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宪感到不解。可曹休心里却十分的清楚,武都氐王杨驹这家伙并不可靠!
武都氐人与马腾、韩遂的关系想来交好,虽然在去年开始的那一战中,武都的氐族人一直保持着中立,可暗地里却不知道给刘备军行了多少方便。
现在韩遂主力丧失大半,实力衰落到了历史的极点,而夏侯渊又已经深入到了湟中,眼看着马腾就要重蹈韩遂的覆辙,而曹操十几万大军又锋芒在背,种种情况之下,杨驹这才老老实实的调遣兵马来助。
可只要不是睁眼瞎,那都能看得清楚,武都早晚要落到刘备军手中,两边距离实在太近了。氐族人虽然可以迁徙他地,可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离开自己部落生息繁衍的祖居地?
如此情形下,曹操连带着曹休都不能不有所防备,是以就万不能让氐族军驻进下辨城。可要单独的将氐族兵排除在城外,难免不会惹得杨驹恼怒,曹休想来思去,最后使出的法子就是——留两千己军守城,自己督领五千步骑连同杨驹的万余氐族兵在城外十里扎营。
先与刘宪军来一次硬碰硬的大战。
以己方不到两万的兵力对阵刘宪部,曹休知道胜算不大,可他要的就是失败。打了败仗后,损失最大的当然是钉在前面做主力的氐族兵,如此氐族就与刘备军有了血海深仇,那些还活着的氐族兵免不了就对刘备军产生了彻骨之恨。这样一来,自己才能彻底相信氐族兵,才能把武都氐族牢牢地绑在己军的战车上。
曹休的近期目就是这才,长远打算则是针对刘备军占领武都之后,与他们解下了大仇的氐族人必然要激烈反抗,这样一来就能分去刘备军的部分精力。而雍凉氐族人各部件都有联系,虽然有些部落之间已经分开了百十年,可联系却未曾断绝。武都氐族人受难,产生的连续反应就是青氐、白氐、蚺氐、巴氐、阴平氐、马白氐、百顷氐、兴国氐等氐族对刘备军的敌视——
若是能达到这个目的,便是丢掉武都也没什么可惜的,毕竟真正的防线是在陇西的历城。
“命全军慢行,于西北方二里处的辨水岸畔扎营。”这两万兵马已经急行军了一日两夜,所留体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再打一次大战,而刘宪也不愿意去冒那个险。还是先扎下大营,休整一夜之后,明日再战。
令下军行,刘宪军命一出,自有传令兵策马前后传递,不多时快速行进的部队便为之一缓,接着掉头转向了西北方向。
辨水,发源自北面武都天水两郡交界处的群山中,刘宪也不知道那些山到底是秦岭余脉还是祁连山的余脉,反正这条河就是下辨名号的由来,下辨城池便是在水流的下游。
淼淼的辨水自北方群山中流出,在下辨打了个拐弯西去,汇入了汉水的支流西汉水,而这个拐弯的地方就是刘宪准备安营扎寨的所在。
有水源,这是大军安营扎寨的先决条件。不然的话,两万余人马,但是饮用水就够人忙活的了。
辨水流经此地被南岸的高地一阻,转头西去,却使得本来平缓下的河水为之一激,水流速度骤加,使得辨水的防护力度大增,也免得被曹军淌水偷袭。算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再则,辨水南岸地势高起,刘宪立营寨时时要把这片高地一块圈起的,据寨高而临下,有了这个优势南面的防守也就轻松多了。
如此立寨,一举而三得。自然是安营扎寨的首选之地!(!)
二百五十二章 迎战武都氐
三国骁将 二百五十二章 迎战武都氐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次日清晨。
薄薄的水雾在空中弥漫四散。清风拂过,阵阵清凉袭上身来。
不远处的辨水水面,一层轻轻的雾气在其上漂浮,随着清风吹拂,卷起屡屡水烟。
水畔处,昨日人头嚷嚷的营寨此时已经空无一人,早在天色未亮之时,两万刘军已经开拔出营。
距离此地西边**里远的地方,一处曹军营寨安然坐落。曹休部五千步骑,连同氐王杨驹万余部众皆是在此处屯扎。
昨天午后探得刘宪已经率军赶到,曹休不敢大意,当即又散出了百多飞骑,连同之前的一百余飞骑斥候,二百多号人撒网似的布满了方圆十里的地方,为的就是防备刘宪夜袭。
然而没想到的是,刘宪竟然老老实实的在营中歇息了小半日,丁点幺蛾子也没出。
提兵防备了快一夜的曹休,等到黎明天色微亮时才返回帐中安歇。
“咚咚咚——”微微的擂鼓声遥遥的从寨外传来。
然而就是这轻微的鼓声,就让曹休“噌”的从榻上坐起,浓重的困意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是谁擂鼓?”好像不是营中擂鼓,这声音太小了。
“将军。并非我军擂鼓,乃是寨外。”帐外的亲兵恭手禀道。
“报——将军,”,一名斥候恰时从帐外蹿进,“刘备军已到我军营外四里处。”
有无当飞军的神射手在,刘宪自然不会放着不用,沿途一路清剿,单是快骑就射杀了三十几人。直进了大半,这才让曹军斥候传回消息。
曹休披挂而起,当即命人招来武都氐王杨驹。
时隔一刻钟,震天响的战鼓声自营中响起,接着辕门大开,先是一队队的氐族兵后是装备精良的五千曹军,一万多部队奔涌而出。
曹休选择了立刻开战,虽然夜间守营他所督率的两千曹军和三千氐族兵都没休息好,可要是让刘军逼近了营寨,鼓声阵阵自然也休息不好,如此还不如起来一战。
而且曹休所立营寨的地势极为优良,一侧靠山,一侧临水,兵马尽出时还有河谷可沿顺,以氐族兵列前,谷道之内翻转不便,战事一起杨驹就是想列阵偷懒耍滑也不成。
而不先将前列的万余氐族兵击溃甚至是击杀殆尽,刘备军也不可能接触到后阵的五千曹军。
清晨,水雾还未消去,辨水河谷中两支大军相距百丈。各自列阵以待。
“上将军所料精准,曹休果然把氐族人顶在了前面。”关平瞭望者对面,入眼处仅是身着布衣皮甲的氐族兵马,而在这群氐族兵马的后侧,寒光冷冽,五千曹军的森森战甲纵有水雾遮拦,在朝阳的照射下已然闪烁着阵阵寒光。
“传令王平、鄂焕,命他二人率部火速抄袭曹军后营。”刘宪凝神打望着对面的氐族阵列,那最前列的一干粗大的“曹”字旗号,眼中满是嘲讽的意味。
曹休打的主意他又如何会不知道,昨日扎营之后刘宪就立刻派出的大量人手去查询周边地形,再加上从向导口中的了解,对于曹休的用心已经是有了大致了解。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刘宪一番筹划后,就定下了放任氐族兵不打,而先击曹军的作战计划。武都氐族,虽然在之前拒绝了刘备集团的召唤,可刘宪相信,此战之后他们必然会选择降服刘备军。
而事实上,此刻的杨驹心中已经是充满了悔意。在曹休立寨的嘶吼他心中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现在这种不好的预感终于是变成了现实。
让装备落后的氐族兵与百战之身的刘备军死拼硬打。其后果显而易见。
“父亲,这仗咱们不能打啊!曹休这是让咱们去送死。”杨千万满脸的愤恨焦急之色,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父亲杨驹。唯恐他——
早年在马腾、韩遂和张鲁之间走钢丝,后来在西凉与曹操之间走钢丝,一直颇为自得,颇有成就感的杨驹此刻像是骤然间衰老的十年,两眼中满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凄凉悲哀。
武都氐人本就势力较小,杨驹接任氐王的时候整个部族只有八千来户,十几年的小心翼翼,十几年的远离争斗厮杀,让武都氐人繁衍生息达到了一万六七千户的规模,虽然还比不上白马氐和青氐、白氐、蚺氐巴氐这些依旧在发源地生存的古老部落,可已经快赶上了阴平氐、百顷氐和兴国氐这些百十年一起内迁的大部族。
可如今,就因为自己的一个无奈选择,整个武都氐似乎都要为这个“错误”的选择来赔偿代价,这个代价甚至可能是付出部族的希望,断送部族的未来。
一时间,杨驹在痛骂曹休的同时,甚至有一种泪流满面的羞惭。
与原先的刘备军相比,同样是汉人的曹军无疑要强横、阴毒了很多,之前自己曾拒绝了刘备军大将军的召唤,却也没见那刘宪有什么报复行为。那里似现在的曹军啊,大军一来就征集了十万旦粮草,虽然氐族人善播种谷豆,可如此大的量,分摊在每家每户身上可就足有七旦啊,整个部落多年的积蓄立刻被掏了个净空。
更可恶的是现在,用氐族人的血来替自己挡刀,曹休应该被碎尸万段。
杨驹用着一股悲凉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儿子。这个一直反对归顺曹军的儿子,精良的鎏铜战甲,这是马超亲手送给他的。自己原先一直认为他是感情用事,太在意太在乎自己和马超的友谊而忽略了部族的现实生存,可现在看,儿子的选择是正确的啊!(注释1)
“现在对面的汉将就是刘宪,当日我多次不理会他派来的使者,言语上轻视、不恭之处甚多,他岂会不记在心上?此人是天下名将,在刘备军中位高权重,那就更加的要注重脸面。你父我多次驳他面子,心中怕已经是恨透了我武都氐族。”杨驹说着,就不由得想起了当日那最后一次到部族中来的那个刘备军使者,说话是那么的强硬、不客气,充满了怒火和不耐烦的眼神至今都让自己都记忆犹新,显然那时候刘备军的统帅也就是今日所要面对的汉军统帅刘宪很不耐烦了,不然一个小小的使者是断不会对自己如此不客气的。“今日与他对阵,我武都氐人哪里还有生路啊?”
杨千万也是一阵无语,他父亲杨驹素来以勇健而有计略著称,却不想一次失误就让整个部族沦落到了族灭的地步。
“父亲,孩儿先去挑得一阵,在战阵上与那汉将说明,我武都氐无意与刘皇叔为敌。”杨千万说罢一挺长枪。不待杨驹答应就打马出阵。
对面的刘宪一见,蔑声一笑,手指杨千万对手下诸将说道:“何人愿与我擒此贼将?”虽然无心与氐族接下死仇,可对武都氐刘宪实在没有太好的印象。
“待末将擒来。”刑茂一提大斧跃马而出。
“哪来的无名之辈,还不快快报上名来?”手提开山大斧,刑茂大声吼道。
“我乃武都杨千万,你是何人?”杨千万与马超交好,曾在西凉与马超同住三年,对汉人斗将的规矩是知之甚深。
“零陵刑道荣是也。”与杨千万的籍籍无名,刑茂的名号还是相当有震撼力的。武都氐与张鲁打了三十年的交道,对张鲁当年手下的那些大将还是多有了解的。那杨昂说起来也是一个硬把式,在汉中周边声名颇为响亮,却是一回合折在了刑茂手中。
杨千万心中先就提了个神,虽然有大事要办但也不想被对面给小瞧了去。呵斥声中,策马对着刑茂奔杀过来,长枪对着刑茂的胸膛就捅刺而出。
朝阳之下,只见一道黑柱上带着一点耀眼的白芒,直刺而来。
刑茂同样一夹马腹,坐下战马四蹄飞扬中,手中大斧迎头劈下。呼呼地破空声中,雪亮的斧刃在淡淡阳光的照射下依旧若一道白虹绕身——
“锵——”
一声金铁巨鸣声中,刑茂、杨千万的身影都不有的在马背上一晃。
好家伙到有把力气,刑茂眼神立刻为之一变,原先的一丝轻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好力气,再来!”像是一座被引燃的火山,刑茂战意滔天。
ps:注释1——援引《三国志※#183;夏侯渊》:马超围凉州刺史韦康于冀。渊救康,未到,康败。去冀二百余里,超来逆战,军不利。氐王千万反应超,屯兴国,渊引军还。…………大破遂军,得其旌麾,还略阳,进军围兴国。氐王千万逃奔马超,余众降。转击高平屠各,皆散走,收其粮谷牛马。乃假渊节。
《魏略※#183;西戎传》:近去兴国氐王阿贵、百顷氐王千万各有部落万众,至十六年(汉献帝建安十六年)从马超为乱。超破之后,阿贵为夏侯渊所攻灭,千万西南入蜀,其部落不能去,皆降。(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二百五十三章刑杨斗将二百五十四章 抄袭曹军
三国骁将 二百五十三章刑杨斗将二百五十四章 抄袭曹军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二百五十三章刑杨斗将
“还怕你不成?”杨千万稳定身形后。朗声应道。
虽然他是一心求和,想要表明武都氐的心意,可也并不是不通事理的白痴。现在两军刚刚交兵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如何能让对方相信?还不如放开手脚与这汉将厮杀一场,待对面汉将的战意有所回落后再一一道出!
二马相错,瞬息而逝。
杨千万奔出数十步后,按下了坐下战马,一勒缰绳掉转了马头。望着百多步外,岳峙渊亭,沉稳如山的刑茂,两眼中也绽放出冲天的战意。自从从西凉归来,几年来就没遇到过像样的敌手。今日趁此机会,正好尽情一战!
一震手中丈二长枪,杨千万双腿猛然一夹坐下战马的腹部,枣红色骏马一声长嘶,宛如一道红色闪电向对面全速冲去。从刚刚的交手中,杨千万知道,对面那汉将刑茂的力气要比自己还要强上一筹,所以他要尽可能的利用战马的冲刺力以求能抢尽一丝先机。
“驾!”刑茂一声大吼,纵马向杨千万迎去。右手单持大斧,斜指地面。身形微微前倾,左肩下压,右肩后仰,后背若一直河虾一般高高拱起——
杨千万手中长枪宛如一条黑龙,舞起千万道虚影,铺天盖地的向刑茂地身体罩落下来,一时间幌花人眼,竟是分辨不出那一道才是真的。
刑茂右臂抡起手中的大斧,前倾的上半身猛的向后一扬,高高拱起的后背若装了强力弹簧一样瞬间恢复直挺,重重的开山大斧带着“呜呜”的风声在右侧的半空中画过一道巨大的半圆,鎏铜的斧头厚背在阳光下闪出一道黄金色的光影,直直的撞入了那团罩来的虚影之中,光影闪烁之中“锵!”地一声金鸣,正好撞在杨千万疾刺而来的枪尖上。
漫天的虚影在瞬间消散,杨千万双臂立刻赶到一阵微麻。
刑茂脸色也显出了惊愕之色,他自诩气力过人,刚才的一击虽看似单臂持斧,实际上击出时却是附带了整个腰胯的力量,在战马冲刺的配合下竟然只磕开了枪尖,打散了虚影,而没有丁点的影响到对方的枪架。可以说,杨千万与自己是硬碰硬的对上了一招,而且没有落在下风。
杨千万心中一阵暗赞,刑茂果然是气力惊人之辈,刚才那一击撞震得两手握枪的虎口都有些发麻。如果自己不是抢先出击,硬碰硬的交手很难占到便宜的。
开山大斧毫无意外的挡住了疾刺而来的枪尖。可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大斧在空中一荡,狠狠地向刑茂自己的头顶上方反弹而来。
就像是自己瞌睡时,别人正巧递来一个枕头,刑茂咧嘴一笑,右臂一折,斧头的回势更急。右手接着用力一转,雪亮的斧刃在自己头顶一尺高处悠的打了一个旋转,斜在外侧斧柄横持在眼前,被刑茂上扬的左手抓个正着。
“喝——”,大喝一声,刑茂双臂持斧,对准杨千万拦腰就是一记横斩。大斧在他头顶转了一周,合着杨千万那一枪的力道划了一个大圆圈,现在再次斩出自然是去势攻击,力气更大。
“嘶嘶——”的破空声足以证明这一斩是何等的快捷。雪亮的斧刃在空中直接化作了一道白色精芒,望着杨千万腰部疾斩而去。
腰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杀机,竟像是骤然间受了一惊的猫,杨千万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炸了起来,一股深深的寒意从他脊椎骨尾端升起。
“这一斧能要自己的命!”最直接的反应让杨千万有了最大的动力。
长枪直刺而出,…两点,前趋后避。齐齐整整,仿佛一朵灿烂梨花。瞬间五枪,这是杨千万最快的出枪速度了!
五枪扎出,就听得珠落玉盘一般的清脆响声接连响起。却是那五枪都精准的扎在了斧刃上的同一点。如受了五枪连击一样,大开大合,开山断岳般的斧势骤然一缓——
“当——”一阵震耳的金鸣声!
大斧终究没被那五枪阻在半空中,依旧狂卷而下。狠狠地劈在杨千万横持在身前的长枪上。
任何形式的撞击都是由反震力量的,精铁凝练的枪杆被刑茂这重重一击瞬间都压得有些弯曲,然而合着反震的气力和枪杆反弹的力道,长枪在离开大斧的那一刹那,杨千万手腕翻转中,一个巧妙的回旋卸去了斧上地绝大多数力量。
杨千万双手握住长枪不着力的虚搭在斧头与柄杆的交界处,雄壮的身躯骤然向前一探,锋锐的枪尖宛如一道闪电般向刑茂的胸口刺去。
刑茂刚还在惊诈杨千万卸力的巧妙,却不想反击来的如此快捷,无可招架只得撤回大斧身体向后倒仰,躲过杨千万这突如其来的一枪。
但杨千万的攻势并没结束,在二人错马的刹那,他手中长枪向下击出,直扎刑茂的腹部,好在刑茂已经拉回了大斧,双臂一荡,厚重的大斧立刻就磕开了杨千万刺来的这一枪!
两人再次错开一段距离,然后同时调转马头第三次向着对方冲去。
刑茂彻底抛去了心中的轻视,全神贯注,纵马加速狂奔,手中大斧高举,卷起一阵狂飙巨*,凝聚全力向杨千万当头砍下。
杨千万知道他力气强大。在即将和刑茂接近之时,猛然一勒马缰,坐骑不可思议的转变了一个方向,朝着右侧奔去,如此一来刑茂的全力一击顿时就偏离了方向。
杨千万手舞长枪宛如毒蛇吐信一般直取刑茂咽喉,枪尖在中途化成四道枪影,虚实相间笼罩住了刑茂的上半身。
杨千万这样在斗将中不战而避的情形可谓少之又少,至少刑茂就没遇到过,但好歹他运动神经颇为发达,在马背上一松腰上半身完全歪向了左侧。
四道枪痕尽是落空,最近的一道就是贴着刑茂的耳稍划过!
可谓是险之又险,才短短三个回合,就让两军将士看的各自惊心。
刑茂神斧开山,大斧运起,大开大阖,大起大落,势若霹雳,直追苍穹。
杨千万宝枪惊龙,长枪挥飞,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
两个你来我往,招招摄魂,处处惊心。两军阵前士卒瞧得大气也不敢出。末后。枪斧愈舞愈快,愈攻愈急,直如两条匹练相似。众军士目眩神驰,连珠彩声轰然而起。
刘备军前,诸将中真论起武艺来刑茂最多不过是排在第三名,上面压着的刘宪、关平绝不是刑茂这般伸手所能匹敌的。
“咦——,怎么回事?”关平皱眉看向二人斗杀处,半响后似乎还是有些不能确定,夹带着疑惑的神情望向刘宪,“上将军,你看阵前二人……”声音压得极低。在周边都是军士喝彩声中,根本无须别人听到。
刘宪也是眉头紧锁,心中有些奇怪,他怎么看都觉得刑茂、杨千万二人是在耍花样,做花招,是在假打。可与关平一样,看了半响之后怀疑虽然越来越重,却也是无法确定。“等他回来,再问清楚不迟。”听得关平的低语后,刘宪心中已经能确定——刑茂、杨千万二人是在假打。若单是他一人怀疑还就罢了,可现在关平也有了怀疑,那就不是自己眼睛出毛病了!
“可刑茂为什么放水呢?那杨千万倒是说了什么,竟让这个老憨忍住了战意?”刘宪不仅起了好奇之心。再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上三杆了。
“继续做样子吧,再打上几百回合,拖到王平、鄂焕部入位,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刘宪嘴角露出了一抹淡然的微笑,曹休把战场定在了这里,又将重甲在身的曹军精锐放在后面,这已经注定了他的失败!
二百五十四章抄袭曹军
“快走,快走——”在两军对垒的那个河谷外侧,善于山地行军的五千无当飞军正在全力穿越河谷外围的山地。绕道曹军后方,将曹军完全封死在河谷中——这就是刘宪给他们的任务。
如果是别的将领,刘宪不会如此细心花时间的去构思战场计划,因为他完全有信心在战场上凭借自己手中的兵力将敌人彻底击败,可现在的问题是——曹军统帅是曹休,是虎豹骑的统领曹休。
曹纯、曹休、曹真,虎豹骑前中后三任统领,曹操最信任的“子弟军”。如今曹纯已死(建安十五年也就是210年死的),虎豹骑统领的位子就落在了曹休身上。现在他独自领军据后,刘宪有一万个理由去相信,曹操会拨出部分虎豹骑用来护卫曹休的。
不要多,只是一千虎豹骑,其冲杀起来的威力就不可小视,不见长离决战中的韩遂,就是败在了郭淮的五百虎豹骑之下。而曹休身为统领,麾下虎豹骑之多说不定还要多过一千之数。
将他们堵死在河谷之中。在听取了细作回报的曹军状况后,刘宪下的决定。
人人身披重甲,这是一股精锐的曹军重甲部队。如此部队,都是战力惊人之辈,便是将其击溃,刘备军也要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
而要是突然从后方发起袭击,那效果就大大不同了。
军阵变换方向本就困难,重甲部队就尤其困难,若能把握良机,身披轻甲,灵活擅动的无当飞军就当大有利可为。
“快点,都给我快点——”鄂焕提着长长地方天画戟,站在行军队列的经过的路径外延的一块大石上,高声吆喝着。
经过了此前的一系列战事,无当飞军的作用被极好的表现了出来,他们在山地地间的行进速度和山地战中的战斗力远胜过由川南汉人所组成的川蜀部队。
但一系列的厮杀,尤其是前几日的南岸一战,无当飞军死伤惨重,全军伤亡大半,战死当场者超过三千五百人。再除去伤员,如今无当飞军的可战之士仅余半数。
兵员的锐减和之前所得战功的晋级,双方加减之下,原先下方的五名将领显然是太过丰富了。
不若昔日将军凤毛麟角少之又少的东汉,便是如今卑将多如狗,偏将满地走的乱世,将军的价也从没掉到一支万人部队,安置正四品将军一员,杂号将军一员(鄂焕之前就是偏将,南征之后积功加上无当飞军中的战功,升任杂号将军),五品偏将三员的地步。(马忠、张嶷积功升任;王平,开战前为校尉,但陈仓一战可战功卓著,加上其余功劳,升两级,跳过卑将,任为偏将职)
阳平关战后,经过刘备敲定,关平、马忠、张嶷三将调出无当飞军,之后的无当飞军仅剩鄂焕、王平二将为正副统军。
鄂焕稀里糊涂的坐上了无当飞军统帅,心里自然是高兴,可他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是外族人,身份难堪,而更重要的是自己虽有匹夫之勇,却无智者之谋,做一勇将尚可,可独领一军在外长年征战沙场,那就难免要吃大亏的了。
归从一来,平南蛮入雍凉,昔日只知道用蛮持勇的鄂焕也算是见了世面,晓得了自谋的厉害,心中对刘宪也还,对诸葛亮也好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也更知晓自己的斤两有多重。
此刻独领一军,心中难免不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好在他身边还有王平在,自无当飞军组建以来,鄂焕对王平、马忠、张嶷三将的作为时刻都是瞧在眼中,记在心里的,来拿自己去暗暗对比。初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大字不识几个的王平会是那个所谓科考中的武将第一,马忠、张嶷以及宗预和黄忠麾下的向宠都是名副其实的文武双全,可慢慢的鄂焕发现,王平虽然不识字,却好书,无论是行军途中,或是驻守营地,总是让人给他念《史记》、《汉书》中的本纪列传给自己听,别人给他念完后,他不但全能明了它的大概意思,并能对每一个人物的得失、优点与缺点作出评价,不失其要旨,从中吸取教训。
王平遵守法度,说话严正,从不戏谑。从早到晚,正襟危坐,没有一点武将的轻躁之气。如此人物,性格宠辱不惊,当年沙盘推演之上,成绩之忧远胜过余下四将,是以那四人虽文武双全,最终排名却反在王平之下。
鄂焕知道自己性格暴躁,战场之上看似猛打能拼,却也同样爱冲动,这样的性格对阵刑茂这样的同类还行,可要是对付那些聪明透顶,智谋过人,满肚子的花花肠子的家伙却是不行。想想自己被俘的一仗,高定、雍闿两部联军简直是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而北上的这一段时间,虽然己军与曹军拼杀的激烈异常,可能决定胜负关键的却是双方的军略大计。有赤luo裸却无可阻挡的阳谋,也有阴森森让人毫无察觉的阴谋,但总而言之,鄂焕是见识到了谋略的重要。
所以,如今无当飞军虽以他为首,可行进用兵,鄂焕却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一定要征求王平的意见。
“子均,咱们就这么打下去?”看着河谷中段,那铁甲森森的五千曹军,鄂焕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却还感觉自己喉咙眼发干。
王平沉静的脸色也为之一白,眼前的这股曹军显然就是曹操手中的精锐重甲部队,其战斗力之强悍,令王平忍不住想起了昔日南岸一战中许褚所率的三千虎卫军士。
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这五千无当飞军,个个都是轻衣布甲,只护着前胸后背。如此装备与铁甲森严的曹军相比,似乎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
两人相视一笑,刘宪吩咐的话同时涌到了心头。
“上将军有了吩咐,那我们就必须做到。”现实让深信刘宪的鄂焕都不由得怀疑起他所言的正确性。但战场就是战场,上峰的将令既然已经发布,那就不管是否正确,部将都必须执行。
鄂焕一紧手中的方天画戟,就要低声招呼身后的无当飞军跟上。
“慢着,将军。”王平猛的抓住鄂焕的手臂,低声急道:“别急,咱们还有时间,谷中没有厮杀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王平的直觉告诉他,其中必有怪异。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再等一下做个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鄂焕听了王平的诉说后,不由得呆问道。
“就是这样——”王平低声在鄂焕耳边道出。
鄂焕听得眼前一亮,伸手在口中舔了舔,然后在空中一伸,”还真是啊——”实际上他已经感觉出了,只是再确定了一下。
“快,快点行动——,把烧营寨的火油都给我用上——”鄂焕是立刻下令。不多时,就见一个个藤草编织的草球出现在鄂焕、王平眼前,里面隐隐透着一股石油的刺鼻味道,拨开外面的草腾轻易地就可以看到里面一团团浸透了石油的枯草、碎木。
“操近了点火,都给我投进去曹军阵中——”一扫身后的一百名健勇,鄂焕沉声下令道。“出发——”(!)
二百五十五章 败曹休
三国骁将 二百五十五章 败曹休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曹休脸色阴沉,就像夏日雷雨前乌云密布的天空。暂且还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无尽的怒火。
“再去传令,命杨驹立刻出兵——”曹休的声音依旧平静沉稳。可这个时候,这种平静沉稳更是令人害怕。
身前的传令兵好似打了个激灵一样,身子猛地一抖,“遵命。”道了一句后就打马向阵前狂奔而去。
前面的刑茂、杨千万已经斗了接近三百回合,二人单是战马就换了**,拖拖拉拉耗去的时间都超过了一个时辰。
这等情形实在是让曹休不能心安,哪里会有野战时这般斗将的,尤其是刘备军中还有关平这员顶尖战将,便是刘宪因身份不好亲自下场,使出关平来不也就是二三十个回合的事么?
用得着让刑茂在那浪费时间?
曹休心中隐隐有一股预感,极为不好的预感——武都氐很有可能与刘备军在阵前打成了什么协议!
“吖——什么东西?”
“敌袭——敌袭——”
“后面有敌军——”
就在曹休凝神以待的时候,后阵突然响起了大规模的骚动,扭头一看,就见侧面的丘陵上有百八十人正将燃烧的大草球正往下滚去。
那些个火球火势烧得极旺,却个个冒着黑烟,曹休一看就知定是在其中浇了黑油,否则绝不会在火势旺盛之时升起如此浓烈的黑烟来。如今的军阵中后段已经堆积了六七十个这样的大草球,升起的灰烟因河谷风势极小,并没有什么大的吹动,就死死地笼罩在原地丈许方圆。并在不断的扩大中——
“放箭——快放箭——”曹休心中大怒,愤声吼道。河谷外侧的尽是山地丘陵,虽然不很高,山势却很险要。在曹休看来,如此山势是不可能有大规模部队爬上的,也就没放在心上。他手下尽是重甲步军,少许几个刘备军斥候翻上也不可能造成太大的损伤。“给我射死他们——”
但曹休万没想到,刘备军中还有无当飞军这一支,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一百名健勇拽着连着草球的藤蔓不多时就爬上了山岭,小心掩住身形慢慢的潜到了曹军后阵。
等到燃烧着烈火的草球顺着山岭滚到曹军阵中时,事情已经是不可挽回了。
“杀啊——”
埋伏在后面的鄂焕、王平见到河谷中骚动已起,当即就挥兵掩杀过来。与此同时,阵前的相斗的杨千万、刑茂同时住手。
刑茂打马错开,手按大斧冷眼看向杨千万,嘴角处还含着一丝冷笑。既然做错了事,那就要付出相应的大家去补偿!
现在,有一道选择摆在了武都氐的面前。
杨千万自然明白刑茂的意思,嘴唇绷得紧紧,牙根一咬扭头返回了自己阵前。“父亲——”看着满脸衰老之色不见回转的父亲,杨千万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哑的发紧。叫了一声父亲之后,下面的话就再也说不出了。
杨驹明白的点了点头,枯苍的面上显出了一抹笑,高举起右手中的王纛,向后一指。随着王纛的变化,一万多武都氐兵立刻掉转了方向。
武都氐本就没什么阵势可言,就是一万多人聚集在一起而已,行动之中根本就无需顾虑所谓的队列。是以在王纛反转的时候。也纷纷在第一时间内把刀枪对准了正在慌忙掉转方向的曹军重甲步军大阵。
“杀啊——”纷乱的喊杀声立刻从武都氐兵中响起。对于他们来说,杨驹手中的王纛所指,就是他们的前进的方向,没有丝毫的疑虑,没有丝毫的迟疑,面对着刚刚还是自己盟友的曹军,一万余武都氐兵汹涌扑上。
“哈哈哈———”不远处的刘宪、关平等人顿时畅声大笑,此战不但己军必胜无疑,还能顺道把武都氐死死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一举双得,那阵是再好不过了。
“进军——”刘宪大笑声中,一挥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雪亮的刀锋直指前方。
一万兵马排着整齐的阵列,合着雄劲的鼓点,滚雷一般向前涌进,比起人数只多不少的武都氐兵来,那声势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该死——”石油燃烧时散发的难闻气味以及滚滚黑烟,已经彻底骚乱了曹军后阵队列,鄂焕、王平又趁此良机杀下,曹休一边扭转队形,一边收拢向前涌来的曹军士兵。那是竭尽全力维持军阵骨架的完整。
可就如刘宪说的那样,军阵转换绝非小事,尤其是行动不便的重甲步军在地形细狭的河谷地带,想要流畅的转换军阵方向,那是想都不要想。
就在曹休被闹得手忙脚乱的时候,武都氐兵又给他来了个火上浇油,“该死,该死——杨驹,我誓灭汝族——”
若不是还坐在战马上,现下的曹休怕已经可以蹦起来骂娘了。
“将军,今日败势难回,还是趁早杀出去吧!”曹休身边,一名身着兽面明光铠的将军叫道。
听着身后传出的阵阵杀声,再看眼前已经骚乱难安的重甲步军,曹休无奈的闭上了双目,“由你率部,为我军杀开一条血路——”闭目仰面于天,曹休再次直起脑袋时,两目已经睁开,清凉沉静,浓浓的杀机隐于其中。
“将军放心就是——”那身着兽面纹明光铠的曹军将官恭手应道,然后挥手一招,对着周边的一千铁骑叫道,“弟兄们,都跟我上——让川蜀的猴子见识见识咱们虎豹骑的厉害——”
“唏律律——”阵阵马鸣声响起,随着那员曹将的吆喝,就见一千虎豹骑排着整齐的队列从依旧还保持着阵列的曹军后队策马而出,短短的小距离冲锋,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已然从虎豹骑将士身上升腾而出。
“哒哒”的马蹄声如响雷滚过。不远处的鄂焕、王平脸色一峻,心中知道这就是曹军的王牌之师虎豹骑了。
“子均,你来指挥,尽快把这边的残余给肃清,我带人去见识一下。”鄂焕久听过虎豹骑的大名,在传闻中虎豹骑的实力还要胜过虎卫军颇多。而在汉水南岸见识了许褚所率的虎卫军士的战后,鄂焕实在难以想象除了白耳兵还有什么精锐能够比得上虎卫军的。
骑兵似乎不行吧,想那虎卫军人人披挂精铁细甲,防御力超强,组成战阵之后岂会惧怕同等数量的骑兵冲锋。
“走——”一挥手中的方天画戟,鄂焕拦腰斩断二名挡路的曹军,将脖子下系着的湿布巾蒙在口鼻上,引着身后的三四百名同样蒙上了湿润布巾的无当飞军一头扎进了浓浓的黑烟中。
而王平则督促着余下的四千余无当飞军,更加猛烈的向烈焰浓烟后面的数百名残余曹军进攻——
是陆地动物,那就没有不怕火的。然虎豹骑的坐骑不但都是骏马而且都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战马,冲锋前已经被带上了眼罩,对于燃烧的烈火所收影响已经小了很多。
虽然免不了的浓烟会让战马不适,但奔涌而来的虎豹骑上下都极为坚信,凭借他们的实力肯定可以很快的把浓烟中的敌军给肃荡一清。
与鄂焕等人一样,冲锋而来的虎豹骑上下,口鼻处同样被刚刚撕下的下摆布衣给遮掩住。只是一时间找不到也不知道去找水,所以曹军口鼻处的遮面都是干的,虽然比不得被水浸湿的布巾好。却也远胜过什么都不带。
“锵——”鄂焕身先士卒冲进了浓烟中,自然也第一个刀兵相接虎豹骑。
看对方穿扮似乎只是个兵头,可就是一个虎豹骑的兵头,挟夹着马力而劈下的大刀愣是挡住了鄂焕的横扫一击。
“嗬——”大叫一声,鄂焕手中方天画戟一震,锋锐的戟尖在空中一顿接着就挑向了那名虎豹骑。
大刀撤回,那名虎豹骑的双手已经感到了麻木,战马冲刺的脚步不成停下,在这相交而过的瞬间,大刀再次劈出,直砍在鄂焕方天画戟的左侧戟枝上。
就听“当——”的一声脆响。那大刀立刻被蹦回,可鄂焕手中的方天画戟也为之一慢,锋锐的戟尖虽在那名虎豹骑的腰侧划了一个大口子,却也没能把他留下。
“这就是虎豹骑的实力么?”鄂焕惊然。实在是强的出奇,一个小小的兵头竟然就有这等的实力。
“叱——”
一道白光直袭向鄂焕门面,紧跟在后的另一名虎豹骑接踵而至。
“找死——”鄂焕两眼一番,圆睁怒视当前,口中发出了一声怒吼。方天画戟好似忽略了空间一样,突然出现在鄂焕身前,锋利的月牙刃紧紧地锁住了刺来的长枪,鄂焕接着斜侧一步,双手用力一拉,然后扭转戟身,被锁在月牙刃处的长枪登时被崩飞了出去。锋锐的戟尖顺势向前一捅,随着一声惨叫,银亮的方天画戟回收至胸前,一道血箭哧溅而出。
虎豹骑沉重的身躯倒落马下,重重的砸在地上,面目朝下,只片刻工夫殷红的鲜血就从死去的虎豹骑身下渗出。
虽然披挂的是重甲,可战甲的鳞片却很小,一片一片就好似鱼鳞般排列布置,细密而紧凑。这样的铁甲放在刘备军中的普通部队,足够门下督、军候等中层下阶军官披挂了。
真是下本钱啊!鄂焕感叹道,如此铠甲竟然只是一虎豹骑普通军卒。
“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在黑烟笼罩中的地方响起,面对强势的虎豹骑,跟随鄂焕冲入黑烟中的无当飞军战士,虽然竭力抵抗,却着实挡不住人家前进的脚步。
“唏希律律——嘘——”
战马的嘶鸣声也时不时的响起,虽然个体实力较之无当飞军要强,可大环境实在是不利于骑兵冲锋,几个换一个,以无当飞军悍不畏死的个性而言,黑烟所笼罩的这片地域那就是虎豹骑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地。
“冲——都给我冲过去——”曹休大声吼叫道,在虎豹骑冲出的第一刻,他同时向后涌的一千多名曹军下令道。
“散开——”见到有虎豹骑从浓烟烈火中冲出,王平大声叱令无当飞军让开中间的通道。避到河谷两侧的高地上去。
一波*箭矢随之雨落而下。
早在无当飞军出击之前,刘宪就曾对王平、鄂焕二人说过,不可硬撼虎豹骑兵,不得已下可以让开中间的通道,引军避开虎豹骑锋锐。
无当飞军这批好苗子,刘宪实在不愿再拿去打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