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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面曹.39

作者:汉风雄烈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刘宪引军后撤,陈仓的戒备自然没有前两日那么紧张,城门开启倒也有些进出。只是往来搜查的都是很严的,刀弓武器之类的更是一律严禁。

那老兵带着王平一行到了城门口,被把门的一个司马拦下。老兵照实的回话了司马。接着王平就被召了过去。

那司马手下本就有一什陈仓原先的守门军士,那些军士里竟还有两个认得王平。却是因为王平从军之前长随他外祖舅家往来关中、汉中,是以才能对这一代的地形地势了如指掌。而这陈仓何家与他外祖父本是一族人,未出五服关系还很亲近,就自然成了王平舅父往来关中的一站落脚之地。王平长随他舅父行走,长往来陈仓,连原本守门的军士都有认识他的。

(解释一下:王平父亲早亡,从小生活在外祖家,这就证明他父族不咋滴。且他是巴族人,巴族即巴蜀遗族,为当代土家族的族源。

他的母族,是不是汉族不晓得。但从何家与巴人联姻,也可以看出一二来,绝不是士家大族。

王平熟悉地理。可住在汉中的人多了,也没见曹刘相争时蹦出几个通晓地理的人物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些道路王平都走过或是听人说起过,且不是一回两回。王平不识字,认不全十个,所以不可能是看地理类书籍知道的。

王平经常往来其间,似乎也只有做生意了。也不可能是王平自己的生意,那就是——何家经商。

建安二十年,曹操伐汉中。二十一年,王平随杜濩、朴胡到洛阳。成为一名假校尉。这说明曹操夺取汉中之前,王平该是在张鲁帐下,职位最低也该是一名校尉。

汉中多年无大战,又因张鲁自身的职位原因使得部下官职一般都不大。王平能爬到校尉一职,肯定要有外力相助的。这外力自然也就是何家了。所以,何家——有钱无地位,商人家族。)

王平之所以能说服关平,自己也敢冒着风险领这个差事,凭靠的就是陈仓城内的何家。

这就是一张王牌,只要打出去,进城那就有了把握。而进去了之后么……

那曹军司马是知道何家的。陈仓城内的大商户,从下属那里晓得王平的情况后,再看那他身后那七名操关中口音的亲随,已经是放下了戒心。但想到王平家在汉中住,近年来从没走过陈仓,今日这一遭确实有些突然了,也有些过于巧合了,便板起脸来问道:“你为汉中属民,近年来都未到过陈仓,怎的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王平为人虽有些木讷,可眼睛却尖着呢,见那曹军司马仅是随口发问,而非真起了疑心,口中便避重就轻的说到了小段,混胡了过去。

这个时候你要是长篇大论的来一通,反倒会让对方惊疑。

一刻钟之后,陈仓何府。

看着随下人走进厅堂的王平,何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子均,你……你怎在这里?”

立刻挥去下人,何全拉着王平就进了内房。他可是清楚王平如今身份的,是禁忌一般的存在。今天从天而降一般的来到府上那必是有大事,不管是去拜见老爷子还是详谈,内室都是一个安全所在。

何全是王平母亲的族兄,也算是他的舅舅,是陈仓何府现今的当家人。但陈仓何家还有个老爷子何源在,何全平辈的也有五人,其中两个是亲弟弟——何明、何言,另外三个是堂弟——何腾、何达、何建。

“见过舅祖。”一幢厅堂似的建筑,何全先进去,稍后就见一群奴仆退了出来,紧接着王平就听到了召唤自己的声音。

进去之后,王平对着正中央安坐的老人,就是一跪拜。

“子均,快快起来。”老人抬手就是一扶,虚的。

“有什么话你就尽数道出来。”这老人家心里是清白的很,没对王平做任何的承诺。何家三门五房上下百十条性命。可是一点大的风险都经不起。

王平知道自己舅祖是什么性子,没有丝毫的介意同样也没丁点的隐瞒,一应大局系数道出。完了就闭上嘴巴,一言不发在那静静地等候回复。

“子均,据老夫所知,番须口的夏侯德将军今日就该回撤陈仓了。”何源没有给答复,而是问了这一句。

“由番须口回师陈仓需时一日半。”这个消息王平倒是不知道,舅祖是怎么知晓的,压住心中的疑问,王平继续说道:“马将军所部一直在与曹军对峙,夏侯德后撤,西凉铁骑也必然会尾随跟来。只要丢了番须口要地,那关中就是一马平川,夏侯德那一万曹军想要撤回陈仓,非要两三日不可,且必有折损。”

“你能确定?”

“自然能够保证。”王平并没有为何源的一丝松动而高兴,依旧谨言。

“陈仓的车马从前天起就被陆续征调到了汧县,那里有一大批从番须口撤回的兵甲辎重。”王平的话似乎让何源下定了一个决心,“第一批折回的车队该在今日申时可回。”

申时,王平不是傻子,脑子一转就什么都明白了。何源这是答应了!所以才会告诉自己这个能靠近城门而又不被曹军事先察觉的方法。当然,就算他不开口,到了时候散出去的斥候也会转回通禀,只是没了事前的布置,想要一网打尽却是艰难。“谢舅祖。申时,我军(夺门)前锋会准时抵到。”

望着王平转去的身形,一直没开口的何全眼中透出了一股忧虑。

“全儿啊,勿要担忧,陈仓是非之地,我何家早搬离一日就得一日的安生。”何源淡然的双眼似乎看透了何全的内心,笑道:“四十年的根基,一朝弃之固然心痛。可能在此时得有这等卖好刘皇叔的机会,真实天助我何家。此乃上苍赐福,不取天必咎之。”

“四十年的根基啊,真是痛煞孩儿了。”何全黯然的摇了摇头,心中却也承认——眼看就准备着搬家,却能得到这样卖好刘备军的机会,实在是难得。

见识、眼界到了他们这一步,谁都看得出雍州日后是无有宁日。曹操稍后的二十万大军西进,固然来势汹汹,但是绝不了西凉军的根。

马韩西凉军依旧存在,加上川蜀虎视眈眈的刘备军,等到曹军西进的大队人马退去,两三年后雍州战火必起。

而陈仓,地理位置重要,乃是兵家必争必守之地。

何家新老两代家主是准确的看到了这一点,为了躲避日后的战乱之苦,只能是忍痛告别陈仓。

“唉……”何全苦叹一声气,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舍弃根基的痛苦中还夹杂着一丝有了依靠的欣慰、喜悦之情!

自家此次有举城之功,卖了陈仓这座要地,回到了川中身份必然不同一般商户。

王平,年纪小小就但上了校尉,此次又立大功,日后前途必然无量。有他的照全,何家又多了一份保障。“唉……”何全再叹了一声,自己幼儿时出川到这陈仓,不想年近半百又拐了回去。

“好了,别在这唉声叹气的找晦气,把你兄弟们都招来,这事要好好策划策划。”何源,六旬之岁,人老成精。

何家上下百十口性命,全在这一招之间。纵然绝高的胜出率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与王平、与刘备军合作,但什么事情都要防个万一。

举事前,他要为陈仓何家三门五房都留下一条血脉!

ps:下午有事,今天只能一更了,4000字!明个恢复两更,一定!

二百二十一章 夺门

三国骁将 二百二十一章 夺门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呔!”一身穷汉打扮的鄂焕猛地从山道边越出。身后紧跟上四五十与他一般打扮的校刀手,“尔等听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却是为了赚押运辎重的曹将出头,鄂焕特意扮成了这幅流民贼寇模样前来劫道,口中更把刘宪无意间露出去的一首精品“五字诗”用上,也不管是不是顺口。

“哪来的挫汉,竟敢拦我兵马。”车队打头的是一曹军队正,闻声勃然大怒,提刀赶将出来。口中还想吵吵两声,却见三四丈外的鄂焕脚下一跃,连跳两步赫然到了眼前,刀光一闪,已经是人首两分了!

“大胆贼盗,与我纳命来。”曹军押送这批辎重的行军司马此时已经策马赶到前来,见此情形,怒火噌的一下涌到了脸上。掉攥长枪,策马就奔鄂焕杀了过来,区区一伙贼盗还不够资格让他引兵来。

“小子,等的就是你。”鄂焕昂身挺立。堵在在道路中央,八尺三寸的黑铁大汉宛若一蹲铁塔耸立。望着奔来的曹军司马,心中不住的狞笑。

夏侯德手中兵马本就是少,自然拨不出大队人马前来护送,眼下的这一队车马护军只有一屯四五百人,为首的就是这个屯的本部军司马。

只要杀了这个军司马,无论是曹军还是运粮的百姓都当震惊,且趁着目光被鄂焕吸引之机两侧山林中的无当飞军也能彻底包抄这队车马。

主将被斩,斗志被大幅度削减的曹军还能抵抗几时?

兵不血刃,拿下这队车马并不是奢望。

“小辈,某乃鄂焕是也,黄泉路上切莫忘了!”看着那军司马挺枪刺来,鄂焕哈哈就是一笑,手中大刀一翻,越步一跳。

虽然缳首刀没有方天画戟来的顺手,可区区一个曹军司马,何足为道。

一道血花哧溅,那曹军司马蓦然松掉了手中长枪,双手就往脖子上捂……“胆有擅动者,杀!”

看都不看那摔倒马下的曹军司马,鄂焕仰天一声大吼,随之无数蛮兵矫健的身影从树林中涌出。

一个时辰后,陈仓北门。

数百辆车马的运输队缓缓行到了……

此刻的陈仓城内,人马嘶鸣竟然是一片混乱。滚滚几道浓烟,直上苍天。

不知为何,约有两刻钟前城内忽然一处地方起火,接着在一刻钟内陆陆续续又有三处火起……

“让开。让开,都让开。”随着车队中曹兵的吆喝,北门外的难民纷纷散开了一条通道。

“怎么是荆淮那边的口音,夏侯将军麾下不都是兖州、青州兵么?”难民中一些听到吆喝的曹兵纷纷想到。

“哎……”,车队距离北门只有几十步远时,一个曹军都伯迎了上来,他不敢直接问坐在马上一脸肃穆的张嶷,而是斜插进队中问向一个军士打扮的校刀手,“诸位兄弟是那部分的?什么时候拨到长安的?咋没听过……”

那都伯的原始意思是——你们这群南方兵什么时候到雍州的?他怎么没听人说起过。

可被他问到的那个校刀手却是反射性的认为是被人看出了破绽,立刻从腰间上抽出缳首刀来,照着那都伯就捅了个透彻,跟着一大声吼:“弟兄们,杀呀!”

无当飞军的主力是夷蛮,用他们扮曹军定然不相信,所以眼下外面那四五百曹兵实际上都是关平等人的亲卫队,好比眼前这个校刀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把周边的曹兵惊呆了,可假扮曹兵的刘备军却无一发愣。纷纷拔刀杀到,瞬时间就放到了二三十。

“哗啦——”那原本该装满兵器的车厢猛然被推倒,十几个身着漫黄军服的健儿从车上跳将下来。“杀——”,冲着不远处的北城门杀奔了过去。

已经策马走到最前面的张嶷,见后面动起刀兵。立刻催起战马前冲。而目光本就放在车队上的城头曹军,发现不对后也在同时做出了反应,一边示警,大声高呼着:“快拉起呆桥,快拉起吊桥!”一边在各自伍长、什长的带领下朝城门下涌去。而弓箭兵已经在弯弓搭箭,目标直指城下车队。

几十步的距离,对冲锋中的马匹来说自然是弹指一挥间。张嶷策马冲到吊桥处,手中大刀横扫而出,瞬间在吊桥处清出了一片空场,旋即两手攥刀,“铛铛铛”就听到三声金铁交响,吊桥上的一边铁锁就已经被砍去了。

“杀,杀,给我杀了他。”看守城门的曹军司马看的大急,连声吼叫着。

周边曹兵复又冲上,张嶷忙大刀回身护住自己。

身后数百辆车辆中,多有士卒冲下,多则十余人少则三五人,瞬时间北门外难民逃散一空,一百多维持持续的曹兵除了些机灵的跟着百姓一起逃了,余下的进被斩杀当场。

呼杀声连天响起,却是两千无当飞军外加关平等人的亲卫五百人,个个手持兵刃大声叫喊着冲向城门洞。

北城头还有些曹兵在努力绞这碾盘,可吊桥上站着张嶷以及混战中的几十名双方将士,那里还绞的动。就算是北城门,现下门洞处人挤人那也是不好关的。只是吊桥虽然不能升起,却还发挥着余外作用,限制了张嶷以及其身后兵马的涌进。整个北门,除去弓箭手外。余下曹军士卒是全涌在了这里。

只是片刻功夫,城外护城河边就挤满了无当飞军,他们已经是奔到城下了。此外城头上的百余名曹军弓箭手此刻却没了声迹,无当飞军中多有擅射之士,大半士卒配置的都有弓箭,早在曹军羽箭齐发有人中箭的瞬间就开始了还击。北城门内。

呼杀声响起后,不知在何时将近二百条大汉汇集到了城门洞处,“杀……”

这支内应部队的领头之人,年纪并不大,仅有二十三四,却是声色冷静之极。喊杀声出口,那大汉手执一把斩马剑,一个照面将面前迎来的曹军斜劈为两段,带起一阵血雨。

“弃战不杀,敢有挡者——死!”王平言毕又立斩了两人。

是非成败就在此一举了,王平一人冲在最前,只将生死置之度外。

王平暴起杀了北门处的曹兵一个措手不及,但曹兵素质毕竟不凡,立刻在中低层军官的带领下反扑了过来。

跟在王平身后的二百大汉,算是何家的所有武装力量,平日里或看家护院或随商队押运,倒也都有几分胆量。现在跟着王平厮杀,如此大场面却是往日想都没想过的。见这位归为将军的表少爷如此勇猛。个个精神抖索,便是折损了几十人也无所畏惧,个个杀得跟血人一般,战意异常旺盛。

两面夹击之下,曹军已经是支撑不住了,特别是张嶷那边,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大将,也没有能与关平麾下校刀手一般的精锐,如何抵挡得住。

张嶷本来不太甚出色的武艺,今日却杀的痛快淋漓。而他身边除了几个是他自己的亲卫外,用在锋面的尽是关平的校刀手。搏命厮杀,个个悍不畏死。且能时时紧紧的跟在他左右,形成一个以张嶷为锋椎的箭矢,无人可挡的张嶷,配合完美的校刀手,搏杀冲锋不多时就已经杀进了城门洞。

告急的鼓声一直在咚咚擂响,第一时间内就惊动了路招、夏侯尚两人。

事实上从不久前接二连三的起火,路招心中就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未雨绸缪集结起了一支千余人的曹兵,时刻留在身边听命。

待听到北门示警,立刻就带着这支兵马赶了过去,却是与北城门的曹兵再一次行成了合击王平之势。

刀枪惊鸣,血肉碰撞。王平一刀砍断侧面那曹兵手中长矛,顺势一扫撸了他的脑袋,忽觉左臂一凉,却是被一个曹兵军偷袭得手。

王平怒吼一声,抬腿一脚揣在那士兵胸口。如此猛力一发,那曹兵连同身后一人皆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道,如断线的风筝俱向外摔了过去,顺势又砸到了三四个。

然而又一根长矛与此同时搠在了王平右腿小肚上,一阵巨痛袭来,血迹立刻染红了裤腿。

王平身边亲卫七人出去了一个,余下六人在之前的厮杀中已经战死了一个,这一阵又有两人横尸,只剩下了三人,还无一不带伤。

右侧的一名亲卫惊呼一声,飞刀旋来,一刀斩在了那个偷袭得手的曹兵脖颈上。余下曹兵则是见到凶悍如斯的王平受伤,个个都来了精神,想要乘火打劫抢下这个大功。却见王平一阵发狠,拔下还挂在腿肚上的长矛,以全力戮出,这一枪竟连贯三人之胸,遂即大刀斩出,又旋飞了数颗人头。

那已杀上来的曹兵,见这王平伤后不见不见气馁,反而更加的凶悍俱吓得肝胆俱裂。便慌乱地向后退让。

“哪里来的悍将”,路招留在后军指挥,见王平这般悍勇不仅咂舌,“来将何人,快快报上名来。休叫自己无名无姓的死去,平白辱了名声。”

“我乃巴西王平是也。”以刀拄地,王平身形挺立如松,“却也不见得今日死去。”

“倒是将军该留下姓名,免得碑铭上仅刻着曹将二字。”身后阵阵欢呼传到,望着少量从两侧退却的曹兵,王平傲然一笑。

二百二十二章 运粮+马家

三国骁将 二百二十二章 运粮+马家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大将军,刘宪这纯粹是想把我军拖在郿县。”望着远处似潮水般退去的刘宪军。韩浩只感一阵气闷,转而向夏侯渊进言道。“咱们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必须回转雍县接应明远(夏侯德)啊!”

不算夏侯渊起兵南下的当天,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算上六天)。

按计划夏侯德该是在昨日早早弃营南下,午过汧县,夜宿千阳山。今日清早再沿山路撤至渝糜,由渝糜转投雍县。

与之对垒的马腾应该稍晚一会儿就能察觉不对,必然会紧跟着驱兵南下。但骑兵不可能奔行山路,是以绕道之后第一天他们抢不了先。可第二日,也就是今日,他们抢先一步占据渝糜的几率极大,毕竟两天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所以,渝糜之后的雍县最好是有人在此接应夏侯德部,然后合军一处渡渭水由南回转陈仓固守。纵然马腾的西凉军很大可能是在渝糜直渡汧水而下陈仓(不去雍县)。

再算时间,他们从番须口南下,当日不提,第二日晚赶至雍县,第三日过岐山小胜一把费祎,当晚再至郿县。而大军赶到郿县的第二天下午,刘宪就已经回师赶到。

本以为两军会在郿县城下一阵定胜负,哪想到刘宪突然变得这么滑不留手。根本就不和己军正面冲突。

而昨天整一天四次兵来将往,愣是没一次真招呼上的,一天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今个又是这样,早饭才吃过,人家来去了一合;了。韩浩看了一下时日,差不多辰时都快过了,“大将军,再不撤咱们就赶不到雍县了。”

夏侯渊以逸待劳的计划算是落空了,刘宪回师不应战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不对,不对,刘宪兵力必不是两万人马。”

韩浩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突然听到夏侯渊冒出一句这话来,不由得愣了一愣,“何以见得?”刘宪部不足两万兵马,那会差不多?而差的那些人马现在又在何处?韩浩心中突然生气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种感觉。”夏侯渊拿不出确定的证据来,因为这两日刘宪进兵退兵间遮掩工作做的很是到位,“只是一种感觉。”

“刘宪作战虚虚实实,但总的来说是实多虚少。其军若有两万,对阵我军必不会像如今这般全是虚假。咱们也才四万不到,与他对阵最多拉出三万人来。”夏侯渊冷笑一声,反问韩浩,“你以为两万对三万,就会让刘宪如此怯手?”

“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焉不会是刘宪故作迷机引我军入彀!”

“引我军入彀?”夏侯渊笑的很是阴沉,“他要想引我军入彀就万不会如此滑溜。”

“传我军令,回师雍县。要快!”夏侯渊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渗出水来,却是在刚才韩浩的那句话点醒了他——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对面的刘宪军是一直架着两万兵马的架势,表面露出来的都是实打实的实力。可让自己感到疑惑的不也是这一点么,来来往往七八次竟没一次真刀真枪的干一仗?太古怪了!

而更让夏侯渊担心的是,刘宪若真有两万兵马在手,他是没道理这么滑溜的,他该做的是死缠烂打,竭尽全力的把自己拖在郿县城下。

夏侯德部已经南撤,马腾的西凉铁骑必然倾巢而下,不日就可赶到郿县。那是自己若还是不得脱身,那待西凉铁骑赶到,等着自己的必是一场大败。

自己自然不会傻到等人来围歼,可刘宪有两万甚至必须时还能再从郿县城内抽调五千人来,如此兵力竭力纠缠,自己想退都很困难。为保全主力,少不得要丢下一块肥肉来。

可现在,刘宪避而不战,一直玩虚弄假,自己想要撤军简直是易如反掌。夏侯渊现在有七层的把握断定——当面的刘宪部定不足两万,撑死了也就一万人马罢了。

那余下的又会在那?除了陈仓还有别的选择么!

但愿路招、伯仁勿失我望!夏侯渊心中黯然。却是当初想的太过想当然了,没有料到刘宪回师之后根本不予应战。

陈仓城内有七千人,夏侯渊清楚,只要事前路招、夏侯尚有了察觉那一万刘备军万难攻克的。可怕就怕他二人见刘宪回师就放松了警戒。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失了陈仓,散关不保,雍州西南就门户大开了。这个后果有多沉重,夏侯渊心里一清二楚。

回首望向郿县城池,一丝愤恨的神光从夏侯渊眼中冒出,“元嗣(韩浩字),待我军后撤,你亲引……”

夏侯渊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他要再赌一把。

“末将遵命。”韩浩听了略有些迟疑,可感觉着夏侯渊那浑身的肃杀之气,明智的把嘴边的话在吞回了肚子里。

夏侯渊撤军速度极快,简单的收拾了辎重粮草,就一把火烧掉了住了两天的大营。朱灵率五千骑兵先行,赶去雍县,剩下的三万多步卒就在夏侯渊的亲自督促下疾步行军。

渊为将,赴急疾,常出敌之不意,故军中为之语曰:“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

如今早已经坐上镇西将军位子的他,行军是依旧快捷。

时刻关注着夏侯渊所部动向的斥候立刻将消息传递了回来。

“撤军了?是因为有所察觉,还是……得了西边的消息?”刘宪心中暗自咐道,却也只能让斥候继续跟上查探,而本部则立刻开进郿县。

进到郿县,刘宪却一直没法安下心。陈仓的战事就若是长年的一块心病吊的让他坐卧不宁。

“上将军,上将军……”费祎激动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急得就快上火了的刘宪就像是屁股下多了几个弹簧一般,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陈仓,陈仓拿下了。”费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却是灿烂无比的笑容。

刘宪听了就觉得心胸一畅,如那猪八戒吃了人生果一般浑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汗毛孔都是舒坦。“好好好……”

口中是一个劲的叫好,半响了才定下心神,“收缴了多少粮草?”这才是最重要的。没了粮食,陈仓不过是一个战略要地,还是一个看不足的战略要地,给刘宪,刘宪都懒得派兵去。

“足足二十五万担。”费祎脸上都乐开了花,二十五万担这是什么概念,往汉中一运,万事大吉啊!

汉代一担(十斛)是四钧,一钧是三十斤,每斤约合后世的半市斤。如此一担粮食就是六十斤。

行军打仗是极消耗体力的,一月下来每名战士粮食少说也要合到四五十斤,如此加上一些不必要的消耗,如此一个军士每月少说也是**斗的口粮。

如此算上,陈仓的二十五万担加上郿县的七八万担那就是三十二三万担粮食,可是足够十万大军三个多月的消耗。汉中一线的粮食缺口不但可瞬间弥补,还能多出一个月来。

“传我将令,立即查探夏侯渊动向,要确切。”只要能确定夏侯渊远离了郿县,刘宪恨不得立刻遣兵运粮。

“上将军,上将军”费祎来报的可不止这一件事情,“据关将军回报,从陈仓溃退的路招、夏侯尚部三千余人当日东渡汧水,直接去了雍县。而西南的散关,所留的三千曹军尚无动静。

上将军,路招、夏侯尚东渡。那想来现在应该已经与南撤的夏侯德部汇合。而散关,一兵马不多,二无大将坐镇,陈仓败兵消息定也会传到哪里。何不趁他人心惶惶之际遣上一支偏师,人数无需过多,兵临城下当既可拿下。”

“这个不慌,陈仓一失,夏侯渊就再无翻本的可能,散关先放那不动就是,等再过去了一队人马,再夺散关不迟。”一切以陈仓的安危为第一,刘宪一丁点的风险都不感冒也不想冒。

“马腾现在何处?”两家既是盟友,刘宪当然要去拜见。目下大局已定,郿县这边粮草运送完毕后,也就要提兵撤往陈仓了。

“关将军所报仅是出了番须口,至于现在确切到了那里,确实不知。但想来也该是渝糜。”费祎觉得这事情没什么疑虑的地方,除了渝糜城外,马腾还能到哪里去?莫不会发兵攻打雍县?磕掉他俩门牙,也伤不了雍县分毫。七万骑兵进攻五万多守军的雍县,傻子才会去干。

马腾此次出兵七万,老家除了二儿马休留守外,长子马超、三子马铁,侄儿马岱,以及手下大将如庞德等系数前来。

开始时倒也是气势汹汹,很快就拿下了安定、北地两郡,并攻入天水,与韩遂回师翼城之下。那个时候的马腾应该是意气风发吧,可这么多天过去了,翼城就像是铁铸的一般依旧坚不可摧,反倒是他和韩遂引以为豪的精锐铁骑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渐渐失去了锋锐。

士气不振,战马凋瘦……

“马腾啊马腾,你自负是马援之后,汉之忠臣,但这个“汉”字在你心中究竟占了几分,我却是不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二百二十三章 马氏父子

三国骁将 二百二十三章 马氏父子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父亲,陈仓确已被刘备军所得。统兵大将便是关羽义子关平。”被刘宪惦记着的马腾此刻确实正在渝糜。他一路追击夏侯德南下,但雍凉间消息断阻多日,却也是对关中局势所知不多,不知夏侯渊为何突然南下。是以沿途皆小心翼翼,唯恐中了圈套,在探知雍县有大批曹军驻守后,七万铁骑便止步于渝糜城下。

四处撒出去的探骑很快就有消息回报,再根据从渝糜城内查到的情报,两相对应马腾等却也知道了个大概。

“那粮草呢?陈仓城内的粮草是否被烧了去?”单是渝糜城内得到的消息,就足够马腾认定一件实事——陈仓已落入刘备军手中。眼下马超从探马、细作那里得到的回报只是为了多一层确认。

“曹军败退匆忙,城内一应粮草辎重皆未来得及销毁。”马超的脸色有些不尽自然,对马腾那点心思他知道的是一清二楚,自我感觉很有些别扭。

己军与刘备军系属盟友,怎么父亲一个劲的盼着刘备缺粮呢?别看这次没什么露骨的问话,可与表与里马超都知道——父亲希望陈仓的曹军在败退时一把火把那几十万担粮草军资烧了个精光。

这幅表情自然落入了马腾眼中,心中又是一声暗叹,这孩子实在不适合为一方头首,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父亲。”马超低着头退出了大厅,心中还是不乐。

“兄长,这也不怪叔父。”马岱料理完城防城事宜,自来找马腾交令。然后寻见马超。看他面上有些不乐,自要问起。得知因由后,却是开口劝解:“你也知道,现今刘皇叔缺粮,叔父与韩叔父都有意借粮川中,只等着皇叔遣人来开口,如此央皇叔再出兵马,共御曹操。”

“然现今刘宪得了陈仓,数十万担军资粮秣到手,川中短粮之危就可顿解,我西凉也再无可辖制皇叔之物。叔父自然是……”马岱眼光倒是看得明白。

马超略有丧气的摇了摇头,马岱说的那些他如何不明白,只是生性刚毅,不耐做这些勾当。“曹操要来就来,何须惧他。陇西我等无有立足,退至威武、金城固守就是。才二三十万人马,还能破得了我西凉根基不成。”

马岱与马超自**厚,自然知道他的秉性,劝是劝不住的,也就不再逆着他说话,只是道:“有皇叔在也可为我们分去一份压力,保我西凉一份元气。”

“元气?”马超不以为然的一笑。“曹操如何能伤的我西凉元气?他司隶那边的二十万大军莫非还能常驻雍凉不成?”

雍凉一带人少地荒,粮产多是不丰,以曹操一方来论,靠关中所产粮草能屯兵十万已经是到了巅峰。可为了稳固己方的西线,曹操在雍凉硬是屯兵十八万(凉州刺史韦康部八万,长安夏侯渊部十万)之多。这多出的八万人马,吃食费用就全靠司隶、冀州、并州在支撑了。

八万大军,每年下来粮秣就要七八十万担,再算上来往路上的消耗,那就是一百万担左右。如此耗费,就算曹操三分天下有其二,也不是轻而易举就可抹平的。现在若是再在雍凉添上二十万常驻大军,那无需征战,只要拖上个四五年,曹操自己就垮了。

可若这二十万新锐不常驻雍凉,单凭韦康、夏侯渊两部,又怎可能伤的了西凉元气?至少马超是不认为夏侯渊、韦康有那本事的。

“韦康部已经兵疲力竭,便是翼城、历城之围被解,其部兵马也无力继续征战。夏侯渊部倒是还有几分战力,但顶多也就是抽出五六万人马来。如此加上西进的二十万曹军,尚不足三十万,比我军仅多出六七万来”马超好笑似的看了一眼马岱,“就这等兵力,能把我西凉怎样?我大军出战不成,固守威武、金城却是绰绰有余。”

马超就是这样认为的,虽然去年冬季来临后他就已经清楚知道——此一战西凉军是疲劳无果。但在得知荆襄大战涌起,曹洪率军十万南下宛城后,他心中依旧生出了一丝不屑,认为曹操是“贪得无厌”,最后免不了要落个“一事无成”。

“我观曹操此番西来,也就是耀武扬威而已,无论我军还是川蜀的刘皇叔,他都奈何不得。如此,便是再抢回安定、北地、武都等郡又能如何?待他兵马转回中原,我军还可复来,这战局还是如去年未开战时的一般。

马超是自持西凉军有二十万,认定了曹操那三十万不到的兵马伤不了马韩两家根基,所以也就不认为“非要拖上”刘备军有什么必要。自然也就认定,没必要弄些下作勾当来算计自家盟友。

马岱承认,马超说得不无道理,以现在的情形看曹军确实无法动摇马韩两家的根基。

可是就近处讲,在曹军解救翼城、历城之前,为了留下自家最后一点颜面,为了保住马韩两家在西凉、在羌人中的必要威信,西凉军与曹军之间是必有一场大战的。

兵疲马瘦的西凉兵会是二十万新锐曹军的敌手么?马岱可不认为那一战西凉军有获胜的希望。

不求获胜,只求一战后不损主力,这着实是一支军队的悲哀!

之后翼城之围被解,西凉军后撤,曹军西进,旦夕收回安定、北定两郡以及天水西部,再紧跟着步入金城、威武两郡……

陇西张飞部随之后撤,历城之围被解,武都郡再回曹军手中,张飞部直接退至阳平关固守……

马岱几乎都可以预测得出。雍凉大地今后数月间是会是个什么样的战局。但他也知道,这其中,尤其是西凉军这一面,依旧存在着太多太大的变数。

地方势力过大,军队没有统一指挥,各部将领长年独立领军权力太重,军中分部有过多,等等的一切,到了关键时刻都会变成之致西凉军于死命的不确定因素。

哎,万一真出了不可弥补的过错,到时候能依靠的真就只有稳立于不败之地的刘备军了。“或许这才是叔父他们紧绑着刘备军不撒手的根本原因吧!”马岱心中暗自一声长叹。

镜头转到东面,就在马岱叹气的同时,距离郿县五十里远的胡坪,一场伏击战刚刚拉开了序幕。

被伏击者——刘宪派出的运粮队,伏击者——夏侯渊留下的韩浩部。

倒霉的费祎、向宠再一次成为了杯具,兵马行经半道路遇伏击,玩弄这一手的夏侯渊十分漂亮的给刘宪来了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昨日,夏侯渊尚未撤兵雍县,心中就已经定下了此计,却是因极不甘再败在刘宪手中。再加策应雍县,兵力上多一万不多,少一万也无所谓,是以责令韩浩与半途中率兵一万掩伏在山林间。

与刘宪回师郿县所用之策同出一辙。只是一个目标在城池,一个目标在运粮队。

郿县城中的七八万担粮食,刘宪是绝对舍不下的。夏侯渊自咐,自己行踪被确定后而陈仓又真的如“预想”中一般被刘备军夺下,那刘宪必定会飞速遣出兵马搬运粮草入陈仓。

如此,埋伏在途中的韩浩部,就可在半道之上替自己先收一点利息。

夏侯渊很清楚陈仓的重要性,尤其是陈仓城内的那二十多万担屯粮,对于此刻的川蜀刘备军说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对己军(曹操)的战略设想又有这什么样的后果。陈仓若真的失守,这个仇短时间内自己是无力为报的。因为即便接下去自己杀的刘宪郿县部溃不成军。甚至是全军覆没,也一样弥补不了丢失陈仓的过错。

秉着心中“预想”的不妙前景,以及策应雍县无需太多的兵力,夏侯渊赌了一把,将韩浩以及一万兵马留在了胡坪。

事实却如夏侯渊所料,在得到陈仓方面的确切消息之后,刘宪一边盯住夏侯渊动向,一边筹集车马着手运粮,经过一整天的准备之后,又见夏侯渊稳坐雍县不出,刘宪遂即以费祎、向宠为将,率军八千押粮两万担前往陈仓。

他倒是很想一次性把粮食运完,然后怕怕屁股走人,可郿县小县城一个,那里找的到那么多的车马来,况且也没有如此巨大的人力(此次运粮人力居多,畜力少),所以只能分开来行。

两万担粮草,放在嘴边感觉着并不太多,可真正运送起来却是非同小可。车马牛相抵,一溜烟下来就是四五里长,这还因为渭河北岸地势颇为平坦开阔,沿途大道上都能数车并行。否则的话,一溜单行,那可就是十几二十里了。

一直躲在胡坪藏猫猫的韩浩在得知有运粮队出现后,心中一阵难过,知道陈仓定是出事了。继而是一阵发狠,调兵遣将在费祎、向宠押粮行到胡坪前布下了一个大口袋。

运粮队出城时已经是下午,一路拖行晚上在距离胡坪十多里的地方安休,第二天清早出发,辰时时才到胡坪。

沿途之上是轻松之极,费祎、向宠自以为夏侯渊远在雍县,所以未作丁点防范,一头扎进了韩浩布下的埋伏圈内。

骤然遇伏,因运粮征而集来的数千民丁哄然大乱,费祎、向宠尽力收拢士卒,却也无法挽回败势。

此一战。两万担军粮悉数被焚,刘备军伤亡近乎三千。

二百二十四章 山雨欲来

三国骁将 二百二十四章 山雨欲来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郿县,县衙。

大堂正中,刘宪一身肃杀之气,几近让周边的气氛凝结。他是真没想到,这次竟然阴沟翻船,让夏侯渊故技重施。损失两万担粮草固然可惜,三千将士的伤亡更让他心痛,但这些都比不了费祎、向宠,差点就丢了两员大才。

刑茂、卓膺、郭攸之,三人毕恭毕敬的竖立在一旁,眼口观心,不敢有丁点的异动。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没见过或听说过刘宪发飙,却不想是这般的让人心颤。

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抽刀砍人,可就是这无言的寂静,让他们心中都跟压了块大石似的。

费祎、向宠两人就跪在大堂中,都是一身的狼狈,尤其是费祎,一介文官在乱军之中还要收拢士卒,差点把小命都搭上。

“起来吧,此败根本是我考虑不周,怪不得你们。”刘宪这一开口差点把刑茂几个闪了个踉跄,之前见他一身杀气,难道不是针对费祎、向宠?

费祎、向宠这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唯唯诺诺的站起身来,眼睛还不时的瞄向一脸盛怒模样的刘宪,难道自己听错了?上将军明明是满脸的怒气啊?

“上将军,祎与向宠遭此大败……”费祎为保险起见,还是把回城前想到的请罪词道出。却见刘宪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和声向他俩说道:“此一战你二人固然有错,但论其根本还是在我太过大意疏忽。这才遭了夏侯渊一记暗手。”

“功过自有主公来定,你二人先下去梳洗。”挥退了费祎、向宠,刘宪目光转向了郭攸之,“演长,城中还能纠集多少车马?”实在是有些头疼啊,刘宪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城中还有五万多担的粮食,怎么能丢下。

“昨日运粮,郿县附近车马都已经征调一空。”郭攸之对这个也暗自发愁,可他实在想不出到那里再找出车马来。

“征集的那些民丁,又伤亡多少?”还是以头疼问题。

“遭到了二百多具尸体,失踪的还有七百多。”差不多一千人,占了上一批征集民丁的三分之一。

“车马牛牲畜损失一律两倍赔偿,全用粮食。死亡的民丁,每人抚偿十担粮食,再加上………”顿了一下,刘宪一挥手道:“郿县府库中的钱财,金银带走,那些五铢钱就都平均分下去。”估计也就二三百万钱吧,一家一户差不多是一万钱。这年代,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至于那些失踪的,三天后不见人影的按死亡死亡赔偿,你就看着办把!”刘宪实在不耐烦做这些,好在以他的身份级别,身边配的都有相应的文官吏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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