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之地最近些年虽然风调雨顺并无灾害,但百姓委实稀少了些,加之要供养十余万大军,储存的粮草怕还比不得淮南一地。先是赤壁之战后是大规模迁徙,储存的粮草便是不被消耗一空也该差不多了。”陈震并不是什么天下出名的智者,他的分析依靠的都是已经知道的事实,但好歹也是被诸葛亮所看重,位居蜀汉太尉之职的一代人才,老而益笃四字还是当得的。“寿成将军,如震所料不差,曹操该是要举兵淮南了。”
“淮南之地,曹操仅握寿春一城,然寿春城坚难下做北守依据倒也可以,只要有兵源钱粮源源输到,江东想拿下寿春简直是痴心妄想。但难料的是寿春与徐豫间隔得还有一条淮河,当年刘安西(刘宪,安西将军)便是靠远就临淮,于破釜塘营淮水之师,始才困寿春于危难,掠徐豫于威下。
如今江东得了淮南,他们可以直接从大江起一支水师直通破釜塘,而就淮水。如此一来寿春外援断绝,全城尽在江东水陆包围之下,其中便是屯了再多的兵粮,那也只能做瓮中鳖网中鱼。江东早晚可得寿春,而之后便可北望徐豫,以进中原。”
“我若是曹操,定不会容得江东放肆,必会先于他们无粮用兵之际调集大军,一举荡平合肥,甚至一鼓而下庐江。”马超眼睛盯着悬在大厅侧墙上的一副地域图,虽然马家位在西凉,可对天下地势他们却也在时刻关注。
“少将军所言不虚,震现在可以肯定,曹操就是要准备对淮南用兵。而诏书将军去许,那是怕大军南征中原空虚,将军举兵抄他老巢。这才诓将军前去,以除后患。”
“曹操老贼竟然敢如此算我,老夫必报之。”马腾两眼一翻,一锤砸在了书案上,“孝起先生可有计策,以让老夫一扫心中之恨。”
一百四十四章 刘营三谋
三国骁将 一百四十四章 刘营三谋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两天前江东才派人到荆州求救,不想今日便传来了西凉战报。”看着手中的战报,刘备是一脸喜不自禁,“马寿成真是好大手笔,一举就拿下了长安,如今怕已经潼关在手,雍州得望了。”
“呵呵,主公所言甚是,雍州兵马甚少,长安一失,潼关必不得保。”与庞统、徐庶二人相比,诸葛亮的身份隐隐高上了一筹,虽然凤雏来还,可这首席谋士的地位依旧是不可动摇。“此间却还有孝起的一大功劳。”
诸葛亮当初同意着陈震去,不过是因为陈震长于交往,在袁绍帐下时的职责几乎同于孙乾,而那时孙乾又要常往来于吴地,所以便让他前往西凉。是真的想不到,陈震在西凉竟然能捣腾出这么一出壮举来。
“孝起大功我怎敢忘了,待他归来备必亲迎十里,以彰功勋。”刘备心里那是叫个痛快啊,曹操啊,终于轮到你倒霉了。眼看着集中在淮南的二十万大军就要动手了,西凉却突然杀了出来,这是让曹操首尾不得两顾啊。“曹贼,此次倒看汝河为!”
“主公勿要欢喜,以统之见,此淮南之战势在必行。纵然西凉举兵,曹操也万不会在此刻就调走那二十万大军的。”刘备的兴头虽然是才起来,庞统却不得不给他泼上一瓢冷水。“江东所求,主公还是要有所准备。”
“呃”,刘备神色立刻为之一顿,舒展开的眉宇也沉了起来,想到诸葛三人之前给他所做的分析………,“曹操底蕴虽厚,可赤壁的折损也不可能在半年之内就恢复过来,他已经调集了二十万大军汇集寿春,汝南、南阳等均也有不下十万兵防止我们北上,还能有多少兵马能用来对付西凉的二十万铁骑。”
“主公,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西凉兵虽然骁勇善战,军纪却是散乱,且统属不一,远算不上真正的精兵。而自从李儒、贾诩之后,西凉就再无一流谋士,曹操就是起十万人,庶看也足以得胜那二十万西凉铁骑。”对于西凉的马韩,无论他们兵锋再劲,诸葛亮、庞统亦或是徐庶,都从没把他们视为真正的敌手。先天不足实在太明显,太不可挽救了。
“主公,四五十万兵马,曹操还是拿得出的。”诸葛亮羽扇摇摆中,嘴角却翘起了一丝笑来。“这天下大势短时间内依旧动摇不得,除非是我军破釜沉舟,集结全部主力就此北上,与曹操做决一死战。否则也就只能敲一敲边鼓。”
“备漂泊半生,立志匡扶汉室,若能一战灭曹就是赔上整个荆州也定在所不惜,只是……三位军师,今日北伐,胜算怕是没几分吧!”刘备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自然不是一点战略眼光都没有,诸葛亮、庞统、徐庶三人已然是给他挑了明,淮南孙曹之战是势在必行,西凉大军也动不了曹操的根基,自己大军北上看上去是能把曹操逼到绝路上去,可也必然激起曹操的最后一份力量,如此一战多半是要两败俱伤的。倾荆州之力,与曹操的三支大军之一,来一个鱼死网破,那等到曹操收回另外两支到军之后……
“曹操两面受敌,如此大好机会主公怕也不愿放弃,如此倒是可以着云长为将,统劲卒三万汇合竟陵的翼德所部,北取竟陵,亦窥南阳。
此不但可夺回一郡之地,还能暂且塞住江东的口舌,且先让他们与曹操好杀一通,主公静观其变才好行事。”虽然这不是灭曹的大好时机,可却也能沾上一丁半点的便宜。仅仅是一个竟陵小郡,曹操必然不会冒着曹刘两家决战的风险,派大军夺回的。庞统的那张丑脸一笑之后更是难看,“竟陵小郡,但好歹也有三四十万人口,可聊解腹中饥渴。”
“竟陵有两万曹军,统兵大将夏侯惇虽是当时名将,可我那二位兄弟也不会惧他。但怕的就是夏侯惇见势不妙死守竟陵城,这半年多来竟陵屡次加固,城池防务怕不会比公安逊色。我担心二弟、三弟急切间会挥师猛攻,那样便是取下了竟陵也是得不偿失啊!”刘备对关羽、张飞还是很熟悉的,若是局面全然占优的情况下,夏侯惇还死守竟陵城池,关张怕真的会举兵硬攻。“不若让元度去,他在公安闲着不也是无事。”
“呵呵,主公,臣说一句越礼的话,元度将军与关张是不同的。“徐庶听到刘备点名刘宪去,笑了。“刘宪是龙,关张为虎。龙,可大可小,可升可隐。虎却不然,御虎需以活物动之,久囚牢中,不但让猛虎暮迟,还能让猛虎性情更躁。”
“主公常说云长、翼德性情刚烈,不容片言相辱相激相轻,这本是为将为帅的大忌,可时日已长,该不得了,那就只能纾解徘徊了。”徐庶恭手向刘备一拜,“主公,此次竟陵之战,庶愿随军。”
“元直相随,我自然放心,如此五万兵马北上亦好向吴候交待。”刘备想到两天前诸葛瑾来说,心中就是一轻,这不也算是个围魏救赵的借口了。“只是那淮南的二十万曹军,若真的拿下了合肥,与我军就是不大利了。危机之刻……”
“主公勿虑。”诸葛亮接下了刘备话语,一脸轻松的笑容,“合肥屡经修葺,坚固不下于寿春,且地接巢湖,中有淝水相连,江东想向合肥补充兵马粮草易如反掌,如此集江东之力岂有还护不住一座坚城的道理。”
“淮南一战,与我军最有利的形势是——江东军攻克寿春,全占淮南之地。如此淮河相隔,则淮南尽归江东。如此曹操至少要分出三四分的力气来防卫江东,巩固徐州,以图反攻淮南;最不利的形势是——曹军一举拿下合肥,大军直逼江边。如此则江东再无北上中原之路,曹操只需一支偏师就可看死江东,将全副心思放在了我军身上,甚至还能逼的江东再起图谋荆州之心。”
一百四十五章 劝刘夺蜀
三国骁将 一百四十五章 劝刘夺蜀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当初江东吴民刚迁入淮南,周公瑾就急不可耐的调大军屯驻了合肥,更令吕蒙率一支偏师顺水进入破釜塘(洪泽湖),以断淮水水道。
然不想曹操抢先了一步,在淮水口整整铸就了十道拦江铁索,已至让江东水师再无用武之地。这些日子来,北地诸州兵马蜂拥而至,九江上下二十三县顷刻间沦入贼手,现在的寿春再也不是一座孤城,而变成了附庸一郡之地的壁垒。
江东兵势已失,曹军却攻势大涨,剑锋直指合肥,但要想一战功成却是万万不会的。
合肥城坚,内外联系有水道相同,江东已经稳立不败之地。为了合肥这一座城池,为了保住自己北上中原的念想,孙权至少可以承受五万兵马的折损,而相对应的曹操,他就要付出十万到十五万的损失。如此大的折损,放到赤壁之战前曹操或许可以承受,以换合肥要地,保取东南安宁,但现在,面临着西凉大军和主公,他断然不舍。
淮南这一战,打到现在明眼人几乎都已经看到了结局。曹操得九江而不能得合肥,拥有了半壁淮南,却也只能说是暂保。因为合肥一日未得,淮南就一日无有宁日。
江东野望成空,可他们还有合肥在握,庐江郡算是孙权的囊中物了,而九江也停在了他的嘴边,只要一发力,江东随时都有再复前势的可能。
因为有巢湖在,江东兵马就可以不经陆路而直入合肥,如此一来曹操永远都不会摸得清合肥的虚实。算上随时都可以再临破釜塘的江东水师,曹操只有在九江、在寿春、在临淮屯驻上一支大军,他才可以随时应对南面未知的威胁。
这支兵马至少要有十万人。”一通长篇大论,诸葛亮俨然道清了孙曹两家的军势,“主公,亮敢断言,以曹操之心性,他必然会谋取合肥以自闭。此战多则五年,少则三年,孙曹两家必然会再次迸溅出一场惊天大战来。
而此刻,江东虽未能做到最好,可能保住合肥却也是退而求其次,正好绊住曹操一支臂力。”
“如此不就成了多方绞杀,我军却安坐荆州。”刘备面颊一抽,想到自家竟然在这一次大博弈中有坐收渔翁之利的可能,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惊讶来。
“主公此话说得是却也不是,这多方的绞杀可不见得就是眼前的这几家。”庞统捋着下巴处的短须,嘿嘿一笑,点向了多年不见动就的川蜀。“主公可忘了刘璋、张鲁否?”
“刘璋、张鲁”,刘备眉宇一凝,“此二人皆不是成事之主,会在此刻异动?”
“主公,刘璋虽暗懦,但张鲁却一直是心怀血恨,时有攻取西川之念啊!”徐庶拱手相禀道,“今先有赤壁,后又陇右、淮南战事,连连大战并起,必然触动汉中。那张鲁虽然雄踞东川二十载,可汉中到底狭小算只能做居安之地,而无法成就大业,其安能不思忧乎?”
“汉川之民,户出十万余众,尽归其米教门下,财富粮足,又有四面险固,如今正是张鲁视他人不及而自肥之良机。其若是起兵,所对者自然是西川刘璋。以刘璋之心性,难保不惧,必思得外援。如此就要看川中文士,是心向何方了。”徐庶脸上笑得很冷,所谓人心不古,便是刘备也是汉室宗脉,与那刘璋同宗同族,可关键之际这些都是靠不上的。“主公与刘璋系属同宗,那西川所对外援自然是主公最益。但荆益两州相接,主公兵马又盛,难保刘璋或其属下不心中惧怕,恐做开门揖盗之事。庶,实怕川中之士会舍主公而就曹操。”
“主公,元直所虑亮亦心忧。人心不可期,川中之士不可望,想要自引,只能靠兵锋说话了。”
“或许张鲁会心急一些,不待陇右之战有结果就举兵西川,如此到还可让主公多一丝……”庞统黏着下巴的短须,沉吟了会言道:“主公,张鲁帐下主谋杨松贪财亡义,为人所不齿,却正好为我一用。只需使人密往汉中一趟,厚利与松,让他言诱张鲁,则旬日内汉中必可出兵。”
“卖主之臣,人所不齿,然能拿来一用却也是物尽其才。”诸葛亮一敲座前的书案,言道:“主公切勿多忧虑,可从士元所言,速遣人前往汉中一趟。”
早在一年多前的隆中作对之时,诸葛亮就给刘备画下了一幅灿烂蓝图——先取荆州为家,后即取西川建基业,以成鼎足之势,然后可图中原也。当时身居新野小县的刘备就想到了自己与刘璋同宗,现在听到三位谋主再劝西川时,他依旧存着一丝犹豫,夺取同宗基业这罪名落下,自己的半世声名怕就要毁疑大半了。“备半生流离,一身寄客,未尝不曾伤感叹息。尝思鹪鹩尚存一枝,狡兔犹藏三窟,何况人乎?蜀中丰余之地,非不欲取,奈何刘季玉系备同宗,实不忍相图。”
“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璋暗弱,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主公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如何就取不得西川?”
“益州天府之国,非治乱之主,不可居。今刘季玉不能用贤,此业不久必丧,主公若不取,曹操却会取之。今日付与主公,不可错失。岂不闻逐兔先得之语乎?”
庞统、徐庶二人轮流向刘备进言,但见刘备依旧沉吟,诸葛亮一掀下摆,也自跪地上,劝道:“荆州东有孙权,北有曹操,凭此一地主公万难得志。益州户口百万,土广财富,可资大业。今孙曹相绞,西凉掣肘,系天赐良机,主公何必疑哉?”
“今与备水火相敌者,曹操也。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忠:每与操相反,事乃可成。若以小利而失信义于天下,备何以为继?还请三位军师教我。”
“哈哈哈……”庞统听得一笑,朗声答道:“主公之言,虽合天理,奈离乱之时,用兵争强,固非一道;若拘执常理,寸步不可行矣,宜从权变。且兼弱攻昧、逆取顺守,汤、武之道也。若事定之后,报之以义,封为大国,何负于信?今日不取,终被他人取耳,主公可熟思焉!”
一百四十六章 起兵入川
三国骁将 一百四十六章 起兵入川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春归夏进,夏摆秋至,转眼间时间就在等待和往来的行路中过去了小半年。
受了重金的杨松却是让张鲁早早的出动了大军,继而激起的变故就是张松献图整整提前了两年。
或许是淮南、陇右的大战未结,让蜀中之士对曹操担起了一份心,张松卷着西川地图是直接奔到了襄阳,而不是先许都后才……
得了张松献图,外有强兵,内有心腹,刘备终于下定了举兵西川的决心。
“主公,张鲁一共才多少人马?十万就破了天了。我大军入川,是为客而非主,兵马只是为了抵挡张鲁的一支,主力还是要靠川军,如此举兵五万,恐会惹得蜀中不安,倒不如集结上三万精锐。既有自保之力,也可断了蜀中人士尤其是刘璋的猜忌之心。”入川之事自然少不了刘宪,下定决心后刘备当即就招了他来,商议着进军之事。
“三万兵会不会少了点?”刘备、诸葛亮、庞统、徐庶几人都是念着五万大军去的,骤然听得刘宪之言,虽觉得有理可心中却有些忐忑。
益州、荆州相隔千里,有重山重隘相阻,若是川中之军危机,那荆州的大军一时半会儿可是难以救援的。
“主公,川军多少年不见战阵了?且听人言,那刘璋虽暗懦却也是个爱民之君,兵役赋税征发的甚轻,蜀中之军撑死也过不了十五万,除去镇守四方和宿卫成都的,能调来与我军为敌的还有多少?我三万精锐足可破之。”
历经十年厮杀,刘宪的眼光已经远不同与最初时的那样了,麾下兵马他看重的不再是数量而是质量,那些经历过血战的老兵劲卒,一万人足可以击破三万甚至是五万没经历过战阵的新兵。
像川军这般,十几二十年来只与张鲁交过几场战的弱旅,便是涌来十万大军,刘宪也不惧他。况且刘璋也根本调不出十万兵马来,除非他想把自家变成一个到处是洞的筛子。
我三万精锐足可破之,何等的豪言壮语,何等的自信满怀!“好,就依元度之言。”刘备显然被那最后一句话给激动住了,不等诸葛等三位谋主说话,自己就拍板定了下来。
不过很显然,刘宪的话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诸葛亮、庞统、徐庶三人或摇羽扇或捋胡须,都是认同了。
“如此备就以士元为军师,督元度、汉升、文长等将分兵入川,至于荆州乃我等根基所在,我意留云长驻守襄阳,元直摄荆襄机务;以翼德屯驻公安,南巡荆南四郡;子龙驻守江夏,保荆州门户;孔明就坐于江陵,总提荆州诸事。”
“遵主公令。”
刘备军令一下,荆襄两郡抽兵调将半月之内集得了两万精兵,而余下一万则有刘宪所领的公安大营中提起。
此次入川的将军中,除去刘宪身份超群出众之外,余下的就要数黄忠、魏延两将,而中护军陈到、刘封或因资历功劳或因身份也与这二将齐平,但再往下数就是要落上一级了。
陈兰、雷薄依旧在刘宪手下充任副将,中军听命的张南、冯习、刑茂等人身份算来比之前二者还要逊色一筹。
毕竟是出自淮南,便是感情淡上一些,可有刘现在,刘备也要给淮南众人一个满意的安排的。
糜竺、糜芳这两位是亲家舅子,刘备自然不会轻待,一个拜为治中,调去了主理荆州税赋,一个表了昭德将军拜为南郡太守,这既是因为二人的身份、资历,更是为了表彰这二位在淮南八年来的功绩。
而丁封在关羽麾下为偏将军,所部五千骑军极受重视。甘宁、丁封更是一跃成了荆州水师的正副都督,刘备给了二人三万人的编制,荆州水面防务一应托付给了二人。
剩下的就是雷薄、陈兰两个了。荆州就这么大的地盘,人手都已经插齐了,想让他们如刘辟、龚都这般的一个安生的好去处也没地方了,更不合适把他们放到别人手下,只能再且归到刘宪帐下。
但,要是没猜错的话,得了益州之后陈兰、雷薄也就可以像刘辟、龚都那般得一个安生立命的好去处了。两人都已经是半百之年,又都曾“背主另投”,沙场征战之心早已就被时间消磨掉了。
时到深秋,荆州兵马正待欲发,陇右之战结果却已经传到。曹操调淮南之军入豫兖,再以豫州、司隶之兵入雍州,渭南一战,虽然没了浇水筑城,马韩联军二十万依旧是大败于曹操之手,雍州之地瞬时间被丢了个一干二净。好在马腾、韩遂都无大碍,逃回西凉整顿了兵马之后依旧有十万之众,老巢依在。
曹操见马韩不可轻除,便留下了夏侯渊驻守长安,以钟繇辅之,自己引大军退回许都。如此首尾之战,曹操算是都得了心意,而竟陵之失也没被他放在眼中。
张鲁自负兵马及不得马韩,眼看曹操得胜,心中更是慌张,连连催兵西川,意图夺刘璋基业以自保。
张鲁攻打甚急,那刘璋就向荆州催促的甚急。至深秋时节,荆州三万兵马西进,沿途路上一路通行,更有大批的钱粮供给。
“将军,前路之上有一支兵马拦住,约有五千之众。”
“可知是何人领兵?”刘宪记得清楚,与刘璋闹翻是入川之后的事情,这现在刘备还未曾与刘璋会面,川军如何敢来挑衅?这支部队多半是伴军护送来的。所以他没立刻下令止兵,反是闻向那军中将领。
“来将打“孟”字大旗,具体姓名却是不知。”
“孟字,莫不是孟达?”刘宪两眼一眯,对这个人刘宪实在没什么好印象,但现在来说应该是心向刘备且是很忠诚的。
“去问来将,可是受刘益州所遣,来拜见主公的?若是就直接引到中军。”
“是,将军。”
勒住青骢马,刘宪想了想,大手向后一挥,“止兵,列阵。”
与此同时,孟达所率的五千川军的探骑也发现了迎面而来的大军,立刻赶回通报。“这个地界,当是刘皇叔的兵马了。”
一百四十七章 二刘会
三国骁将 一百四十七章 二刘会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既然刘将军肯通融,达这就去拜见皇叔。”听了刘营飞骑的通报后,孟达心头是一阵惊讶,大为刘宪的干净利索劲感到佩服,哈哈一笑当即允了下来。即命所部兵马止步,自己引了三五个随从由那飞骑引着径直朝刘备中军打马飞去。
行了约有六七里,就见前方横列这一万兵马,当首横马立着三员武将,背后分别打着“刘”、“陈”、“雷”三字将旗。
“这等兵马,川中绝无!”孟达人品且不说,才识却是不凡。只因不是川蜀之人(雍州扶风人,建安初年随法正一起为躲避饥荒战乱这才躲到了蜀地。),一晃眼十三四年过去了,才得了个芝麻粒大的小官。手下握着两千本部,也算是将兵之人,对兵马将士自然分得出强弱。眼前的这一万人马,列阵严整,丝音不起,可见深得令行禁止四字。而军阵中战意勃发,士卒眼中凌光闪烁,却又气势沉稳,不燥不骄,如大山之厚重。
“前面可是刘安西当面,小将孟达奉刘益州之命,特来觐见皇叔。”张松、法正都已经和刘备见过面了,孟达相信,自己的名字肯定早入刘备之耳。刘宪身为刘营上将,大军先锋,定然会被告知的。现在看刘宪待己的态度,却也可以管中窥豹粗知刘备会如何待己!
“不敢,孟将军客谦了。主公早已经有令,将军到了可直接晋见便是。”刘宪没在主公之前加上“我家”二字,却也是另有一番意思。
孟达当然省得,脸上顿时露出会心一笑,向刘宪一抱拳,打马奔向了后方中军所在。
“元度,我上前面观过一阵,这孟达治军不俗,是一良将之才,且又相貌堂堂,在蜀十多年竟只得一都尉,刘璋果真该亡啊!”陈兰摇了摇头,便是那志大才疏的袁术,也曾举过周瑜、鲁肃这般的大才想为己用,只是人家看不上他而已。向孟达这般要才能有才能,要相貌有相貌的,能一潜十几年都籍籍无名,刘璋的用人之法真是让陈兰开了眼。
“前些日子晋见主公的那个法正,去年不也才是一县令么?这人的才学三位军师都心有所期。这样用人,刘璋还不亡,那就是欺天下无有英雄了。”雷薄的话也是够苛刻的。
“不说这个,令军士埋灶照饭吧,这都快晌午了,主公定会留孟达一餐,咱们先料理自己。再上路时,就要轻松了。”不管刘璋怎么用人,那都碍不着自己什么事情,便是如刘备这般识人,不也差点错过了庞统么?
午饭之后,大军再次上路开道的就变成了孟达率来的五千川中精兵了,有这批人开路,行军速度无所增长,可前锋军的事情却少了不少。
蜀道难行,出入皆是如此,刘备三万人马深秋十月起兵,行到川中腹地足足用去了一个来月,已然到了寒冬时节。
索性天府之国气候暖和甚多,若是换做大雪飘飘的北地,这行军怕已经好比牛行了。大军又走了数日,兵锋就已经抵到了垫江,不远就是涪城。
涪城距离成都还有三百六十里,刘璋却已经带着三万人马早早赶来,后军单是装载资粮饯帛的车辆就有一千余,可以看出此刻的他却是很有诚心。
大军屯驻涪江之上,刘璋引所部一众官属亲自于城外十里处迎接。刘备引着庞统并三五个从人入城去见刘璋,大军由刘宪督领于城外扎营。二人直叙兄弟之情至入夜,刘备这才归来。
“主公,席间那刘季玉神色如何?可见得什么异动?”虽然知道无碍,可刘备这么几个人就进城,刘宪实在心中有些不安。
“季玉实诚人也。”刘备此刻尚有些酒意,跟刘璋说的快活了,怕已经忘了入川的目的了。
“刘季玉神色倒是颇善,就是其臣刘璝、张任等皆有不平之色,其间吉凶未可保也。以统之计,莫若来日主公设宴,请季玉赴席;于壁衣中埋伏刀斧手一百人,听主公掷杯为号,就在筵上将刘璋、张任等一并执住,是杀是囚听主公一言断之;如此可刀不出鞘,弓不上弦,便坐定成都也。”
“军师之计不可,刘季玉乃主公同宗,今尚是诚心相待主公,以如此计量得手,必然招人非议。更兼主公初到蜀中,恩信未立;若行此事,士族不容,下民亦怨。军师此谋,太过急切了。”刘宪说这些并不是因为他能确定刘备心意,不会如此不择手段,立刻翻脸无情,而是出自他此刻的真心话。
庞统的计策有效自然是有效,可让刘宪总感觉到了一股功利的味道,太过霸道了些,反而与刘备的王道有些不入。
“元度之言,甚合我心。季玉无有恶我,我实不忍此刻夺其基业。”
“主公,此非我之所谋,实乃法孝直得永年(张松)密书,言事不宜迟,只在早晚当图之。”
“主公”,一直不言的法正此刻也向刘备进言,他是迎刘备入川的正使,此刻二刘虽然会面却也一直待在刘备营寨,“主公言之差矣,君若不取,张鲁与蜀有杀母之仇,却必来攻取。主公远涉山川,驱驰士马,既到此地,进则有功,退则无益。若执狐疑之心,迁延日久,大为失计。且恐机谋一泄,反为他人所算。不若乘此天与人归之时,出其不意,早立基业,实是上策。”
张松似乎就是因泄密而被满门抄斩的,与自己相比,人家担的风险太大,也由不得他们不想早图。刘宪暗自一摇头,此事是不能再做言语了。
可惜法正的一番肺腑之言终究没能说动刘备,虽然有了一丝犹豫最后终是原念占了上风,不过他也体会到了张松的难处,亲自拟写了一封书信,着人连夜送到了成都。
第二日,刘璋涪城复宴,刘备再去赴宴带的就不止庞统一人,以陈到督众将官留守,刘宪、刘封、黄忠、魏延四将随在左右。
因有了昨夜的商谈,庞统也没再让魏延出席舞剑,筵席之上二刘细叙衷曲,情好甚密。而刘宪也第一次见到了张任,这个让后世蜀党人氏爱恨有加的蜀中第一名将。
一百四十八章 凤雏谋川
三国骁将 一百四十八章 凤雏谋川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晃眼间建安十五年的春天都要过去了!
自从去年冬末二刘会后,刘备辞别刘璋引兵屯驻到了葭葭萌关,以御汉中来犯之敌。却不想那汉中张鲁探得刘备军到,已然是连夜撤了兵。
无仗可打,三万荆州军却也落得清闲,在异地他乡过了一个好年。
刘备御军素来是军纪第一,大军屯于霞萌关小半年却是没发生过一次扰民、乱民之事,而他也经常“借花献佛”仗着刘璋拨调的钱粮居多,常拿出一些分散给周边百姓,仅仅是小半年的工夫,蜀地子民已然大多耳闻荆州的刘皇叔所部军纪严明,本人也是爱民亲民之君。
“将军,主公有令,请将军速到府上去,有要事相商。”
待在这个关隘中小半年没事做,刘宪能做的除了训练军士还是训练军士,一天到晚大多是待在大校场的。
“知道是什么事情么?”刘宪听了也不感意外,多半又是张松来信了。向后一招手,一名亲随立刻知机的将青骢马牵了过来。
“小的不知,只知道是荆州的诸葛军师来信了。”
“荆州?难道是到翻脸的时候了?”不敢怠慢,一拍青骢马脖颈,随着口中的一声轻喝,青骢马已像利箭般冲了出去。
刘备现居的府邸在葭萌关的正中央地段,原本是葭萌关守将所居,距离校场也就片刻间的距离。
“元度,今日接到孔明来书,所言曹操,其破了西凉军后仅仅休整了一个冬季,就再次举三十万大军兵临淮南。”刘备脸色不见半点的沉重,只是语气还带着一丝犹豫,“吴候已经再次遣使到荆州求救了。”
犹豫,刘宪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主公是担心合肥会被曹操拿下么?”
“曹操举兵三十万,想要一鼓拿下合肥,也不是不可能?”刘备确实有些犹豫,纵然前有诸葛亮的分析——是长则五年,短则三年,孙曹才有一战,而不是时隔不到一年;后又庞统的劝阻,可他心中依旧有一丝犹豫。
“主公,在荆州我军还有近乎二十万兵马,有这些人马在,淮南就不会尽入曹操之手。其若真的要强攻合肥,江夏子龙所部不需七日就能直接入城中。诸葛军师也必然会让云长、翼德举大军北上。曹操虽强,却也只能对一家强敌,要同时应付孙刘两家,依他此时的实力还不够。”
“主公,正如元度所说,曹贼就是真的强攻合肥,那也动摇不了天下大局。主公还是把心思转回蜀中,此刻可正是我军夺取西川的大好良机啊!”
身为谋士若是捏不准自家主公的脾性,那就不是一个真正的顶尖谋士。庞统跟随刘备的时间虽然很短,但这短短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洞悉刘备的心理,况且还有诸葛、徐庶的提点。
刘宪刘元度,单是亲疏来论,在刘备心中他要略逊色于关张,和赵云是一个档次。但在能力上,尤其是军略战略上,刘备对此人的依赖是丝毫不逊色于他最信任的肱骨之臣——诸葛亮的。
虽然不愿承认,可庞统还是清楚一个事实,在军略上的发言,刘宪的份量应是比自己要重上那么半筹。就今日之事,刘备不得到这人的劝解,那自己便是说得天花乱坠,他还是会下不定决心的。
是以,在之前庞统虽在劝解,却也是一直在等机会,等这个机会。
“大好良机?”刘备注意到了这四个字,目光转向了庞统那张丑脸,“还请军师相告。”
“主公,刘季玉无有失礼,若直接起兵夺其基业,必会遭人口舌所毁。然孔明之信却给了一个好借口,主公可驰书去刘璋处,只推说曹操攻击孙权,权求救于荆州。主公与孙权唇齿之邦,不容不相援。张鲁自守之贼,决不敢来犯界。主公今欲勒兵回荆州,与孙权会同破曹操,奈兵少粮缺。望推同宗之谊,速发精兵三、四万,行粮十万斛相助。请勿有误。”一抹诡笑从庞统脸上浮现,“主公进川,蜀地文武久多有反对,只因张松巧言说动了刘璋,这才得逞。这些日子来,主公广布恩惠,享誉蜀地,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忌讳。那死去的王累不提,但黄权、刘巴等人就足够左右刘璋,加之璋属下武将,如那白水关的杨怀、高沛,数有笺谏璋,使发遣主公还荆州。由此可见,这借兵、借粮必不可得。如此就可权作借口,讨兵成都。”
“军师之言大善,此当是主公取西川的良机!去岁孝直(法正)就曾言,远涉山川,驱驰士马,既到此地,进则有功,退则无益。主公万不可执狐疑之心,迁延日久必失大计。到时机谋一泄,永年先生糟害,主公也会为他人所算。”庞统之策,刘宪怎会不认同,三四万精兵,十万斛粮米,刘璋必然舍不得的,到时候……双拳一抱,刘宪直接拜倒在地,“宪统敢请主公速决。”
“如此……也罢!”刘宪的前言让刘备不用再去担忧荆州,庞统的话又让他心中怦怦乱跳,一番思量后夺取西川的念头终是占了上风。
提笔写下书信,中途刘备却眉头一拧,循声问道:“季玉不准,则前情尽弃。如此,我军当如何应之?”
“自然是先取白水。”小半年的相处下来,刘宪已经不对收服杨怀、高沛二将报任何希望了。“此关守将杨怀、高沛乃刘璋心腹,蜀中死硬之辈。仗强兵,拒守关隘,若强攻,折损太甚。今主公佯以回荆州为名,二将闻知,必会前来相送;就送行处,擒而杀之,白水关隘则不战自得。随后大军去取涪城,克雒县,然后兵向成都。”
在葭萌关待的这小半年,蜀中县郡要道刘宪都已经记在了心里,大致路线也就是顺着涪城南下,沿路要点除了雒县外,就是绵竹,但据张松言,绵竹督军乃是李严,此人可是刘备托孤的人物,怎么可能给刘璋卖死。所以,先取白水,后破雒县,那益州就算到手了。
一百四十九章 张松之才
三国骁将 一百四十九章 张松之才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刘备明遣使者前往成都,来到白水关前,杨怀、高沛闻知此事,遂以后者守关,杨怀同使者共入成都。而背地里,一封密信早已经星夜送到了成都张松府上。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刘备决心起兵,这让张松一直提着的心终是放到了肚子里,不过书信上的提醒却也是不可不防。刘备可是自己提议引入川中的,好友法正、孟达在其起兵时也定会归入帐下,事情传到成都倒是难免不会惹来刘璋怪怒,还是要有所防备才是。只要能脱得这一灾,等到主公多了川蜀,自己有的是远大前途。“不过这庞士元还真不愧凤雏之名,这一招正中其地,黄权、刘巴等人必不容刘璋应允,如此翻脸,便可丝毫不逊主公声名。”
再说这杨怀伴着使者进入成都,立即就晋见刘璋呈上了刘备的书信。“主公怀此次前来乃是专为此书。那刘备自从入川,广布恩德,以收民心,其意甚是不善。今求军马钱粮,切不可与。如若相助,便是把薪助火,**儿。”
“可玄德与我有兄弟之情,今荆州受敌,我岂可不助?”刘璋虽为人是懦弱了些,少有主见,但确有一颗仁慈之心。
“刘备枭雄,久留于蜀而不遣,是纵虎入室矣。今更助之以军马钱粮,何异与虎添翼?”众人视之乃是刘巴,此人是零陵人,本为荆州名士,但却是个心向曹操的主。当年赤壁战前,荆州众多名士纷纷南下,独有他逆江而上去投曹操,后又因荆南事败无处容身只得南逃交趾,再因与交州刺史士燮不合,只得流落到川中,在刘璋帐下谋了一职。
刘璋意有所动,可依旧犹豫不能决。
“禀主公,松以为杨将军、刘子初所言皆是虚言,断不可听信。”身为益州别驾,又得了刘备亲笔书信,张松怎么可能错过这次的堂会。“刘皇叔所辖荆州,雄兵强将不下二十万,何差那三四万川兵?今曹操虽起三十万大军于合肥,然集荆州、江东两家之力也必然不惧。如今刘皇叔思荆州,意欲东归,而向主公借兵借粮,松之见,此非真意相借,实是来探主公之心意,是否如涪城相会时的一般无二。”
“如果主公若先前无二,依旧视刘皇叔为骨肉血亲,则必会慨然应允。而如是受了某些无知之辈搅扰,乱了心思,却是万不会……”张松说到此处顿了一顿,不再往下说反是撩起衣袍,跪伏与大堂之上,涕声向刘璋祈道:“主公啊,我益州民户百万,沃野千里,三四万兵、十万斛粮何足为道?便是舍了,也动不了主公根基,却反能让刘皇叔心感主公之真意,从此与益州定兄弟之盟。”
张松直起上身,双目含泪怒视一扫眼前的刘巴、杨怀二人,鄙声说道:“刘巴,逆贼佞臣儿。赤壁之时,荆州群贤皆争相南渡以避曹贼,独耳是北迎曹操,受国贼命南祸荆南,为刘皇叔所执,以大礼待之尤且不念怀,谓己负曹操国贼之命而宁身献大海,也不望荆州。皇叔感你才学不易,放你自去。南就交趾而被逐,得主公念旧授以从事之职,却依旧心念曹操,屡败皇叔英名而扬国贼之风,鄙贱如此,羞也不羞?还有何脸面立于大殿,以对主公。”
张松不愧是一州之别驾,能做到这个位子的人果然都有不凡之姿,一番痛骂说的刘巴是面红耳赤,尴尬欲死。
可偏偏驳斥不了什么!谁让张松每一句都是真的呢!
他投效曹操的第一个使命,就是返回荆南做策反,可随着长沙之战十万曹军折戟,荆南四郡顷刻间落入了刘备手中,他自己也被零陵新任太守巩志解到了刘备帐下。
刘备、诸葛亮二人的好生劝解,却没被他听得进去一句,就像是日后迫于陈登情面放回的陈矫一样,刘备也因刘巴享有大名,且才学不凡,不忍杀他,让他自行离去。
可刘巴进了交州依旧是不忘曹操,心向江东的交州刺史士燮岂能容他,再次被逐出境。于是才沦落到了益州,早年刘璋的父亲刘焉就是刘巴的父亲刘祥所推举的孝廉,见到刘巴很是惊喜,辟为从事,每当遇到大事必向刘巴咨询。
“杨怀,一寒门庶子,得先主公、主公赏识,你才能有统领一军之机。兵书韬略寥寥无知,民政时事更是不闻,却屡在主公面前以卑贱之学放言军国大事,此焉是你一统兵裨将所能放肆的。”
慷慨激言间,张松悄悄打量着刘璋神情,见他又是一副犹豫不定的神色,心中不由得暗叹。身为君主而无主见,岂是兴盛之道?自己也不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主公,咱们就是退一步来讲,如黄权、刘巴、杨怀、高沛这班小人所言,刘皇叔是意在西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中蹦出,张松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主公待刘皇叔无有失礼之处,今奉上兵粮更是仁至义尽,其便是心有叵测又安能发出?人言大意尽在主公啊!可若是不给,刘皇叔会如何看主公,会如何想主公?天下之士、益州子民会如何看主公,如何想主公?皇叔入川,为的可是助我抵御汉中啊!皇叔大怒是必然的,无有诡意,则荆州军东归,至此两家情分尽丧,形同陌路。而若其心中真有诡意,刀兵就近在眼前,益州再万无宁日可言了。”
“荆州兵马虽少,可机谋有凤雏,统军有刘宪,此文武二人,放眼天下有几人可胜得?就靠黄权、刘巴之辈,还是杨怀、高沛之流。”在再拉虎皮扯大旗一次,张松知道,自己今日的表演该结束了。剩下的就该是黄权、刘巴的尽力反驳了,有这些人在,加上张任这么一帮子人,自己的话刘璋是绝对听不进的。
可如此战事起时,刘璋就再也不会怪罪自己了,自己也就可以安心在家坐等主公进城了。
刘璋的性子,张松早已经摸透了,而黄权、刘巴这二人才识不凡,也自把自己所言再次反驳回去。
事情的结果丁点不出张松所料,在黄权、刘巴以及张任、杨怀一干武将的劝说下,刘璋终是开出了“老弱军四千,米一万斛”的开拔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