的损失便是曹军人多势众也有些承受不起了。况且现在军中士气低落,军心也有震荡,再强行三次攻城,如果再糟重创,那士气可就全无了。不若暂且退下,回营细细商议之后,再做决断不迟。
“镐县城防,古怪万分,路招实在难以预料计。”重伤在身的路招躺在病榻上,摇头苦笑。他昨夜被刘宪那一刀在腰胯处拉出了一道一尺多长的血口,刀锋入肉也是很深,翻起的血肉下似乎都能看得到深深白骨。路招已经五十多岁了,这么大的年纪还有如此重伤,在这一战中他已经算是废了,这种伤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好转的,没有两三个月的卧床静养,路招是起不了身的。徐晃鸣金收兵之后,便于张郃齐齐到了路招军帐之中。给路招讲述起了两次攻城的失败。虽然他不能起身,可毕竟是沙场老将,保不准就能给出一点好建议呢!“公明将军素以善守著称,你要还不知,老夫又有何能可为二位将军一解?以老夫之见,二位将军还是先将各自的想法说出,然后在细细商议,总略结合吧!”抚着腰胯见缠裹着的白带,路招苦笑说道。
“唉——”张郃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军的步弓手对刘备军可谓是占据着绝对的数量优势,完全可以起到压制作用,所以,这应该成为我军攻城的第一步!”刚才的两次攻城战中,七千曹军步弓手一亮相,确实是把不少刘备军给吓住了。刘宪也是直接下令避其锋芒,城头守军步弓手一个也不露头。
“话是如此,可步弓手再多也就只能让我军攻城部队冲上到城墙,进入城门而已,然我军现在是上得去城墙却下不去,城门之内还有瓮城在,一旦进入,只会成为对方步弓手的靶,子这叫我军前锋如何能够突破进内城?”徐晃在曹军之中虽然素来以善守闻名,可他的守城之法不过通常意义上的守城之法,善于稳定军心鼓舞士气,又熟于看破敌军攻城部队的重点所在,常常料敌于先,将有限的兵力集结在敌军锋锐之处,给敌兵锋以重挫。如此保全城池,可绝不同于刘宪现在的所用之法。让他来预料刘宪下一步埋伏下的‘杀手’是什么,可真是难为人了。
“唉……!”路招听后龇了龇牙,感觉身上的伤势又疼了!“其实,这些已经曝露出的设计就没什么了,既然我军已经知道那就总有方法对付过去。像城头,那就把云梯拽过去,搭到另一边。瓮城就以重甲刀牌手进入,先组成盾阵,然后再做图谋。可怕的是,刘宪还没有使出的那些手段,这些才是真正的杀手锏。要让这些一一暴露出来,短时间内完成攻破镐县擒杀刘宪的任务,我军就只有用人命去填,去试探。好在刘宪到得日子还不长,两天不到的时间,他也不可能在城内布置下太多的煞手。”
“可以让步弓手阵营离城墙更近一些点,应当可以大体上压制住瓮城之上的刘备军步弓手,那个城门洞两边也要用器械承租,像是轒輼就行。那东西顶上和两侧都有硬木和生牛皮构成,坚固的很,可以保护攻城士卒不为弓箭和滚木檑石所伤。用在城门处,最合适不过。然后,我们再对付他的瓮城以及更里面的内城,只要带兵的将领小心翼翼,或许就可以攻入城中!”路招把自己所想的全都说了出来,这些可能徐晃、张郃都已经想到了,可他实在没能想出别的什么了。“换一座城门攻打也行啊,南北是不行,可东门可以啊,说不准哪里就不会有瓮城了。毕竟刘宪只到了两天,他应该没时间也没那么多的人力在四座城门处都修上瓮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