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东门都无所谓。可要是南门也被徐晃给占了,那城内的刘备军真就是想走都走不掉了。单凭县衙这附近的地势,两千都不到的刘备军如何能与士气勃勃上升的万余曹军对抗?
“撤——”刘宪不再沉吟,果断下达了撤军命令。
“想走,哪有那般容易,将士们跟我杀啊——”在后的曹军校尉冷声一笑,高呼声中一提手中大刀就冲杀到了第一线。
受伤了的胡遵、邓铜领兵先撤,刘宪则与刑茂、韩德另一部兵马在后殿后。
刘宪再次下达的撤军命令让士气低迷的刘备军残部很是慌乱了一阵,虽然他们都是军中精锐,可今天短短时间内就连丢了西城门、瓮城,现在又要撤出镐县去。军心难免也要遭受一番打击。
幸亏有刘宪三将在殿后,否则曹军若是加急上逼,还真有可能让刘备军就此全军溃散呢!
大街上现在是乱纷纷的,军中的那一阵恐慌终究是影响到了前沿锋线。少数一些刘备军士卒是抱头鼠窜,东冲西撞下慌不择路,像是没头的苍蝇一般。刘宪整合了一块锋面后再次策马向西驰去,迎面正撞上一小队曹兵。这伙曹兵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持着明晃晃的战刀,正在肆意追杀这七八名刘备军士卒。其中为首的曹军头领手提一条长枪,正在追逐一个十来岁的乡兵打扮的刘备军士卒,口中不时的还发出阵阵快意的大笑。
刘宪看的勃然大怒,三尖两刃刀横摆在手,拍马直迎上去。寒光落处,惨呼声起,当先的那一名曹军头目已经被他一刀斩落马下。后面的小队曹兵顿时大哗,一窝蜂似地拥上来,五六把战刀、长枪同时斩下、刺下。刘宪纵声大笑,挥刀横斩而出,只听“叮当”之声不绝,刺来、砍来的长枪、大刀就纷纷飞上半空,更有两名挨近马前的曹兵士卒被刘宪一刀斩做了四段。借着刘宪挥刀一阵猛杀,又结果了七八个曹兵。还剩下的二十来个曹兵瞬时一哄而散……
刘宪整合了这一小队溃兵,刚要领着转回,就见有一股曹军涌到。这一波人马足有数百人之多,为首之人身着鱼鳞战甲,身后高打一个‘高’字将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校尉以上级别的曹将。
“贼将休走。杀我十余将士,本将军岂能还容你活命!”那当先曹将大喝一声,手中大刀遥指刘宪,拍马就杀了过来。
“自己找死,那爷爷就送你一程!”刘宪一声冷笑,目光看着眼前之人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不知死活不长眼的东西!”
催马而至,那曹将大喝一声,抡起大刀就向着刘宪脑门处劈来。刀带疾风,力气还不小。
刘宪又如何会在乎这点,扫眼看向后面的一堆堆曹兵,心中暗咐道:不若趁此机会震慑了一下曹兵。也好尽快脱身。
大刀堪堪击到头顶,刘宪依旧不招不架,仅仅是略略一侧身,曹将便一刀走空,擦着刘宪身子而过。
待刀首过肩,刘宪左手一翻一把抓住刀首护锷,用力向怀中一带。那曹将只感觉刀柄上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袭来,双手一阵火辣感穿出,大刀已经被刘宪给迅雷一般抽了出来。刘宪左臂倒持大刀,横击而出,正打在那曹将的太阳穴上。当即就打的曹将头骨碎裂,脑浆迸溅,尸体自马背上飞出,掠过了数丈距离这才翻滚落下。
后续的数百曹兵看的当即就傻了眼,不少机灵的已经按下心中的大惊,转身逃去。刘宪随手扔掉夺来的那口大刀,三尖两刃刀横握在手,双腿微微一夹胯下的战马。踏雪已经经四蹄飞扬而起,冲着那群曹军紧追而去。
四蹄翻飞,踏雪快如闪电一般冲进了曹军人群之中。刘宪三尖两刃刀上下翻飞,只见刀光不见人影,但凡被他追及到,些许曹兵无一能够活命。那小撮被他整合在一起的溃兵,目睹刘宪的神勇,曹兵的惨状后,无不是又喜又佩。
部队不多时就撤到了南门,兵马才从城门中通过,一支曹军就已经从城外截杀而来。
黑压压的曹军足有上千人之多,几百只火把照耀下,南城门周边如同白昼一般明亮。一个相貌狰狞,体壮如牛的曹将勒马从中而出,手中横着一杆方天画戟,高声叫道:“本将韩平在此,尔等残军败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手中拿了方天画戟就以为自己是吕温侯了?”刑茂狞声一笑,两眼中如看跳梁小丑一般,“无名鼠将,给我死来!”当下高擎大斧,拍马直进曹军当中。大声高叫道:“爷爷邢道荣,来取你狗命。”
韩平大吃一惊,虽然被刑茂的‘满不在乎’气得哇哇怪叫,暴跳如雷。可心中却也明白自己绝不是刑茂的对手,当下就招呼手下军士上前阻拦。
转眼间刑茂已经闯进了曹军队列之中,手中大斧上下翻飞,曹兵挡者披靡。拍马杀到那韩平近前,大斧如泰山压顶,猛击韩平头顶。韩平自然知道厉害,可他身为一部主将却不战而逃让刘备军残军逃出南门,被报到徐晃那里也免不了一死,如此倒不如死命一搏,只要能勉力支撑几个回合,届时再退也有话说。想到这韩平当即鼓起全身气力横戟迎击。
只听一声震天的巨响,大斧将方天画戟从中斩断成两截。大斧去势不竭,一抹寒光直入韩平头顶,整个人竟然被刑茂一击劈做了两半。
鲜血喷涌,淋了刑茂整整一身,如此骇人情景当即是让在场的千余曹军人人胆寒。
见到领军之将一合身死,曹兵人人吓得魂飞天外。胆小的纷纷畏缩不前,一些胆大的却也依旧能在各级中下层军官的带领下硬着头皮向前冲,毕竟都是曹军精锐之师。
刑茂、韩德二将杀的兴起,抡动大斧横扫直劈,当者披靡。一路冲杀,些许曹兵不知道被他们二人打死了多少。
“休要恋战,快撤——”刘宪高声唤回了刑茂、韩德二将。曹军城内的追兵已经就要杀到,再耽搁下去就要被咬住尾巴了。
连同三千乡兵、民丁,从城中冲出来的一共也不过是两千多人,其中原本的刘备军士卒只占了一半多一点。两千多从城中逃出的人马,放开脚丫就向着南面跑去。刘宪在马上看的心伤不已,这一战八千将士能最终活下来的怕是两成都不会到……
“上将军小心——”沉浸在自己心思中的刘宪耳中突然听到了声声充满了震惊、急虑的惊呼!“怎么回事……?”刘宪抬起头来……(!)
三百八十三章 长安攻略(十二)逃亡之路
三国骁将 三百八十三章 长安攻略(十二)逃亡之路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天色渐渐黑暗了下来。夜幕降临。
镐县城池中厮杀声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响亮,士气高涨的曹军向着败退中的刘备军残部发起了最猛烈最急迫的进攻!
南城门外。
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内,夜幕的掩护下,至少有十个强弩小队悄无声息的从镐县西侧潜行到了这里。然后或就近埋伏,或向更着南面走去,悄然无声的来,悄然无声的去……
“陈司马,刘备军出来了——”在南城门东面百余步外的一个坑洼中,五名曹军弩兵正在炯炯有神的观察者周边情况,不敢有一丝的放松。这时其中的一人突然低声向着身旁另一人叫道。
那陈姓司马立刻收回了自己投注在城墙上的目光,举目望向城门处,就见原本紧闭着的南大门此刻已经被打开,一个个刘备军残兵正在快速的从城门洞中冲出……
似乎没过多长时间,一支曹军从西面城墙绕出斜斜的撞向了正在从南城门中涌出的刘备军残部……
“跟我走——”看着已经厮杀起来的战场,陈姓司马低声向着身边五个弩兵叫道。这种情况下,像他们这样编制的小队便个个是神弩手也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倒不如再往南面去一些,等到刘备军残部破围而出或是击败了前来拦截的那支曹军后,戒心放松时,再做一击!
事情发展的还是有些出乎这个曹军司马的预料,那支曹军败退的也太快了。就在他刚刚带人转移到另一个理想的狙杀位子上时,刘备军已经继续向南行去了。
“刘宪么?”望着在一片火把照耀下显得分外引人注意的一名刘军将领,那陈姓司马低声呓语道。再细细看一下那名敌将手中的兵刃,是很少见的一种兵刃——三尖两刃刀……
无可抑制的兴奋之情立即在这名曹军司马的心中升起,“注意,全体都有,给我瞄准了偏北方向的那名敌将……”他,一名曹军弩兵假司马,现下的任务不过是领着七十名弩手,以五人为一组,散做十四小队,沿途阻击刘备军残部,延缓他们向南部山区后退的步伐。受命这样任务的还有他的顶头上司弩兵司马,以及部中另外的两名百人将。只不过他是在抓阄中运气最差的被分到了最有可能遇到敌情最最危险的南城门……
现在看这倒是自己的好运气了。“都给我瞄准了……”自己也平端着一具强弩,口中‘放’字还在孕育中未曾道出,这名陈姓司马却惊讶的看到,本来似乎是在沉思中的刘宪突然有了动作,手中攥握的三尖两刃刀闪电般抬起护在胸前。模模糊糊中这名司马似乎看到了有两个微不可查的细小黑影从刘宪胸前倒飞出而,紧接着就见刘宪在马背上浑身似乎一震,接着就已经爬伏在了马背上……
“有人抢先了——”瞬间,这名陈姓司马就反映了过来。这明显就是有人早下手了一步。“唉——”垂下手中的强弩,心中涌起的无限懊悔和悔恨让这名曹军司马怒气勃发,不可抑制的重重一拳锤打在了地面上。
耳中的声声惊呼震醒了沉思中的刘宪,抬头一眼,几点寒星已经飞到了眼前。反射性的举刀护在胸前,刻不容发之间磕飞了两支,扭身再避去一支。但剩下的两支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两支弩矢,一支扎在了腰部,一支扎在了胸前!
便是刘宪身着明光铠,两支强弩弩矢也足以破甲而入。剧烈的疼痛让刘宪差点翻身落马。
“杀了他们——”刑茂举斧向着弩矢飞来的方向一指。军中仅存的斥候兵立刻飞快而出……
“上将军,上将军——”一层层的人墙立刻在刘宪周身排起,韩德、胡遵、邓铜以及稍后赶来的刑茂,无不一脸的紧张。
刘宪深吸了一口气,转脸之际抹去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没事,还死不了!”
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刘宪感觉这两箭虽然入肉深,可离要自己性命的程度差的还有一截。
“灭了火把,摸黑走——”扩大前进道路上的搜索范围,以刘备军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的了。能够做的就只有熄灭火把,减轻暴露目标了。
“是!末将这就去办。”
“熄掉火把,摸黑前行——”
“熄掉火把,摸黑前行——”
随着一声声熄掉火把的呼唤,整个刘备军中几百支火把片刻间就已经尽数灭掉,原本通明的行军队列也在这短短的片刻间被一团漆黑笼罩。
“给我追——”接到南门的信报后徐晃咧嘴一笑,当下尽起城中兵马直往着南面追去。曹军流下了无数鲜血夺取的镐县城池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现在取了刘宪性命对于徐晃来说才是头等大事。
主力外出。此时的镐县城中曹军只余下不足两千人的战力,还需要看管一千多被俘虏的乡兵和民丁,以及少量的刘备军士卒。另外需要照顾的就是无数的伤兵,便是不算在城中找到的那三千多大腿挨刀的曹军俘虏,此刻的曹军伤员也足超过五千人。
一路南逃,刘备军走的并不顺畅。七十名弩兵虽然被打掉了一半多,可也使得出城的两千多刘备军减员几乎近半。
当然,这一半人并不是全死在了这些强弩手手中,而因为有太多的乡兵、民丁受不了惊吓和这一路上的提心吊胆,而在途中悄悄离开了队列。
一切刘宪都看在眼中,但他没有特意做出阻拦。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心散了,拦是拦不住的。况且以现在刘备军的态势,去掉了这些累赘,反而会让行军速度变得更加的快捷。
深夜中,曹军的追兵越来越近……
“上将军,必须留下一部来打阻击。末将请命,愿领三百弟兄断后。”刑茂不时地回头看向后面,曹军的兵锋越来越近了,那一片片火把的光亮,现在已经能看的清清楚楚了。
最多还有三四里路,曹军就会追到。再这么下去,不出二十里,刘备军必被咬上尾巴。
“活着回来!”回头看了一眼,刘宪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曹兵是越来越近了,自己也只能同意刑茂的提议了。紧看着眼前这张坚毅的面庞,刘宪轻声说道。
无声的点了点头。刑茂大手一挥,拦住了身后的一队兵马,“都跟我来……”
并没有过太长的时间,也就是有一刻钟左右,呼杀声就已经远远传进了刘宪的耳中。回首望去,只见得快速前进的那片火把这时已经停顿住了脚步……
“走!”刘宪不能让断后的牺牲白白浪费,现在他们要做的不是悲伤于殿后那三百将士的性命,而是如何才能更加快速的向前,使得殿后将士的牺牲不白白浪费。
漫长的夜晚就在这一路疾行中悄悄流逝,天色渐亮,赶了一夜路的刘备军残部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倒在地。
“上将军,休息一阵吧,咱们离秦岭还远着呢?再这么走下去,将士们会支撑不住的。”胡遵小心的将刘宪搀扶下马,移到了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
“休息一阵吧!”刘宪有些虚弱的说道,一夜的颠簸,虽然他是在乘马可两处伤口已经疼得要命。休息一阵也好,反正曹军还在后面呢,自己先喘口气再说吧!
“上将军——”硕果仅存的一名军医提着药箱站到了刘宪面前,与他一同随军南下的还有三名正式军医,以及相应的二十多个帮手,在离城的时候刘宪却仅带了他一个。而下令余下诸人就地向曹军徐晃部投降。
作为军中紧缺的大夫,他们的安危是不用太过考虑的。除非徐晃疯癫了,否则他是绝不会动那些人的。
而刘宪之所以带上眼前之人,则是因为胡遵、邓铜二人都身负伤势并且不轻,而刑茂、韩德虽然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可也不能保证突围以后是不是也这样。所以必须带上一人,以防万一。但刘宪绝没有想过,第一个被照顾的不是刑茂、韩德,也不是已经受伤的胡遵、邓铜,而是他自己……
脱下沉重的明光铠,一股腥臭气立刻扑入了刘宪的口鼻。“不对啊,血腥气不是这样的,没这么臭。”
之前中箭之后,刘宪仅仅是削断了弩矢的箭杆,然后简单的进行了一下包裹。行军途中,他只能做到这个份上。
现在看,无论是他还是军医似乎都有些大意了。
“有毒!”军医豁然动容,本来一夜的奔波就已经让他脸色不好看,现在就更是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迹了。
额头上滴滴冷汗立刻渗出了出来,刘宪能清楚地感觉到,按照自己胸前的双手在不住的颤抖……
“该不是什么剧毒,不然的话本将早就没命了。你定下心神,好好地看一看。”弩矢上带毒刘宪深感意外,却也不太担心。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是剧毒,自己已经早就死了。而既然到现在还没死,那就说明弩矢上摸得不过是普通毒药,身边有军医在,刘宪并不感到担心。
“是,是……”军医懦声说道,强定下心神细细的查看起刘宪的伤势。
“呼——”长舒了一口气,军医抹掉了额头的冷汗,向着一脸镇定的刘宪以及满面焦急的韩德、胡遵、邓铜、刘信、刘廉等说道:“确实不是什么剧毒,只不过是寻常毒物罢了。虽然入肉时间长了些,可只要清理之后上将军能够静养上一段时间,以免伤口发炎甭裂就行了。”
刘宪心底也松下了一口气,刚才别看他一脸的镇静,可在内心里却也不免有几分焦急。现在,一切都可以放松了。
一阵喧哗声突然从队伍后尾传来,刘宪眉头立刻皱起,难道是曹军追上了?那刑茂既不是危险了……
“刑将军回来了,刑将军回来了——”一片喧哗声没过片刻时间就转变成了惊喜的呼叫。
刘宪真想一跃而起,若不是军医正在给他拔箭簇,他都会立刻起身去迎接刑茂。
“啊——”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感让刘宪猛的大声叫出。那军医看到刘宪因为刑茂的回转而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当即手下一用力,生生的从刘宪腰肋间起出了一枚箭头。
一股乌黑腥臭的污血立刻从伤口留出。
“上将军,刑将军身受重伤……”
“什么……哎呀——”刘宪再次大声叫道。趁着他又一次转移了注意力。军医下手飞快,趁机取出了他胸口上的第二枚箭簇。
刘宪顾不得身体的剧烈疼痛,猛地挺身站起,就见十多步外,一身是血的刑茂正从马背上艰难的翻身下地,原本那口时刻握在手中的沉重大斧现在已经看不到踪影了。
“快,快去看看。”双手一把摁住了身下军医的肩膀,刘宪大声说道。
刑茂在两名士卒的搀扶下有些艰难的走上前了几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上将军,随末将去的那三百弟兄……全都战殁了。”
不觉得意外的消息,刘宪看到刑茂连兵器都丢了的时候心中就已经预感到了这一点。“左右愣着干嘛,还不快扶刑将军起来。还有你……”拍了一下军医,刘宪命令式的说道:“还不快去医治——”
“就是医治刑将军,那也先要把上将军的了解了啊!”军医哭丧着脸道。眼前的刘宪伤口还没有裹上,他又怎么可能去顾及刑茂。
“让他俩给本将裹上就行,你赶快去……”刘宪一点身边的刘信、刘廉,二人都学过一些包裹伤口的法子,做这些事还是能够胜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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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逃窜依旧在进行,短短的歇息了一个时辰之后,刘备军上上下下拖着疲倦的身体再次踏上了向南逃亡的路途!
在他们身后十多里地的地方,同样疲惫不堪的曹军士卒在徐晃的严令督促之下,拖着疲倦之极的身躯在步步追赶……(!)
三百八十四章 长安攻略(十三) 寡兵小胜
三国骁将 三百八十四章 长安攻略(十三) 寡兵小胜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山岭之中,一座固垒耸立。
看到面前的营寨,刘宪真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了家一样。这一路走来实在是不容易啊!
“上将军,还是快进帐中歇息吧!”马前引路的一司马恭声说道。他就是留守在这里的五百刘备军士卒之首。
刘宪回头望了一下来路,休息?曹军可不会允许自己休息,徐晃最多一个时辰就会杀到的。“都进去,先用了饭食。”
下过军令之后,刘宪便策马进了辕门。再入中军帐,刑茂因为伤势过重没有跟来,韩德、胡遵、邓铜以及引路的司马四人则跟了进来。
“你部有多少弓手?”刚坐下身去,刘宪就有些急切的向那留守司马问道。
“回上将军,卑职部下共有三百名弓弩手,其中二百人为步弓手,一百人是强弩兵。”除此之外的二百人则都是魏延属下最精锐的刀牌手,这名军司马手下的五百军士全都是魏延临时从军中筹集的。
刘宪的大脑在飞速旋转,该怎么才能应付下即将到来的徐晃呢?固守营寨?还是冒险一击?“那后山中预备的粮食你可已经藏妥?”
干什么事情,只要情况允许刘宪都会留下一条后路。现在也是一样,万一营寨把守不住,那他就只能引兵退往大山之中,到那时侯部队想要支撑下去,就必须有足够的粮草在。所以,在建筑营寨的同时也早早的在后山某处隐藏起一批粮草,这才是万全之策。
留守的这名军司马当即拱手回道:“禀上将军,后山的粮草都已经备齐,足够两千人马五日的口粮。”
两千人马?哪里用得着这么多。现在撤进营寨的刘备军只有一千出头,加上留下接应的五百人,最多也就才一千六百人。再同徐晃打一仗后,能够在撤进大山之后还保持一千人的规模,刘宪就已经满足了。
“将刑将军与受伤的十几名军士都转移到后山储粮之处。余下的么……”刘宪陷入了沉思之中,该怎么做才好呢?
“邓铜,你率一百强弩兵;陈司马,你率二百步弓手。皆埋伏于寨外堑壕之中,听到本将号令始才能弓弩齐发。”
“韩德、胡遵,你二人各引两百军士埋伏于营寨左右的山岭之上,备齐锣鼓响亮之物,待到寨前弓弩齐发之时,再鼓角佐鸣,呐喊杀出!”
“营寨之中,辕门洞开,刀枪旗帜尽皆倒偃,金鼓不鸣,人影不现。”
一条条命令从刘宪口中发出,却是把坐下四人尽数听得呆呆傻傻。这险冒得也太大了吧?
“上将军为何如此弄险?此计稍有闪忽,营垒就必失无疑啊!”胡遵惊声叫起,“那徐晃也是当世名将……”曹军上下已是疲军,胡遵认为即便是人马远少于对方,可己方有营垒坐依靠,士气又有大大提升,未必就不能挡住曹军的进攻,刘宪这般冒险的行径,他当然会惊讶会反对。
摆了摆手,刘宪止住了胡遵的惊叫,笑声说道:“一人识破又有何用?”
“曹军上下连日攻城血战多日,从昨夜到现在又一路追杀我军百八十里,早已经是身心俱疲,之所以依旧能够坚持那都是因为他们心中清楚我军比他们更惨,人数更少,战力更加不济。是以才能放宽了心的来追赶,士气还能维持得住。
可现在我军营垒在此,显然已经有了接应兵马赶到,这般情况下曹军上下人心必慌,若是攻势再一受挫,左右又似乎有无数伏兵杀出,那些曹兵心中会如何去想?军心已乱,便是徐晃一人识破了又能怎样?
若他手下兵马都是体力充沛之军,倒还摆了,以他的威望自然能够迅速整合全军。可现在他手下的几千军都是身心俱疲之兵,骤然遇伏,慌乱惊措之下便是姜尚、孙吴再生,也万不可能迅速安定军心。如此便是我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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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徐公明,曹营五子良将之一,战功卓著,素来以治军严谨著称,曾被曹操誉为:“有周亚夫之风范矣。”
然现在,为人同样严谨、肃正的徐晃却已经是满脸的焦急、急躁外加不耐。“快,要快——”
大声催促着手下军士,徐晃恨不得身上能长出一双翅膀来,带着全军一跃赶到刘备军之前。
张郃战殁了,四万大军只剩下了不足万人的战力,无数伤员躺满了镐县城。这么大的代价,若还不能把刘宪斩杀,徐晃自觉地自己都没脸再回见曹操了。
心中的万分焦虑、不安、怒恨使得平常很不容易发怒的徐晃彻底失去了平静,一路之上大吼大叫就没有停过。
“快,都给我跑快点……”
实际上徐晃心里清楚,手下的几千士卒体力早已经耗尽,之所以现在还能支撑赶路,靠的就是一股毅力,以及能够击败甚至可以斩杀刘宪这一巨大喜悦所带来的动力。可他还是忍不住暴喊出一声声的催促,因为这样也可以使他减轻一些压力。
不喊的话,徐晃就感觉自己胸口像是压着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无用之功的呐喊,反而能让他心中轻松少许。
“将军,将军快看那里——”一名前面的领军校尉疯了似的打马奔到徐晃跟前,手指着前方一片小树林方向,嘴巴张了又张却说得零零碎碎,已经是语无伦次了。
徐晃知道,这校尉要自己看的不是那片小树林,而是树林后面所遮拦的东西。当下立刻催促战马,徐晃拐过树林赶到了军前,张目一望,嘴巴也不禁大大的张了起来。“怎么可能?刘备军残部才多少人?怎么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构造出这么一座坚固营垒来?”
辕门洞开,金鼓不鸣,刘宪匹马单刀立于在营寨之外。
再说徐晃,按下心头的震惊领兵追至营寨,但见寨中偃旗息鼓,又见刘宪匹马单刀,立于营门之外,身后辕门大开,当即心中就有醒悟——刘宪这是有援兵接应了。
在细细查看刘宪身后耸立的营垒,三千人的规模,并不算大。惊疑之间,又感觉刘宪是在故弄玄虚,心中暗想刘宪很有可能是在领兵渡水南下之初,便遣出了一小队人马在此扎下一座营寨,以备后来之需。
虽然心中还有惊疑,可恨之入骨之人近在眼前,徐晃也不可能因为小小的害怕就引兵退却,那样之前的牺牲岂不是都白白浪费了。当下急催督众军向前。
众曹军听令,大喊一声,就向着刘宪杀奔过来。前冲了几十步见刘宪依旧是全然不动,一应曹兵心中已经胆怯,不少人停顿住了脚步,而在他们身后涌上的曹兵见前面有人顿足惊吓之下更是有不少翻身就回。
蓦然间出现的这座营寨已经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众多曹军士卒的心头,沉甸甸的,只让他们赶到一丝窒息。
是不是刘备军已经有援兵了?那又有多少援兵呢?几乎所有的曹兵心头都涌现出了这两个疑问。
可这援兵是哪里来的呢?渭水北岸,不可能。要是渭水北岸的刘备军赶到,那首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自己了。剩下的似乎就只能是子午谷了。但子午谷也不可能啊,那条路多少年就没人走过了。
但又想到,要真是子午谷过来的刘备军又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更让曹军上下无不感到惊栗。一想到有这么一支兵马藏在了眼前,藏在了自己身边,不由得所有曹军都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兵刃。
“将军,将军……”几名斥侯恰在这个时候飞奔到了徐晃马前,手指西侧的山岭,气喘吁吁的叫道:“山上有痕迹,是大批人马走过的痕迹……”
什么?徐晃呆住了,周边的曹军将士也呆住了。不安的情绪就像是能够透过空气传染的病毒一般不多时就蔓延到了全军,前面一点点靠近刘宪的曹军士卒前进速度更是缓慢了。
机会!刘宪似乎感觉到了曹军的不安,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挥刀在马前一记虚劈。“射——”
舌尖处如春雷炸响!
堑壕中三百张弓弩齐发。涌在前面的曹军登时就被放到了一大片,紧接着营寨内金鼓齐鸣,刀枪显现,旌旗翻涌。一阵阵喧嚣中,尘烟荡起,似乎有无数刘备军向着辕门涌出——
“杀啊——”营寨左右两侧的山岭之上,鼓角之声大作,旌旗翻滚中,似乎也有无数兵卒从两侧杀下山来。
曹军士卒心中更感觉着惊慌,左右正前,都有震天的呼杀声响起,只感觉不知有多少刘备军正向着自己和围过来……
鼓角齐鸣,曹兵自相践踏,山道两侧死于自己人之手者不知有几凡。
“站住,都给我站住,这是假的,都是假的,刘备军没那么多人……”徐晃挥举着大斧高声叫喝着,可周边的曹军士卒却没有几人去听他的命令,尤其是在刘宪引军杀进队列之后。(!)
三百八十五章 长安攻略(十四)再场血战
三国骁将 三百八十五章 长安攻略(十四)再场血战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什么?镐县已经被曹军占领?”关平脸色登时大变。怎么会这样?算算时间,魏延部兵马在几天前就已经可以赶到渭南了,有这么精锐的一万五千兵马支援,镐县怎么可能还会落入曹军之手?“那上将军呢?上将军安危如何?”看着眼前的细作,关平都有想扒开他的脑壳,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全都掏出来一一查看的**了。
被关平的勃然怒色吓了一大跳的细作,在观察到关平森厉的目光后更是害怕了。哆哆嗦嗦的说道:“回……将军……话,据小……的所知,上将军在……破城时候引……着残军……从南门出了镐县城……”
“随后曹将徐晃便引军追杀了过去。现在镐县城中的曹军只剩下两千不到的战力,为首之人是已经身受重伤的路招。”平复下心中的害怕,细作说话总算是变得正常了。
“徐晃、路招,那张郃呢?回长安了不成?”关平感觉还真有这种可能,就镐县这里的情况,对于雍州曹军来说,把张郃、徐晃两大名将以及路招这员宿将都放在这里实在有些浪费。
“没有,张郃现在已经死了,几天前攻城时被上将军赚进了城中。至于如何死的小的不清楚,但反正他是死了。”说到这一点时细作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感觉的这一消息能够让关平的心情转好一点。
果然,关平脸上先是震惊继而就变成了一阵狂喜之色,“张郃死了?”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这种级别的敌将阵亡,对刘备军可是真真切切的一件大好事。
“上将军真是……让人想不到啊,太出乎意料了。”一旁的马忠听了脸上也与关平一般,即有震惊也有掩不住的喜悦。
关平不由得站起身来,双拳握在一起,方步之间来回徘徊的好一阵子这才按耐住了心中的喜悦。“曹军是在张郃死了后才大举攻城的?还是张郃死在了曹军攻城之中?”这一点很有助于关平了解攻城战的起伏过程。
“是死在第三次攻城。曹军攻城前夜受了夜袭,路招就是在那个时侯被上将军重伤的。前两次攻城损伤也不小,使得他们士气大为低落,为了鼓舞士气张郃才亲自出马上阵。结果被上将军放进了城中堵在了里面,最后死在了镐县内城。之后的曹军虽然还有三万来人,可士气已经低落到了极点。但最后又被徐晃给鼓舞了起来,随后就是两天多的攻防血战,曹军随后战死战伤近两万人这才拿下了镐县。上将军撤兵南去后,徐晃不甘心,就领着余下曹军的主力往南追去了。”
“魏延魏将军的兵马呢?一万五千精锐,没见到么?”张嶷大声喝问道。
细作慌忙点头,“是,小的是听说了魏将军兵马赶到。但他们被上将军下令偷袭长安去了,并没有兵马增援到镐县。”
偷袭长安?关平与诸将面面相觑,心中愕然之余,急切之情更加旺盛了。魏延所部被刘宪派去了长安,那就说明他手中用来招架徐晃的就只有原先渡水的八千兵马,城破到现在已经一天多了……
“张将军,你领所部一万兵马火速杀到镐县,务必要擒下路招。”关平一刻都不想等了,只要一想到刘宪有身亡的可能,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了。扭头向张嶷下令之后。关平两眼一扫帐中余下诸将,“各位立刻点起兵马,随我南下,诛杀徐晃,迎上将军。”
随关平此次渡水南下的共有五万兵马,其中还有骑兵一万,分别有傅彤、马岱二将带领,各引五千骑。
四万步军则是由关平、马忠、张嶷、阳群、马玉、王双、丁立等将分别率领。
“如此末将与马将军就先行一步了。”傅彤起身向着关平抱拳一躬。
“这个自然,二位将军当要火速前行——”关平自然不会要那一万骑兵与他们一块行军。
“那末将等就告退了!”与关平诸将心头的急切一样,傅彤现在也是片刻都待不住。一拉马岱,便转身大踏步的走向了帐外。
“各位将军也不要耽搁了,立刻点齐兵马,随本将南下。”吩咐亲随将这里的消息传到北岸,关平即可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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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弓弦声响做一片,紧跟着天空中蓦然传出密集的箭羽破空声,一支支利箭划破长空攒射而下,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在第一次失利之后,七千曹军虽然大溃而去,可手中有限的实力还是让刘宪无法真正的一举打掉徐晃的主力。虽然取得了灭敌近两千人的战绩,可这一战果却远达不到消灭徐晃主力的程度。
在徐晃整合了兵马第二次逼近营寨的时候,刘宪只能再次下令将一千多大腿挨刀的曹军战俘送出营外。之后全军上敌楼、围墙固守。
终于是来了!韩德暗骂一声,急忙从塔台上跳下来,紧紧挨着栅栏躲避即将到来的箭雨。一面面盾牌并列其形,一面搭着一面短短瞬时间便已经在身前铸成了一堵坚固的盾墙,抵挡着蜂拥而至的利箭。
“嗖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支的箭羽恰巧穿过盾牌间微小的缝隙,扎落在韩德的右手边。箭簇深深地钉入泥土中,上面只露出小半截的箭秆。
两支利箭落在营内胸墙土垒压顶的石块上,溅起微小的火花,同时发出“嘣嘣”的如若雨水滴答青石的声音——
不时的有中箭的刘备军士卒倒下,但那面盾墙依旧坚挺如故。
蓦然间漫天的箭雨有了一丝闪动,如雨幕般落下的利箭如被猫狗撕扯过的布帘变的残缺牙错,同时阵阵惨叫声从营外传入耳来。
应该是营外设下的防护发威了,那些个单个的陷阱和底下布满了铁蒺藜、竹箭的大面积陷坑对于进攻的曹军来说可不亚于一场灾难,仅仅是第一波就至少有一二百人遭了霉运。这其中就有一部分是步弓手,惊慌在弓兵阵列中传染,一波强似一波的箭雨顿时变得难以维持了。
二百多人的死伤较之四五千人的曹军来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损失,但刘宪等的却正是这个机会。站在中军望台的刘宪看在眼中大为一乐,急下令四百不到的弓弩手全力反击。
之前营中确实只有三百张弓弩,可前不久的一场小胜仗打下,也在战场上搅和了七八十张强弓。
一时间“嘭嘭”的扣弦声在刘备军中响成了一片,一只只利箭破空袭向曹军。
短暂的胜利并不能改变战争走向的大局,正如之前几天,刘备军在镐县小胜不断,然最终却还是被曹军打出了镐县城池一样,现在这一刻的小得势也不足为凭。
这仗刘备军注定要打的很苦,兵力上的巨大差距不是一座固垒就可以弥补的。人数上的差距使得刘备军远程打击力度严重不足,在于曹军弓兵的较量下,不足四百人的刘备军弓弩兵不多时就再度败北。拱手让出了“制空权”。
营寨内的刘备军再次尝到了箭如雨下的滋味,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雨压的辕门后的韩德一部都抬不起头来。看到这种情况,徐晃紧绷的面容有了丝缓解,“四面围攻,不分主次。”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数千曹兵鼓舞着精神蜂拥杀上,荡起的尘烟漫住了天地,空中那高悬的太阳也似乎变成了一盏飘在云中的油灯,时隐时现。
响彻云霄的厮杀声遮住了一切声响。
弓弩兵无力阻止势同洪峰而来的曹军士卒,依靠着营墙栅栏、拒马、胸墙,挥舞着刀枪的刘备军士卒同样奋勇拼杀,死死的抵住了曹军的一波又一波进攻。
一斧砍死了一个曹军的百人将,韩德双手挥舞着一双短斧,耀眼的斧刃霎时间恍作了十多个,再次干净利索的砍进了急着为上司报仇的两名曹兵的胸膛。身子一缩,让过哧溅的鲜血,韩德再次杀上前去。“弟兄们随我杀呀——”
在近身肉搏之中,韩德最为一名一流悍将,其‘高端力量’的作用很快就显现了出来。掌中一双短斧所向披靡,不大工夫就在曹军兵锋之中杀了个三进三出。原本队形还算整齐的曹军兵锋被他一人给搅得乱七八糟。
一连七斧斩杀了当面一名曹军司马,韩德两斧一拐挑飞了一个鹿角将几名曹军砸在其下,正要再展神威,五支利箭破空射来。韩德心中骇了一跳。双斧去势一顿,迅速拉回了胸前,“嘣嘣”两声脆响磕飞了两支利箭。两脚猛然在地上一蹬,凭空一跃躲开了另外三支箭矢后翻身落地。双斧绕身回旋,雪亮的斧刃在他周边拉出了一道白练,几个想趁机上去捡便已的曹兵只感到虎口一麻手中兵刃就飞上了天。紧接着韩德双斧探出顺势一撩,数道鲜血哧溅,围上的曹兵已经非死即伤。
“啊……”,一杆长枪疾刺而来,曹军领军校尉看到韩德,举手投足之间连毙杀多人。顿时怒火充胸,当下不顾实力的悬殊冲了上去。左斧轻轻一磕,侧身躲过这一枪,韩德战阵搏杀经验何其丰富,一步上前同时右手持斧一引抢近身去。左手短斧顺着刺来的枪杆滑下,雪亮的斧刃映着阳光反射出一圈耀眼的光晕。
那曹军校尉即用长枪为兵器,那也是有几分本事的,这种情况怎会应付不过,当下左手作拳猛击韩德,枪头下点右手用力一推,倒转的枪杆立刻狠狠地抽打了下来去。运用的十分恰当,可他的力量和速度比起韩德逊色的太多了。见左斧一招无功,韩德顺势进身,右手持斧猛斩曹将头颅,同时左臂屈肘猛抵对方胸腔。那曹将低头躲过了临头一斧,却再也躲不过韩德迅势猛击过来的左肘,只感觉胸口一痛,身体就好似被铁锤重重的击打了一下似的,立刻就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身后的几名涌来的曹兵身上,翻身坐起后胸口依旧闷痛,嗓子一甜张口就突出了一口鲜血来。
曹将身穿鱼鳞战甲,武艺有明显高出一般曹军军官一筹,韩德自然认定他就是曹军兵锋中的带军头领,那里肯放过他。大步一跃,跳过丈余远的距离,双斧迎头劈下……
战争,无视生命,漠视人性。能够见证它的存在的只有一蓬蓬鲜血,和一具具尸体。
两个时辰的搏杀,稍微有了休整喘息机会的刘备军再次流尽了鲜血。一千五六百人马,杀到现在还能够站起来的只有不足五百人了。心中的千言万语,刘宪此刻化作了一个轻飘飘的挥手……
退缩,面对曹军的猛烈进攻,损失严重的刘备军似乎退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