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轻笑,再次从刘宪嘴中发出。
李恢赶到交河城时,时间距离涿鞮授首已经过去了旬月有余了。正如刘宪在那一战后预料到的一样,狼狈蹿回轮台的车师军转眼间就分崩离析,以前被车师久久压制在身下的那些附庸小国,先在连声招呼都不打便各回各家,之后就又是一通降表献上。甚至连涿鞮本人都亲笔写下了一封降表差人送到了刘宪跟前。
其余人(国)的降表刘宪都可以接受,涿鞮的却是万万不能。毫不犹豫的拒绝,可以说是断去了车师所有的后路,他们除了拼死一搏外,已经别无他途可走了。
这时,龟兹国的战报也传到了刘宪面前,在邓芝的指挥下,南方诸国近三万联军一路追杀龟兹退军,沿途毙俘七千余人,最后直捣龟兹国国都延城,兵临城下。
龟兹王无意抗争到底,以至于国基败坏,满目疮痍,是以献表请降,自愿废黜王位,但求龟兹国脉不断。
对于龟兹国,刘宪心中的怨气显然比不上车师,所以见到龟兹王的降表之后,略微考虑后也就同意了。
偌大个西域,剩下的唯一隐患就是车师了,当士气高昂的南方诸国联军以及焉耆、龟兹连同北道诸多小国兵马齐聚交河城下时,刘宪可掌控的兵力总数已然超过了六万人(刘备军包含在内)。这等兵力规模的集结,在西域最近几十年中绝对是空前的。
其中焉耆、龟兹二国前来的兵马中,部分人等心中是有着怨气的,毕竟在不久前两方还是敌人,他们的袍泽、朋友甚至是同乡好友和亲人就是倒在刘备军的刀下。然,大势所趋,局面是由不得他们主导的。
与这两国相比,温宿、姑墨等北道小国兵将的士气却是 要高昂得多,虽然作为焉耆、龟兹的附庸国他们不久前也在战场上吃过不少刘备军或是南方联军的苦头,可随着焉耆、龟兹二国的降服,他们这些之前臣服于二国的小国却是借机重新取得了独立自主,纵然上面同样压着一座大山。可只要是明白人,那都会清楚,以后的西域,大国小国之间,附庸国之类的关系是不可能在存在了。
西域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大汉。
能够挑战大汉威仪的匈奴不存在了,依旧存在的鲜卑则已经顺服了,百多年前西域中的小国还可以依靠匈奴来翻搅一下大汉,但现在,一切对抗的基础都不存在了。除非一日之内,整个西域能够合成一体。
六万大军挥师轮台,一番鏖战之后城内的两万车师军彻底败北,虽然亡命而出的涿鞮逃入车师后部之后,再度收集起了五千余溃军,可面临着随之而到的联合大军,国都务涂谷城被一鼓而下。无奈三度出逃的涿鞮,只能亡命于荒山野岭之中,终日诚惶诚恐,与半个月后被手下斩杀,献首于刘宪帐前。
到此,车师才算彻底平静了下来,而同时笼罩在西域上空长达几十年之久的战争阴影也在慢慢的消散于无形之中。
只要汉军还有能力掌控西域,那么西域就乱不起来,如之前这几十年般的厮杀战乱,就更是不可能出现。况且,为了震慑西域诸国,或是更显白的说是为了给之后的西域长史谋下一块真正的立足之地,刘宪已经明白无误的把车师前部这片肥美之地划作了西域长史府的自留地,而交河城更是直接成了未来西域长史的驻地。
之前二百年中,汉军或是如在柳中、高昌壁一般直接在一片无人旷野之中开立根基,已作为己方的屯兵屯粮之地;或是如班超直接驻扎在龟兹的它乾城,以此作为都护府(长史府)治所。
而像今日刘宪这番作为,直接圈出一大片地盘,宛若是新立一国的,却是一个没有。与之前的大汉诸位西域都护、西域长史相比,刘备军下属的这位,在权柄上无疑是要高出很多。
这不仅因为刘宪要给他留下三千精骑和两千精锐步军做后盾,如此一支力量,上任的西域长史单单凭此就足以在西域立足。更因为交河流域是西域有名的膏腴之地,粮仓之所在,这位西域长史可是完全能够对刘宪划出的这片自留地施行管理权,更有收录税赋和对下属百姓居民的征调权,如果理解不差的话,这位西域长史到任之后还可以看情况自行决定是否组建起一支规模在三千人左右的“土著军团”,以来加强西域长史府对西域各国的威慑、掌控力度。
调和各国矛盾,维持丝绸之路的畅通;搜集粮草,全力支援雍州战局;明面上的两个任务,以及背地里担负的监视、威慑长离、湟中两地羌族,如此三大任务就是李恢这位即将到任的西域长史所要承担的全部。
说不上万分艰难,却也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完成的。西域各国数十年的征战厮杀下来,各国中的积怨错综复杂,想要用平和的手段维持大局,保证丝路通畅,没有些必要的政治手腕是万万不行的。
而搜集粮草,支援雍州战局,却也与头一个目标——维护西域和平,息息相关。不将西域各国给捋顺了,谁会卖给你粮食?他们各国有粮食还要留着养军队看家呢?
所以说,李恢明面上的这两个目的是互相通联的,能否做好做漂亮,就要看他的权术手腕如何了。
只要摸准脉门,手腕耍的漂亮,最多也就半年时间,西域长时间战乱所以留下的问题就足以清理个大概,虽然不可能完全消除恩怨,但明面上却足以保证丝路商道的通畅。做到这一点,李恢的任务全算是完成一大半了。
至于如何让西域各国之间完全消除恩怨,那就不是李恢该操心的了,西域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要是相互之间真正的消除了恩怨,那坐不住的就该是李恢自己了。
最后一点,看着长离、湟中。这一块刘宪想到了,刘备、诸葛亮等人未必也看不到,在报往长安的信报中,他微微点了一下,那边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本来以为在西域留兵五千太多了些的,这时候反倒认为少了点了。
最近一年来,湟中、长离的羌人表现很好,不但与刘备集团的联系在逐步加深,还顺带为凉州西部的防御工作做了一把贡献,替刘备军挡住了湟中以南部分羌族部落的北侵。
但什么事都要未雨绸缪,随着马腾、韩遂的隐退,汉人对于湟中、长离两地羌族的影响无可避免的要受到影响,虽然有马超的威名震慑,可单单靠武力压服,与马腾、韩遂几十年接下的情分恩义相比,还是要差上一大截的。
况且,羌人实力并非只在湟中、长离,两地以南的广大区域中,也就是后事的青海一带,还有大小无数的羌人部落在游牧生存。瞄不准什么时候遭了灾,受了害,就会一窝蜂的向着凉州跑去,那时候湟中、长离不跟着添乱就已经是好的了,或许还可以从中说合一二,可要指望着他们出力拦截,那是绝对不现实的。
这种情况下,在西域驻留一支兵马就是十分有必要的了。而且只要李恢能够掌控住西域全局,那么在最坏情况发生时无论刘备军主力能否及时回转,李恢都可以诏令西域各国,以手中兵力为主导组成一支实力出众的西域联军,转战湟中乃至长离。
对于湟中、长离的羌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即便他们部落中许多子弟都还在刘备军中服役。
西域长史不是一个轻松消遣的差事,尤其是这还是正儿八经的第一任,要开一个好头。刘备集团中虽人才济济,分分散到雍凉、荆襄两大战场后,还要照顾川蜀地方,能够拿得出手的真就是不多。固然刘备身边有诸葛亮、庞统、法正、黄权等大贤云集,可这些人都不适合去西域,那样的话不说是大材小用,那也是本末颠置,毕竟雍州前线差事关乎天下大局之所在。
只有李恢,张松、阎圃分理西川、汉中,再除去前线军事以及刘备自身小班底的需要,便只剩下他这一个人选了。
论才智马良也能胜任,但他缺乏治理地方的经验,而李恢调回成都前久在南中,于庲降都督一职上表现出众。调任蜀郡太守之后,政绩同样突出,是以这西域长史之职就最终花落李恢家了。
四百零五章曹刘比拼
三国骁将 四百零五章曹刘比拼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建安二十三年,冬。
萧瑟的塞北草原之上,一支数目庞大的骑兵部队正在稳步的向西离去,远远地张目望去,尽是灰色与火红的胶着……
部队的正中央,一群群披挂精良的亲卫环护四周,正中心处,刘宪、马超、马岱、傅彤等,这些在刚刚结束的五原大战中的弄潮儿,此刻却都是满脸的风霜。
算上在前军和后卫压阵的阎行、庞德诸将,刘备军此次出征的骑将阵营,配置实属豪华。
然而豪华不等于胜利,七天前九原城(五原郡治所)下一战,最终落走的正是步骑大军名将云集的十万刘备大军。
自从两年前刘宪平定西域之后,刘备集团就有越来越多的精力和实力投放进了这场纠缠不休的雍州之战上。
谋臣武将,群星云集,在诸葛亮、庞统等人的筹划调遣下,刘备军连续在长安——潼关、武关一线,河东一线,以及并州一线,与曹军展开多次会战。虽然没有取得什么显著效果,可声势却是越长越高。
每一次会战都是血与火的碰撞,刘备军这里固然是精兵猛将云集,曹军那里也是名将荟萃,不逊丝毫声色。
双方将士的大量死伤,以及掩盖在血光之下的巨额钱粮的消耗,让每一个明眼之人都看的触目心惊。与官渡之战后,曹袁两家的多年拼杀不同,此刻刘备军、曹军在雍州战线上三年来的反复绞杀才是真正的血肉磨盘,才是当今天下真正顶尖的两股力量的最激烈碰撞。
官渡败后,袁绍胆气已丧,空坐河北富庶之地却也回天乏术,而在他逝去后,袁氏家族的内部分裂也加速了曹操平定河北的进度。故而,曹操在官渡之战后与河北集团搏杀多年始才一统北方,乃是因为他自身力量的薄弱而非河北袁氏兄弟能战善战,那些个拼杀又岂能与这三年来雍州一线的反复绞杀相提并论?
对战的双方都有天下顶尖的谋臣智士,都有决胜沙场纵横驰骋的盖世名将,麾下带领的也全是两家最能拿的出手的善战奋勇之士……
如此猛烈长久的拼杀碰撞,自乱世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刘宪、张飞、黄忠、魏延、马超、陈到、关平、阎行、庞德、王平、马忠、张嶷、张翼等等……
为了能够在雍州战场上获胜,刘备确实是投入了川蜀军团全部的力量,能够叫上名号的将领,除了老将军严颜需要坐镇川中外,其余诸将悉数被刘备调到了军前效力。
按照战势,现在的刘备军是,以张飞为主将领军长安,照看长安——潼关、武关一线;以黄忠为主将领军左冯翊,照看河东一线;魏延为主将领军朔方,照看并州一线;之后以刘宪督领大部骑军,马超、庞德、阎行诸骑将悉数配与他帐下,征伐于塞北之地。
对应着刘备军的态势,曹军的配置同样将星璀璨。
曹仁、文聘、李通诸将引军荆北、南阳,与关羽为首的刘备军荆州军团隔江相望,曹洪坐镇南阳,和上庸的李严、刘封部相持不下,比起战事不休的雍州战场,这两年来荆襄战局是减缓了颇多。
李典守御武关,徐晃引军潼关,有此两关在手,河洛一带的曹军就可高枕无忧,长安张飞本部的威胁被消弱到了最低点;
夏侯惇据河东,乐进领兵西河、上郡,张辽更是统引着张燕、张绣等将,指引着麾下的无数铁骑,坐镇云中,在塞北大地上与刘宪殊死搏杀了两年有余。
再加上夏侯渊、于禁和曹真、曹休、夏侯霸等一群后起小辈,时不时的引军在前线秀上一把,曹操同样对于雍州战局倾注了满腔的热血。
在淮南,孙曹两家的媾和让曹操瞬间压力大减,不但可以尽快的抽调回主战兵力,同时还可以把之前一直部署在那里的张辽、李典、乐进等将调回。至于徐州,那里有臧霸、孙礼、孙观、吴敦等,还有一支三万人的骑兵,足以应对孙吴的突然发难,对于江东兵马的陆战实力,曹操真就是没太看在眼中。
作为并州狼骑出身的将领,追随吕布多年的张辽对骑兵的指挥绝对是天下顶尖一流的,为了遏制刘备军在塞北大草原上的逐步东扩,曹操赋予了张辽辖制中西部鲜卑、南匈奴五部以及幽州乌丸等所有曹氏集团附庸外族兵马的权力,同样也调拨给了他整整三万精骑,连同鄢陵侯曹彰、乌丸校尉阎柔、虎牙将军鲜于辅、丞相参军田豫等人的残部或是本部,两年前与刘宪初次对决时,张辽麾下单是曹军铁骑就生生超过了五万人骑。
刘宪手下的军力同样不能小瞧,之前的刘备军骑军没什么气候,可随着西凉军的归顺,一夜之间刘备军陆军的两条腿一般齐了。再加上被召集来的鲜卑附庸骑兵……
双方十多万人马,真正的十多万骑军在广袤的塞北草原上展开了一场接着一场的殊死搏杀。
刘宪有马超、庞德、阎行等人做帮手不假,张辽也有张燕、张绣做臂膀,当年的西凉铁骑威名远胜于马韩的西凉军(张绣),而纵横河北十数年的张燕对骑兵的指挥能力同样有不俗的造诣,再加上王凌、阎柔、田豫、轲比能、步度根等人,张辽所部比之刘宪有过之而无不及。
把轲比能、步度根算上,并不是言过其实。拓跋部落被灭之后,东中部鲜卑与西部鲜卑虽然直通道路刘备军隔断,可暗地里打探个消息,互通个有无却还是做得到的。
刘备军对于西部鲜卑的高压统治,落在志向远大的轲比能眼中是绝对不能容忍的,而虽然倾向于曹魏,可自负血脉高贵的步度根同样也不能接受这种“屈辱的苟活”,加之战事发展到了并州,已经是接近于中部鲜卑的地盘,是以面对刘备军骑兵的东张,二人是出了死力来帮助曹军。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塞北曹军都占据着战略上的主动。
即便是到今天,刘宪也不过是借着魏延攻取朔方郡之力,才勉强在大局上扳回势态。
朔方郡地处阴山以南,河套西北部,又兼大河穿流其中,地力极佳。只要防御得当,北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几乎不可能越境南下,之前鲜卑屡次南侵,也多是走云中、雁门而入并州的。
可再好的地利也架不住刘备军有船,魏延领着三万步军从灵州渡河,沿河套东西,由南向北的插入了朔方境内,一举拔掉了临戎城,然后以此为据点逐步侵蚀了整个朔方郡。并且攻占了上郡北部(长城以北)地区以及护匈奴中郎将的领地。
伴随着长安——潼关、武关一线以及河东一线,两处战场的先后进入僵持之中,刘备军的攻击重点就又一次转到了并州。
之前再长安战局陷入僵持局面后,刘备军的用兵重点就已经转到了并州,可没料到曹操的反应会如此的快,随着张辽的到任,刘备军骑军的东扩势头顿时就被打住了。
眼看着张辽所部非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消灭的,甚至还有反攻倒算的苗头,刘备就只能把伸出去的拳头再度收回,他的脑子很清醒,心里也明白,不先将并州一带的曹军骑军彻底打垮,自己就是往那里投入再多的步军兵力,于大局而言也是无济于事,撑死了不过是另起一炉灶。
并州有的是险要之地,刘备军若是单凭步军进攻,所需兵力必然不小,粮草消耗同样巨大,且在进攻中刘备军兵马还需要时刻提防着来自背后的大群敌军骑兵的偷袭,包括对己方粮道的偷袭、截杀,打这样的战争注定是要杯具的。
随后不久,也就是春夏相交时节,曹操的反击到来了。刘备军步军主力云集长安,两军在潼关到长安城的沿途中连场血战,最后在长安城下对垒相持了两月之多。曹操这才无奈撤去。
长安和河东的战场上,如果说长安——潼关一线,曹军的攻势占了大多半的话,那么在河东战场上,刘备军就处于绝对的主动地位了。
有了苏飞所部水军的协助,黄忠屡屡遣兵骚扰夏侯惇,虽然多是小打小闹,可也不乏猛烈进攻,这两年中单是风陵渡和板蒲两地,易手于两军之间就不下六七次之多。
长安、河东间,两军几次会战之后,皆是伤了不少元气。尤其是刘备军,刘备军兵力到底是逊色于曹军,达到这个份上实在是无力再在长安——潼关这一正面战场上组织大规模会战了。
这个所谓“大规模会战”就是指——假如战事起后,曹军屯驻以许洛一带的中军不前来增援,刘备军的兵力就能够一举打破潼关,且扫荡洛阳。
潼关守将是徐晃,这家伙运气好,当年渭南血战最后关头钻进了山岭里,死活是逃出了一条命来。此人尤为善守,顾儿被曹操排在了这里。
与曹军的连场血战之前,刘备军确实是有那个实力在攻拔潼关之后扫荡洛阳,原因不是别的,还是因为苏飞的这一支水军。有了这支水军在,潼关的防御指数瞬间就下降了三成。只要曹军大部队不到,刘备军就完全可以走水路运输兵马,来前后夹击潼关。虽然这一段水路并不怎么好走,可到底还是能够通行的。
与刘备军差不多,曹军在一场场的血战中同样损失惨重,现在的曹军主力即使能够出现在长安城下,那也不可能有强攻下长安城的可能性了。
所以,曹操也打算偃旗息鼓,在实力没有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前,他是不打算再出兵长安了。
长安——潼关,这一正面战场的熄火,却进一步刺激了河东与并州,刘备军从长安战线抽调的兵马过半数都补充到了河东和并州战场上了,只有小部调入后方安休。
老黄忠在得到兵马补充之后,雄心大发,上了一道奏表给刘备,于是乎一个相当庞大的作战计划在诸葛亮、庞统、法正等人的推演下就新鲜出炉了。以黄忠部为基准,在与刘宪、魏延统一约定了时间后,三部兵马同时发难。
刘宪牵制住张辽,魏延部全力南下,与乐进做一次正面对决,而老黄忠的对手自然也就是河对岸的冤家老对头夏侯惇了。兵力膨胀了不少的老黄忠开头打的很不错,轻松攻破了板蒲城,兵锋直指河东郡治所安邑。按照计划,黄忠将在击败夏侯惇之后引兵北上攻入上郡南部。那时候乐进部主力正在与魏延相纠缠,黄忠所部就可以轻松地长驱直入,最后达到两面夹击乐进所部的效果,一举克服河东、上郡、西河三郡,使得并州战局发生一次全盘翻转。
但可惜的是安邑城下老黄忠未能可竟全功,虽然在杀进板蒲之后,黄忠就一路率部疾行安邑城下,并没有让夏侯惇有太多的时间收拢沿河布置的那小两万兵马,可单凭着安邑城内的五千军,夏侯惇硬是挡住了黄忠近五万大军的狂攻猛打。
黄忠这一路没走活,魏延那里就不用再提了,整个计划自然也就作废。在这一次作战之后,刘备军的重点用兵方向就彻底转入了并州战场,得到了大力支持的魏延,连连对乐进部用兵,但上郡和西河郡北部有长城做庇护,魏延用兵多日收效却是渺茫。
迫不得已,只能调整魏延的用兵方向,对南面的乐进部由攻转守,余部全力配合刘宪部合击张辽。
如此之下东接朔方的五原郡就成了曹刘两军争夺的新焦点。此次五原大战之前,刘宪已经不下五次兵临九原城下,可惜都未能得手。此次用兵,刘宪领骑军五万从大河以北进军,魏延领步军五万在水军的配合下从大河以南用兵,马步军刘备军出动了十万之多,本想兵势迅雷不及掩耳,在云中的张辽来不及反应之前拿下五原,却不想终究是再次顿足于九原城下……V
四百零六章 无题
三国骁将 四百零六章 无题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足,此一战中刘宪两次率部与张辽死磕,军卒死伤了六七千人,偌大的伤亡真是把他给心疼坏了。思来想去,不愿再同张辽于这九原城下死拼硬打,干这没水准的仗,遂才心生退意。最终也导致了此翻九原城下刘备军的再次败北。
而事实上张辽所带人马只有四万不到的骑兵,其中还有**千的外族兵马,算上九原城内的守卫兵马,实力较之汹汹而来的刘备军也是差上许多。两军步军实力且不言,单在骑军对比上刘宪也是占到了不小的上风的,三万刘备军铁骑外加两万鲜卑附庸骑军对阵三万曹军精骑外加**千的杂牌军,硬撼绝对是能够占到便宜的。而九原城中的人马不及一万,只要张辽被托在外面,五日之内魏延有足够的信心拿下。
可惜刘备军没有那么厚的本钱,刘宪舍不得用着两三万骑军为代价去换取五原郡。几年来,雍凉地界上刘备军固然是招募了不少骑兵,经过苦训之后,这些新生血脉也已经在逐步完善着刘备军的兵种配置,大大改变了刘备军当年依靠鲜卑、羌族骑兵打天下的局面,可这种改变到底不是一瞬间就可以完成的,现在的刘备军骑兵,外族人的实力依旧占据着毋庸置疑的主要地位。
与张辽要头疼于中东部鲜卑各部、南匈奴五部和幽州乌丸各部之间,谁出兵多寡,谁损失大小,种种错杂纷乱的矛盾相比,刘宪同样要时刻关注着鲜卑附庸军各部件的损失比例,让他们各部间大体上维持着一个实力相对平衡,而且还需要每时每刻关注到自家骑兵内部羌族人马的损失情况。这些羌人来自于湟中和长离的各个羌人部落,相互之间也不是平安无事,同样有各种各样因原有不同而产生的利益联系,要是猛然间哪一部落或是哪一方的族人折损太多,很有可能就会因此而引起一场发生在湟中或长离草原上的骚乱。
种种原因使得刘宪与张辽虽然交手多次,鏖战两载,却很少在草原上展开真正意义上的骑兵对决,他们间的战斗多是那种奇谋诡计频施,而少有血拼硬撼的技术活。反倒是马超、庞德领军之时,多是要与曹军狠狠地干上几场硬仗。
这一次因为九原城危机,张辽发了疯似的领军往城下冲-本文转自书书网-http://www.86zw.com/shu/25038/4156573.html-,刘宪不得已同他硬干了两仗,果然损失惨重,已经让他有些担负不起了。虽然这两仗下来他还是占了不少便宜,尤其是第二战中,一战就放到了曹军五千多骑,可刘宪最终还是选择了后退。
张辽拼得起,曹军拼得起;刘宪却拼不起,刘备军也拼不起。
四万多骑军,浩荡无涯,却掩盖不了冬日草原的惆毙和凋零,正如此刻刘宪诸将的心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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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柴桑,孙吴军水师大营。
塞北已然是冰天雪地之境,大江之南的地界却才刚刚穿上冬衣。
孙权已经三十六岁了,无论精力还是才情智谋都已经进入了人生的巅峰时期。从兄长小霸王那里他不但继承了江东六郡之地,还继承了一颗壮志雄心,他不甘于乱世之中始终蛰伏在这一隅之地,然而江东军队先天性的短板却让他多少年来不得不一再克制。
三年前,孙权从曹操手中夺取了淮南,这一仗虽然江东一方始终占据着战略上的主动,可实际作战效果却是并不太理想。
无论是合肥、寿春两地的围城,还是外围防线的一系列拼杀,曹军的马步大军用自己的强悍战力好好地给江东人上了一课。
水战,你们固然可以称雄。但是陆战,就差得远了。
江东最终是夺取了淮南,虽然因此恶着了刘备军,但孙权已经顾不得了。
内有即将拼死一搏的张辽、李典部六万曹军余部,外有十几二十万纠缠不休的曹操重兵,这个关头孙权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做出一个有利于江东的选择。况乎,刘备军势大非江东可敌,对江东的威胁在某些方面也更胜过曹军,所以孙权很乐意自己站在一边看刘曹两家去拼个头破血流。
对于这些年曹刘两家在雍并战场上的反复绞杀,孙权自然是乐观其成。可惜北边一开打,南面的荆襄战局却是寂落了下来,无论是镇守荆州的关羽还是坐镇南阳的曹仁都没有重启当日大战的架势。
要是他们也拼起来那该多好啊!孙权常常念想着这一句。
曹仁坐拥精兵劲卒十余万,麾下战将如云,可要真是与关羽对上,孙权却是不看好他。因为在上庸刘备军还有李严、刘封这一支劲旅,关羽若是全面北上,李严、刘封必然倾兵相助。
且荆州刘备军水师强劲,虽然几年前被调去了北方一部,可这两年下来人数不减反增,已经是超过了四万人马,几乎占到了荆州刘备军的三分之一。
这才是让孙权真正赶到惧怕的所在。四万多水军,个个训练有素,指挥者也是真正的善水战之将,如此一股力量即便还不能与江东水师抗衡,却也足以对江东安全构成真正的威胁。
孙权不怕刘备军陆战无双,却惧怕这支荆州水军真正的发展起来,要知道当初刘备定鼎荆州的时候,其麾下的这支水军才不过万人而已。而到现在,它的分量却已经占据了整个荆州军团的三成之多。
当初的水军正副都督甘宁、丁奉,地位仅仅是刘备军中的普通一员干将,比丁封强也不到哪儿去,可现在此二人却已然是荆州军团里仅次关赵的所在,地位之高比江夏太守霍峻还强出一头。便是在整个刘备军中,也是仅次于刘关张等这一级的存在,与陈到或老将军严颜相当。
ps:浑身无力,头也晕的要是,今个是写不下去了。说实在的,这一章本来是准备写五千呢,到现在刚做个铺垫,主要内容还没露头……郁闷ing……
四百零七章江东孙吴
三国骁将正文 四百零七章江东孙吴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中军大帐内,孙权直身而立,双目凝神的注视着悬挂在近前的荆州地域图。这是一幅面积很大的地图,占据了大帐内壁整整半面墙壁,无数个墨点、线条密布其上……
“主公,诸葛大夫已回到营,特来求见。”一名侍从小步走到孙权背后,似乎是怕惊动了凝神沉思中的他一样,轻声说道。
“宣。”两眼中精光一闪,孙权面容陡然一肃。
“诺”,侍从退步走到中军帐外,“诸葛大夫,请……”
没人知道诸葛瑾与孙权说了什么,就好比诸葛瑾此次北上身负的真实意图一般,不为旁人所知。
半个时辰之后,诸葛瑾起身退出了中军大帐。
“宣吕蒙。”中军帐中沉寂了好久,这才再次传出了孙权的声音。
吕蒙,字子明,汝南富陂(今安徽阜南东南)人。行武之徒出身,不习书文,放在十年前,不过是江东一表虎臣中的一个罢了。可现在,人长而进益,但有武略耳,至于今者,学识英博,非复吴下阿蒙。
随着周瑜身亡,鲁肃去年病逝,两年之中江东大军二失其帅,孙权深痛欲绝,却也无可奈何。须知周瑜之逝,年才四旬;鲁肃之丧,也才四十有九。
继鲁肃之后,掌权江东兵马的即是吕蒙。
“子明。”孙权从书案上拿起一道书表,“你且看看。”这封书表正是刚刚诸葛瑾奉上的。
自从孙曹两家淮南媾和之后,之间的关系算是大有缓和。时常有使臣来往,虽然江东一方派往川中的使臣更是密集。此番诸葛瑾北上许都,没有丁点的招摇过市,一切都是低调再低调,原因就在于他所担负的真正任务实在是见不得光。
州,操以兵临长安,首尾夹击。破刘之后,共分疆土,誓不相侵。”书表——“吴、魏自来无仇,皆因刘备之故,致生衅隙。…………今约吴侯攻取荆
“子明以为如何?”
“曹刘鏖战雍凉,而我得荆州,如此方才大善。荆州刘备军,人马众多,水陆并举不说,还兵精将勇,谋臣智士同样出众,单靠江东一家之力,想一举拿下荆州那是痴心妄想。
如果坐镇荆北的曹仁所部不出手,江东军西进,那只能是把自己搭进去,与荆州刘备军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全面拼杀。“曹操若真是有意与我江东联手,那就该当约定,我军起前曹仁先行一步。”
想取荆州,必先先败荆州水军,这一点毋庸置疑。而刘备军的荆州水军人马多达四万余人,虽然还远比不得江东水军的实力,可要是正面硬撼却也能让江东水军吃尽苦头。毕竟荆州居于上游,水势地利先天性占优,且统军的两员主将甘宁、丁奉都是悍不畏死之徒,打起仗来不拼到最后一口气是不会认输的。
正面绞杀荆州水军,江东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吕蒙不愿如此。所以,“应该”就让曹仁先动,以此来吸引甘宁统帅的襄阳水军。
按照荆州水军的分布位置来看,应该是分作三部,其中主力两万余人部署在襄阳,由水军都督甘宁直接统领。副都督丁奉则率领一万多人驻扎在江夏对岸的汉口。
江夏郡地跨大江南北,其中江北之地约有全郡的三分之二,自从曹军再次对荆北用兵,刘备军无奈之下放弃了樊城之外的江北(含汉江)所有土地,如此就在江南故地新立了一个江夏郡,后以霍峻为太守,并在夏口对岸立一汉口,作为水军的屯兵之地,也算是防备江东的第一防线。(夏口位于大江北岸)
除此两个屯兵之地外,剩下的一处就是位于江陵附近的水军大营,这里是荆州水军的新兵训练基地,也是他们最主要的一处造船厂。
只要曹仁先动一动,把甘宁所部的注意力吸引到北方去。如此一来江东兵马西进,需要面对的就只是丁奉那一万多人了,或许还要加上江陵的那五九千水军。但不管怎样丁奉手中最多也就是两万人力,兵力虽然依旧不少,可总比要面对面杀败四万余严阵以待的荆州水军强。
一次性杀败四万人,和分两次杀败四万人,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江东水军的伤亡将会有大大的减少。
现在这年头,密探、细作满天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很不稀奇,尤其是在孙曹淮南媾和之后,刘备军对江东的戒备进一步升级,想要捣弄出大规模的军事偷袭,完全是不可能的。吕蒙相信,在柴桑大营的水陆兵马还没有来得及出动的时候,记载着‘江东军集兵柴桑’这一消息的信报就已经会放在丁奉、霍峻乃至于是关羽、赵云、徐庶的案头。
阴谋诡计行不通,那就只能用不加遮掩的阳谋来吊散荆州水军,这就需要曹仁所部的亲密配合了。
“呵呵,这个子明你无须担心,曹操老贼对江陵一直贼心不死,子瑜北上之时,孤已经着他答应下来了。”孙权不为意的一笑。
想拿下荆州,江东就必须把曹操拖下水。刘备军的步骑兵马战力可是非同小可的,单靠江东军要啃下十万来荆州陆军,似乎有些异想天开了,巨大的伤亡不是江东一方可以承受的。
于是乎孙权就顺着杆子向下滑了一步,你曹操不是想要南郡么,那我给你,我让给你,我江东只要荆南之地就好,大江以北的都是你的。(襄阳在汉水以南,江陵在大江以北,南郡就是在汉水和大江交叉所形成的三角地)
但这地盘不是想要就能要的,你曹操想要南郡那就要靠你去打了,最多我江东帮你把荆州水军给解决掉,想要襄阳和江陵,那就要靠你自己去拼命了。
曹仁所部十多万人,便是在南阳留下足够的兵力防御李严、刘封所部,那也能分出九七万乃至更多军力去进攻南郡。
作为荆州的精华之地,作为刘备军在荆州统治的中心地带,必然会有一场好厮杀等待着曹军。同时这样一来,也等于是减轻了江东兵马的压力,被曹军拖住了一只手,又被江东水军先砍去了一条腿的荆州刘备军,到时候还有能力把江东军拒之门外么?
虽然江东步军废物了些,可人数放在哪呢!
“啊——”吕蒙听得一惊,竟然把南郡让给曹操了,这怎么能行?有了南郡在手,大江之险就是被两家所共用,汉水之利更是为曹军独有,曹操若是趁机编练起水军可怎么办?这不是驱虎吞狼么?“主公,单靠荆南一地恐难以阻挡北方强敌,南郡让不得啊!”
不守江陵,则无以复襄阳;不守江陵,则无以图巴蜀;不守江陵,则无以保武昌;不守江陵,则无以固长沙。江陵于诸郡辅车之势,谋国者所当察也。
身为江东军统帅,吕蒙十分清楚江陵对于整个荆州的重要性。“让不得,那我江东就拿得下么?整个荆州刘备军,马步兵马过十万人,关云长只需在南郡放置一半,就足以保全其地。若无曹军之助,我军即便能将荆州水军尽数绞杀,此战也难取全胜。反倒不如以南郡为饵,引得曹军南下,与刘备军拼杀,那样我军攻取荆南四郡便是轻松许多了。”孙权无奈的叹了口气,与刘备、曹操两家的陆军战力相比,江东军步军的战力实在是弱了些,至于骑军,江东有骑军么?
与其在南郡死拼刘备军,倒不如引得曹军南下,替自己分担一部分压力。然后等的曹刘两家兵疲力竭,自己再寻机而入。至于事前的约定,在实利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而已。
最先击溃荆州水军,之后全力攻取霍峻部,把江夏所属的江南之地尽数占了作为立足之地,之后再徐图荆南。这就是孙权心胸中的战略全图,与吕蒙所策划的所有区别就在于南郡。
“主公所言有理。”吕蒙心中虽另有所想,但对于孙权的忧虑却也不得不说一个正确。江东军水战无双,陆战尤其是攻坚战的能力,实在是令人担忧。
但这个担忧也要看双方兵力对比,也要看是什么时候的!“主公且看——”吕蒙伸手一点江陵所在,然后一边在地图上比划着,一边口中说道:“此地深处荆州腹地,东南西北四面都有刘备军重兵部守,可谓是万全万安之地。荆州军上上下下大小将佐的家室多在这江陵城中,只要我军能够一击而破,有了这些妇孺人质在手,荆州刘备军还有何惧之有?”
“如此一座江陵城,守军还不足万人,我军战力便是再赢弱,十倍之敌攻之,不计伤亡,两日之内也足可拿下。”
江陵城与襄阳虽然都在南郡一郡之内,可两者一在汉水之南,一在大江之北,之间的距离却是比江夏(刘备军所属)距离江陵更远,现今的态势是江东水军绝对占优,只要一战击破丁奉所部,江东大军就可溯江而上攻入南郡。在吕蒙看来,江东军只需要留下一支偏师继续进攻霍峻部,维系后路粮道通畅,主力便可全力西进,以水军主力追击丁奉残部,并担负起剿灭甘宁所部的任务,步军主力则可在华容县境内登岸,大军西向,半日内就可兵临江陵城下……
虽然知道荆州刘备军中有一支实力不弱的骑军,可吕蒙更清楚,这支骑军常年是守护在樊城的,便是襄阳的刘备军察觉出了江东军的意图,他们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去救援江陵。这一点吕蒙万分确信,只要能在两日内拿下江陵城,一切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的!
虽然与孙权的想法略有些突兀,可现在吕蒙的心中却是充满了激动,要知道在此之前孙权不过是微微露出些口风,欲与刘备刀兵相见,可实际动作确实没有,说到底孙刘两家到现在为止还依旧是结盟关系,还依旧是盟友。
吕蒙久知孙权胸怀大志,也清楚这一天必将来临,但具体到什么时候到来他心里面也没谱,或许是雍并之战见分晓之后吧!
而现在,这一天到了。孙权毫无顾忌的和自己这个江东军统帅谈论袭取荆州之事,用意可想而知。
战略上有分析可以去统一,只要思想上没有分析,那么自己渴望已久的荆州之战,不久的将来就将会来临了。
“有理,有理……”孙权没有吕蒙此刻心情那么激动,他脑子里的一切都在为攻取荆州的战略做思考,吕蒙的想法确实是一条捷径,江陵距离近且守军不多,里面更是有荆州军多半将校的家眷,若是能一举拿到手中,如吕蒙之前所言,荆州刘备军那时确实是不足为虑了。
而风险也不大,最多是攻城不克,己方人马转身就可以去荆南,虽然在水面上自己这边绝对占优呢?
并且江陵附近的荆州水军大营,那是绝不能留给曹军的,孙权想到了那些个造船的工匠,这些人是必须带回来江东的,至于器具,拿不走的也要一把火烧个精光。“江陵……”,孙权沉吟了片刻,看来这点放无论如何江东军都是必须要走一趟的。
这么一想,孙权感觉着自己要诸葛瑾答应割南郡给曹操,似乎是有些过于轻率了。“孤,似乎有些草率了!”这一刻孙权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在派诸葛瑾北上之前就与吕蒙好好地谈一谈。
“主公无须自责。以南郡为饵,钓曹军上钩,此计甚佳,蒙亦是佩服。”吕蒙不是在恭维,他说的是真心话。要是荆州之战,单是孙刘两家在死拼,曹操却是坐而不动,那边是江东军最终能拿下荆州,最大的胜利者也不是他们,而是压力大减的曹孟德。“依末将之见,倒不如双管齐下,两策同时着手。”
“刘备素来以宽厚待人,其下文武对之都是忠心耿耿,荆州军首脑诸人,关羽、赵云、徐庶等莫不如此。
而尤为可恶的是,关羽等文武爱惜兵士,在荆州军中无不是威望隆重,我军便是能拿下江陵,怕也最多能破退刘备军兵锋,使其兵无斗志,将无斗心,但要想让其大军瞬息土崩瓦解怕是不太可能。
如此即可引曹军南下,我军则趁之胁迫刘备军,让其以荆南之地来换取诸将士家眷。”吕蒙嘴角露出了一丝诡笑。曹军南下自然首需攻取樊城,士气全无的荆州军想要保全自身在这场战斗中杀退曹军那就必须尽快振奋己方士气,否则的话不但是樊城,便是襄阳城内的几万兵马最终也会落得飞灰湮灭。
这种情况下,吕蒙感觉,至少有七成把握迫的关羽就范。至此,兵不血刃江东便可稳坐荆南,留的一腔怨气的荆州刘备军在南郡与曹军拼个你死我活。
再加上荆州水军破灭,与曹军一战之后,荆州的刘备军即便是能保住南郡怕也无力在对荆南用兵,反倒是养精蓄锐之后的江东军可以对刘备军再一次趁火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