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面曹.94

“传我将令，让开城门——”刘宪神情一恍即定，朗声向身边传令兵喝道。

“是，上将军！”

城门洞那里依旧是刑茂在打阻击，狭窄的城门洞中两军士卒已经杀的血流成河，赴尸遍地。便是下脚之地，也是踩踏在两军阵亡将士的尸身上面。

“撤——”接到刘宪传来的命令之后，全身是血的刑茂想都不想就高吼出了这个字来。

之前刘备军的防线尚算作稳固，狭窄的接触面，又有刑茂这样一个战力强悍的猛将带队，刘备军的势头并不弱于曹军锋锐。

不过既然带头的大将下令后撤了，那又有谁敢不听呢？

刑茂一声大吼之后，城门洞中的刘备军立刻向后缓缓退出，但依旧保持着一个完整的锋线面。刑茂要的是撤退，可不是溃散。

刘备军预备退避的态势让狂攻猛打中的曹军上下无不欣喜欲狂，原本因为久持不下而有些气势衰落的曹军再次焕发了新机。

城楼上，刘宪看着势头陡然回升如初甚至还隐隐更上了一层的曹军，露出了一个深深地苦笑。自己这是在玩火啊！

如果徐晃未能重新唤起曹军的士气，那么军心震荡士气低落的三万曹军就已经不再是威胁。而以徐晃的认知，在看到形势不妙的情况下必也会趁早挥师东去，以图折回长安再重树军心。那样刘宪就可以引兵追在曹军的身后，一路骚袭，虽不能把这支曹军全歼，但留下一半却也不是不可能，这再加上之前已经打掉的曹军近万兵马，四万曹军能够折回长安的只剩下万五之数，虽然用来守城时也是一只很可观的力量，可已经决定不了战事大局了。

刘宪内心认为，这样的结局算是他这次冒险南下最好的结局了。但事不从人愿，徐晃已经重新唤起了曹军的斗志，三万曹军在死命攻城，以镐县的城防和城内刘备军的力量是抵挡不住的。

现在，为了实现此次大军东征的最终目的，刘宪就必须利用种种措施在接下的战斗中拼掉城下三万曹军的主力。这样的话，单在低矮的城墙上拼杀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倒不如放曹军进城，把瓮城也利用上。

就在镐县的西城，尽一切可能的拼掉曹军主力。

刘宪嘘出了一口气，心中暗想：但愿不要引火烧身。如果因为自己所选择的避让使得曹军上下士气猛增从而一举拿下瓮城，那无疑就会让曹军上下真正的看到攻破镐县的希望。

这样的情形对于刘备军来说可就真是一场悲剧了。巷战，到时候刘宪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然的话，即便是引兵退出镐县，也逃不过士气高昂的曹军兵马一通穷追猛打。

“杀，杀，杀——”后阵的徐晃看到前锋兵马再次突破了城门，心头又是兴奋又是紧张，高高举起手中的开山大斧，发出阵阵震天的呼杀声。

“将军，将军——”一刻钟后，一名曹军小校拼命地打马奔向徐晃而来，满脸上都带着狂喜之情。

“禀将军，我军前锋突破城门之后顺势杀进了瓮城，小的冲在在前面，看的很清楚，那瓮城中间的一段城墙是新补上去的。”曹军小校说话间很是激动，他是有激动地理由。

瓮城中间那段城墙修补痕迹十分明显，很显然在此之前这段瓮墙遭受到了极大地损害，而做出这样的损害的当然不可能是刘备军自己，而只可能是陷在城中的张郃一部。

徐晃的神情也变得激动了起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张郃以区区三千精锐的力量就在刘备军的阻扰之下攻破了瓮墙而杀入了内城。现在自己手下有三万战力，十倍于张郃之兵，如此军力还愁不能捣开瓮墙，一举突进内城么？而突破了内城之后，万人甚至现在连五千人都不到的刘备军，还那什么来阻挡自己？

为张郃报仇指日可待！昂扬的兴奋瞬间充斥着徐晃的身心，“杀，杀，给我杀进去，破开瓮城——”

“邓将军，全力速射——”看着一波*涌入城中的曹军重甲军士，刘宪冷声言道。

“上将军放心，末将比不辱使命！”邓铜双拳当胸一抱，招手喝呼还在他身侧候命的三百元戎弩兵，“都跟我来——”

元戎连弩威力奇大，面对着冷兵器的厮杀战斗，它的存在似乎就像是一个作弊器。但缺点也不是没有，一就是重量不小，比起一般的单人强弩来，元戎连弩的体积和重量都要超出一些；二则是元戎连弩耗箭太多太快，其速度远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之前汉军军中存在的三射连弩，与它的射速、耗箭方面来对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分。

与算不上什么的第一点不同，第二点才是困扰元戎弩兵扩大的主要原因。而更让人头疼的是，元戎连弩所击发出的弩矢必须是特定制作出的八寸铁矢。分量较之锋锐的雕翎箭来的重很多，而且造价高昂。

刘宪此次渡渭水南下只带了五百元戎弩兵来，剩下的那五百并不是要他们留在北岸防御，而是因为全都拉倒渭南，除了空闲浪费之外别无它用。

为了在军中尽量存留够多的元戎弩矢，刘宪虽然尽了最大努力，可数量还是不怎么客观。这种铁矢只有荆州和蜀中的铸造局才能产出，凉州新设的铸造局现今能够生产的还只是普通的刀枪器具，不要说是与元戎连弩相关联的，便是投石车、弩车等方面的工艺，刘宪、庞统也不可能在现在就把它们引进到人员参差不齐良锈不分的凉州铸造局来。

从蜀中转运到凉州前线，路途是很遥远的，放在凉州前线的元戎弩兵共计有两千名。但之前刘宪、庞统所做的却往往是一千人用于战事，另一千人用来休整，可就是这样铁矢的补充和损耗也只能持一个大概的均衡。

刘宪北线所部，两万五千步骑中虽然有一千元戎弩兵，可要是真正的全力开火，军中所储备的弩矢实在是不够他们用上多久的。所以，渡水南下，刘宪只带了五百人。

“放——，全力速射——”靠在一个城垛旁边，邓铜举起元戎连弩对准了下面源源不断向着瓮城城墙冲锋的曹军士卒。

铁矢疾射，穿星洞月。

纵然是有厚盾重甲防护，面对激射而来的元戎弩矢时，二百余曹军依旧在瞬间倒下——(！)

三百八十章 长安攻略（九） 兵出子午谷

三国骁将 三百八十章 长安攻略（九） 兵出子午谷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翻山越岭，渡溪过涧，攀藤拊葛，依草附术。魏延费尽了千辛万苦，历经十一日率领万五将士终是走出了子午谷这道幽门鬼关。

“魏将军，诸位，前面就是甘亭了，从甘亭东渡涝水便是鄠县境内。”站在一座高岭之上，引军向导刘雄手指前方山川迷雾中一脸兴奋的向着身旁的魏延等将说道。

刘雄者，刘雄鸣也。他本是蓝田一草民，这一点从他的名号上就可以看得出。双名在这个年代，代表的就是贫贱低下。此人年轻时以采药打猎为生，常居覆车山下，每天出入云雾之中，从不迷路，附近百姓都传说他能兴云吐雾。李傕、郭汜为乱时，不少流民亡徒前去归附他。

也是在那个时侯建立起了自己的一股小势力。西凉军东克长安时，虽名声大噪可刘雄鸣却不认为马韩能成天下大事，不肯随从，被西凉军偏师讨伐，战败后去投了曹操。曹操对他很是礼遇，拉着他的手说道：“我进关中时，梦得一神人，这神人就是你吧？”以礼相待，并任他为将军，让他回去招揽部属。

可惜曹操的一番好意都做了镜中花水中月，刘雄鸣回去后，非但没有把部属说动，相反，部属反倒逼着他一起反曹。于是刘雄鸣便在南山聚众数千人，扼守武关道口，世人称之为‘南山贼’。

后曹操折返中原，留夏侯渊督张郃、徐晃、朱灵、路招等屯驻长安。夏侯渊引兵征讨刘雄鸣，大破之，受降其众。刘雄鸣则无奈之下只能逃去了汉中，最后张鲁兵败，他也就跟着投入了刘备麾下。

本来刘备并没有多看重他，封着了一偏将军闲职，养在了成都。但此次进发长安，他却在不经意中印入了诸葛亮的眼帘，随即由诸葛亮推荐给了刘备，之后便被刘备钦点位魏延部向导。

刘雄鸣在成都安生住下之后就自己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叫做‘刘雄’。

魏延所部万五千人，这其中近半数兵马是刚刚从西线抽调回来的无当飞军，计七千人。既然散关、陈仓一线已经告破，那么再把无当飞军留在西线就显得有些浪费了。

余下八千人则是魏延多年在汉中苦心训练出的山地步军，他在到任汉中太守位子的第一天起心中就产生出了奇袭长安的想法。而且魏延清楚地知道，无论是走子午谷还是走斜谷亦或是快速增援上庸一线，自己都需要一支惯于在山地间行走打仗的部队。他没有资源去从容组织起一支如无当飞军这样的精锐力量，他能够做的只有尽全力的去训练出一支这样的部队来。

所以，也便有了眼前的这八千兵马。

与无当飞军相比，这支兵马的战斗力要弱上一个档次，毕竟与无当飞军将士十几二十年积累下的生存本能相比，区区几年的刻苦训练还太小儿科了些。

但这是一支由纯粹的汉人组建起来的山地步兵，意义不同非常。

这一次刘曹大战，魏延早早的就看出了一丝眉目，是以还在大军调集之中时，就向成都的刘备上了一封奏表：长安兵马主力外悬于外，其内空虚。延愿得精兵一支干，取路出褒中，循秦岭以东，当子午谷而投北，不过十日，即可抵长安。夏侯渊若闻某骤至，比当惊慌失措。某却从东方而来，主公亦可驱兵士，沿渭水而进。如此相行之，则咸阳以西，一举可定也。”

魏延的这封奏表让刘备颇是心动。诸葛亮看后进言：“此非万全之计也。文长欺中原无名将之英，倘有人进言，于山僻中伏兵截杀，非惟兵马受害，亦大伤我军锐气。决不可用。”

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可刘备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数十万兵从渭水进发，只要相持旬月时间，曹操就必尽起关中之兵，于打路迎敌。是此，自己非是当即退兵，便则是两军旷日持久，川蜀粮乏，虽然西线得手时在散关、陈仓得了不少存粮，可也经不起这般经年累月的消耗，到那时自己只能兵退凉州，又何时能得长安下中原？

心中急于拿下长安的刘备没有听从诸葛亮的劝言，而是同意了魏延的策略。以至于汉中大军兵出陈仓之时，魏延却是窝在了汉中老巢，精心准备起自己的这一次偷袭。

“渭南有我军经年潜伏下的一组细作，其中甘亭就有一个点，我军入甘亭，将军当先取细作询问，再做别事断绝！”阎圃现在的脸色有些惨白，他毕竟不是武将，以一介文士之身能支撑到现在还不倒下已经是很可贵的了。

终于是出谷了，说话中阎圃心中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若是再有个三五天要走，自己非病倒了不可。

魏延点头称是。渭南的这个潜伏小组级别是很高的，之前魏延也不是没有接触过雍州方面的细作，可这么多年来愣是没有听人提起过，虽然他感觉着在渭南应该有己军的细作、密探留下。

“走，上甘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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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现在上将军就在镐县城内了？”听了眼前的细作详细汇报之后，魏延、王平、鄂焕、阎圃、陈式、刘雄等人尽皆愕然。

原还以为自己会是进入渭南的第一支刘备军队伍，没想到刘宪早在两天前就已经率部渡过了渭水……

一股失落感瞬间涌上了众人的心头。

“那镐县如今的战事怎样？”摇了下头，似乎要摆去心中的失落，魏延紧接着问道。

“回将军话，自知有四万左右的曹军已经兵临城下，带兵曹将是张郃、徐晃和路招，其余的小的就不清楚了。小的一组人接到的命令就是就地潜伏，小的身在甘亭，除了甘亭周边传闻提到的和市井中能够打听到的，其余的……一概不求。”细作的脸色有些涨红，但还是把话说完了。他们小组的任务确实是这样的，不以刺探情报为主，而是以多了解地形地貌为主要任务，其最根本任务就是为出现在那里的刘备军军队指引方向和介绍时下的一些情况。

甘亭地处偏僻，世闻封闭，这名细作能够了解的也只是市面上大体流传的一些消息。比如说刘宪南渡。

刘备军的突然出现把镐县城中不甚多的当地百姓给彻底吓傻了，深恐兵乱火起的当地百姓，连夜四处散去。而刘宪也没有去强拉劳力，他手中兵力有些，随军带着的又有两千态度相对缓和的民丁，是以就任由这些当地百姓四处逃散去了。

而这细作听到的消息就是从这些四处逃散的镐县百姓口中流传出的。

“给我们说一下地形，怎样才能用最短的时间赶到镐县。”魏延吐了一口气，心中颇是失望，难道级别如此高的一个细作小组就这点能耐？

那细作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脸色涨的更加通红。“是，将军。”低头走到悬挂在壁墙上的一副雍州地形图前，那名细作快速的在涝水、沣水以及沣水与潏河之间标注出了几个小红点，“诸位将军，这几个小点是涝水、沣水两河上的易渡之处。从甘亭北七里处度涝水，只需再向东赶行十五里便是鄠县城池，由鄠县城池转向东南方，可以避开昆明池等水泊，从这里渡沣水，再向东北方向疾行六十里便是镐县城池，而过镐县城池后还要经过镐池、祀池、麋池、牛首池等水泊继续向东北行进才可以抵到杜邮，越过潏水逼近长安城下。”

诸将的目光齐齐聚集到了这幅地图之上。魏延心中估算了一下，就是一刻不停的行军，想要赶到镐县城下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你们组其他的成员你能否联系得到？”沉默不语的王平此刻突然开口发话道。

“回将军，小的能联系得到，不过时间上要长一些。”

“那好，给你一天的时间，必须联系到你们组在潏水附近的组员，把那儿的消息传过来。”魏延斩钉截铁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不移。

“是，小的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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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真要去镐县？”诸人散去，魏延帐中只有属将陈式留了下来。

一股异常的气息，一种奇怪的氛围，因为陈式的一句问话而在帐中升起。

魏延心有所悟，看了陈式一眼，目光中微微现出恍惚之色。但也就是在一瞬间而已，紧接着魏延双目中便放射出了一股坚毅的神采。

“北线兵力本就是薄弱，步军只有两万之数，上将军两日之内连下漆县、谷仓、兰池三座坚城，其损失必定不会小去。而今渡水南下，骑军只能滞留北岸，那随身兵力多寡就可想而知了。”

“镐县城下曹军有四万人马，又有宿将张郃、徐晃、路招统领，实力强悍，绝非镐县那低矮的城池可以抵挡的。现今上将军局势必危，我军不速救又当何为？”(！)

三百八十一章 长安攻略（十） 刘宪定策袭长安

三国骁将 三百八十一章 长安攻略（十） 刘宪定策袭长安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话是这么讲，可真要是这样。将军多年来的精心准备岂不是都做了无用功？”陈式声音中透着震惊，脸色更是惊怒交加。

魏延一声叹息，“怎么会做了无用功，我军此出子午谷不正好可以解上将军之围么？”一股浓浓的不甘在魏延心底翻腾，然依旧清明的理智告诉他，接下去该怎么做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

他别无选择，这就像是在得知刘宪已经引兵入了镐县之后，王平、鄂焕、阎圃乃至于刘雄都毫无他念的一心前去支援一样。虽然因为谨慎态度，王平提出了汇总整个渭南潜伏小组的所有情报之后再做战前决断，但是这一天的时间并不是意味着魏延部可以一动都不动的呆在甘亭小镇。他们依旧需要前进，只不过要完全掩藏身形，在没有得到最全面的情报之前，尽最大可能的隐藏大军的行迹，不让曹军探查知。“镐县城下的四万曹军是夏侯渊手中的主力，如果能在长安之外将之消灭或是打掉其中的大部，那么对于我军攻取长安将是一决定性的帮助，也是一大功劳。”

“跟袭取长安相比这算什么功劳？”陈式满脸的愤慨，这跟他之前的期望相比差的也太大了。固然，按照魏延说的那样去打，他也可以捞到不少的功勋，可这同袭取长安的弥天大功相比就太小儿科了。倒也难怪他现在这副样子了。“将军，曹军四万主力现在拖在了镐县，夏侯渊手中只剩下了两万兵马，既要固守杜邮，又要防备我军主力偏师轻渡泾水，那长安能剩下三五千人守卫已经是多的了，我军顺着山路一直往东去，从上游直接趟过涝水、沣水和潏水，直逼长安城下，必可一战而竟全功。到那时，夏侯渊、张郃、徐晃还有西面的数万曹军就都成了瓮中之鳖……”

“那上将军怎么办？”魏延两眼满是厉色的看向陈式，浑身涌起的冷冽煞气让口若悬河的陈式登时打了个寒颤。望着眼前充满了杀气的魏延，陈式懦懦说道：“上将军向来策算周全，便是守不住镐县，相来他也会有后路去的……”

“陈式，你知道上将军的分量有多重么？”魏延身上的杀气为之一收，目光中满是讽刺嘲笑的看向陈式，“在主公心中，关张二将军只不过是重在手足之情，兄弟之义，就才能而言仅是如周勃、樊哙、曹参一流。而上将军于主公却是如韩信于高祖皇帝，更甚者上将军不恋权柄，不贪人望，尤耐厌烦政务，极得主公之心，与主公心肺相依，肝胆相照。量一长安与上将军生死安慰相比。主公宁舍了长安也决不会容忍上将军有一丝的闪失。”

“而我魏延能有今日，赖于主公的提携之恩，却也要感心于上将军的力荐之德。于公于私，某都必救镐县。”魏延看着一脸难堪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的陈式心中大叹自己眼里不如人。

要说起勇武来，陈式这人确实有一把凶悍蛮勇之气，不管对面的是谁，就是温侯再世他都有胆量去伸量。打起仗来不要命，并且是荆州出身的将领，对魏延很是叹服，可以说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魏延帐下的心腹爱将。所有的军情谋略，魏延从不瞒他。有意的，魏延老想拿陈式去与刘宪坐下的刑茂、傅彤等将相比。

之前魏延一直以为，即便是武力相差了一些，可在其他方面陈式也并不比刑茂、傅彤等人逊色，甚至还要高出一些。但现在，说实话魏延心中真是有些失望。

“子荣（陈式表字）啊，我是怎么走到现在的位子上的？你不是不知道。你想想看，如果此次我领兵舍镐县而去袭长安，即便是成功了，上将军最终也平安无事，那真就是一场大功么？说是大祸还差不多。”平复了自己的心情。魏延终是缓下了声音来。“主公会如何看我？上将军、三将军、诸葛军师、庞军师他们又会怎样看我？我不援镐县而取长安，是着眼高远，善于洞察军机？还是一心功名利禄不讲恩义道德？”

“这些你想过没有？”

陈式被魏延的这一席话说的更是难堪，只好低头认错。顺着魏延的话意一想，他还真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即使是最好的结局，魏延怕也多半会被认为是后者吧，只要主公记在了心里，那哪里还会有出头之日？况乎还有那种种不好的结局，比如说镐县城破，刘宪陨损阵中；比如说长安未曾被己军攻下。等等等等……

到那个时候，怕是闲置就是一种奢望了。

“唉，真是没想到上将军来的会如此之快，才两天就拿下了整个北线杀到了渭水边上……一步慢，步步慢，咱们是只能给人做嫁衣裳了。可怜多年的准备，还把无当飞军从前线特意给调了过来……”陈式摇头哀叹，眼睛却在悄悄地看向魏延，见他也是一脸的郁闷和不乐，这才松下了一口气。他刚才被魏延的杀气给吓住了，还真怕魏延就此恼了他。现在看来，这事儿魏延自己心中也感郁闷。

陈式心中顿时轻松了起来，看着魏延还在郁闷中，自己就绞尽了脑汁细细盘想了起来。半响后，“将军，将军——”

小声的叫了两声，陈式陪着个笑脸迎向了魏延投射来的目光，“将军，咱们也可以和上将军取得联系啊，把情况都告诉给上将军。看他如何断绝？是让咱们增援镐县，还是趁虚偷袭长安？以小将看，上将军属意后者的可能性怕是会更大一些。”

刘宪身边兵力不多，却亲身冒险入驻镐县，那必然是为了攻克长安这个最终目的而做的。如今的魏延军所面对的局势，未必就不能一举拿下长安，如此该怎样选择，陈式认为刘宪在知道之后十有**会下令魏延督军袭取长安而非火速增援镐县。

就是消灭掉了镐县城下的四万曹军主力，那夏侯渊手中还依旧有两万军力，渭水中还有曹军的水军帮衬，未必就不能在杜邮顶上一阵子。而关东的曹军主力眼看着就要到……

“这样也正好可以堵住王平那几个家伙的嘴！”想到刚才在军议之上，王平、鄂焕、阎圃等人一力主张尽快增援镐县，陈式心中就一肚子来气。之前在褒中出发时，他们可都是信誓旦旦的要攻袭长安的，现在……

魏延凝起了双眉，脑子全速转动了起来。正如陈式所想到的，刘宪手中兵力无几，却甘冒大险亲自率兵渡水南下，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阻截曹军在西线的主力，为攻打长安城做最后最重要的准备。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为了攻克长安，实现这一目标，刘宪连自己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了。当然。也可能是在刘宪看来，他的冒险并没有达到把性命搭上去的地步。

如果按照陈式的想法，把情况都告诉给刘宪，那真的是很有可能被他直接下令袭取长安，而非增援镐县……

魏延瞬间就想到了这些，两眼深深地看了陈式一眼，在心中再次苦笑起来。自己之前一直认为陈式在武力之外的方面上肯定胜过刑茂、傅彤，其原因就在于感觉着他很聪明，脑子灵活。现在看来，陈式的脑子的确是灵活、聪明，可这些聪明都是小聪明。那些灵活也全表现在了这些小聪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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镐县，西城门。

震天的呼杀声依旧响亮，在不甚大的瓮城中，尸体已经倒满了一地。有曹军士卒的，也有刘备军将士的。

两支兵马交缠在一起，厮杀至今伤亡都是无比的惨重。一个下午的血拼，刘备军已经付出了三千人为代价，这还是因为有了城防这一地利和元戎弩兵的帮助。而曹军的伤亡更是可想而之，在瓮城之中一排倒下又一排冲上，他们就像是大海中无尽的波涛大浪，一波未平另一波已经升起。

如此血腥的厮杀，真是不逊色于阳平关大战了！

刘宪挥刀一记横扫，两名手持尖刀厚盾刚刚翻上瓮墙的曹兵就已经哀嚎着荡出了墙外。“找死——”心中闷哼一声，刘宪左臂单持长刀用力刺向瓮墙上再一次冒出头来的曹兵，右手则利索的从腰间抽出利剑，反手一击，正中从身侧扑杀而来的那名曹兵的咽喉。

“杀啊——”刘宪举剑高呼，他手中九成的兵力都投入进了西城门的这场血腥战斗中，余外三门只剩下不足千人的精锐和六百乡兵守护，而余下的四百乡兵则是在看护随军而来的那两千民丁以及那三千多大腿上刚刚挨了一记狠刀的曹军俘虏。

“将军，将军——”厮杀中，受了刀伤早已经下城歇息的刘廉突然出现在了刘宪身后，“城外有信使到达……”

“信使？”刘宪听得一愣神，信使怎么会到这地方？难道北岸的主力已经渡过渭水了？“北岸的？”

“不是北岸来的，是魏延魏将军派来的。”刘廉满脸都带着喜悦之色，“他们是从汉中走子午谷进的渭南，魏将军所部总共有一万五千人马，现在都已经渡过了涝水，最迟明日正午就可抵达镐县城下。”

“子午谷？魏延——”一种熟悉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刘宪的心头，想想看……，似乎有印象了。“他倒是满足了自己心愿！”微微一笑，刘宪抽身下了瓮墙，急身返回到了城中心的县衙。

“小的魏善，见过上将军！”一身平民装扮的魏善见到刘宪的第一刻便起身拜倒在地。

刘宪和魏延关系很好，身为魏延亲卫头领的魏善与刘宪也照过不止一两次面，双方都早就认识。

“呵呵，我道是谁呢？”见到魏善亲面刘宪顿时就放下了心来。怪不得刚才刘廉一点都不提来使的可靠性问题，原来是认识的熟人。

“你家将军现在到什么位置了？可已被曹军探知？”让魏善起身，刘宪在上首坐定后立刻问道。

“回上将军，我家将军的兵马已经到了鄠县城中，只要快马加鞭，明日辰时就足以赶到镐县。这一路之上走来，我军都在遮掩行迹，并扣押了沿路遇到的所有百姓鄠县城池也被四门紧闭，只许进不许出，是以现今还未被曹军斥侯探知。”

“把部队的兵将配置都给我说一说。”千百个念头瞬间涌上了刘宪的心头，一万五千兵马，已经占领了鄠县城池却还没有被曹军发现，那是不是可以……

“我家将军手下共计有一万五千兵马，其中八千人是我家将军多年来特意训练出的山地步兵，统军之将为偏将军陈式；另外七千是从西线前线调回的无当飞军，无当飞军的正副统领鄂焕、王平两将军皆在。除此之外军中长史为阎圃阎先生，向导是原先的南山贼刘雄。”

“刘雄？呵，这牛鬼蛇神是都出来了。向导干嘛要他来当？难道汉中就没有熟悉子午谷的人？”

“回上将军，子午谷荒废已久，汉中百姓久不从其间走过了。我家将军曾多次派出人手探查却也只走了一半而已。至于刘雄却是要从他当年兵败逃入汉中时说起了，那个时侯他们一行人就是从子午谷穿行而进汉中的的。这人天生的就是探路的好手，记忆奇好，再复杂的山路他都能走的通，而且走一次就能记住个大概。

况且我军得了长安之后就要用兵潼关和武关两地，武关为刘雄的久盘之地，熟悉山势地利，在当地也薄有声望，所以这次诸葛军师亲自向主公保举的他向导的位子。”

“原来如此啊！”刘宪点了点头，诸葛孔明想得还真远，现在长安都还没到手，他就已经瞄向武关了。怕是上庸、房陵的李严、刘封二将，荆州的关羽等人都已经纳入了他的计划当中了。

魏延所部的兵将配置刘宪很是满意，王平大将之才，阎圃亦是干城之辈，鄂焕、陈式也都是军中悍将，加上刘雄引路，再由魏延亲自坐镇主导，奇袭长安未必不能一举克城！

“你家将军可已经联系到了渭南小组？”刘宪轻声问道。魏善若是立刻折返鄠县，应该能够在魏延领兵接近镐县地界之前把自己的命令传达到，那样的话袭取长安就可以避开徐晃的视线了。

魏善点了点头，道：“我军出谷之后先到了甘亭镇，在那儿就和那个潜伏小组取得了联系，也是在那儿从潜伏小组组员口中得知上将军在镐县的。本来我家将军是想立刻引兵赶来的，可为了弄清楚渭南的所有敌情，我家将军决定部队先在鄠县休息一阵，在潏水附近的潜伏小组组员把情报全部传到之后，再引军赶来镐县。”

“应该这样做。”刘宪并不知道魏延、陈式心中所打的那些小算盘，他做出这一判断只不过是出于一名统军之将应有的素质。

渭南不同于别的地方，这里山川水泊众多，刘备军又不熟悉地理地况，冒险盲目的前进，要是一头扎进了优势曹军的口袋中，甚至就算是和占有战力优势的曹军相碰触，那时候就算想撤夜都有可能无法摆脱曹军的追击。这就像是不解决镐县之敌，城下的曹军就无法放心大胆的往东走是一样的道理。“既然拿下了鄠县，那么粮草应该也得到补充了吧？”

“这个是的，我军在鄠县中收缴了城内府库的储粮，又向当地的大户募捐了一些，现在军中至少有半个月的粮草。暂时并不缺少军粮。”

“那好。现在你立刻快马返回鄠县，告诉你家将军不用再等东面的消息了，那边的消息只有一个，就是长安已经是座空城。传达我的军令，命你家将军火速率部行向东南方，全军行踪一定要隐蔽，不能让曹军斥侯、细作察觉的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全军在秦岭北麓直接趟过沣水、潏水的上游，绕道长安城南去。出其不意，给我一举拿下长安！”

“什么？”魏善嘴巴张得大大的都合不拢了，镐县局势如此危险，刘宪竟然不让魏延马上率军增援，而是要他领兵绕道偷袭长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如果镐县的局势刘备军有利这还说得通，但现在是已经岌岌可危了，刘宪是什么身份，他都亲自上阵杀敌了，那城防情况有多么危险就可想而知了。“上将军，你要三思啊！镐县势危，你怎么可以……”

摆手止住了魏善的话头，刘宪轻轻摇头笑道：“城中守军还有五千可战之兵，曹军兵锋又已经钝挫，局面用不着太过担心。关键是在长安，此刻长安已经是座空城，夏侯渊亲领一万精锐扼守杜邮与我大军主力对峙，并且分兵五千把守阳陵，以拒我军偏师东进，又要在渭水、潏水沿途设置哨卡，现今城中只剩下了三千兵马留守，领兵之人还是张既这一文士。机不可失，时不我待，真错过了，追悔也来不及了。”

“速传我将令，让你家将军立刻出兵——”(！)

三百八十二章 长安攻略（十一） 城破南逃

三国骁将 三百八十二章 长安攻略（十一） 城破南逃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将军，撤吧，再打下去弟兄们就拼光了——”一名浑身浴血的曹军校尉踉踉跄跄的走到徐晃马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向着一脸肃容的徐晃哭声哀求道。

“呜——”开山大斧在徐晃手中转动了一圈，之后重重的压在马前这名曹军校尉的肩膀上，锋锐雪亮的斧刃似乎都贴在了这名曹军校尉脖颈间的皮肤上。一股冷寂的战栗感瞬间布满了曹军校尉的全身，充血的脸庞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有一丝血色……

“回去，重整你的人马，再给本将军冲——”若不是看在眼前之人浑身浴血死之前也是死拼力战的份上，徐晃早就要了他脑袋。这个时候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就是祸乱军心，不杀不足以振军威。

不过……曹军上下的士气现在确实是有些低迷了。

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自从前天下午三万曹军开始强攻镐县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两日时间。

镐县西城门破了再堵，堵了再破，已经不下五次了。而城内的瓮城城墙，完全可以说是一土木结构的它更是在曹军的无数次死命冲击之下变得千疮百孔，现在几乎就成了一堆土坡。

两日时间来，血腥的力战给了双方都带来了无可弥补的顺势。刘宪早在今天上午时分就把那一千乡兵拉来了西门，同时开始着手武装起了剩下的两千民丁，在步入下午时段之后，这两千新鲜出炉的‘刘备军’也开始逐步投入到了西城的搏杀之中。

八千随他渡水南下的刘备军精锐，此刻已经只剩下不足两千人了。而相对比刘备军惨痛的损失，曹军的折损比例也并不见得差劲。

三万曹军如今已经倒下了快一半。更有三四千伤员躺到了后方的营寨之中。总体兵力折损超过了五成，全军战力可以说是三停去了两停。

“杀，杀，杀啊——”疯了似的呐喊着口号，又一波曹军涌上。到现在，他们早已经明白了过来，前日徐晃煽动人心的那一席话中含有太多太多的水分。可明白过来了又能如何？徐晃是下定决心拿下镐县，斩杀刘宪，便是手下兵马出现大幅度士气下降，他的心神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士气高昂时要往前冲，士气低落时也要往前冲。徐晃是下定决心在此死磕刘宪了。

“上将军——”右臂受伤的邓铜左手单持一把环首刀破开沿途挡路的曹军，一路直冲到刘宪跟前。“都已经准备好了。”

邓铜的神色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似乎是一个就要离别自己心爱之物的人一样，愁眉苦脸的同时两眼也隐隐浮现着一丝希望，忐忑不安而又有所期待的望着当面这个下令要自己离开心爱之物的人。

“动手吧！”刘宪看得出来邓铜的心思，换做平常时候他也舍不得，可问题现在不是平常时候，所以他必须下这个狠心。

邓铜的脸瞬间邹到了一起，苦涩的说道：“上将军，那可是五百具元戎连弩啊，不是五百张硬弓，就这么的毁了去……”他心中真的舍不得，这就像是要生生的割去他一块心头肉一般。

“毁了吧，不毁还要留给曹军不成？”刘宪两眼望向脚下的那片空地，一层层的伏尸都有三尺高了。什么叫血流成河，尸横遍地，这就是。徐晃是下定决心要铲除自己了。镐县他是定要拿下的。而以现金城内刘备军的实力，想要挡住剩余曹军的疯狂进攻可能性也不大。过不多久，刘备军有可能就要不得不向城外转移了，那个时侯沉重的元戎连弩就是一个大大的负担，而且也很难保证在撤退突围途中那些元戎连弩不会有一两具落在曹军手中，所以在撤离镐县之前，五百具元戎连弩必须全都毁掉。而且……“所有配套的器具也要全部一起焚毁，反正留着也没用途。”

五百元戎弩兵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三百人不到，昨天中午时分最后一次急速射之后，元戎弩矢就被全部耗空了。五百元戎弩兵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就如普通的刘备军兵卒一样，手持刀枪盾牌奋力拼杀在西城前沿阵线之上。到现在为止，战死的已经超过了两百人，受伤的也很多，总体伤亡早就超过了一半。

“是，末将这就去办。”邓铜痛苦的答应下，便提刀下了瓮墙，快速赶到县衙内院西侧的一个小天井处。在那里守卫着的是五十名士卒，都是元戎弩兵，见到邓铜赶到，纷纷用期颐的眼神看向他。

一道道期盼的目光让邓铜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好像是自己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一般。“烧——”低头道出了这个字。邓铜两眼就死死的停在了堆放整齐的五百具元戎连弩之上，再也挪不开。

一片哀声中腾空大火在天井中燃起，被浇泼上了火油后，五百具元戎连弩比最好最易燃的柴火都烧得更加旺盛。

整整快两刻钟的时间，大火才渐渐熄灭。天井之中除了一堆堆灰烬之外，剩下的就是元戎连弩之上的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铁质零件。

“砸，都给我砸成废料，砸成碎片——”这些铁质零件决不能有一个落在曹军手中，就像是强弩之上的弩机，以木质为主体的弩器上，用金属打制的零件那绝对是一具弩器之上最最重要的部位。

作为这一时代最强大的连弩，元戎连弩的价值不问可知。就算是牺牲掉一万精锐士卒的性命，刘宪也不回容忍这一技术被曹魏、孙吴方面掌握。它必须牢牢地掌控在刘备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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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里之外的秦岭北麓。

一条山路上，折断的树枝、被趟平的野草随处可见，这显然是一只大部队行军之后留下的痕迹。

顺着这一痕迹往南延伸，在进入秦岭北麓边缘后，不足十里地的一片丘陵之中，一座规模在三千人上下的军营赫然耸立。期间隐隐可见还有不少刘备军装扮的士卒守卫。

这就是刘宪那日在魏善离开之前特意叮嘱过他的，让他务必转告魏延，在镐县南面进入秦岭周边地带的地方，留下一小股兵马，立下一座两三千人规模的营寨，作为镐县刘备军万一守城不成后撤往秦岭山地的一条后路。

无论是什么时候镐县被攻破，攻城一方的曹军和守城一方的刘备军都会变成一支久战疲惫之军。刘备军弃城之后只能向南，若向北就会一头扎进夏侯渊的手中。徐晃必然不会容忍刘宪就这么的逃走，必然会起曹军在后追赶。若是撤离的刘备军士卒能够活着进入秦岭北麓，那要是能有一支小部队接应并且有一座可以容身的坚固营盘相侯，对于残军士气的提高，军心的稳定。都将是无法估计出的作用。

对于这一要求魏延自然不会不上心，若不是刘宪之前又吩咐他都准备留下两三千兵马相侯了。这一路掩藏行迹，魏延已经在甘亭、鄠县等地留下了一千五百兵马，是以就在这里又留下了五百人手，他手中用来进攻长安的兵力就是一万三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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镐县，内城。

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但曹军的攻势却没有像昨日一样开始逐渐减弱，而是愈发的疯狂起来。其原因就在于瓮城告破了……

苦守了两天，刘备军终因实力不济让出了瓮墙和整个西城墙而被迫退入了内城。

“上将军，撤吧，再不撤就走不了了——”刑茂焦急的望向刘宪，心中如同火焚。

丢失了瓮城之后的刘备军虽然不是全然溃散，可之前还能拿来做炮灰的乡兵和民丁现在却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余下的精锐正兵虽然还在各将的掌控之下，但士气已经一落千丈，错非刘宪、刑茂、韩德、胡遵、邓铜五将表现英勇这才在县衙附近站住了脚跟，与追击而来的曹军在此形成了僵持局面。

可这种局面就像是走在薄冰之上，根本就无力维持多久。瓮城的失守已经让刘备军上下所有将士都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镐县城破迫在眉睫！

即便是率领他们的是上将军刘宪，即便刘宪现在还奋战在第一线，可败局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了。

士气低落的刘备军士卒之所以还能再次与曹军形成僵局，也是因为刘宪还在他们的眼界之中，二是因为县衙附近建筑物众多，通道狭窄；三则是因为徐晃分兵去取了余下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