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章 战长离
三国骁将 二百四十章 战长离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西羌,长离。
“驾——”
“驾驾——”
狂乱地呼喝声冲天响起。五百虎豹骑就如决堤地洪水,从军阵间狭窄地通道中喷涌而出,向着前方滚滚而来地长离羌骑迎了上去。狂乱地铁蹄践踏在青草茸茸的长野上,卷起漫天的烟尘。
铁骑阵前,郭淮催马疾进,灼热地战意在他胸际中激烈翻腾,多少年了自己终于等来了驰骋沙场的这一刻。
门下贼曹固能贴近“太子”(曹丕,其为五官中郎将时,召郭淮署为门下贼曹),丞相的兵曹议令史更是前途无量,但对满心壮志的郭淮而言,纵横驰骋,沙场争锋依旧是他不变的意愿。
而今日,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天,督五百虎豹骑随夏侯渊帐下。
倏忽之间,冲锋的五百虎豹骑所列的阵形发生了变化,前面地铁骑保持匀速前进,中间和后面地铁骑却开始加速,并向着两翼缓缓展开——
不及片刻功夫,五百虎豹骑阵列便已经全部展开,前后共五列。每列百骑,每一骑间左右上下各隔开一丈长的空间。对着奔涌而来的长离羌骑,毫无畏惧的迎了上去。
“嗬——”
郭淮突然大喝一声,持枪的右臂高高举起。
“锵锵——”
一根根长枪平平端起,锋利地枪刃映着残阳地余辉反射出冷冽地——
“嘶唏——嘘——”
冲锋中的长离羌骑内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竟然全是枪骑??
“呜哇——”
这时带头冲锋地羌族头人一声大喝,身后汹涌而前地一千余长离羌骑似乎猛然醒悟了似的,也在冲锋中缓缓变换了阵势,完毕后列在前队的羌骑个个彪悍强壮,手中握着的也是迥异于战刀的长枪!
羌人好枪,无论是在西凉军中还是羌人部族,步战时几乎全是用的长枪。然而马战不同于步战,双臂没有二三百斤(市斤,汉斤的话*2),在马上使用长兵器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想想看,两马交错的瞬间,你长枪探出,固然要比手持短兵的敌军占便宜,可锋锐的枪尖虽能穿身破甲,然而在那之后呢?枪尖上挂着一具百多十斤重的尸体,若是没那个本事挑起来或甩出去的话,那后果该是怎样?
轻则长枪脱手,永远留在那具尸体上;重则当场落马,拽着那杆长枪一起率落地上。然不管如何,这两种结果最终所造成的后果都是一个“死”字。尤其是在没有马镫的年代。
可以说,在这个时代,枪骑就是精锐骑兵的代表。
“轰——”
汹涌对进地两支骑兵终于山崩地裂般地撞击在一起。霎时间璀璨灿烂地血花闪亮整个战场。一片的人仰马翻中,金铁的撞击声,战马的惨嘶声彻底交织成一片。
虎豹骑将士挺起的长枪在这一刻成了长离羌骑永远无法忘怀的记忆——
“噗噗——”
一根根长枪轻易地挑开了对面羌骑的刺杀,直直的,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寒芒,没入对面羌骑的胸腹间,在第一波的对撞中,虎豹骑几乎就无人落马。
锐利的枪刃划破肌肉血淋淋的从后背探出,第一列的虎豹骑将士无人用力甩出去,而是依旧挺的笔直,似乎被穿透的那具尸身一丁点的重量都没有。
“扑哧——”
又一个,直到这时首列的百名虎豹骑才有了大的动作,如弃蔽履一般丢掉手中穿挂了两具尸体的长枪,道道耀眼的刀芒从马鞍处腾跃而起。
骑兵对冲,第一列自然是最危险的,时间也是最急迫的,所以与其费力气耗时间的把尸体甩出去,还不出挺直了再穿他一个,如此一枪挂俩,不但增强了杀伤力,还应付过了最危险的时段。
至于战刀。那更是上阵前就已经准备好的,随手就可脱鞘。
五百虎豹骑,所组成的队列就像一把带着锋利刀刃的钉耙,在迎面冲来的长离羌骑中进行了一次无比惨烈地耕犁——
“啊呀呀——”
一名长离羌骑口中呜咽着好似野狼一样的嘶嚎,手中战刀向着一名虎豹骑就斜肩斩去。
“当——”
锋利地弯刀狠狠地斩击在那名虎豹骑的肩膀处,一道轻微的刀痕出现在护肩吞甲兽上,激起一声明亮的地金铁交鸣声。
虎豹骑战士冷冷的看着劈斩下的战刀,没有丁点躲避的意思,手中长枪一转,锋锐的枪刃毫无阻拦的穿透那了长离羌骑的腹部,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那那羌骑坐下的战马。
“呀——”
两臂一较劲,那虎豹骑用力向上挑起,被长枪洞穿的那名羌骑一百多斤重的身体瞬间脱离了马鞍。虎豹骑战士手中的长枪在这一刻似乎化作了一柄巨锤,带着呼啸的“呜呜”声横扫马前。
措手不及下,两名紧跟而上的长离羌骑被“肉锤”当即扫落马下,顺势飞出的尸体又打落了正前方的一骑,这才轰然落在地上。
“噗——”
“噗噗——”
血光崩溅,一抹抹激血如箭一般从一个个长离羌骑的身上哧出,
“唏律律——”
“轰——”
在主人殉命的同时,不少的长离战马也颓然栽倒,溅起漫天烟尘——
同样地场景在战场上到处上演,披挂着精细重甲的虎豹骑将士就像是一头头刀枪不入的凶兽,在羌骑战阵中横冲直撞。长离羌人那可怜地皮甲、脆弱的战刀根本就不能抵挡,当两军交错而过后,原本厚实地羌骑战阵已经变得稀稀落落——
与装备精良彪悍有素的虎豹骑相比,这些羌骑差距实在太大了些。
虎豹骑伤亡微乎其微,此第一战,曹军完胜。
战场上余下的二三百心胆俱寒地长离羌骑那里不敢再与虎豹骑争锋,交错之后纷纷勒马绕开正面。从两翼落荒而逃,转回了羌骑后阵。
彻里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睛!一千多英勇彪悍的长离骑兵,竟然被五百汉人给击败了,而且是彻头彻尾毫无悬念的击败!这……是真地吗?什么时候汉人地骑兵变得如此厉害了???
然而,血地事实无情地告诉彻里吉,一千余骑长离羌骑确实是被半数于己的汉人屠杀似的击败了。
“越吉!”彻里吉两眼血红,杀气翻涌的目光霍然落在了长离第一勇士越吉身上,厉声道,“我给你五千勇士——冲阵,冲阵,给我把汉人踏在脚下!”
仿佛一头被人侵占了领地的雄狮,彻里吉在这一刻像火山一样彻底爆发了。
对面的曹军只有一万步兵,除去守营的,列在阵前的只有八千人,外加就是此刻在战场上耀武扬威的五百枪骑。对于这样兵力的敌军,彻里吉相信,自己的五千骑在悍勇无双的越吉的带领下,一定可以顺利的踏破敌营,将那群可恶至极的汉人踩在脚下。
只要越吉一破阵,自己就立刻率后队人马跟进,今日一定要把这支汉人的先头部队解决掉。先卸掉那夏侯渊的一根臂膀,免得汉人在枹罕的主力来到后,自己与他们的实力差距更加拉大。
“少了这一万人马,曹军就只剩下三万人。再去掉轰杀宋健折损的兵力,连这个数目都不会到。如此,夏侯渊又凭什么来抗拒文约先生(韩遂)的大军?”
“长离的勇士们,随我杀——”
越吉的一双星眸中狰狞的神色一闪而过,当即就提起鞍下挂着的一双铁锤,策马冲出阵前。
越吉高高举起右臂,铁青蹭亮的大锤迎着蚀血残阳散发着一种让人心寒的光彩,五千骑长离羌骑顿时仰天一阵狼嚎,遂即就跟在越吉的身后汹涌扑来。
曹军阵前,望着潮水般奔来的长离羌骑,朱灵淡淡的一笑。遂即说道:“鸣金,让郭淮按计行事。”
“铛铛铛——”
清脆的金击声绵绵响起,越过肃杀地战场上空送进了每一名虎豹骑的耳际。郭淮目光一厉,轻轻一夹双腿,战马立刻打了个鼻声稍微向后倒退了一步。绰枪放在马鞍,郭淮举起右臂高声大呼一声道:“后撤——”说罢一勒马缰,战马乖乖的掉转马头,原地划了个半圆。
五百虎豹骑顷刻间拔转马头向着本阵疾驰而回。
不远处,五千长离羌兵汹涌而至,潮水般地蹄声几欲充塞整个天地。
朱灵神色一片寒凉,倏忽之间,右臂再次举起然后往前轻轻一挥——
“步弓手出击——”
肃立朱灵身侧地传令兵立刻挥舞起手中的黑色旗帜,接着又将一面红色三角旗帜高高举起——
夏侯尚的身影跃马而出,紧接着便见军阵前列溜出的缝隙中快速填充了三千步弓手,直面这呼啸而来的长离羌骑。
夏侯尚冷肃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汹涌而至地长离羌骑,冷厉的声音幽幽传出:“步弓手——预备——”
“哗哗哗——”
一阵整齐的哗啦声响起,是箭壶落地的声音。接着就见一个个曹军步弓手弯腰从箭壶中抽出十几根利箭来,扎在身前伸手可触的地方。然后弯弓搭箭——
此时,狂飙疾进地长离羌骑距离曹军本阵恰好有一箭之遥!
“呼——”
郭淮望了一眼阵前飘扬着的红色三角旗帜,深吸了一口气,转而高声吼叫:“撒——”
随着一声令下,五百虎豹骑突然交叉相错,隐隐的变成了一条弯曲的虚列。再接着,一个个寒光冥冥的铁蒺藜从虎豹骑身侧洒落。
“放箭——”夏侯尚一声厉吼。
“唆唆唆——”
一排排锋利地箭矢漫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密集如飞蝗行空样的箭雨,尔后抰带着刺耳地尖啸向着疾驰而来地长离羌骑呼啸而下。
“噗嗤——”
羌人身上那点可怜的皮甲根本难以抵挡锋利地箭矢,绵绵不绝的哀嚎声顿时响彻阵前,一片一片地羌骑倒地不起。
“加速,冲过去——”
越吉晃动着手中的大锤,轻易地磕飞了七八根射来的箭矢。然而看到身边的羌骑一个个摔倒在地,满脸的狰狞之色,凄厉地嚎叫冲天而起。
羌人虽也有骑射,可到底不同于北方塞外的匈奴、鲜卑,论骑射差人好大一截呢!
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盯着雨点般落下的箭雨先前从。
“冲过去——”
越吉再次振臂怒吼,冲锋在前的他已经引起了不少曹军步弓手的注意。可一双铁锤在手,愣是上下飞舞,磕飞了一支又一支。
“唏律——”胯下坐骑突然一阵低鸣,接着就失去了平衡,整个马身向前一耸朝着草地扎滚了下去。却是战马倒地。
越吉感觉到坐骑骤然往下一沉,心中立刻就叫不好,紧接着就感觉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道带着他从马背上跌飞甩出。
半空中,越吉眼睛察觉到地上一点点幽亮的暗光闪过,心中再叫一声不妙,急忙把一双铁锤护在身前。
两个锤头抢先落地,“咚”的一声在地上砸出了两个深深地土坑,几乎就埋没了整个锤头。越吉身子凌空打了一个车轮,落地之后虽然一双臂膀酸麻的要死,可抬头一看却依旧震颤欲死!
茸茸的草地上,一个个铁蒺藜布撒其中,多的如同天上的繁星,数都数不过来。左右前后,烟尘弥天,一匹匹矫健的战马闷头载到,一个个骁勇的战士死活不知——
“唏律律——”
“啊——呀——”
战马惨嘶声和长离羌人的哀嚎声交织成一片。
冲锋的五千长离羌骑已经彻底乱了阵脚,前面地羌骑拼命地想要勒马后退,后面地羌骑仍在往前冲刺,以图尽快冲过箭雨的打击范围。人马相挤,不断的有羌骑被挤落倒地——
“咻咻——”
曹军步弓手的箭雨却并未因为长离羌人遭受的厄运而停止,密集如飞蝗的箭矢仍旧像无情地攒落下来,不断的溅起朵朵血花。
“唆——”
寒光闪过,最后一支雕翎箭从天而降狠狠地扎进了一匹战马的脖颈中,那战马昂首悲嘶一声,策奔了数十步,颓然倒地。
至此,整个战场上再无站着地人或者马,萧瑟地胡风刮过战场,卷起点点草屑土沙,还有那浓重地血腥气,在空气里飘荡散落——
放眼望去,战场上尽是横七竖八地人马尸体。五千长离羌骑,最终只有两千多人随着越吉逃回本阵。
“嘿!”彻里吉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捶了一拳,恶声骂道,“这些狡猾地汉人,待文约先生的大军赶到,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恨——”
越吉看了看逐渐昏暗下来地天色,忍下肚子里的恶气向彻里吉建议道:“大王,今日天色已晚,我军不利夜战,不如暂且罢兵待明日再行决战?”口中说着明日,越吉悲伤地眼神打量着身后的兵马,长离羌人留家的万余青壮,这一战就死去了三分之一。
明日,还怎么能战啊!
“嗯”,彻里吉点点头,闷声闷气道,“也只能如此了。”
“传令撤军!”
曹军大营,辕门处。
望着离去的长离羌骑,朱灵悄然舒了口气,回头西望,最后一丝晚霞正从天边缓缓退去。
天色已然一片昏暗!
终是赢了,第一战,深入长离的第一战。赢得漂亮,赢得毫无虚假,想来这群头脑简单的羌人,接下去的夜晚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本军身上吧!
而等到明日,相信这支长离羌骑就已经该化作了一杯黄土了!
朱灵傲然一笑!
就像袭杀枹罕的计划一样,朱灵这支先行部队同样是一只诱饵,一只用来迷惑和引掉长离羌人留守力量的诱饵。
当初在越过枹罕之后,充做大部队用来迷惑宋健的那支曹军就是朱灵统帅的这支先头部队。一万人马冒充四万大军,一番虚假的引动后,宋健相信了曹军西去,于是乎就再次沉溺到了酒色之中。
紧接着就被引军在大山之中的夏侯渊连夜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三四万人马或死或降,损失殆尽,而那个自称“平汉王”的宋健连同他的“文武百官”,全部做了断头鬼。
立足陇西三十年的宋健,就此覆没。
有了宋健那里缴获的粮草,夏侯渊部军粮危急顿时解除。夏侯渊再做迷阵,宣扬大军停住枹罕休整,而先以朱灵部为先行,扫荡长离草原。
而事实上,在彻里吉引军出现在曹军眼线中的那一刻起,得报消息的夏侯渊就已经亲引一万大军悄悄出了枹罕。
而在草原上与彻里吉墨迹了四五天的朱灵,今日之所以愿意开战,也是因为夏侯渊部已经到了据此不远处的山坳。
ps:彻里吉:演义中的西羌国王,拥兵十多万,显然是老罗杜撰的。我这里把他编入长离羌,算作羌王。
越吉:此人较为牛叉,武力值不低。不过演义中前后连战差距太大——1、关兴急走到前面,尽力纵马加鞭,正遇断涧,只得回马来战越吉。兴终是胆寒,抵敌不住,望涧中而逃;被越吉赶到,一铁锤打来,兴急闪过,正中马胯。
2、越吉元帅望后面山谷中而逃,正逢关兴;交马只一合,被兴举刀大喝一声,砍死于马下。
这写的太让人无语了。
本文越吉武力值锁定——鄂焕、刑道荣一级。(!)
二百四十一章 袭营二百四十二章 阎行
三国骁将 二百四十一章 袭营二百四十二章 阎行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积石山下。
夏侯渊身披重甲。策马缓缓走过阵前,“哒哒”的铁蹄声震碎了暗夜地寂静。
一万精骑的目光随着夏侯渊的前进而转动,在星星几点火光的照耀下,夏侯渊身上的铁甲反射出幽冷深邃的暗芒。
“走——”
宏厚的声韵中,夏侯渊持枪横指,直刺远处的长离羌骑营地。
“哒哒哒——”沉重的马蹄声响彻一片。
夜色如墨,乌云蔽月,呼号地朔风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草原上一片冷寂,伸手不见五指的无尽地黑暗中,一支骑兵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地鬼卒正在大漠上悄无声息地前进。
不远处,一望无垠地大草原上,星星点点地篝火隐约可见,那里就是长离羌人的宿营地了。
羌人不算是纯粹的游牧民族,尤其是西凉一带受汉人影响较深的部族中。然而在作战时期,他们虽可呼啸云集数万人,却也是以部落为单位的,这样的一支兵马想在宿营时严正规范,简直是异想天开。
就像眼前的长离羌人,他们的宿营地非常分散,毫无严谨地军营气息可言。
“哒哒哒——”
呼号地风声中有清脆地马蹄声从前方接近,黑夜中隐约可见一骑飚飞。正从前方疾驰而来——
是羌人的斥骑。
“嗖——”
冰冷地破空声响过,一支利箭疾射而至,精准的刺穿了那羌人斥候的咽喉。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斥候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下意识的摸向咽喉,使劲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噗嗒——”
失去了生命地尸体从马背上颓然栽落。夜色中,只有受了惊的战马嘶叫着向着远处狂奔而去。
“切,这么近了才碰到一个。”
一名曹军射手满不在乎的低声道。一旁散开的还有九人,那为首之人望着不远处倒地的羌骑冷冷一笑,一扬手中的强弓,低吼一声:“走——”
十里——八里——五里——三里——
一万曹军精骑人衔枚马裹足,一点点的靠向不远处的羌人大营。
三里地,足够了。
夏侯渊翻身坐上战马,目光刀子一样扫落在身后的一众军官身上。“将士们,看见前面那顶最大最高地牛皮大帐了吗?”
“那就是长离羌王彻里吉的王帐!”嘹亮的声音炸雷般响起,随着呼嚎地风声似乎要传到了每一名将士地耳畔。夏侯渊手持长枪飞扬,“踏破王帐者,官晋三极,赏千金;砍下彻里吉脑袋的,得关内侯,赏万金——”
“嗷——”
万余将士群嚎响应,丰厚的赏赐让他们的眼睛中里顷刻间燃起了无可抑制的杀机,无论是将校还是普通一卒,都被夏侯渊的这一句话激起了心底最狂野的**!
刀枪取富贵,万里搏封侯。
“杀!”
夏侯渊钢枪一挥,往前狠狠一刺。
此刻正好是乌云飘去,冷肃的月光洒落大地。
这一刻,夏侯渊显得竟是格外平静。带着身后一万精骑犹如一股席卷天地的龙旋风,挟裹着淹没一切地声势,扫过冰冷的草原向着羌人大营席卷而去。
“杀——杀——杀——”一万人齐声高呼,声势是何等响彻。
直冲云霄的呐喊声中,一万曹军精骑纷纷高擎战刀策马狂奔。向前直扑那顶最高、最大地牛皮大帐。距离在飞快的缩短,前方的羌人营地在飞速接近,灼热地杀机在每一名曹军将士眸子里燃烧。就如万余头发现了美味猎物地恶狼,血盘大嘴纷纷张开,冷森森地獠牙露出——
就在万马齐奔的那一瞬间,不远处的羌人警卫就已经有了反应。
“偷袭——有人偷袭——”
“吹号——快吹号——”
“去禀报大王,快——”
四万只马蹄敲击着地面,轰然若雷动的响声立刻惊醒了横七竖八地倒卧在篝火堆旁地长离羌人,松散地军营顿时一片混乱。
彻里吉迷糊之中感觉地面好似在震动,久居草原的他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大规模骑兵群在冲锋。当即心头大惊,不及披挂便掀开牛皮帐帘冲了出来。
放远望去,数不清的骑兵正水涌一般从北面扑杀过来。若沸水泼雪,直破自己的大营。
“大王。”越吉焦急的声音传出。彻里吉抬头一看,只见策马奔来的越吉身上仅穿着一个羊皮坎肩。一双大锤自然握在越吉手中,可披挂却同样来不及穿戴。按住马头,越吉一跃从马背上翻下,匆匆行上前。单膝跪在彻里吉脚下,“大王,曹军趁夜偷袭,已经外营已经被击破,马上就要杀到王帐了。”
“走。”大营混乱的情形彻里吉早就看在眼里,曹军骑兵近在眼前,不走又能如何?
“休走了彻里吉——”
彻里吉话音方落,一声刺耳地喊叫声如惊雷般起自前方不远处。抬头一看,只见一骑横行而出,通身的铠甲上片片血污,在火光地照耀下反射出幽红的血色,仿佛来自血海中的杀神,向着王帐疾驰而来。
“挡我者死——”
夏侯渊暴喝一声,眼睛中嗜杀的血光锋芒暴起,长枪上下飞舞,带着一声声刺耳的破空声在夜幕中划出一道道耀眼地寒芒。
无人可挡!
一骑飙进,夏侯渊从营寨外围直杀到王帐处,沿途之中无人可挡其一合。
长枪斜斜的挑向一名长离羌将地颈项,那羌将自然不甘受死,狼嚎一声奋力挥起手中地长枪,意图以刺对刺,逼迫夏侯渊撤枪。
若灵蛇轻舞,夏侯渊仅是手上一错,锋锐的枪刃精准的磕上了那刺来的一枪,幽暗地夜幕中顿时激溅起几点灿烂地火星。
“锵——”
激烈的金铁交鸣声中,那羌将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到手中,两手虎口一麻,长枪便脱手而去。而夏侯渊的长枪却去势犹疾,锋利的枪尖径直没入那羌将的胸口。
“呀啊——”
“哇啦——”
王帐周边都是彻里吉最亲信得部众。那里容得夏侯渊直取横行。当即又有两员羌将挥舞着长枪悍不畏死地迎上前来,堪堪挡住他通往王帐的去路。
“滚开——”
夏侯渊冷喝一声,长枪自手中一滑一收,横在了胸前。接着就拦腰横扫而出,宛若一条五爪飞扬的黑龙,在云中翻身而动。
带着“呜呜”的破空声,枪杆横着向这两羌将的腰间扫去。
“锵——镪——”
又是响亮的金铁交鸣声,尚未落下两员羌将就凄厉嚎叫着从马上横身飞出。
“嗬——”
夏侯渊大喝一声,再催胯下坐骑向着王帐长驱直入。
“嘶——”
目睹了夏侯渊的长驱直入,彻里吉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自己王帐的守卫那都是选自草原上最英勇的羌人,竟然无人能阻挡这人片刻。
自负不是对手,但彻里吉招呼了一声越吉,依旧打马行到了王帐前的篝火通明处。彻里吉身侧,越吉深深地吸了口冷气,高举起手中的双锤,向身边王帐亲卫厉吼道:“誓死保护大王,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王帐不倒,彻里吉犹在,那就营中的七八千羌骑就有继续作战下去的信念。可要是都溜之大吉,茫茫黑夜中,聚集起的这支部队毕竟会四分五裂,然后再曹军的长途追袭下烟消云散。
所以。彻里吉不能走,也不能退。
近千长离羌骑疯狂响应,越吉将手中双锤狠狠一磕,在震耳的金鸣声中厉声吼道:“随我杀——”
“杀——”
千余羌骑一个个发出无所不及的怪叫,悍不畏死的向着狂飙突进的曹军精骑迎了上来。两股汹涌的骑兵群很快便恶狠狠地撞在一起,夜空下顿时响起激烈地马嘶人沸。
“都给我死——”
越吉咆哮着,手中沉重地镔铁大锤上下翻飞,纵骑过处寒芒闪烁。入曹军骑队如波分浪裂一般,竟也是无人能够挡他片刻。他没有立刻去抵挡突进的夏侯渊,而是率队绕了半圈,划过一道弧线截住了夏侯渊的退路。
先堵死曹军继续涌进的通道。然后再围歼突入的夏侯渊部。越吉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一百余骑亲卫狂喝连连,誓死追随在夏侯渊身后,以其为锋锐,汇聚成一支犀利无比地箭矢,一经离弦变势不可挡的,直插羌人心脏处。
“咦——”
口中一声惊讶,夏侯渊两眼死死地盯向了百步外的彻里吉,很清晰,就在四处篝火前。“掩护——”心有所动,夏侯渊立刻一声轻喝。
身后的十余名亲卫立刻快马涌出,严严实实的把弯弓搭箭的夏侯渊隐在了其中。
两腿控马,夏侯渊稳稳坐在马鞍上,一支锋利地雕翎箭已然到了他的右手,往弓弦上一扣,左臂撑开吐气开声,在咯吱咯吱的弓弦紧绷声中,三石的宝雕弓缓缓张开,“只要射杀了这厮,长离羌人立刻就会作鸟兽散!”
屏气凝神,扣于弦上地箭矢微微上扬。似乎是离开了眼下喧嚣不休的战场,夏侯渊充耳不闻外音,略略调整了一下射角——整个世界骤然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夏侯渊将自己的全副心神都投入了这一件,整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他自己和那前方肃穆傲立的长离羌王彻里吉。
“喝——”
吐气开声夏侯渊微眯地左眼猛然睁开,森冷的杀机从眸子中一掠而逝,“中——”心中暗叫,同时右手松开。
“嗡——”弓弦的反弹声久久不息。
颤音声中,一点寒芒电掣般而出,瞬息间就掠过了百步远的距离,直取彻里吉胸前要害。
“大王小心!”一名亲卫突然大声狂叫,整个人从马背上横向跃起,手中的战刀依着感觉径直向前劈去!
如何能劈着闪电般而来的箭矢,这一刀自然是落了空。但他强壮地身躯却堪堪做了一面盾牌,恰好挡在了彻里吉身前。
疾射而至的雕翎箭贯透身体,强大的惯性将那羌骑的整个身躯都带着往后倒去。箭矢最终还是破敌而出,钻进了彻里吉的肩头。
“哼——”
闷哼一声,彻里吉骤然一痛翻身自马上掉下。那根箭矢虽未能继续先前的威势,却也入肉甚多。
是一箭毙命?还是——
夏侯渊来不及细思。当即大声呼道:“彻里吉已死——彻里吉已死——”
二百四十二章阎行
西顷山下,河水(黄河)渡口。
韩遂部六万轻骑此刻正在全力渡河。
竟然在自己的老巢被一个小辈硬生生的晃点了五天,要不是接到枹罕传来的信报,时间怕还会更长。
韩遂这张在西凉风雪中闯荡了几十年的老脸真是快丢尽了!
知道夏侯渊早行了一步,韩遂便不敢再从西海(现在青海湖)那边绕道。因为绕道西海去长离的那两条路,其一虽不需要渡河水,可沿途中大大小小的河水支流以及山间溪流还是要过的,如此算在一起也不比渡河水来的快。而另一条路,沿途之上尽是高山,十分不利于骑兵展开,若是被打了埋伏,那就亏大了。
一番思索后,韩遂决定引军走枹罕,依夏侯渊旧路直取长离。
如此在路招、韩浩引军撤离枹罕后,韩遂的六万骑兵终是赶到了西顷山下的河水渡口,而此时长离草原上的羌人留守武装早已经被夏侯渊击溃多时。
上下全力搜索来的十多艘渡船,每次来回只能运送五百骑军士渡河,照这样的速度计算,要将六万大军以及相应的粮草辎重全部渡过河水,至少需要四天时间!
“不行,太慢了!”阎行霍然转身,向身后地叫道,“梁兴。”
身侧正斜眼冷观的梁兴闻言脸上立刻显出了一丝的不服气,随身转过看着阎行的背影答道:“末将在。”
“多找些渡船来,只有十多艘渡船何时才能渡过全军?太慢了!”
“回禀将军,渡口沿河上下数十里都已经找遍了,只有这些渡船。”梁兴脸色一沉,但还是凝声回答,“余下的都已经被渡过河去的夏侯渊部给烧了。”
“没有渡船就伐木造筏!”阎行不耐烦的看了梁兴一眼,蛮横地喝道,“本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必须在三天内将全军将士、马匹以及粮草辎重渡过河去,若是不能,提头去见父帅!”
梁兴一张脸顿时铁青铁青,娘的,当年成婚时是那个熊货死活不愿的,现在父帅父帅喊得倒是顺流。得,胳膊拧不过大腿,爷忍了,“末将领命。”
阎行并没算罢,眸子一转,向一旁的杨秋吩咐道:“你部已经大致过河,自己也该过去了。到了对岸务必要多派游骑斥侯,严密注意周边的动静,但有风吹草动即刻回缩固守,本将下午便就渡河。”
“末将领命。”杨秋心中不屑的撇了撇嘴,之前去的张横已经被吩咐过一次了,到自己又是一片,显摆个什么!
就算老帅后继无人,也不见得会把基业传给你个做女婿的。
阎行,字彦明,凉州金城人氏。此人少时就有勇名,曾一度与马超争雄。随在韩遂帐下,甚是得韩遂看重。只可惜阎行的父亲阎镐早年与韩遂有隙,多次劝阎行离开韩遂,归附曹操。
两年前韩遂强行将小女嫁给了阎行为妻,收其为半子。如此虽明面上双方关系拉近改善了许多,可实际上却更加的离心。
此次出战,韩遂不敢将他放到看不见得地方去,更不敢把他老父亲阎镐送出金城,唯恐他举旗归顺曹操,从而以引起一连串的恶劣反应。
是以就以其委前军都督之职,放在眼前,下辖张横、梁兴、杨秋三部。而在实际上,真正被阎行掌控的只有他随身的五百铁骑。
河水渡口,韩遂军前营。
一整天时间,总算是渡过了一万来骑,但考虑到夏侯渊所部有三四万人马,阎行不得不下令分兵扎营,一边多派游骑斥侯监视河水西岸的动静,一边静心等待大军渡河。
大帐中,阎行正略带烦燥的走来走去,这次是真正的与曹操与曹军为敌了,自己当真要出死力么?
早年投靠韩遂,一是因为韩遂本身就是金城人,是老乡;二是因为他是凉州有名的才学之士,虽然早早的举起了反旗,可那也是被北宫伯玉、李文侯这些羌蛮挟持的。
阎行之所以为韩遂效力,并不是因为家乡所在被韩遂占据,而是认为韩遂是“真正的西凉人”,他应该理解西凉百姓的苦难。
持续了百多年的汉羌之战,虽然多以大汉王朝的胜利而告终,可久经战乱的西凉着实是苦难不堪,不堪再战。
所以,他不顾父亲的反对,年纪小小便投身军旅,为韩遂效命疆场。
事实也算是如了阎行的意愿,自他投军之前李郭之乱被平定后,雍凉一带已然安定了十三年之久。
直到赤壁战后。
赤壁战后,曹操为安定己方西侧,用计想骗取马腾入毂。却被来使的刘备帐下谋臣陈震给瞧破,如此引起了一场雍州大战。
先是马家然后是韩遂部众,西凉军大半主力都投了进去。阎行虽然没有参与这一战,却也见到了西凉军败退后的惨样。那时候,整个金城半边白孝,都是哭声一片。
数年后,休养生息的西凉军卷土重来,意欲夺回丢掉的土地和颜面。阎行心中却一直不认同,受他父亲的影响,对曹操他并不反感,甚至有种亲近之意。
再加上两年前韩遂强行嫁女,已经让他们之间的裂痕加大到无法遮盖的地步。是以,到了今日,阎行的内心——滚荡不安。(!)
二百四十三章 斗将
三国骁将 二百四十三章 斗将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血一样的夕阳沉入了地平线下。黑夜再次笼罩了大地。
夏侯渊按剑肃立在一处小山包上,翘首遥望西方还有一丝露白的天际,就在片刻前,探马回报:大队西凉骑兵正在河水渡口渡河而来。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韩遂回救长离的大军!对此夏侯渊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些捉摸不定韩遂到底来了多少人。
路招的身影出现在夏侯渊身后,急声叫道:“大将军。”
夏侯渊身子一侧,暗红的披风迎风招烈,“可曾探清敌情?”
“韩遂大部队还在对岸未过,现在抵达西岸的只有一万左右的兵马。主将乃是韩遂的女婿阎行,余下三将是张横、梁兴、杨秋。”
“万余人”,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韩遂军今天一天的渡运量?夏侯渊沉吟了片刻,一挥手沉声道,“继续严密监视敌军动向,但有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末将遵命。”
路招轰然应诺,转身领命而去。
夏侯渊再次沉默了下来,过了半响才望向另一侧的朱灵,循声问道:“文博,你看如何?”
朱灵毫不迟疑,立刻回道:“大将军。此乃天赐良机也,可半渡而击之。”
“可若是破了彼军先行,韩遂安能再派兵来。”夏侯渊有些皱眉的说道,他所图的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击败韩遂主力,而不是斩获万余骑以为大功。
“这有何难。”朱灵眼睛一转,嘴角露出了一丝诡笑,“只要不彻底把那先行部队击溃既可。打的他们无还手之力却偏偏能勉力支撑得住,守得住滩头渡口,如此何愁韩遂不上钩。”
夏侯渊心中一计较,倒是可行,当下就点头应允道,“如此待到明日,当可一战。”
…………
次日,正午。
河水西岸,西凉军大营。
“报——”,一快骑飞策驰入辕门,离中军帐还有老远时就大声吼叫了起来。
正在帐中的阎行掀帘而出,望着在二十步外飞身下马的探骑,疾声问道:“何事?可是有了曹军消息?”
急促的脚步声中那探骑叫嚎道:“将军,曹军已在二十里外,再有一个时辰就要杀到渡口了。”
“这么快?”阎行双目中掠过一丝寒芒,他虽不愿与曹操为敌,可老父还在人手,就是想放水也要掂量掂量。且当前来言,双方兵力还是敌强我弱。冷声和道,“传我将令,集结所有兵马。随本将军出击。”
“遵命。”
“来人,替本将军更衣披甲!”
……
“咚咚咚——”
战鼓擂响,一队队披挂齐全的骑兵从辕门汹涌而出,在大营前的空地上纯熟的罗列起阵势。一万多骑结好战阵不久,西边的平线上便冒出了一片黑压压的兵马来,如一道远处卷来的波浪,越见的汹涌。曹军的最前方,一杆黑色大旗迎风招展。
“轰隆隆——”
一万精骑策马狂奔,数万只铁蹄狂乱的叩击在碧绿如茵的草地上,卷起漫天碎草乱泥。惊雷般的蹄声从远处滚滚涌来,充塞着整个草原。
“唏律律——”
夏侯渊悠然高举起右臂,身后汹涌而进的汉军铁骑纷纷开始减速,轻松地分列成两队兵马,向两翼缓缓展开。“轰轰轰——”近三万精锐步卒和声踏步,快速的从两翼的骑兵间涌入,一面面战起稳立在阵前,肃杀之气冲天而出——号角声息,擂鼓声住。
方才还是喧嚣不已的战场突然变得一片死寂。双方将士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战马沉闷的响鼻声交相可闻,还有那旌旗猎猎,伴随着兵器和铠甲撞击发出的颤音。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正在整个战场漫延、肆虐。
曹军阵前。
“大将军。”朱灵目露悚然之色,急向夏侯渊进道。“公乃是军中主将,怎可轻身犯险。”夏侯渊竟然要阵前斗将,这可惊煞了朱灵、路招等辈。
“轻身犯险?”夏侯渊闻声淡然一笑,“某家从军二十余载,一身武艺自负比不得当年的吕布外,其余之辈倒也从不畏惧。便是那马超,也不在话下,况乎是阎行。”
说罢不理朱灵、路招等将的劝阻,双腿一夹马腹,口中大喝一声“驾!”,拍马就到了两阵空地。
“西凉小儿,还不快来受死!”
阎行背后站着张横、杨秋、梁兴三将,众人正在打量曹军阵势的破绽,却见一骑从对方阵中越出,高声搦战。
阎行一双剑眉顿时纠结在了一起,那纵马驰骋高呼搦战的不正是曹军主将夏侯渊么?当即就拍马出阵,径奔夏侯渊而来。
夏侯渊正于阵前来回驰骋炫耀武力,忽见对方阵中一将奔出,便立刻大喝一声,策马迎上。
嘹亮的号角声,激烈的战鼓声霎时冲霄而起。两军将士的呐喊声是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