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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面曹.100

作者:汉风雄烈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撤兵,立刻撤兵。”怒不可遏的涿鞮气冲冲的从王位上站起,似乎是在发泄胸中的闷气一般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案。

交河城必须夺回。虽然胸中充满了怒火,可涿鞮并没有因此丧失了理智,他立刻决定回兵交河并不是反射性做出的结论,而是因为他深知交河城对于车师的重要性,这不是拿下鄯善王城扜泥就可以弥补的。

丢掉了交河城,那就意味着放弃了车师前部的绝大多数领土,就算眼下的车师龟兹联军能够重创南方诸国联军,那得到的土地也不过是被阻挡在外的一片飞地而已。整个车师国现在已经被占据交河城的汉军拦腰截成两段了。况且没有了交河地区的粮食供给,车师国根本就无力赡养如此多的士卒,对于车师国的未来这可是最最致命的打击。

所以,涿鞮决定立刻回师交河城,在汉军完全掌控交河城全城之前,大军兵临城下,如此才有可能再度收回交河城。

对于西域各国的军队而言,交河城是一等一的易守难攻,这里面不仅包囊鄯善、乌孙、于阗等国,也包括他们车师国自己的军队。没有先进的攻城器具,只靠着简易的云梯,想攻破占据着绝对地利的交河城实在是太困难了。

涿鞮根本就不敢想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攻克,一万名有了充足的时间休整并且完全控制了交河全城的汉军守护的交河坚城,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是以,他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趁着汉军在交河城立足未稳之际,率领大军做倾力一击,这样才有一丝让交河城重新回到车师怀抱的希望。毕竟交河城内有不下四万的车师国平民,对于汉军而言这是个不小的隐患,尤其是城外车师军大举压境的时候。

车师军撤退了,全军速度极快的向着交河城方向折回。涿鞮很够意思,在撤军之前派人通知了一声龟兹王,没有让龟滋军留下来一人顶缸。

得知消息的龟兹王心中同样大怒不已,这算什么?自己这不是被白摆了一道么?他才不管涿鞮有什么困难呢,他只知道这次联军是涿鞮最先提出的,现在又是涿奃最先退出的。虽然涿鞮在撤兵前派了人前来通知,可这又怎能消除得了龟兹王的怒火。

对于汉军,龟兹可没有车师那么抗拒,虽然头上凭空多出一道约束的日子并不好过,可龟兹王在看到焉耆的下场之后心中确确实实是有些害怕了。焉耆战事结束之后,对于龟兹王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摆脱与汉军敌对态势的良好机会,而且汉军对于焉耆王的处理也让龟兹王安心了不少,可他最终没能经受住涿鞮的诱惑,同意与车师联手趁虚攻袭鄯善。这种行径俨然是自绝于汉军。成功了还好,万一半路夭折,那后果……

如今担忧变成了现实,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后果”,龟兹王如何不恨透了涿鞮。

“撤,快撤。”再晚了就不好走了,龟兹王很明白这一点,现今在鄯善的南方诸国联军,怵的是车师龟兹两国联军,而不是单单一个龟滋军。

“集结所有的战马,带着最大限度的兵力,追!”面对城下突然发生的变化,邓芝瞬间就反映了过来,这是刘宪得手了。所以,犀利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盯上了势若一等的龟滋军。

兵力对比上南方联军完全占优,单单盯上龟滋军,完全不成问题。“至少要敲掉他一半的兵力。”邓芝一巴掌拍在作战地图上龟滋军大营所在地,他没有奢望将两万龟滋军一举全歼,但打掉一半应该不成问题的。

鄯善王以及乌孙左将莫可棱、于滇右都尉音达,南方三强军所在这里的首要人物对于邓芝几近命令式的说话口吻并没有什么抵触,作为刘宪的副手,当刘宪不在的时候,邓芝有足够的身份其行施军政全权。若是在最初之时可能还会有打折扣,可现在,汉军的威仪至少在西域南路已经是重树了。

此地数万联军虽无一汉人,可邓芝当仁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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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师,交河城。

车师王未完工的大殿之中。此刻这里已经是刘宪的驻地了,整个交河城也就是这里能多见几根木头。

投石车的破坏力实在不可小视,虽然从开打到结束并没有经历太长的时间,可靠近南城的那一片区域,被石弹砸陷、砸踏的房子还真有一些,而更多的则是被砸坏。

交河城内一片狼藉,不少城内的车师人随着车师军的撤离也慌慌张张的逃出了交河城,但大多数的车师人都提心吊胆的呆在自己家中。战争的慌乱,破城的恐惧,让整个交河城都处于一种惶惶不安之中,这般情况下自然也少不了趁火打劫之徒,给恐慌中的交河城再添了一把火。

随着刘备军的入驻,整个交河城慢慢恢复了平静,甚至变得有些宁静。若非八千多刘备军人嚎马嘶,偌大的交河城还真有点鬼城的态势。

作为车师国的粮仓,交河城内从来不缺储存粮草的仓库,虽然车师军在撤离的时候,右将派出了大批可靠人手去烧焚各个粮仓,但经过刘备军士卒的奋力扑救,真的是缴获了不少。对于一支八千多人的队伍来说,这些缴获太多了些,即便军中有五千是骑兵,西征汉军也可以拍着胸脯自信的说从此之后他们从根本上完全摆脱了粮草危机。

看着递交上来的缴获清单,刘宪一阵沉思,对于西域或许自己还相差了一些。车师不过是一弹丸小国,就能在一城之中储备下如此多的粮草,虽然交河城地位特殊,可即便是这样也是了不得了。毕竟车师国的总人口才那么多点,又要养这那一支相对而言庞大的过分了点的军队,这还不算他们这些年来连年不断地征伐消耗……

如果西域南北两路安定无事,诸国自然不会供养像现在这等规模的军队,那么西域每年可储备下的粮草,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用绸缎来换粮草,想必西域各国不会不答应,如此刘备军就是多了一个相当强劲的粮草补充渠道了。虽然西域各国都是农耕、畜牧并举,可挡不住人家地广人稀,而且这年头的西域与刘宪前世印象中的新疆完全是两码事,无论是地貌还是气候。

今后的几百年中可是西域文化发展的黄金时代啊!

从西域运输粮草到雍州前线,东西贯穿整个凉州,途经数千里,虽然也不容易,可比起从蜀地运粮,路已经算是好走的了。而且在西域有了稳固的粮食通道之后,就意味着刘备军可以随时出兵湟中以及北击鲜卑,如此刘备军对凉州全局的控制就将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刘备军占据着富庶的荆州和益州,从总体而言并不缺钱粮,可现实总荆州、益州之间相互沟通却是困难无比,艰险的蜀道几乎把两地隔绝开来。荆州有钱也有粮,可就是运不到蜀中,而从蜀中把粮草再运抵雍州前线同样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现今,刘备军陆续接受了西凉军、湟中、长离的羌人以及西部鲜卑,加之凉州和半个雍州的百姓,益州的压力陡然之间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错非在一系列的征战中刘备军收益不错,否则的话留守益州的刘备集团臣僚怕就要哭穷了。

之前刘宪只想着开通了丝绸之路好给刘备军找一条生财之道,现在来看么,西域不止有钱财,同样也有粮食。

似乎要一举两得了!一抹微笑,无可抑制的从刘宪嘴角生起,这可是太好不过了。v

四百零二章连胜

三国骁将 四百零二章连胜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陵侯吉,年四十许,已经是车师的右将职衔,前半辈子的人生道路走的可谓极是顺坦。(叶子@悠$悠^首发){吞噬小说网 }但现在,这个在车师完全称得上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却是满身灰尘带着一脸的疲惫无奈驻马立于大路旁边,看着手下剩存的两千士卒们有气无力,步履艰难地往前方逃命,心中之难受可想而知。

陵侯吉能在车师国做到右将的位置,那显然是多靠战场上搏来的功劳,自身不说身经百战却也是一久经沙场之辈。多少次与外敌的拼杀,却从没有像今天如此狼狈过,他手下的车师将士也同样没有像今日这般失魂落魄过。看看眼前的这支人马,真的让人很难想象是当今西域第一强国车师的士卒,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有的只是一个个的狼狈不堪。

从交河城破到现在,三天多的时间过去了,这支车师军算是在逃亡的路上一直不停奔波着。从东门撤出之后,陵侯吉不敢领着手下兵马往车师后部转移,那样的话涿鞮回来后十有**是不会饶他的,想要活命那就必须领着手下兵马找组织去!

是以陵侯吉带军转移飘向了柳中和高昌壁那一带,准备收集些粮草之后再向南去。但很显然刘宪比他想象中还要性急,稍微的稳固了一下交河城后就立刻遣出了两千骑军由刑茂带领沿途追杀了过来。

陵侯吉在距离柳中城还有二十多里时得到留后哨骑的通报,心中一阵估摸,显然再去柳中时间已经不足了,便只好忍痛放弃了选目标,领军方向一变直插向南的一座小城而去。

刑茂虽然授命追杀车师军一行,可柳中、高昌壁一带却是要先清理干净的,如此一耽搁,虽然陵侯吉那多是步军,刑茂那里是骑兵,可真正的交战却是在交河城之战结束了整整一日之后才算开始。

两千骑军对阵三千人不到的车师军,其中也含有四五百骑兵,硬拼的话自然胜算不小,可要是那样,刑茂所部自身的伤亡同样也会很大。虽然性情粗莽,可刑茂并不傻,他心里清楚在西域自身兵马数量稀少是刘备军在此地维系“统治”的一大短版,当然不会选择与陵侯吉硬拼。

此后的两天时间中,不断的骚扰和持续的小规模偷袭,搞得车师军精神紧张至极,这两天中陵侯吉所部没能安安心心的吃上一顿安稳饭,更没有舒舒服服的睡上一场安稳觉。

逃亡的压力和死亡的恐惧不断吞噬着车师士兵的心灵,而吃不好睡不好所带来的极度疲惫与前者相掺,身心俱疲的车师军到了今日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从清晨开始,他们一路逃命,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粮食早已经丢的一干二净,这之前都是杀马充饥的,但今天车师军彻底乱了阵势,又被刘备军紧紧追着,不要说杀马,就连逃命的时间都不够。

刑茂这寻寻常常的一招对于西域军队而言却是阴险毒辣的,他们这里小国林立,每个国家并没有多广大的地盘,便是强盛如车师,现在陵侯吉部也已经越过了车师最南方的界限进入了危须。叶^子~悠~悠塞北草原上匈奴、鲜卑经常用来对付汉军步卒方阵的战法在西域是不会出现的,换做是西域本土将领,早在两天前就已经结束了这场追逐游戏,便是放在凉州,刑茂也早早的结束这场战斗了,可现在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吗,而且刘宪没有此刻进军车师后部的意思,所以刑茂多玩两天也不成问题。

在沿途的追逐之中,逃离交河城的近三千车师军也然被消灭掉了三分之一,而剩下来的两千车师士卒,他们的性命也在刑茂的追逐下逐步滑落进死亡的深渊。

陵侯吉很清楚,再这样逃下去,要不了几十里,自己手下的兵马就都要成为汉人的俘虏。可要是不逃,又怎么办?现在就是想战死也没有力气啊。

果子熟透了!刑茂策马奔驰在两千骑军的最前方,车师军固然是丢掉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可刑茂的手下却仅仅是死伤了数十人而已,根本就无伤大雅。“是该动手摘的时候了!”一抹狞笑从刑茂嘴边绽放。陵侯吉以为要做汉人的俘虏,却不知道压根刑茂就没打算留下俘虏。那多麻烦啊!

“哦哦哦——噢噢——”,响亮的欢呼声突然从前方逃亡的车师士兵口中出,接着欢呼声越来越大,最后猛然形成了一声声震天狂吼。

刑茂面色大变,瞬间变得铁青铁青……

陵侯吉打马狂奔赶上,神色充满了激动,策马中还指着前面的道路纵声高呼:“援兵,我们的援兵到了,大王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面见涿鞮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了,他的眼中只有一队队不断从地平线下越出的车师骑军。

半个时辰后——

涿鞮抬头望去——

一座不甚高的小山上,一面巨大的火红战旗在风中狂舞,战旗下,一员战将纵马持斧横立山巅,威风凛凛,勃然之气透体而出。

刑茂!涿鞮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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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侯……”陵侯吉迎上摩何彦,大声说道:“刑茂的骑兵突然加快了逃窜度,似乎有意要和我们拉开距离。”涿鞮重重责罚了陵侯吉,却没有要他的性命,毕竟身为右将的陵侯吉是他手下有数的重臣大将之一。

刑茂的两千骑军,涿鞮不想放过,所以他以安国侯摩何彦为主将,率骑兵八千追击而去。至于陵侯吉,则是被派来做摩何彦的副将。

用马鞭遥遥一指前方,摩何彦轻声笑道:“汉人着急了。他们已经一天都没有下马休整了,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咱们再追几十里,这一战就结束了。”自己为主将,能打掉两千汉军,摩何彦很是为之自傲,这种自豪感甚至过了逼降一小国的成就感。

“汉军西来之后连战连捷,今日侯爷举手之间能灭其两千精锐,实在令人佩服。Www.YzuU.cOm”陵侯吉笑着恭维道,现在他还是戴罪之身,可不是之前与摩何彦几近平起平坐的车师右将了,“我们一路追来,不慌不忙,就能灭掉刘宪的这两千兵马。实在是可以大涨我军士气。”这一句倒不是完全在恭维,只能说刑茂点背,而摩何彦运气好。先是在鄯善受阻,后又有交河重镇丢失,车师军的士气确实不怎么高昂。而现在,刑茂自己把自己送到了车师人的嘴边,摩何彦只要把嘴巴闭上,将到口的肥肉咬烂了吞进肚子里,消灭汉军两千的功绩就立刻能让车师军的军心士气恢复到最高昂。

“前两天,汉军追我们,逼的末将好不狼狈。这一次,也轮到咱们也追追他了,要一直追到他们跑不动为止。”想起两天前的狼狈,陵侯吉就忍不住一阵阵无名火升起。而同时在心里他也暗自羡慕摩何彦的好运气,如果当初涿鞮出兵南下的时候随军的是他陵侯吉而不是摩何彦,那现在两人的位置说不准就该颠倒了个个了。交河城为车师重地,大军离去后那里必须要有一重将坐镇,可怜他陵侯吉贵为堂堂右将,整个车师臣僚中也仅仅排在辅国侯、安国侯和左将三人之后,手掌三千精兵,却倒霉的遇上了再度西来的汉军。落个大败不提,追杀自己好几天的那个汉将刑茂却又偏偏自己撞到了车师大军的嘴巴门口,被大王点将的摩何彦运气实在好的逆天了,而自己却是倒霉的入了地。

“哈哈——”摩何彦甚是得意的笑了笑,之后才不无善意的对陵侯吉说道,“此战之后大王必然高兴,右将沙场效命,想必定是能得到大王原谅的。”

说吧摩何彦不再理会面上显出苦涩的陵侯吉,招过身后的传令兵,大声命令道:“传我将令,全军加快,务必要追上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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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马飞骑向着刑茂迎来,“刑将军,前方十五里处便是我军设伏之地。”马上哨骑高声向着刑茂叫道。

之前,刑茂见自己追过了头,一头撞上了回师的车师国大军,心中就已经知晓处境不妙。若是没有大队人马接应,自己所率的这支兵马怕是落不到好去。

既然是如此想的,那刑茂也就不会不做准备,在引兵逃窜之中派出了自己身边一队贴身亲卫,每人配置三匹战马,尽最快度向交河城报信。之后也就出现了现在的这一幕……

刘宪引步骑兵各三千人,在今天辰时就已经抵到了前方的那个极佳的埋伏之地,到现在养精蓄锐整整半日,战力早已经膨胀至最顶点。

身后追杀而来的车师骑军虽有八千人之多,可刘宪却是丁点不惧。西域战马,冲刺力强,负重大,但耐力比起匈奴战马却是逊色了一大截,刑茂之所以到现在还能吊着摩何彦、陵侯吉,这一点未尝不是重要因素。二三十里的全力冲刺下来,匈奴战马一定还会剩有一战的体力,可西域战马体力怕已经要接近底线了。如此情况之下,刘宪胜券在握!

疲惫不堪的刘备军骑军将士转过山岭之后看到一队队阵列整齐的援军之后无不是欢喜鼓舞,若非在欢呼声起的瞬间被压制了下来,几日前陵侯吉所部的喧哗怕就会在这里重演了。挥舞令旗的传令兵在传达了禁止喧哗的军令之后继续舞动着手中的令旗——刑茂部两千骑兵撤入后阵,休整。接下去的一战,筋疲力尽地他们是不可能重新上阵的。

刑茂一脸沮丧的找上了刘宪跟前,他现在都说不清自己是有功还是又过了,没能全歼陵侯吉部无疑是一次失误,可能咬牙吊来摩何彦的八千车师骑军这无疑又是一大功劳,唉!“上将军……”刑茂声音低沉,脸上尴尬的一笑。

刘宪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了笑,展到这个程度并不能怪罪刑茂,且就全局而言现在的局势应该是更好了,“可还有气力厮杀?”接着不等刑茂回话,就顺手一指山岭下列阵严整的三个骑阵,“下去挑一个!”

“末将领命!”刑茂脸上狰狞之色一显,杀气冲天的应声喝道,这一路上的狼狈逃窜,他可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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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给我追——”看着远处绕山而过的一小段汉军骑兵,陵侯吉心中喜悦万分,两军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了,当下就大声向手下士卒喝呼道。

“希律律——”参差不齐的马鸣声在陵侯吉引军绕过山岭的第一瞬间响起。在山岭的背后,三千精骑森严列阵,傅彤、刑茂二将立马阵前。

“杀啊——”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震天的呼杀声从山岭上响起,韩德一马当先带引着步卒齐齐冲杀而下。

“嗖嗖嗖————”漫天的铁矢飞错,这是邓铜所率的五百元戎弩兵,与韩德所部相比,埋伏在半山腰的他们已经将陵侯吉部揽入了自己的射程范围之内,虽然这个距离并不是最适当的。

再见到三千精骑的那一瞬间陵侯吉的心就已经掉进了无尽深渊,刺骨的冰寒笼罩住了他的全身,虽然下意识的急忙勒住了战马停下,可又能做什么呢?这个时候干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了。

无数汉军步卒从山上飞奔而下,短短的距离转瞬及至,自己手下的士兵却根本没有时间结阵防守,况且有骑兵结阵防御步军攻击的么?况且自己面前还有三千的汉军精骑在……而最为致命的是,自己手下的这些人刚刚力猛跑了一段时间,便是人不累战马也正是筋疲力尽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跑都快跑不动了,还让自己拿什么去抵抗猛虎雄狮一般杀过来的汉人?

好一个埋伏,时机拿捏得真是令人佩服。

苦笑,这一刻陵侯吉除了苦笑还是苦笑,笑得既无奈又心酸。

转眼之间,胜负颠倒。

三千车师前军嘞住了战马,他们望着满山遍野如潮水一般杀到的汉军,片刻的茫然之后,便是无尽的惊惶失措,一双双眼睛里塞满了恐惧、无助和痛苦。这是因为他们很清楚,此刻的自己是根本抵挡不住来敌的进攻的。

“啪——”,一柄长矛掉落在了地上,巨大的反差让他的主人彻底丧失了抵抗下去的信念。这一声轻响,如同触动了一下的多米诺骨牌,不少车师骑兵的心理被彻底击溃了,更多的人放弃了抵抗和逃生的念头,他们或者放下了刀枪,或是下马跪倒在地……

喊杀声依旧震天。

在三千汉军精骑的冲击下,依旧跟随在陵侯吉身后的车师骑兵一触即溃,他们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越过前军,傅彤、刑茂领兵直杀向后面不远的摩何彦本部。

虽然摩何彦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已经在下令整军备战,可马力几乎耗尽一空的他们又如何会是三千养精蓄锐依旧的精锐铁骑的敌手?

这是一场屠杀!

“侯爷,咱们杀过去,弟兄们拼了……”一名车师将军睚眦目裂,看着战场上一面倒地情形脑门处青筋暴露,两眼充血一片血红。

“侯爷,死拼无济于事,还是趁早撤吧,能活一个是一个。”陵侯吉死命冲杀才算是活着见到了摩何彦,周身铠甲已经沾满了血迹。“咱们现在连拼命地本钱都没有,马已经跑不动了,那骑兵还算是骑兵么?”

摩何彦没有回答,他缓缓地抬头向天上看去。

湛蓝色的天空,一片云彩都没有,耀眼的阳光却还甚是强烈,刺激的他立刻闭上了眼睛。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围绕在耳畔的各种声音却依旧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脑海。

“撤……”

周边的几名正在怒视陵侯吉的车师将军登时大惊失色,同声喊道:“侯爷……”

“我们一撤,就是兵败如山倒,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一名将军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摩何彦苦苦一笑,极力睁大眼睛,“咱们现在就有机会么?”八千骑兵,这可是八千骑兵,最后能活着回去的又能有多少?整个车师国才多少军队?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摩何彦也不会这样做,可现在的局势是连万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摩何彦心若死灰,此一败后他几乎就能看到车师国之后所要面临的悲惨下场。

罪人,国之罪人啊!

陵侯吉说的对,趁着汉军步骑还没有合围,撤!能活着出去一个就是一个,他猛然愤怒地吼道:“撤……”

“趁着汉军还没有合围,撤,撤……”

一个不死心的将军大声叫道:“侯爷……”

摩何彦扭过头去,看着那张因为激愤,恐惧和震惊而涨得通红的脸,对准那人的脑袋就是一鞭。

“撤……”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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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三章

三国骁将 四百零三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八千车师骑兵逃出生天的有多少刘宪不清楚,他只知道此战单俘虏刘备军就抓了四千多人,再连同那满地的死尸,八千车师骑军似乎已经可以宣告全军覆没了。

摩何彦死了,断后而死,刘宪是在战后才清楚他的身份的。

陵侯吉再次逃了出去,虽然回去后涿韑也不会轻饶他……带着俘虏和缴获刘备军高高兴兴的折回了交河城,他们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战了,只要打好这最后一战,西域就算是装进刘备军的口袋里了。

涿韑两万余的车师军主力,更准确的应该说是步军主力,虽然他们中大多数都配的有战马,可那只是代步工具,作战方式上还是步战。

车师大军的此次出征是以偷袭为前提的,所以行军之中所带的粮草并不是太多,而在鄯善回师交河城的途中,为了加快度,减轻负担涿韑更是下令丢弃了军中半数的粮草。

可以说到现在为止,涿韑本部的粮草已经所剩不多了。

为了尽快解决这一后患,涿韑现在即便是刚丢了八千主力骑兵却也不得不兵临交河城下,因为在交河城以南的这片地区里,他是不可能筹集到足够两万多人马吃喝的粮草的,尤其是他还要防备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杀过来的南方诸国联军。

当然,涿韑也可以领军绕开交河城,直接取道转进车师后部。

这样一来军中的粮草危机也就自然可解,但如此作为出现的问题就是——放弃车师前部。

涿韑心中明白,汉军和车师必然是要分出一个胜负的,如果自己为一时之难而放弃富庶的车师前部,那么单单依靠车师后部是无力抵挡接下来的进攻的,那样不过是慢性自杀罢了。

如此倒不如就在交河城下与汉军分出个胜负来,趁着军中的附属国兵马尚不敢不听话,倾力与之一战。

不然,因为摩何彦之败而声势大落的车师在下一次能否还可以召集到如此多的附属兵马还是一个问题呢!涿韑没有奢望能够真正的击败交河城内的汉军,更没有奢求夺回交河城,现今局势已经展成了这样,之前的念想现在已经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痴梦,他所能求得只有在交河城下能把汉军“逼退”,把他们逼入城中,如此车师的颜面才算是好看一下。

才能借此继续威慑麾下的几个附属小国,使他们不敢心生二意。

而之后,倾国之力屯驻轮台,这个车师前后部的交通要口,在此地与汉军做生死一搏。

两万步军,三千骑兵,涿韑将手中剩余的兵力全投入到了眼前的这一战中。

在他们的对面,是刘宪统领的七千刘备军步骑,步军三千,骑军四千。

如涿韑所愿,刘宪没有呆在交河城中,坐等车师军兵临城下,而是引主力出城。

微微有点可惜的是,刘宪出城的距离远了些,现在两军交战的地点距离交河城还有五六十里之遥,距离高昌壁反倒是近了些。

这是一片开阔平坦之地。

遥遥两侧青山相夹,中央平原旷野,一马平川,好一片厮杀之地!清晨饭后,太阳高挂,两方兵马相向迎上,各以弓箭压住阵角。

“呵呵,布置的倒是四平八稳。”

刘宪从军阵门旗处转出,打量着对面的车师阵列,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

两万多车师步骑,与刘备军相衬映,同样分作左中右三部,其中主力所在的中部人马约占车师全军的半数还多,看其军士的穿着打扮应该全是车师国士卒;左右各有四千左右的步卒,衣着旗号纷杂,显然是车师的附庸,在他们的背后,还各有一千压阵的骑兵。

“准备拼消耗么?”刘宪心中冷笑,他可不想死拼硬打,两败俱伤之局是决不能接受的。

拨弄着胯下白马的鬃毛,三尖两刃刀倒提手中,刘宪举刀遥指对面阵列,喝声说道:“那位将军前去搦战,一展我汉家威风!”“我来!”刑茂反声应道,扬起手中大斧跃马跳出阵去。

“汉家将邢道荣在此,尔辈谁敢应战?”两军战鼓声震天响起,却怎么都掩不住刑茂的一声虎吼!阵前搦战,西域似乎没有这规矩,可刘宪又怎会去在乎西域的规矩?他是吃准了车师无勇将,刑茂出手正好打压一下对方本就低迷的士气!涿韑是能听得懂汉话的,就像鲜卑的上层贵族多半通晓汉话一样,西域的上层贵族同样如此。

刑茂带着荆南色彩的口音,落在涿韑耳朵中虽然别扭可这并不耽误他对此的了解,况且单看刑茂摆出的这副架势聪明人就已经该明白了。

恨得牙根痒,可涿韑能够做的却是大声下达着进军命令,派出战将去应战,纯粹是自讨没趣。

将令出,就听得车师军后阵鼓声号角声绵绵不绝,一面面色彩不一的旗帜依次摇动。

“进军——”被削去了全部职位放在军中戴罪立功的陵侯吉手中长矛向着前方一点,大声喊叫道。

“哈哈哈,一群无胆鼠辈!”刑茂横马阵前,对着徐徐进兵的车师军大队人马放声大笑。

两军相持本就半里多些,随着车师军战鼓的擂起,双方间距战不断缩小。

“这就乱了?”约有两三分钟,刘宪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不提两翼成分复杂的车师附庸,便是中部完全由车师国士卒自己组成的中央方阵,在这两分钟左右的前行过程中也已经不得不停下来整队两次了。

几乎是走个十步左右就要驻足编整一次。

刘宪微微一笑,就这样的水平,比起曹军差远了,更别说是曹军中的精锐,就连江东的步军,水准也要胜过眼前的车师军。

现在这时节的行军列阵,多以将旗帜来指挥调度,而行军止步则是用鼓点声来控制。

想如后世军列一般,军阵队列横看竖看,斜着看都是一条线,那样的部队几乎没有。

按鼓点踏步,能在百步距离内大致保持队列完整这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绝对精锐了!“摧敌锋于正酣。”

看着步步逼上的车师军,刘宪的选择就是这个。

只在之前的伏击战中微微露面的元戎弩兵,这一阵被刘宪放在了三千步卒的最前方。

他要用五百元戎弩兵给涿韑一个迎头痛击,如此才能让涿韑心生顾忌,才能让他用兵“持重”一些。

而趁这机会,左右两翼的四千骑兵应该已经给车师军的两翼兵马好好地上一课了。

“嗖嗖嗖——”几千支利箭瞬间从车师军阵中腾起,如若一片蔽日的乌云,急的向刘备军阵列中落下。

“举盾——”一声声叫喊从中军阵列中传出。

一蓬蓬箭雨,固然是密集,但却不能打垮中军三千装备精良的刘备军精锐,当一面面盾墙竖起的时候,伤害就越的小了。

两翼的骑兵此刻已经落在中军的后面了,当箭雨从对面升起后,四千骑军渐渐地从左右两侧撇开而来,缓缓地从侧面靠向车师军的左右两翼。

“杀——给我杀——”眼看着己方中军已经“压制”住了对面的汉军步卒,涿韑性子顿时高昂了起来,当即手中长剑一挥,呵斥着己方兵马大举压上。

一万多车师步军踏步涌来,前进再前进,涿韑心中已经在笑,只要两方交缠在一起,汉军的战力就是再强悍,他也不怕。

毕竟他手中的兵力是对面敌人的四倍之多。

而两翼,只要能把那四千骑兵给拖住,这一战自己的目的就算是实现了。

进攻,进攻,再进攻!用人海压垮他们的中军,把汉军逼回交河城!两军越来越近了,箭雨已经停下。

眼看着两军就要撞击在一起,却见对面的汉军阵列那一排排盾墙突然破开,从之后转出了五百人来,百人为一列,人手一架元戎连弩!元戎连弩,力可洞甲穿石,三四十步穿盾甲那是轻而易举。

“啊——啊呀!”凄厉的惨叫声次从车师中军传出。

快步上冲中的车师军士卒就如田地中被割倒的一排排麦谷,齐刷刷的倒在距离刘备军近在咫尺的地方。

不少被洞穿了腹部或是下身的车师军士卒,一时半会儿的不曾死去,扑到在地上两手紧捂住自己的受伤处,口中叫嚷着一声声痛苦至极的哀嚎。

八寸长短的弩矢,全铁打制。

他们手中看似厚重的盾牌和身上披挂的战甲在这东西面前就像是一层轻轻的薄纸,一捅就穿。

“杀杀杀——”两翼四千骑兵在傅彤、刑茂二将的率领下趁机杀进了对阵的车师军两翼当中,对于实力雄厚的车师中军,刘宪没指望什么,可左右两翼这些附庸他可就没准备放过。

便是吃不完也要狠狠地咬一口,只有把这些国家给打疼了,他们才会老实,才会明智!“找死——”望着当面悍勇冲来的一员车师军将军,冲锋在前的傅彤大喝一声,手中厚背大刀狂暴击出,如一条从九天直落而下的狂龙,暴戾地探出自己锋锐的爪牙。

锋利的刀刃,破开空气出“嘶嘶”刺耳的尖啸,雪亮的刀若一道长虹直直的应着那名车师将军将的顶门劈斩而下。

“喝——”那车师将军也不畏惧,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就准备硬架这一猛若劈山断岳似的一刀。

“当——”一声清响后,那车师将军手中的长枪一触即断。

傅彤手中大刀去势不见丝毫缓慢,一点受阻的迹象都没有,寒光一闪便从这名车师将军的头顶劈入,瞬间直透胯下,将他的身躯整个劈成了两片!两翼的战事,骑兵的冲锋,为的傅彤、刑茂二将责任甚重。

刘宪依靠的就是他二人的勇武,期望着他们能够凭借这身的勇武尽可能早的将车师军两翼搅乱搅混,而后尽快的给击溃。

这样一来,刘备军此一战才算是奠定了胜机。

冷兵器作战,将领的身先士卒和勇武无敌显然是击己军士气的最好表现,在傅彤、刑茂二将的率领下,四千骑军没用多时就已经占据了战场的主动。

被涿韑分配在左右两翼压阵的两千骑兵率先遭殃,借着便是成分杂乱的附庸……在入阵的那一刻起,傅彤、刑茂就受到了两军士卒诸多的注视,二人的神勇固然激了己方兵马的士气也震慑了慌乱中的车师军士卒,可这样醒目的表现也使得他们自己常常受到车师军的重点围杀!刚刚斩杀了一名敌将,傅彤催马扬刀再向前冲,却见前面车师军一片拥簇,凄厉的暴杀声中一队悍勇之士挥舞着长枪大刀再次向他疾冲而来,寒光闪烁间,七八杆锋锐的长枪从几个不同的角度照着傅彤和他胯下战马刺来,同事间几口大刀、长戟也从下面斜斜的或砍或勾向战马的马腿、马腹——“找死——”傅彤双目中的神光一凝,这群士卒不但对他下手还对他快下的战马下毒手,被激怒的傅彤本就杀机深深的此刻更是杀心暴涨。

虽然说不上最恨,可身为武将对于向自己战马下毒手的人那是半点好感都匮乏的,必处之而后快!口中一声大吼,若黄钟大吕一般,手中厚背大刀上下翻飞,寒光闪烁中,若是一条白龙戏谑,在傅彤周边丈许方圆内上翻滚、喧嚣,白芒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满天飞血!“吼呀——”又一名车师军将领向着刑茂迎上,如傅彤在右翼遇到的遭遇一般,刑茂在左翼阵中也是如此。

而偏偏这支车师兵马,虽然训练不怎么样,战斗力也差强人意,可其中却不乏单个的骁勇之辈,尤其是中上层军官之中,悍不畏死之徒不乏其人。

不连这名即将死去的车师军将,现在为止已经有五名军将死在了刑茂手中。

“啊——”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这名车师军将挺刀迎上刑茂的时候嘴中不住的出怪叫厉嗥,似乎是在为自己打气!可他还没来得及撞入刑茂跟前,便连人带马整个攒飞了出去,刑茂可不是一个人匹马闯阵的,他身后跟的有两千刘备军精骑,左右也有百多亲兵卫队的好手护卫,这车师军将单顾着看刑茂,忘乎了别的,被刑茂一名亲卫斜刺里一枪扫在了马腿上。

人没有落地,就在空中翻滚中,便已经被赶上的刑茂一斧子斩成了两段,两截尸身挟杂着漫天血雾飘飘洒落——“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望着逐渐露出败势的左右两翼,中军的涿韑破口大骂。

此刻的两军中军阵中是一片的死寂,车师军向后退出了百多步远。

之前的那一幕已经让车师军中军上下人人惊骇欲绝,冲锋中的车师军士卒竟然像是被割到的麦子似的唰唰唰的接连倒下了二十余列,那可是近两千人啊。

刘备军的弓弩如此犀利,让涿韑胆寒的同时,更是不知所措,这一仗该如何去打?口中一阵涩。

幸好汉军阵中这样的利器不多,否则的话,这仗真就不用打了。

半个时辰后,涿韑下达了撤军命令。

在傅彤、刑茂的冲击之下,两翼的兵马愈见支撑不住了。

涿韑不敢等到两翼真正完结之后再撤退,那样的话怕是他自己的本阵也得不了好。

是以各遣出两千人向左右两翼接应,然后中军主力逐步退出战场。

“杀啊——”眼看着车师军主力在缓缓后撤,傅彤、刑茂纷纷喝呼手下将士,鼓起剩余的全部气力对准混乱中的敌军冲杀而去。

这些附庸,作战意志本就没有车师国士卒来的强,先在又是车师队手下撤军,那自己还在这儿拼什么拼?错非是涿韑撤离之前排出了人马接应,否则两翼怕还真是有溃散的威胁。

“驾——”刑茂双腿用力一夹胯下战马的腹部,黄骠战马一嘶长鸣,四蹄飞跃而出。

沉重的宣化大斧顺势扫出,“喀咔”一声脆响,刺来的两柄长矛已经被他一击斩做两断,大斧去势不停,锋锐的刃芒在那两名长矛手的腰间一闪而过。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地上响起。

那两名长矛手只感觉自己腰身一凉,惊于手中长矛被斩断,下意识的就想迈步后退。

却愕然的现自己竟直直的摔落在了地上,眼光还能看到一个熟悉的下半截身子,一个失去了上半截的身子,污血、内脏、器官洒落地上,沁的已经红的土地更加的殷红——刑茂驱马一路冲杀,马蹄踏处,大斧上下翻飞中,残肢断臂、破枪烂甲随之纷纷洒落。

双臂攥起斧头由下往上一撩,血光飞溅中刑茂反手收回大斧,雪亮的斧刃在空中轮过大半个圆圈,然后由左上方狠狠斩下。

三颗头颅飞旋着抛在了半空中,无头的尸体齐齐喷出一道血迹!“杀杀杀——”刑茂心中在无声的呐喊着,手中雪亮的大斧上下翻飞,冷冽的寒光照耀全身,如在身上裹了一层闪亮的绸缎一般!断刃、残肢,伴随着一路的弥天血光,快的在溃军深处穿行!落水狗就是要痛打一顿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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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零四章西域长史

三国骁将 四百零四章西域长史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就这么的车师完了?”看着战场上败退而去的车师兵马,刘宪乐呵呵的轻笑起来。

固然涿鞮还有一拼之力,可当下一战来临的时候,那些个附庸国,他们还会再派来兵马吗?没人想一条路走到黑,除非是迫不得已,无可奈何。

没有了这些附庸国,单靠车师一国之力,面对着八千余汉军和两三万南方联军,涿鞮除了亡国还会有别的什么下场?这场对抗车师根本就没有取胜的希望。

这些刘宪看的一清二楚,所以此战虽然没有重创车师兵马,他却已经彻底放轻松了下来。

似乎是到了该向长安通报的时候了,西域长史的人选也该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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