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不住军营,而是回到三人在城中的墅院,路线也极为固定。
想一想,在闹市之中,骑在战马上的王彬、樊裕会有多么显眼,让严令、李达去办这事简直是轻而易举。
而之所以杀王彬,重伤樊裕,但留下张兰无恙,那也是有原因的。经过刘宪的几多探查,王彬已经暗地里同太史慈有了来往,这样的人刘宪又怎会留下他。
樊裕是樊能的同乡亲信,但毕竟不是血骨之亲,虽然现在并没有同太史慈有所联系,可要是是事发突然惊慌失措下万一做出一点糊涂事,求到太史慈那……刘宪岂不是亏大了。
即使有一丝可能性,也要把它截断。
而留下的张兰,他是张英的侄子,张英又是被孙策部下大将陈武一枪刺死的,自然不可能投到孙策那里。至少同樊裕相比,他更不可能投效孙策。
这等局面,岂不是正好自己混水摸鱼。刘宪心下暗咐道。
“忠叔,令刘义启动第二步,最短时间内把张兰、樊裕拿下。给陈希明说,只要他能控制住局面,本公子亏待不了他。”顿了顿,刘宪一挥手道:“先给他五十金。”
“是,公子。”
陈希,王彬心腹,但生性贪财,却又爱惜家小,手下有兵马六百余人。
早在一个多月前,刘义就同陈希搭上了线。有金子,又能威胁到他的家人,刘宪不愁陈希不为自己办事。
二十章 扯虎皮
三国骁将 二十章 扯虎皮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海昏,城南军营。。
军营大帐,张兰阴沉着脸眼中怒气澎生,他座下左右各列坐着二人,右手当一人做文士打扮,余下三人皆是赳赳武夫。
“如今局势嘣荡,我军处境极为不利,你等有何妙策,可助我脱困?”张兰话是对四人说的,可眼睛盯得只有那文士一人。
这文士姓徐,名言,草字子操,乃是吴郡人氏。早年在张英麾下掌管钱粮文书,张英死后倒也没有另找门路,一直随着张兰到了豫章。是以,现在他是极得张兰信任。
徐言左手正捋着自己胡须,闻言顿时一停,缓了片刻,这才面带踌躇的道:“将军,子操思虑几日也思得些眉目,只是……说出来恐将军疑我别有用心。”脑子中不由的想起前日家中来客,就凭张兰的资质怎能逃得出人家算计?“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侍”,自己不过是讨个活路罢了!
“先生何出此言”,张兰脸色先是一喜,继而有些迟疑,但转眼间还是选择相信徐言。“但有所言,兰无不听从。”
暗叹一声,张兰面色变化可是尽入徐言目中,清了下嗓子,徐言说道:“将军,如今不但海昏局势紧张,就连上缭也是人心惶惶,万军之众似要一触即散。而此刻太史慈若是挥师南下,那我军可谓是毫无还手之力!”
“是以,此要紧时刻需求一能稳定军心,使万军安然之人。纳其为首,放于明处,置于众军之上。”言语间,徐言一直在观察这张兰的神色,发现此时的张兰对自己竟已经有了丝丝杀意。心中黯然之余,愧疚却也少了几分,徐言接着说道:“将军,如今局面危机,城中内战一触即发,不说是并王彬所部,保存实力才是头等之事。”
“请出这人为首,以其之名立下约定,众军互不攻杀,违者,共讨之。”同张氏叔侄共事多年,对他们的脾气徐言摸的是一清二楚,语言拿捏的丝毫不差。
果然这以后一句话一出,张兰的杀气立刻消于无形之中,“先生之意,是拿他做个摆设?”
徐言微微一笑,回道:“乱世之中兵权最重,难不曾将军愿意听其调遣?那樊裕以及上缭诸将的心思,与将军又有何异?”
“将军兵权在手,不从其调令他又能奈之如何?是以,与将军而言并无害处,而先提出之意,反倒还能洗脱刺杀污名。”
张兰沉默了小会儿,继而拍手而起,“本将这就去信于那华歆。”
徐言听罢,立刻摆出一副吃惊的摸样,连道:“将军,怎要取信于华使君?”
“这不是先生之意么?”张兰也有些惊愣,他却是以为徐言是要他捧出华歆的。
“子操所言之人乃是刘家子,岂是华歆这无胆之辈。”
“刘家子,莫非是先主公之子?其已拒我等多时了。”张兰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圈来。
“将军且坐下,听我细细说来。”徐言虚扶张兰下坐,这才言道:“此刘家子非是那刘基小儿,而是其兄长,公山公三子刘宪。”
“不说那刘基小儿去年便已经拒绝我等,便是他应允了,将军也不能奉其为主。一舞勺(13—15岁)小儿,谁能信他?安稳自居还可,荡板之际还是要一稳重之人才可。”徐言感觉得到,张兰动心了,也认同了自己的言论,一点都没超出自己之前的预料,心中自得,嘴角也是一笑,“那刘宪年刚弱冠,似乎习过武艺。将军也应该听过传言,言其曾于虎痴较力,不分输赢。真是大缪之极。那虎痴许褚乃世之虎将,早年与典君(典韦)交手,也是旗鼓相当,岂是东莱刘氏一诗书传家之子可敌。”
“然世间传扬,其已有微末声名。而他刘氏一门子弟,那一个不是精通诗书之辈,此方为先主公之侄又文武双全,自当为众军之主。”徐言总算是完成了任务,心中一轻,大笑道:“谁人敢说“不”字?”
张兰这边商量的热闹,海昏城内另两处也没闲着。
樊裕自从受伤之后,就把家眷搬进了军营,自己的大帐更是严密防备,那一箭从他左胸穿过,若再偏右两分,就直直的穿过心脏了。
一箭丧胆,樊裕就是这种情况。
这一日,樊裕的小班底也在一座军帐中聚集,总共七个人,六人坐着,樊裕则是躺在一张榻上。
他们商讨的事情也是眼下的困局。
但与“清白人”的张兰相比,他们考虑的还要多上一点,怎么才能报此大仇。
这几日来,樊裕是既痛快于王彬的死,也烦恼于王彬的死。王彬死了,对他来说有好处,少了个对手,也很有可能分上一杯羹。但也正是因为王彬死了,他手下的两千人马几乎瘫痪,三个头领谁都不服谁,以至于樊裕想找人联手都办不成。
若是王彬还没死,当天两军联合就能把张兰给灭了。
今天中午,樊裕手下的文书朱干突然向他秘密禀报了一件事,让樊裕安心之余也是暗急在心头。
樊裕示意朱干,让他把那秘事讲出,待众人听罢这才问道,“诸位,张兰出此作为,我等该如何应对?”
下面六人中,四个是五大三粗的军汉,只有两人是文士打扮。待樊裕问出,另一人回道,“依我看,将军不若顺水推舟,效仿张兰,也写一封书信去。”
“将军,正是如此,不过还需再写书信投到上缭,则可卖好于上缭诸军将。”朱干在一旁补充道。“现今上缭形势同样微妙,张兰虽然可恨,此计却是可解危局的妙策。不然,就是玉石俱焚啊。”
刘宪并未在樊裕军中埋下暗子,只是让人不经意间把张兰处的消息透露给了朱干,却不曾想樊裕军中这二个文士配合的如此巧妙,不但把樊裕推上了架子,还把消息捅到了上缭。
上缭军,刘宪此时可没打算打它的注意。
这算是意外惊喜了!
再把目光转向王彬营。
三百精锐卫队依旧在保护着王彬的家眷,余下陈希、留倾、沙恒三个头领,互不相服,各据一方。却又相互制衡。
海昏城内局势微妙,留倾、沙恒二人本是要拉出队伍去投太史慈的,却又因陈希的反对,以及城内的紧张形势,不敢稍有微动。
总体来说,陈希不负刘宪所望,牵制(控制)住了王彬遗军。
二十一章 拉大旗
三国骁将 二十一章 拉大旗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元度意欲何为?”华歆放下手中的一扎书信,面色平静的望着刘宪,但语气显得稍有生硬。。。
嘴角一勾,刘宪笑道:“使君真不知么?”眼睛轻轻的瞄向几案上的那一扎书信。
整整齐齐的七封书信,分别出自海昏的张兰、樊裕,上缭的黄布、焦章、史猛、王坤、刘超,这七人之手。送到刘宪手中,前前后后相隔的不到两天。
好大的一张虎皮,看着陆续而来的七封书信,刘宪高兴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正好给自己扯大旗用。
“宪欲得豫章校尉之职,使君是否应允?”
华歆闻言身子禁不住一颤,面色一变,旋即又恢复了沉色,“果然如此,你想作甚?”
有那七封书信为证,在华歆他看刘宪此刻虽然没有一兵一卒,却是正儿八经的一“拥兵万众”的军阀。现在竟还要窥视南昌周边诸县的四千郡国兵,刘宪无疑是想控制整个豫章。
想到去年郁郁而终的刘繇,华歆身上就一阵发冷,一刘氏子弟,控制了豫章全郡兵马之后,所图所指,谁不能猜不出一二来?
当然了,华歆也不见得真会怕了刘宪。毕竟他有四千群国兵在手,还有南昌这座坚城。但是刘繇门生故吏在豫章很多,这四千郡国兵也是刘繇时代留下的,保不准里面就有心向刘家之辈。
不到最后关头,华歆是绝不会撕破脸皮的。
“宪欲作何为,使君难道猜不出么?”刘宪冷冷一笑,面上配合着做出一副杀气毕露的模样。
“孙策小儿,先为叛逆袁术攻庐江,害陆使君一族,即已有大罪。后又攻伐吾叔父,以至于叔父大人卧病豫章,郁郁而终。此等家仇国恨,我岂能不报!”刘宪慷慨激词间,两眼一直注视着华歆,这豫章校尉一职在他的计划中可是极为重要的。若是没有豫章校尉领衔的这四千郡国兵垫底,想要收服整合刘繇旧部,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刘宪赌的就是华歆的“胆小”,这人既非筹略之才,又心向北地,应该没那个胆量撕破脸皮的。
只是刘宪心中也有担忧,海昏、上缭两县的情形华歆也是知道的,就算刘宪能压服那七人,不经过一段时间的整合,部队也是拉不出来的。而且彭泽边上驻扎着孙家的八千兵马,他们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刘繇旧部南下的。
这一点即是变数!
华歆闭目静思,半响还不言语。
看到华歆犹豫不决,刘宪当即决定加一把火,“宪素闻使君与王使君(王朗,会稽郡太守)齐名中州,海内所宗,随在东垂常怀瞻仰。”
华歆闻言一愣,不知道刘宪为何突然恭维起他来,当即谦虚道:“子鱼不如王会稽甚多。”
刘宪大笑,趁势追问道:“然豫章资粮多少?器仗精否?士民勇果孰与会稽?”
“大不如也。”华歆似乎明白了刘宪的意思,却依然答道。
“宪虽恨孙策,然其确是勇略超世,知兵善用。若其率军前来,使君欲守孤城乎?”刘宪看着再次沉默不语的华歆冷冷一笑,趁势追击道:“自料资粮,已知不足,其军若来,使君不束手以降,还能作何?”
“既是如此,吾也不于你全权,致使豫章兵乱附加,百姓凋零。”
“哈哈哈,使君何出此言。”刘宪并不以为华歆说的是真心话,这不过是被自己久追之下的凡心之言,“宪若领受豫章校尉之职,当兴兵讨伐庐陵、鄱阳叛贼,岂是引战乱与豫章。”
“庐陵、鄱阳”,骤然听到这两个地名,华歆脸色也不由一阴,对于他这个儒学大家而言,这两个地方简直就是他的奇耻大辱。
尤其是庐陵的僮芝,自擅一地,诈言受诏书而为太守。(后僮芝割据之地,真的被孙策划作庐陵郡)这般离奇之事,天下未曾闻之。
“元度,有平庐陵、鄱阳叛贼之心?”华歆两眼炯神,直盯着刘宪。
刘宪自无怯意,遂答道:“这是自然,二地本为我豫章辖地,岂可自立。丹杨僮芝,自擅庐陵,诈言被诏书为太守,已犯死罪;鄱阳民帅别立宗部,阻兵守界,不受使君所遣长吏,亦属谋逆。吾若为豫章校尉,自当讨贼平乱。”
“好,既然元度有此报国之心,子鱼自当应纳。”华歆反复思虑,最终还是答应了刘宪。“今日吾便可表元度为豫章校尉,就是不知元度几日可平郡内逆乱?”
华歆心里很清楚,自己若是把四千郡国兵交出,那可以说就是把豫章郡的掌控权拱手相让,自己虽还名为太守,却不见得还能有什么实权。刘宪手握军权,轻而易举的便可把自己架空。
但想到刘宪所言,孙策若真的袭来,自己战具甚少,岂是孙策的敌手?届时若不开门让城,金鼓一震,南昌城内百姓的伤害可就大了。
自己早晚都是这个样子,那还不如那兵权交给眼前这人。毕竟这小子还答应了自己,要平镇庐陵、鄱阳两地。只要能除去这两根扎在自己心头的尖刺,答应他也无妨!
华歆说服了自己,低落的神色猛然好了许多。
“使君,只需于我一个月的时间,宪定取僮芝首级敬上。”刘宪盘算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五月份,刘备出许都已经一个多月了,以大军的行程现在抵达徐州也有小半个月了,看来袁术败亡就在眼前。
而一个月后,袁术应该已经死了。那个时候,江东风云骤变,孙策也会溯江而上,那个时候……
“使君,曾听人言,公与马公(马日磾)皆有旧,不知可信否?”刘宪忽问道。
华歆不知刘宪说这话何意,遂答道:“歆早年受马公恩赏,故相熟之。”
刘宪面色一正,道:“吾叔父正礼公受诏书为扬州刺史,加振武将军,乃朝廷重臣。如今哀丧年余,朝廷却不曾与谥号,吾辈何等寒心。不知使君届时可否辛苦一趟,往许都朝见圣上,表吾叔父功绩,安我辈之心。”
华歆听了颇为惊愕,这天下诸侯湮灭,也没见谁得过朝廷追谥,怎么……慢,华歆细细爵味着,“届时,届时,真是好个届时”。
“如此,子鱼敢不尽心竭力!”
二十二章 整军
三国骁将 二十二章 整军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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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宪正在看着一封书信,一封从海昏快马送来的书信。
他担任豫章校尉已经三日,却没见什么大的动作,不是因为没有掌控住四千郡国兵,而是在等这封书信。
短短三天时间,若说刘宪已经完全掌控住了四千郡国兵,那是大话,可要说他已经笼络住了这四千郡国兵,却是没有半点虚言。
而刘宪的动作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却是受了华歆的“遗泽”。
说起来“华歆治军”刘宪还真的颇为可怜他,手下一员三流武将都找不到,自己又身为一阶文士,不说手无缚鸡之力,却也披不得战甲上不得沙场。
为了防止手下哗变,华歆只能把兵权军力分散,四千郡国兵只有区区三个假司马,余下的最高军职就是执掌一曲(200人)的军候。
华歆把三千人放在南昌,余下的千余人分成百人屯散居到周边各县,协助各县长史抚慰地方。
三个假司马就是为了统领南昌城的三千兵马而设置的。但假司马并不是军司马,他们想要统领千人也只能在得到华歆认可的时候才行,平日里的实职还是一曲军候。
十五个实职军候,刘宪全部予以晋升,七个军司马,七个假司马(副手),剩下一个为部曲督,执掌军法。
而空出的15个军候职位,便从下面的诸多百人将、都伯中选取。这些新任军候就职之时,刘宪还特意打乱了他们的编制,甲曲之人到乙曲任职,乙曲之人到丙曲任职……
很简单的两此调整,刘宪不杀将人不责兵,轻轻松松的就把南昌城内的三千兵马控握手中。
而且为了加进自己与一众军官的联系,刘宪分两批宴请了前后任拨军候,刘基也跟着作陪,一是为了历练一下这个小从弟,二来也是显示出自己与刘繇的叔侄关系,皆是刘氏一家人。
两拨军官各有丰厚赠礼,特别是第一波隐隐被刘宪架空的那十五人,礼物尤其丰厚。这也是为了打消他们心中的怨念。
南昌城的三千郡国兵也跟着享了三天的福,猪羊鸡鱼流水般的送进大营,适当的还有好酒可饮。而在周边各县驻守的一千余郡国兵也都得了一定的犒赏,但因为距离远远,他们吃到嘴里的远没有南昌城的这三千军士来的多。毕竟这一千多人还都掌握在华歆认命的军官手中。
收拢士卒,凝聚军心,短短的三天时间,刘宪有此成果殊为不易。
但是在在笼络郡国兵的同时,刘宪也没有放松对海昏的观察,刘义依旧在海昏城中秘密潜伏着。
刘宪相信,张兰等人肯定在南昌城内埋有眼线,自己夺得豫章校尉之职的消息肯定会飞快的传回海昏、上缭。
刘宪要等到张兰等人做出相应的反应后,再判断该用谁来当“儆猴”的那只“鸡”。
“留倾、沙恒”,放下手中书信,刘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敢来害我,真是找死。”
刘义的这封书信中除了他自己的判断外,还夹杂着徐直、陈希传来的诸多消息。徐直那里自然把张兰的老底交代个干净,陈希也把留倾、沙恒二人卖到了刘宪眼前。
这二人是死了心的要投靠孙氏,不但如此还想在临走前赚取一场功劳,准备在刘宪进海昏时,先去表示投靠,然后赚刘宪进城北大营(王彬部),伏兵杀出取了他首级再引兵北上投入彭泽大营。
“蠢不可及。”摇了摇头,刘宪感觉自己之前的行动太过谨慎了,对付这等人物,实在太小儿科了。
真是一级应一级的水准啊,想一想留倾、沙恒,再想张兰的“小动作”,后者明显比前者胜出一筹。
留倾、沙恒想要取刘宪性命,看似凶狠中间却又许多破绽,刘宪就算是相信了他们,进入城北大营的时候身边有岂会没有随从?
而张兰、樊裕二人身份为海昏之最,自然要全程陪同刘宪,二人身边也会带这护卫,这两人一旦发难,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拿的下来的。而张兰、樊裕二人被困,其部下必定前来营救,加上刘宪所带兵马,几近1:4的比例。
事败身亡是免不了的。
再说了,他们内部还有陈希这个矛盾没有解决,而海昏三部混杂,各部军士多有相识之人,二人这般布置难免会走漏消息。刘宪相信,自己在到达海昏前,张兰、樊裕十有**已经得到消息。
依张兰、樊裕目前的反应来看,他们袖手旁观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现在刘繇旧部的危局还要靠刘宪来化解。
但二人顺水推舟的可能性却是极高,如此不但可顺势把城北大营的部众吃干摸净,还能让刘宪威风尽失,在众军瞩目下落得灰头土脸。这样刘宪自身的凝聚力便会大为削减。二人便可听宣不听调,保持自己小势力的自主。
就像张兰原先打的那个注意,把樊裕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一匹好马献给刘宪,却又在暗中坐上手脚。就待刘宪近身的那一刻,骏马骤惊……
在他们看来刘宪即便身高体健,比寻常人厉害些,也还是一个文人。汉朝武风兴盛,文人雅士也多有佩剑。那徐庶不也是在闹街杀人,然后单身独剑游荡天下么。所以,刘宪会几手不足为奇,也不足为怪。
然而文士他就是文士,遇到惊马,便是能逃过一劫,刘宪也绝对会颜面扫地。
“哈哈哈,哈哈哈”,刘宪畅声大小,张兰、樊裕这两个前几日还险些兵戎相见的主儿,此刻却一人出谋,一人出力(马),合计起来谋算刘宪来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
刘宪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真知灼见,真知灼见!
“忠叔,传令师艾、于东、司马亚、祝徒、石原,调集兵马,随我前去海昏。”
“是,公子。”看着刘忠大步迈出的矫健身影,刘宪低吟道:“五部兵马,2000人,足以!”
二十三章 立威(上)
三国骁将 二十三章 立威(上)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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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昏城,南门。。
张兰、樊裕二人领首,自下是海昏三大营的几个头目,而后就是各自的卫队亲兵,个个衣甲鲜明,列队整齐。
在距离他们四五十步外,一支南来的军队正拖逦而来,首尾蜿蜒一里少许,2000人,张兰、樊裕也算是久居军旅之辈,一眼就估摸出了大概数量。
“公子,第二列最右边的那个就是留倾。”一身亲兵打扮的刘义小声的说道。
刘宪听在耳朵里,面上不见半点变化,一双眼睛依旧看向排在最前面的张兰、樊裕二人,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留倾。
两队人马相隔二十余步时,刘宪停住了部队,自己打马向前走了几步。同时张兰、樊裕也领着几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既然是迎接上官,张兰等人自然要全身披挂,一小撮人行走之间盔甲叶片簌簌作响,在阳光的照射下,青黑的铁甲幽幽的寒光。
“末将张兰、樊裕拜见将军。”行到近前,二人一参军礼,单膝跪拜在地。
刘宪哈哈一笑,忙从白马上下来,走上前扶着张兰、樊裕,口中呼道:“二位将军不必多礼。”又向二人身后众人道:“众军起身。”
张兰、樊裕自然不愿久拜,刘宪伸手一扶,便顺势站了起来。
“宪久闻二位将军忠勇之名,甚是仰慕,今日一见,心中实是欢喜。”对这两个人,刘宪心中委实不喜,到底是杀还是留,有些拿不准。但如今时机未到,也只能先放在一边,看看今后的表现再说了。
“自先主病逝,吾等旧部如弃家之犬不得人爱,将士们盼刘氏久已。今日,公子前来,无忘我等旧人,实令将士们心喜欲泪。”张兰好歹任着海昏都尉,地位略高于樊裕,回话也是由他把头。
心中暗骂张兰故作,刘宪却也要全了面子。深叹一声,他面带惭色道:“宪至豫章已有数月,然受理叔父丧事在先,后又深析豫章局势,虽有心前来探望诸忠勇将士,却深恐有心人起疑不敢轻举妄动。现非华使君命宪授衔豫章军事,今日之见,怕还苦苦无期。”
刘宪应付着张兰、樊裕,几人虽然都是虚情假意,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在城门口扯了一大通后,才算告一段落。
接下来便是入城,刘宪心里想道,想来接下去就要把自己引到那匹骏马那了吧!
对于那匹骏马,刘宪倒是颇为期待。他在河北,也欲寻一匹上等名骏,将来沙场争锋也好加一筹码。可好马难求,名骏更是难得,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现在他坐下的那匹白马,是他从乌桓那用一百坛蒸馏酒换来的,称得上是一匹骏马,但离他的期待还差了一筹。
赤兔那一级的他不敢奢求,但是次一级的爪黄飞电、绝影、王追这些,他可是极想弄来一匹。
刘宪听到刘义禀报,言那马身长丈余,从蹄至项,高有八尺,极其雄骏。一丈长,八尺高,这比他现在坐下白马要高出一个等级,虽然马色青白杂加,卖相不如一体雪白的好,却也不碍。
不过刘宪心中还注意到了一个事情,张兰、樊裕二人没有一个向自己提起过城北大营的异动。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打心眼里想看到自己倒霉,他们不想失去手中的兵权,再做一个俯首听命的帐下部将。
在这一刻对这二人的杀心,再次从刘宪心中涌现。
“三公子,我家将军死得好惨啊!”就在大军进城的那瞬间,留倾突然从张兰、樊裕身后窜出,口中大声喊冤的同时也想着刘宪从来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宪一愣,张兰、樊裕更是摸不着头脑。你留倾不是准备要自己脑袋的么?
“脑袋”,刘宪瞬时间回过神来,留倾是想要拿住自己,可他怎么突然间改变了计划?
刘宪回过神的同时,张兰、樊裕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二人眼光一对后,没有一人横栏一步。
留倾顺利的冲到刘宪面前,距离三步时才露出狰狞的面目,“小子,还不与我束手就擒。”
说话间再跨前一步,腰间长剑也顺手拔了出来,离鞘而出,闪着寒光的长剑由下而上,斜撩斩出。目的也不是斩杀刘宪,而是把长剑搭在他的脖颈间。
利剑即将加身,刘宪却依旧面无惊色,在长剑就要搁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刻,他身子逆着利剑一转,右手已经向一只老虎钳一般狠狠的夹着留倾握剑的右掌,使劲一握……同时,左臂顺着身子的扭势甩出。
刘宪完全可以搓手成刀,一记手刀看在留倾的脖子上,不死也要昏过去。可这种“击倒”方式虽然干净利索,却没有能突出刘宪的神力。
威慑力是有,但还达不到刘宪的预期。
所以,刘宪选择了一种蛮力十足的方式。
甩出去的左手狠狠一掌印在留倾的腰椎处,然后化掌为抓,抓着留倾束腰的甲带用力一提。
被刘宪单手提在半空中的留倾就像是一只出水的鱼似的,尽力挣扎,却已经于事无补了。
“什么?怎么可能?”一支关注着留倾举动的张兰、樊裕被这一幕惊呆了,“这……这刘宪……竟能如此……”
留倾是王彬手下的要人,实力怎样他们二人心知肚明,手上的功夫不比他们本身差到哪去。
现在留倾加之以偷袭,利剑在手却也被刘宪单手擒拿,这岂不是说自己也在这个刘家子面前走不了一合?
张兰、樊裕二人震惊,他们身后的亲卫更是震惊,还有城楼、城墙上的千余士卒。
刘繇的身影还在他们还脑海里浮隐浮现,那个一身文气、风雅偏偏的刘振武,怎么就有这一个武力超群的侄儿?
“将军神威!”刘宪身后十余步的刘义等人不失时机的高声喊道。
随着他们这波人的呼喊,后队两千余军士齐声呼道:“将军神威,神威,神威!”
随之,呼声进一步扩大,乃是城楼上的海昏将士也加入了呼喊。
“小儿,何来害我?”刘宪怒目而视。
二十四章 立威(中)
三国骁将 二十四章 立威(中)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咚”
留倾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巨大的冲力让他连吭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昏死了过去。。c
震天的呼声也在留倾落地的刹那停止了,数千道热烈的目光在这一刻聚集到了刘宪身上。
见留倾昏死过去,刘宪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这才抬头看向张兰、樊裕二人,目光如炬,好似两柄可以洞穿人心的利剑。
脸色煞白的张兰、樊裕二人,在刘宪锐利目光的注视下身子不由得打起了战栗,好似心底的事情被人翻出来了一样,不敢对视刘宪的目光,勾着头颤巍巍的站在那儿……
震惊、骇怕、局促……种种因由让他们不敢直面刘宪。
越过这二人,刘宪的目光投到了留倾的那二十名亲兵身上。这些人都是留倾的亲信,之前都受过留倾的吩咐。留倾一动手,这些人也准备上前接应,却不想自己主子竟然被他们心目中文雅秀俊的刘宪一合拿下。
震惊之余,也不敢再次上前,踌躇在刘宪身前**步外,不敢再上前去。
刘宪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睥睨而顾的眼神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压着他们的心灵。
只感觉自己周身发紧,似乎空气中有种无形的力量在束缚着他们。
“尔等还不束手?”大喝声中,刘宪跨前两部。踏点而行,语毕脚落,一股威压透体而出。
直面刘宪的那两个亲兵,所受气压冲击最大,手一软,缳首刀就已落到地上。
“砰砰”,似乎是开了一个头,余下十八人缓了片刻后纷纷抛下手中的兵器,就像是手上沾了一块洛铁似的,有多远抛多远。
身后的刘忠、刘义大手一挥,一队军士冲出,把留倾带来的二十亲兵悉数押解,连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留倾,全部解到了一边。
刘宪大步跨前,径直走向城门,刘忠、刘义等也不失时机的跟上,正好把张兰、樊裕二人夹裹在之间,再向后就是刘宪带来的两千军士。而张兰、樊裕二人的亲卫却被挤到了最外面。
刘宪心中极为安定,城门处一合擒拿留倾,此举足以显示自己勇武,令士卒信服。现在又把张兰、樊裕这二人控制在手,海昏城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的到自己了。
只是他心里还有一丝嘀咕,留倾、沙恒二人怎么就突然改变了主意?
步入城门,刘宪几乎可以直接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小肠。
海昏,一个不甚大的小县城,居民本就不多,经过祚融叛乱,刘繇平叛,二刘之战(刘繇、刘表),百姓几乎逃散一空。如今海昏城大多数居民都是士卒或是军属,四个角落,城北归王彬,城西是樊裕,城东则为张兰,独有城南,乃是三营集结地大校场。
张兰、樊裕两部相加人马在三千以上,除去在南城墙列队的千余军士外,在城南校场还立着两个千人队。
与之相对的王彬遗部,两千多人,大大小小分成四部。但刘宪在校场看到的却是一大一小两部,留倾、沙恒以及王彬的亲卫头领王毅,三部相合几近一千五百人,余下的那个小部,自然就是陈希的七百人马了。
“两位将军,上马与我同行。”刘宪止步,转身向刘忠使了个眼色,接着向张兰、樊裕二人言道。
根本不给俩人说话的机会,刘宪这边才翻身上马,刘忠已经使人牵来了两人的战马。
苦丧着脸,张兰、樊裕勉强支出一个笑脸,点头应是。
城门一出戏后,刘宪也不打算再给这二人脸面了。
随着战马前来的还有二人的几个亲卫,虽然这几个人在刘忠等人的包裹下根本无所作为,却也让张兰、樊裕心里有了一个依靠,好上了一点。
刘宪一马当先,张樊二人则自觉地落后半个马身,也没再唠什么废话,径直去了校场。
南城墙突然传出的震天呼喊显然惊动了校场的人马,从听到的声音上判断,陈希、徐直都露出了笑脸,特别是陈希。今早他突然得知王毅领着三百亲卫也打算去投孙策时,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而顺着王毅的加入,沙恒、留倾全然推翻了原先的计划,这一边变故差点没骇是他。
另一边的沙恒、王毅则是脸色大变,如果留倾计划顺利的话,南城门出响起的将是乱嗡嗡的嘈嘈声,而不是整齐激昂的“将军神武!”
在这一瞬间,沙恒、王毅脑子里都转过一个“撤”字,可想到还在收拾行李的众多军属,二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王毅是王彬的亲卫队长,可谓是心腹中的心腹,是王彬最为信任的一个人。他同王彬的方向是一致的,只是王彬死的太过突然,陈希的变现又有些偏离他的预料,所以没有站出来捣事。
冷眼旁观的王毅比沙留二人看的偷多了,海昏城内三营杂居,营头内多有亲戚朋友,他们二人这边玩花样,那里瞒得住张兰、樊裕?
所以沙恒、留倾之前的计划是行不通的。
于是,三人合计之后,得出的计策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留倾在城门处下手,有二十亲卫护着,也能僵持一段时间。沙恒、王毅则带着三人主力前去校场,好做留倾的后应。
在原先的计划中,城北大营是不会去校场的,理由是王彬之死张兰嫌疑最大,两军之仇不共戴天。
以刘宪做人质,他们三人只求带着人马顺顺当当的撤到彭泽大营就行。
这几天里,王毅暗地里可一直同太史慈、孙贲保持着联系。双方已有约定,今日太史慈领兵五千就要南下接应来了。
刘宪领着三千人马施施而行,一进校场他就看到了点将台边上拴着的一匹好马,而另一件事,就是已经摆出锋阵的,由沙恒、王毅领衔的一千五百人马。
“刘家小儿,快快还我留倾贤弟,不然我要你狗命!”沙恒见刘宪身后果无留倾踪影,心中惊悸之余也大为愤怒。反正是撕破脸皮了,还怕他作甚。
那“将军神威”一句,却是被他按在了张兰或是樊裕身上,刘宪他依旧不在乎。
是以,沙恒当即纵马而出,在阵前奔驰大喝。
二十五章 立威(下)
三国骁将 二十五章 立威(下)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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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拿此人头颅前来祭旗。”刘宪话音一落,旁人还来不及反应一匹雪白色的战马已经冲出阵去。
三尖两刃刀攥在手中,刘宪大声喝道:“无名鼠辈,也敢猖狂?”手中兵刃化作一道寒光,隐隐携风雷之声,朝着耀武扬威的沙恒刺去。
就沙恒这等不入流的无名下将,刘宪那里会放在心上。只有有些可惜,自己的处女战竟然是这等对手。(曹真那次那不算)
白马到底还是胜过寻常马匹许多,几次跨越就从张兰、樊裕部下的两个千人队之中窜了过去。
刘宪马快,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更快,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沙恒的跟前。
那沙恒倒也是反映了过来,手中的长矛往起一抬,正好挡住了削向自己颈项之间的一刀。
但是刘宪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怎么会是如此轻易就被挡的下来?
沙恒突然感到一股巨力从矛身传来,柔韧的矛杆已经明显的呈现出下凹。正准备撒手放掉长矛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自己手中的长矛仿佛成了纸糊的一般,方刘宪挥下的刀刃突然之间削断了矛杆,方向、速度、力道丝毫不变的向自己削来。
沙恒心中大叫不好,连忙撒手向后仰身,几乎是躺在了马背上,想避过这一刀。
“噗”的一声,刘宪的三尖两刃刀到了沙恒头上时突然变向,改削为砍,整个刀刃几乎都陷进了沙恒的胸腹之间,此刻他手中掉下的那断成两截的长矛不过才刚刚落地。
从出马到杀敌,刘宪坐下白马根本就没放慢过速度,当校场众军发出惊叫的时候,刘宪已经就这样挑着沙恒奔到了王毅面前。
王毅手中同样持着一柄长矛,武艺同沙恒相当。由此就能看得出他和沙恒这等人都是起于军旅微末之地,并没有经受过什么传承,手上的武艺都是长年征战中学来的。也错着是当今乱世,时间若是提前个二十年,他们的实力是根本做不到如今的位子的。
王毅在刘宪纵马奔来时就反映了过来,虽然武艺低下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经验还是极为丰富的。
“一起上。”大声呼叫的同时,王毅鼓起全身的力气,一矛直刺刘宪胸前。
这一刺是王毅全身武艺的精华所在,时间拿捏得也不差分离,一矛刺出正好在力量最强势之时顶到刘宪。
但就这样的水平做个什长、都伯,去对付小兵还可以,用来对付刘宪那就差的不是一丁半点了。
刘宪右手持刀挑着沙恒的尸体,左手却是空着的。待到了近处,猛的伸手一抓,精准无误的落在矛头的后一截。
“给我撒手。”大喝一声,刘宪鼓起力气一拽。
“啊”,王毅那里抗拒的主刘宪的巨力,只感觉长矛在手中刷的一下就没了。但握着矛杆的双手却被快速**的长矛擦掉了大半的手皮,鲜血直流。
不过他的痛苦也就是这一刹那了,刘宪一拉之后左手立刻一松接着一紧,矛杆顺着向前穿行过,待半之时被他轻易握住。
长矛在刘宪手中一翻,就这就顺势刺串了王毅的脖子。
反手拔出长矛,喷哧的鲜血在阳光下显出一抹刺眼的血雾。刘宪稳坐在马上,看着近身的十余名王毅亲随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先一杆子把仅有的一个马上“将”抽到在地,紧接着长矛斜刺前方,在矛杆底端到达左肋之时,左臂狠狠夹住,然有倾力一扭腰身。
刺出去的长矛骤然遭此变力,矛杆顿时扭曲成了一道弧形,接着绷紧、反弹、扭曲再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