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三声剧烈的金铁交鸣声响起。夏侯渊、阎行二人依然错马走了一回合。
“枪法倒也不错。”夏侯渊口中称赞道,心里四平八万却已经安定了下来。阎行武艺不凡,却也仅是徐晃、乐进一流,比起夏侯渊这个等级来说还要差上一筹。
“驾——”
“驾——”
夏侯渊、阎行掉转回马头,再次催马疾进。霎时两马相交,两根长枪锋锐的枪尖在在空中锵然相撞——
一触及开,两根长枪就好似两条活灵活现的长蛇,锋锐的枪尖就是那带着剧毒的蛇头,两两相望中时不时的虚点晃动几下。为的便是骗过对方然后狠狠地将自己的毒牙埋进对方的**中。
没有再次的打马错开,就在两马相交的那一瞬间,夏侯渊、阎行不约而同的按住了战马。
战马各自灵活的掉转了方向,却始终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夏侯渊、阎行二人枪来枪往,顿时交缠在了一起。
“叮叮当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就像是铁匠铺传出的打铁声一样密集,锋锐的枪刃在阳光的照射下,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寒芒。
夏侯渊与阎行激斗了三五十回合,已经明显占据了上风,长枪狂卷而出,一枪落空后紧接着就是回拉。阎行刚拨开刺来的长枪,就要横身再架扫来的枪杆,夏侯渊一招接连一招,他已经有些招架不及了。“阎行,本将看你身手不凡,不忍相害,何不归顺了我军,也好在丞相跟前搏个好出身。”
双臂用力支撑着长枪,阎行吸一口气,“无稽之言!”
“既如此——”夏侯渊眸子里顿时杀机大盛,他可是少有会这样招揽人的,“那就死去吧!”不能为丞相效力,便是再厉害的人物,死了又有何惜。
“大言不惭!”阎行眼光一厉。恶声叫道,“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西凉军中。
张横、梁兴、杨秋三将并肩而立,看着堪称西凉第二猛将的阎行被夏侯渊压的抬不起头来,心中无不是骇然。
“夏侯双雄果是厉害,这夏侯渊年近半百,一身武艺却不见得逊色马儿分毫。”杨秋等八部将,虽然不耐阎行多年,可对他的武艺却是心知肚明。自己等人不要说是与他单打独斗,便是俩三人一起围攻也不见得能拿得下。
而阎行与马超相比,也仅是能支撑百十个回合。多年来二人私下的几次比斗较量中。阎行大半是在中途不支,转为全力防守。勉力再拖过数十回合,前后相加就在一百回合左右。
“阎行现在已经是左支右绌了,咱们还是要拉他一把。”梁兴虽然从心底里不耐烦他,可阎行毕竟是前军统帅,也是韩遂的女婿,不能也不可不救!
“那就只能靠暗箭了。”张横阴冷的目光扫向缠斗中的二人,有可能的话他想把这两个人给一一起解决掉。
“那就由我来主射,你二人看着点。”杨秋说完这话,就打马转到了门旗后面,从鞍后取出一张强弓,一手抓出三支利箭,一支扣于弦上,另两支夹在尾指、中指和食指间。
三连珠,杨秋这架势明显就是要三箭连珠,能有此箭术,也不诓杨秋自己八部将的名头。
吐气开声,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挽弓如满月,锋锐的箭簇虚指前方,紧紧的瞄准着与阎行颤抖在一起的夏侯渊。
“喝——”夏侯渊口中雷霆一声炸喝,枪如流星赶月直捣阎行中胸。刚刚那猛的一发力,他几乎是磕开了阎行的枪架,虽未能尽全功,可夏侯渊能肯定,阎行下一式的回枪必然要受不小的影响。是以紧跟着再要一次发力,枪尖直刺阎行心胸。
“咻——”
恰在此时,刺耳地锐啸划破长空,冰冷的杀机瞬息袭至。“暗箭伤人”,夏侯渊心中暗骂,却是处乱不惊,手中长枪改刺中宫为右肋,枪杆顺势巧妙地一斜,正好挡住那支冷箭的箭簇。
“当——”
一声脆响,偷袭的那支冷箭已经被夏侯渊格飞,可随着这一箭的到来,夏侯渊敏锐的感觉到还有一支利箭紧跟而来。方向依旧是取自己的腰腹。
枪势再变,这个关头夏侯渊已经顾不上是否会让阎行喘回一口气,枪尖悠的一挑再次磕飞。然后望着紧跟而来的第三支利箭,夏侯渊无奈的提了一下马腹,战马知机的往右跳了一步,在与阎行分开的同时,也远离了第三支射来的利箭。(!)
二百四十四章 冲阵
三国骁将 二百四十四章 冲阵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无耻小人,竟敢暗箭伤人——”一脸恨色的夏侯渊根本就不理会逃出战圈后就打马回奔的阎行,一双炯神有亮的眼睛死死地盯向自门旗后转出的杨秋,无尽的怒火在其中燎原燃烧。
一勒马缰,夏侯渊打马返回阵中。“杀,给我杀——”自他族兄夏侯惇失去了一只眼睛后,夏侯渊对那些暗箭伤人之辈就尤为痛恨。
“咚咚咚——”
雄浑的战鼓声中,三万步卒,一万骑兵,喊着整齐的口号,保持着相同的速度,一步步向对面的西凉军前军压去。
“杀——冲进去,踏阵破敌。”骑兵的威力就在于冲锋中,若是被敌人一步步逼进营寨,最终就算能保住渡口,损失怕也会不小。所以,刚喘了几口气的阎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冲锋,选择了争锋相对。张横、杨秋、梁兴三将自然同意,是以命令立刻传下。
“哦——哦——”一万多西凉骑兵得令之后立刻纵马冲出,在阎行等将领的带领下士气依旧高昂。
“停——”看着奔涌而来的西凉骑兵,夏侯渊冷冷的道出了这个“字”。
身边的传令兵一打黑旗,阵后的鼓声当即一阵,随之整个大阵即安定了下来。
“步弓手——”
整齐的脚步声中,五千名弓箭手从后阵里涌出,顺着前阵刀枪兵之间的空隙快速涌到前列站定。一阵叮当的撞击声后,五千弓手纷纷挽弓在手,一支支锋利的雕翎箭扣然弦上。五千双冷漠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阵前的令旗兵身上。
“放箭——”
夏侯渊冷声一喝,身后令旗兵高举的右臂悠然挥落,五千弓手瞬时转正头去,面向正前方,高高举起将手中的长弓,冷漠地地眸子里杀机流露。
“嗖嗖嗖——”
一支支锋利地箭矢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之乌云,致命的雨点铺天盖地地向着冲锋中的西凉骑兵头上罩落下来。瞬时间,惨烈地嚎叫声冲霄而起,好在西凉骑兵装备较为完善,一顶顶小皮盾虽然不能保万无一失,却也阻挡了不少的杀机。
狂乱地马蹄声中,西凉骑兵依旧在迅速接近——
“步弓手后退三十步!”
“长枪兵,上前——”
口令不断地从夏侯渊口中涌出。沉重地脚步声中,五千名长枪兵迅速涌上,连带着一千刀盾兵。一根根锋锐的长枪高高竖起,呈45度斜角直刺前方,霎时间交织成一片密集地死亡之林。一千面厚实的盾牌隐匿其中,为这片锋锐的枪林披上了一件坚固的铠甲。
后退了三十步的弓箭手立定后,在长枪兵地掩护下挽弓搭箭,一支支锋利的雕翎箭再次扣在弦上。
西凉骑兵阵中,阎行凶的眼睛中里悠然掠过一抹冷色,一勒马缰斜斜的切向骑阵侧方,同时将手中的长枪往前狠狠一挥,第一波冲锋即将迈入**。
长枪兵对阵骑兵,西凉军可不是游牧民族,虽然大部分的军士披挂的还是牛皮软甲,可小部的精兵尤其是将领自身的亲卫队,披挂的可都是坚固的铁甲。
所以,曹军迈入长离草原后的第一次生死考验正式开始。
马嘶人嚎,血溅刀飞,长枪兵和骑兵地对抗基本上都是以命博命地兑杀。长枪兵的长枪拥有长度上的优势,能够轻易的把战马或是马背上的西凉骑兵捅穿、戳死,可单薄地长枪和人脆弱的身躯也同样无法阻止战马的冲撞,在长枪兵把马背上地西凉战士捅死捅伤的同时,他们本身也大多会被疾冲而至地战马给撞倒、踩死。两军将士就像夏收时田地里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的倒卧在地。人命在这一刻卑贱的似乎连连路边地野草都不如,每一瞬间,每一喘息都有鲜活地生命在消逝,只片刻功夫,阵前便倒下了上千具人马地尸骸。
“杀杀杀——”
西凉军的万骑冲锋破不开悍不畏死的曹军枪阵,战马冲锋的脚步终于缓了下来。而曹军的长枪手则依旧嚎叫着奋勇向前,他们能感觉的到,这一次铁与血的撞击,是他们胜了。
前排倒下了,后排地顶上,前赴后继。这就是曹军的精锐步卒,在战场上他们从无畏惧!
“嗷嗷嗷——”
西凉骑兵只有他们的骄傲,血色的冲锋持续而又猛烈,就像一波又一波地巨*狠狠地拍击在曹军长枪兵凝聚起的这道堤坝上,前面一波被撞成了碎沫,后面又一波立刻又冲了上去,同样的前后相连绵绵无尽,这可惜战马比不得人腿,袍泽留下的尸骸和前列厮杀依旧的同袍让他们后继的力度愈见愈小——
“弟兄们,随我杀呀——”
曹军两翼,一万余骑兵潮水般涌出。
“轰~——”狂乱地马蹄声中,曹军骑兵与前来拦截的张横、杨秋两部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兵刃互击,战马悲嘶,铁蹄翻腾下血雨肢残漫天横飞。骑战的惨烈瞬间升华,宛如放飞的烟花那璀璨夺目的光华,绽放在人们眼前。
“嗬——”
郭淮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一条怒龙般捅刺而出,锋锐的枪头呼啸着旋转起来,枪下的红缨若一血莲盛开,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
贯力刺出的长枪轻易地没入一名西凉骑兵的胸膛,似乎是钻到了骨头,清脆地碎裂声清晰入耳。长枪去势未已,穿着一具尸体又恶狠狠地刺穿一名西凉骑将地胸膛——
那西凉骑将地双眼猛的一凸,恶狠狠的眼神瞪向郭淮,眸子里凶芒毕露,手中的兵刃抛落在地上,双手反射性的抓住郭淮的长枪。却也只能那么一抓,郭淮双臂一交力长枪就轻易地就从那西凉骑将的胸膛中拔出,带起一道血色的浪花。
一道寒芒闪烁,向着郭淮地胸膛呼啸刺来。
“叮——”
及时收枪,郭淮长枪一摆立刻生生硬磕而出,清越的金铁交鸣声中,另一骑将刺来的长枪被远远荡开。
抬头去看,就见一员西凉骑将眉目狰狞正在声嘶力竭地怒吼。
“哼!”
郭淮闷哼一声,双手一抖长枪正要扑上,却见一身一伍虎豹骑冲刺而出,两杆长枪精准的架住了那骑将的再次挥刺,另外三骑尾随而至,三支锋锐的枪尖划过三道耀眼的光芒,照着胸腹部扎去。
那骑将尽力躲闪开了一支,左手拔刀再磕开一支,却终躲不过那最后一枪。冰冷的枪刃切开了那西凉骑将地小腹,顷刻间血流如注,随着长枪拔出,西凉骑将颓然的从马背翻落——
“杀啊——”(!)
二百四十五章 死战(一)
三国骁将 二百四十五章 死战(一)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惨烈的厮杀声顺着飘荡的朔风。续续从对岸传来。
韩遂清峻的身形屹立在河水岸畔,神色肃穆的注视着对岸,虽然眼睛不能亲见,却不耽误他用心去聆听——
那阵阵厮杀声的每一丝变化都被他细细的记在心底,用心的去品味揣摩。对岸的战鼓声越来越急,韩遂知道那是河水对岸己军前军后阵的鼓声,越来越急了,厮杀声中似乎也出现了混杂,是其中一方败了么?
嚣天的厮杀声越来越近了,传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了,韩遂的面孔僵住了,红润的面色登时一片铁青。
激荡的河水从脚下流淌,漾起朵朵清凉的水花。
“报——主公!”不知道过了多长时候,身边的一声通禀声拉回了韩遂的心思。是一名小校,应该是才从战场上下来不久,衣甲上的血迹尚没有干透。
“战况如何?”
“禀主公,今日之战我军大败,折损了近四千骑。”
韩遂不置一语,他早就想到了失败,只是这名小校给他带来了证实。四千骑,才折损了这么些。已经是万幸了。夏侯渊乃当世名将,手中兵力又两倍于前军,阎行敢正面对阵,已是不知天高地厚!“大营可能守住?”
“回主公,大营定无碍。曹军得胜后呈趁势攻击大营,然被我军轻易击退。”
“轻易击退?”韩遂眉宇一皱,这怎么会,怎么可能是轻易击退?难道——夏侯渊想继续诓我运兵?如今渡口一天可运兵近乎万五之数,待到明日前军营中几乎就能囤积到三万骑兵,如此已然是不惧——
韩遂心中反复推敲,“除非是想要在河水边决死一战,否则——”否则夏侯渊是不会放任前军,而是趁今日之胜继续追击,彻底将前军万余骑击垮。
“既然你要决战,那老夫就奉陪到底!”瞬时间一股傲气自韩遂身上升起,他还有五万五千多骑,岂会惧怕夏侯渊那三万多步骑?
“传我军令,加速渡河——”
三天后——
“父帅”,韩遂刚刚上岸,侯在岸边的阎行等人就围了上来,“曹军已经后撤十里扎寨。”
韩遂的脸上早已经没了三天前的铁青,红光满面一如往昔,闻言“呵呵——”轻声一笑,没说什么,脸上的笑容更见温和。
事实就如韩遂当日所想的那样,当第二日晚,三万余骑兵汇聚西岸后。曹军攻势已然是停止了。到今日晚五万五千多骑兵全军抵到,实力之强已经是远胜过了夏侯渊部,曹军后撤十里立营很是正常。
西凉军大营中。
韩遂高居上首,成公英、阎行以及梁兴、马玩、张横等八部将分列左右。八盆篝火放置在大帐的四个角落和正中两边,燃烧正炽,照的整个大帐亮如白昼。
“用兵之道,心战为上,兵战为下!”韩遂颇有意味的讲到,他这人名士出身,虽然扯旗“造反”近三十年,磨兵砺武了半辈子却是没忘掉当年吊文的架子,“曹军兵少,我军兵多,且离乡甚近士气正盛,当示之以威武,令敌未战便已先心怯,则破之易如反掌。”
“哦?”成公英等将心底咐思,都感觉此法可行,当即便欣然问道,“如何示威?”
“方法很简单。”韩遂一缕腮下胡须,侃侃而谈。将自己三日来思考所得一一道来,“明日对阵之时,我军除去看住敌军骑兵的一万骑以及游弋周边的五千骑外,当点出三万铁骑,分作六个五千人骑队,向曹军本阵发起持续不断地轮番冲击,就如江海之波涛,绵绵不绝,滔滔不断,以一波高过一波的冲锋来消磨曹军的抵抗意志,瓦解、震撼曹军的军心。且在每一波冲锋之后,所余的将士从两侧滑出,还回到本阵中央,重新编队列阵,以作下一波冲锋之准备。如此循环冲击,只待曹军意志消沉军心涣散之时,本将军当亲率余部之精锐,做倾力一击,则破敌当不费吹灰之力。”
那三天前的第一战之后,阎行等将详细的将战斗经过书写了一片传交给了韩遂。韩遂看了之后,心中不由得一震,由不住的就想到三年前第一次长安大战时,曹军重甲精锐步卒悍不畏死的搏杀和那远超乎寻常兵马的韧性。是以他才想到了这一招,断然避免数万大军冲阵不成反被堵的悲剧。
失去了冲力的骑兵还不见得能比得上一名步兵,三十年的沙场磨砺,韩遂早就深切体会到了这一点。
次日。
“呜呜呜——”
“咚咚咚——”
雄壮的战鼓声响彻云霄,苍凉的号角声回荡天地,几可遮天蔽日的旌旗如潮水般从曹军大营里飞快汹涌而出,在无数旌旗的指引下。一队队兵甲森严的曹军将士浩浩开出,繁着铁青的战甲还有那黑色的战袍几欲遮蔽了碧翠无垠的草原。
三千名身披重甲的刀牌手手持大盾缓缓前进,三千面沉重的大盾连接成一堵堵坚实的盾墙,每一名曹军士卒的眸子里都流露出强大的自信,他们坚信——此战必胜!
八千枪兵、两千矛兵和两千兵戟兵手持锋锐的武器紧步追随刀牌手方阵后,长枪利矛肃立如林直刺长空,再后面则是五千名步弓手,以及殿后的部分长枪兵和校刀手、刀斧手等短兵刃战士五六千人。
夏侯渊的本阵就在弓兵前方,长矛兵后面。
猎猎招展的大旗下,夏侯渊披挂一身金铜色战甲,着一件紫黑色战袍,在夏侯尚、韩浩以及数百亲卫的护卫下策马缓缓而前。
初升的朝阳,温和的阳光洒落大地,照耀在夏侯渊精光四射的战甲上,远远的望去似乎都看不清人的脸。
暖和的阳光没有让夏侯渊板起的脸庞有丝毫的荣华,肃整的脸庞上尽是无穷无尽的冷峻。
战场,这就是决死一战的战场!
夏侯渊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双深邃的眼睛骤然间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
两翼的一万精骑快速展出,清一色的黝黑铁甲,黑色的曹军战袍,以及锋锐雪亮的马刀!这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精锐骑兵、
足足三万五千余大军,汇聚成一股滚滚铁流向前浩荡奔涌。
曹军阵前的十数里之遥外,军容更为壮观的西凉骑兵也同样列齐了队伍。在韩遂的一声令下后向着曹军的方向奔涌而出,就如大洋中卷起的滔天巨*席卷而来,狂乱地马蹄声响彻天地云霄。放眼望去,遥远的地平线上,除了白亮发蓝的天空外,除了灰色,还是灰色,那是西凉军大半骑兵身上牛皮软甲的颜色。
奔雷轰鸣的马蹄声中,夏侯渊悠然举起右臂。
“止步列阵——将军有令,立即列阵——”
放声的叫喊中,紧随夏侯渊身后的数十骑传令兵向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夏侯渊将旗的旁边也竖起了一道“止步”的令旗。
随着夏侯渊将令的传达,后阵的战鼓声倏一变,汹涌而进的三万余曹军步骑立刻停止了前进的步法。三千名刀牌手向左右迅速展开,每人之间各拉出一条可供一骑突进或一人进出的空隙来,随他们身后的一万两千名枪兵、矛兵和戟兵从刀牌手之间的缝隙中大踏步地前进,不到一刻钟,一座足以让所有骑兵望而生畏的枪林赫然屹立在了大地之上!
“轰——”
三千名刀牌手将手中的厚盾重重地撞击在草地上,一声沉闷的巨响传出,如同夏日的滚滚雷震,势大而沉闷。
震耳欲聋的响声中,五千名步弓手拥簇着夏侯渊等快速填补了枪兵、矛兵、戟兵离去后的阵中空白。立定后马上挽长弓于手中,挎在腰胯间的箭壶也纷纷解下,从中抽出十多根利箭一一扎立在伸手可及出——
远处,西凉军阵前。
韩遂也悄然举起了右臂,身后汹涌而进的西凉骑兵纷纷开始减速,并向两翼缓缓展开。攒动的马头逐渐排列成整齐地队列,嘈杂的呼喊声渐渐停止,只剩下一片片战马的刺鼻声。
锋利的战刀握在手中,慑人的肃杀之气在两军阵前弥漫开来。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候选率先越阵而出,将手中的大刀往头顶奋力一举,然后引刀一挥,五千西凉骑兵随之而动,打马斜冲而去。
“右翼——”夏侯渊不感觉惊讶,他若是韩遂,在开战前也必然会遣一师看住两翼的曹军铁骑。“下面就该是左翼了——”
夏侯渊刚想到这里,就见又一将从西凉军中越出,是程银。与候选一般,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程银同样引了五千骑遣朝了左翼盯防。
程银之后是成公英,引五千骑兵斜斜的滑出双方战阵,绕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行到了曹军侧翼,并继续向曹军的后阵移动。
也不出夏侯渊的意料,都是平常手段。
“嗷——”
“嗷——”
李堪第四个跃马出阵,在排山倒海般地回应声中,五千骑西凉骑兵策马缓步上前,在李堪的身后一字排开。
“跟我杀啊——”李堪一挺手中长枪。仰天一阵狂吼。
“杀啊——”身后五千西凉骑兵同样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然后紧紧地跟在李堪身后,望着威武雄整的曹军自从过去。(!)
二百四十六章 死战(二)
三国骁将 二百四十六章 死战(二)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嗯!怎么回事?”
夏侯渊一双浓眉霎时蹩刍在了一块,韩遂居然只派出了五千骑兵冲锋,他想干什么?自取灭亡么?要知道五千骑虽多,却不见得能扛得住步弓手的两轮齐射,己军可是有五千步弓手的。难道还想用这种程度的冲击来冲垮军阵不成!?韩遂这个“九曲黄河”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韩遂该不会是疯了吧?”夏侯尚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这才是五千骑——”
“大将军,看他们后面,又是一波五千骑——”韩浩隐隐观察了许久,终于确定了下一波的数目。
夏侯渊、夏侯尚叔侄闻声当即凝神去看,透过奔涌而来的李堪部,隐约可以又看到了一队人马,但数目却是不能确定。“莫不是韩遂想靠持续不断的冲锋来消磨我军的意志和体力,以便最终瓦解我军的军心?”夏侯尚感觉自己说的有些靠谱。
不见一旁的夏侯渊、韩浩都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冲着冲来的西凉骑兵,韩浩露出了不屑的冷笑,“这点手段,对付乌合之众还凑合,想用来对付我军,太小儿科了。简直就是在找死。”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然是满目的狰狞。
“传命两翼,各自加强警戒,不得本将军令绝不可擅自行动。”夏侯渊冷声说道,严峻的面孔上淋淋杀机透然而出,“再命步弓手,全力射击。后阵前涌,收紧阵型。”韩遂总算还是有点脑子,派了五千精锐绕到了后面,不然的话——
一里多点的路程对于冲刺中的战马而言实在太小儿科了,片刻功夫,西凉骑兵就已经冲到了百步之内。一张张凶怖恶煞的脸庞已经映入了曹军将士的眼帘。
“放箭——”不知是什么时候,夏侯尚已经退到了步弓手阵前,长枪高举,锋锐的枪尖斜刺长空,望着西凉军方向狠狠地向下挥去。
“嗖嗖嗖——嗖嗖嗖——”
夏侯尚一声令下,刺耳的破空声立刻就响成了一片。一千步弓手为一列,五队分射,一批接着一批的黑色箭矢就像被惊起的蝗虫一样从曹军阵中满天飞起,在空中交聚成一片绵绵密密的哥雨,向着策马疾驰的西凉骑兵铺天盖地的捻射下来。顷刻之间,蜂拥而进的西凉骑兵一片人仰马翻,战士的哀嚎和战马的悲鸣立时就交织在一起。
与之前的那一战相比,西凉军的装备还是有所改善的,起码这盾牌就人手一面。
当然了,不可能都是皮盾,其中一部分不过是一个大大的木牌。从空中抛射而下的雕翎箭,完全可以轻易地射穿他。
一名西凉骑兵策马狂奔,手中高举在头顶的木盾已经被命中了五支利箭,而幸运的是这五支利箭虽然有三支都穿透了木盾,却没伤到握柄的左手和左臂。
一而再再而三,幸运并不能长久的眷恋某一个人。一支雕翎箭自天而落,正中木盾的中心处,锋锐的箭矢轻易地破开了木质的阻扰穿刺而出,在这个西凉骑兵的手心处开了个拇指粗细的洞眼,血淋淋的皮肉被箭杆带的翻扯起来,让人看得惨不忍睹。
痛苦的哀嚎声出这名西凉骑兵口中发出,左手忍不住剧痛尽力的张开了五指。下意识的反应,将受伤的左手缩到眼前,还没多看上两眼,又一支锋锐的箭矢疾射而下,贯穿了整个战马的脖颈。黄骠色的战马哀嘶一声,死命的晃动着脑袋却终阻挡不住死神的脚步,无力的跪倒在地,马背上的西凉骑兵整个人被蹿飞了起来,半空中不待这名骑兵落地,两根箭矢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
这样的画面无时无刻不在涌现!
宽阔的战场上,西凉骑兵无畏的冲锋带出了一条真正的血海之路,死亡之路。
冲在最前面的李堪,一杆长枪尽力飞舞,轻易地拨开了沿途射落下的十几支箭矢。稍微有一两支遗漏,李堪仅扭转了一下甚至,精细坚固的战甲已经阻挡了箭矢的去路。
近了,曹军就在眼前。李堪兴奋中回首望去,赫然才发觉自己身后的战士正在箭雨中艰苦的忍受着煎熬,一个个的栽落马下!
“啊!——”李堪若一只受了伤的野狼,仰天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原本充满了兴奋神采的双眼迅速染上了一层浓浓的血红。
他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发了狂的狰狞凶兽。
“嗬——”长枪突刺,李堪第一个冲入了蓄力已久严阵以待的曹军战阵。
轻松的挑开了三支刺来的长枪,然后狠狠地疾刺在正前方的盾牌上。
“噗——”如击败木,坚实的后盾也挡不住李堪夹带着马力的疯狂一击。锋锐的长枪继续前刺,在没入了一人胸膛后这才向上猛地挑出——
一片宽大的盾牌,再加上一个身披重甲的刀牌手,二百斤的重量被李堪如打“后世”出现的马球一样,华丽的击出。
毫无疑问的撞倒了一片。
盾牌后的长枪兵,连接着第二列和第三列的曹军,不但是纵深,还有横向,李堪冲着的这个切入点两侧的曹军士卒同样受到了波及。
“希律律——”
战马半立而起,李堪手中长枪以自身为中心,旋风般的横扫而出。
数道鲜血哧溅在半空中,周边的曹兵还未来得及调整然后再团组进攻,第二轮打击再次降临。
双蹄降落,带着无尽的力量狠狠地踏在了一名还未翻身起来的长枪手后背,刺耳的惨叫声和骨骼破碎的清脆咯吱声从地下传到耳边,让血迷心窍红了眼的李堪如听仙籁。
“哦啊——”
李堪兴奋地引吭高叫,长枪上下飞舞不住的收割者曹军士卒的性命,也不住的在扩大着他打出的这个切入点。
“放箭——放箭——”
夏侯尚急声吼道。
战场上,想阻断敌人在某个缺口继续扩大战果,首要的就是先阻断他们的后援。
“嗖嗖嗖——”
又一波箭雨漫天落下。
利箭的入肉声在李堪身后不住的响起,数百支利箭激射而至,瞬间就清空了一小片随在李堪身后的西凉骑兵。
可惜,数十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太短暂了。
不说白马过隙,那也是弹指一挥间。“杀啊——”无数的西凉骑兵在整条战线上发起了第一波血肉与钢铁的撞击。
血肉横飞,惨叫声好似魔音入耳,让人——(!)
二百四十七章 长离战终
三国骁将 二百四十七章 长离战终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ps:很欣赏夏侯渊虎步关右这一段。所以添上了这一段。本章为最后一节!
“马玩。”李堪的突破让观阵的韩遂大为兴奋,心里面自以为得计,在李堪部攻势缓弱后立刻点名马玩。
“是。”本就已经在位的马玩,听到之后当即大吼了一声,举起手中长枪向前狠狠一挥,“弟兄们,随我冲啊——”
五千西凉骑兵再次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狂卷着冲向里许外的曹军大阵。
“弟兄们,跟我上——”就在马玩席卷而来的同时,轰鸣响雷般的马蹄声同样从曹军后阵响起,成公英首次出击。
他虽然不可能与韩遂本阵保持联系,曹军阵中林立的旗帜甚至还阻挡住了投往东方的视线,可马玩部五千骑兵冲锋所荡起的狼烟却是一个最显而易见的信号。两面夹击的机会,成公英可不愿放弃。
“嗖嗖嗖——”一阵箭雨从疏散的骑兵群中升起。成公英所率的这五千骑兵可是韩遂本部的精锐之师,里面但是善于骑射的就占了小半。
稳如墙垒的厚盾连壁再次从曹军后阵筑起,随同的自然少不了一片锋锐的枪林,只是规模上远不能同前阵的相比。
在他们之后,五千步弓手的主力依旧把精力放在了阵前战场,只有一个千人队掉头转向了后方。成公英嘴角露出了一丝淡笑,自己兵马纵出,无论怎样都能给阵前的袍泽减轻一份压力。
“铛铛——”挥舞着长枪轻松地拨开射来的几支利箭,成公英小心控制着战马。慢慢的,慢慢的向着曹军后阵的侧翼滑去。
他可不愿意现在就与曹军的后阵部队来个大碰撞,还不到时候。
对于部队而言,为首的将军就是一干引导方向的旗帜,成公英策马斜下,他身后左右的五千骑兵自然也是有样学样。整支部队就像一只巨兽摆荡了一个来回的尾巴,在曹军后阵前滑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没有实质的刀枪相交,仅是无尽的箭雨相加。
“呜呜呜——”一阵沉重的号角声从西凉军阵中响起,这是撤军的信号,马玩部已经在冲锋,那李堪部也应该相应的向两侧转移,为又一波踏上冲锋之路的五千骑兵让路。
“撤——快撤——”多待一分钟就会多死一些人,这五千骑绝大部分可都是李堪自己的部族,他自然不愿意在这里死磕硬打,见后方吹起了号角,立刻就传令后撤。
“元嗣,你去坐镇前军。”夏侯渊冷冷一笑,望着里许外腾空升起的烟尘心中异常的笃定,韩遂打的主意现在已经是显而易见了,对付这样的战术,他心中并无负担,己军兵马虽少却皆是精锐,无论是战意还是韧性都要超出对面的敌手不少。
“末将领命。”韩浩抱拳而去,脸上也是一片从容,显然他也是看出了。策马从列阵的缝隙中冲出,韩浩赶到阵前时正是李堪部强强撤完,马玩部近在咫尺之时。
两眼微眯。一丝淡淡的笑意在韩浩的嘴角升起。“前阵兵将,快速交替,都快点——”受了李堪部的冲击,阵前十几列兵将已然是多有残缺,而此刻兵员若依提进补的话,不但使得前列将士战力强弱不均,时间上还有些紧缺。自然不如整个交替接换,前十五列将士后撤休整,后十五列上前补替。
猎猎的旌旗飘荡声中,铿锵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还有成千上万的士兵踩踏冰冷大地所发出的宏亮脚步声。
一千名身披重甲,手执厚盾、战刀的刀牌手如滚滚铁流越涌而前,交替撤出的则是四千多刚经历了一场热血厮杀的曹军。这一千重甲刀牌手进至韩浩前三十步处扎住了阵脚,手中的巨盾往地上重重一顿,顿时一声沉闷地巨响响彻阵前。
重甲刀牌手刚刚列阵完毕,一片密集的长枪、锐矛和铁戟从后面紧跟着涌上,三千名枪兵,五百名矛兵,五百名戟兵,手持手执锋利的兵刃排列成整齐的队形从阵中滚滚开出,进至重甲刀牌手后挺枪立矛。瞬时间又是一座让人望而生畏的钢铁防线。
前军一万五千将士,五千人为一部,那就是三座用血肉组建起的钢铁长城。
山崩地裂般的马蹄声中,马玩部五千铁骑汹涌而至。
马玩突微微弯腰,强壮的身体正随着战马地奔跑在有节奏地起伏,一张硬弓握于手中,一支锋利的雕翎箭已经扣于弦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箭簇已经指向了前方曹军阵前昂首而立的一名曹军校尉。
“着——”吐气开声,硬弓霎时宛如满月,就见“嘣”的一声弓弦震动声响起,一点寒星电掣而出。
“噗嗤——”根本就没有丁点的反应,那名曹军校尉已然被利箭刺穿了咽喉。
“嗖嗖嗖——”马玩还是起了个开头一样,随着他这一箭的射出,数百支利箭紧跟着腾空升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打落在曹军阵中。虽然与倾泻在己军冲锋路上的箭雨完全无法相比,可这好歹也算是反击。
一路之中,马玩四次弯弓搭箭,硬生生的射杀了三名昂立在阵线前的曹军中级军官。
近了,更近了。马玩反手将硬弓插回弓壶,从得胜钩上摘下长枪,两腿狠狠地一夹马腹,仰首一声清沥的尖啸,“弟兄们,随我杀——”
“杀杀杀——”五千西凉骑兵轰然回应,声震长天。
西凉骑兵终于冲到了阵前,面对着又一个完整的防御战阵,最前排的西凉骑兵发出了疯狂地咆哮声,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策马向前。
曹军严严实实的盾墙以及突出盾墙外的那一排排锋利的长枪锐矛近在咫尺。可这些西凉骑兵却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无人畏惧,连人带马的恶狠狠地撞上。破开曹军的阵势,自有后面的兄弟为自己报仇!
锋利的长枪锐矛固然能够顷刻间便将成百上千名西凉骑兵连人带马刺成对穿,可西凉骑兵狂野的冲势也令那脆弱的枪杆、矛杆纷纷折断,在巨大的惯性驱使下,在即便是已经丧命的战马也能继续往前奔行或是划行数步远,无一不是重重地撞击在一千曹军刀牌手竖起的那无比坚固的盾墙上,巨大的撞击声霎时响彻长空。
上百名奋勇的西凉骑兵被霎时间的巨大贯力高高抛起,而等他们从空中疾速坠落时,却惊怖的发现并等待他们的只有一片片密集如林的锋利长枪。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那是西凉骑兵自身以及他们坐下战马腿骨、颈骨撞断发出的声音,当然了,其中也少不了曹军步卒。
两军将士临死前发出的惨嚎声更是绵绵不绝——
在西凉骑兵的狂野冲撞下,最前排的曹军重甲刀牌手和枪兵可谓死伤惨重,西凉骑兵临死前掷出的战刀长枪倒也罢了,那些带着强大贯力撞到厚重的盾牌上的西凉战马才是让他们吃足了苦头。
巨大地盾牌虽然足够坚固,却需要依靠步兵们的身躯来支撑!突出盾墙,锋锐的长枪即使能把马背上的骑兵捅死戳穿,却无法阻挡他们坐骑的狂野冲锋。在西凉骑兵无畏无惧的撞击下,坚固的盾墙不多时即告瓦解,一面面厚实的盾牌被撞得纷纷碎裂,许多曹军刀牌手直接被倒地的战马撞得连人带盾往后倒飞而去,强大的力道往往会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砸倒一连串的袍泽。而这个时候若是有西凉骑兵跟进上前,那情形对曹军士兵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人仰马翻,惨嚎盈天。
虽然死伤惨重,可西凉骑兵的冲锋却并未就此停止,后续涌到的骑兵仍旧在疯狂的,无视生死的冲锋而至。
一波接着一波,这就是浩瀚大洋中的惊涛骇浪,连续不断,一波更比一波高的猛烈凶狠的冲击在曹军的前阵的防线上。
在这一战,首当其冲的重甲刀牌手中,许多人不是死在西凉骑兵的刀枪之下。而是活活的被冲锋而来的战马撞死、踩死的。
齐整森严的曹军前阵顷刻间出现了混乱,如果任由这股混乱继续漫延下去,似乎再用不了太多的时间,整个防阵就将彻底崩溃!
骁勇的马玩微敏锐地嗅到了这一点点骚乱,顿时声嘶力竭地大吼道:“弟兄们,曹军就快要垮了,加把劲,胜利就是我们的——”
“军令已下,各列死战不退,胆有骚乱者,杀无赦——”就在马玩高声呼喊的同时,一声声怒吼同时从曹军阵中响起——
刚刚兴起的一点骚乱苗头,还未来得及发展壮大,就这样被曹军己身优秀的中下级军官给“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誓死不退,顽强的抵抗换来的就是西凉骑兵的寸步难行。“该死——”失去了冲击力,骑兵的威力顿时下降了两个档次,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在前的马玩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一点。“看来该老梁上场了——”
“可惜!只差那么一点,就能搅乱曹军的前阵了,唉——”韩遂惨然长叹道。
他的心尖在滴血,自己手下那一个个骁勇善战的将士正在曹军步弓手的攒射下一片片地倒下,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这些可都是韩遂仗之横行西凉的依靠啊!
“主公,曹军好像已经挡住了马玩的攻势,锋线上的骑兵已经和曹军主簿拥挤成一团,战况已经陷入胶着了。”
成宜拱手禀向韩遂,“不若让梁兴——”
韩遂无言的点了点头,自己好像心急了点,之前的李堪不也是没冲破么?五千骑兵虽多,却也不可能一战而乱敌,这一次之所以进度比前一次强,应该是因有了(成)公英在后方做牵制,吸引了去了一批弓手。
韩遂细细打量着曹军,一排约有三百多的阵列,前后轮换至少要三千人,以夏侯渊的兵力顶多也就能全体进行四到五次的轮换,如此待他们轮换一次之后,再遭受如此规模的进攻的话——
他们的弓手也不是铁打的,箭矢更不会是平白来的——
韩遂激荡的心情为之一安。脸色也随之恢复了平常,呵声长笑一声,胸有成竹的意味很是显然,“哈哈哈,传令梁兴,出击——”
梁兴出——
然后成宜——
再接着杨秋——
最后是张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