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掉虎豹骑,主力攻击曹休所部重甲步军。不消多,只要能打掉一半也就是两千重甲步兵,下辨城他就守无可守。
后有武都氐兵、刘备军的追击,前后浓烟烈火以及无当飞军的阻拦,三千多重甲步兵两面受敌,便是有了虎豹骑的开道,在前后夹击之下死伤不用多说,也必然是惨痛无疑。
曹休在百八十名亲卫的护簇下奔出了河谷,回首看望,其间惨景怵目惊心,不觉是潸然泪下。惨败啊,彻彻底底的惨败!
“虎豹骑拱卫,步兵集结——”虽然大败了一场,可曹休依旧没有忘掉自己的职责,他要尽可能的多带会一些兵马。用虎豹骑来戒备,时刻准备打一次反冲锋,然后用还有建制的步兵去尽力收拢败兵残卒。
“是。”虎豹骑军司马朗声答道,刚才的开路之战一千虎豹骑折损了超过一百三十骑,但剩下的八百六十余骑则依旧保持着强悍的战力。
领军司马应了曹休的将令后,当即引军折倒了河谷口边,以月牙状列阵,锋锐的大刀长枪直指河谷内的刘备军。
“上将军,”杨驹带着满面笑容,殷勤的望向刘宪,“不知谷口那的曹军败卒——”
杨驹是识货的人,虎豹骑的威名他更是如雷灌耳,但虽然自己走错了一步棋呢。如今再攀上了刘备军的大船,那船票就要付个十足,这些可都是为昔日的因果在买单。
刘宪能明白杨驹此刻的心理,也十分理解他的痛苦之处,可现实就是现实,不是错了可以抹去从来的沙盘。
玩味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武都氐王,敦厚的面庞,岁月的痕迹清晰地记录在上面,就如憨厚的老农一般。可就是这个人,愣在十多年间将自己的部族扩张了一倍。虽然实力依旧算不上强劲,可武都氐的人口扩张速度却是委实惊人。
一个很聪明的氐族人。
一丝笑容浮现在刘宪的嘴边,上翘的嘴角怎么看都带有那么一丝诡异。
杨驹心中一跳,咯噔了一下凉了半截,这位不会真打算让自己引军死磕虎豹骑吧?虽然眼前的虎豹骑还不满一千,可依旧能磕的自己吐血。
看着杨驹额头慢慢渗出的汗水,刘宪再是一笑。
“请上将军放心,末将这就引军讨贼——”刘宪的再一笑,让杨驹心中更慌。总觉得有一股深深地不安感,当下也来不及细思,就马上准备行动。
“杨将军多虑了,眼下的虎豹骑战力强悍,谷口又小,我军无益与其硬拼,只需吊在后面既可。”杨驹的态度,刘宪还是很“欣慰”的,一个识趣的人,总比一个不识抬举的要好不是。
“杨将军麾下的氐兵已然是立了大功,这余下的战事,还当是让给我军才是啊!”刘宪一句话按住了杨驹惶惶不安的心,“本将军已经在下辨城外埋伏下了一支兵马,待曹休进城之时,当顺势掩杀再胜他一阵。是以我军现在只需稳稳地吊在他们尾后就是,到时候趁势攻杀一阵也就是了。”
河谷一战的目的已经全然达到,杨驹再也没回头路可走了,不然他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刘宪已经是全无了负担,自然不愿再让杨驹揪心介意,如此松了一把,反而能让时刻提心吊胆的杨驹大舒一口气,从心中暗暗感激刘备军的“仁义”和“大度”。
两军就像是两支行进的部队一般,前后相距始终保持在两三里左右。从河谷地带一直退到之前的曹军大营,这里按刘宪的原计划本该是让鄂焕、王平遣一支小规模部队袭杀了守军,然后一把火烧了了事。可火烧大营的火油都被用到了草球上,再想到也估摸不定曹军的留守人马,鄂焕、王平索性也就没派兵去。是以,现在大营还一切安好。
可这座大营之前是按照两万人马的标准建造的,现在只剩下了两千多残军,如何守得住?曹休想都不想,就下令过营而不入,反倒让营中的数百守军收回了队伍中。
这些守军都是武都郡之前的郡国兵,本地人,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差得够可以的,便是加入了也顶不了大事。
从大营向西,走了将近十里远,一座规模不大的城池跃入了刘宪一众眼中,城墙不过三丈高,与阳平关相比相差甚远。且城墙主体建筑都是夯实的黏土,只有底部和顶部铺压了石块。跟中原内地的县城城池一个级别。
城头上一个“曹”字大旗正半死不活的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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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六章 无题
三国骁将 二百五十六章 无题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这个时月,便是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也感觉不到太多的炙热,反而有股暖洋洋的意味,让人浑身舒散,赖意横生。
刘宪这个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站在下辨城头,温和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心中竟升起了一股卧衣城头的睡意。也
城内,震天的厮杀声渐渐消平,府库那里燃烧的冲天大火也被扑灭,一切都无不在标示着——下辨城已然全在刘备军掌控之中。
就在大半个时辰之前,兵退城下的曹休所部,以虎豹骑为殿后,他自己引着余下的一千六七百名重甲步军先一步入城。
那城门洞狭窄,顶多也就容纳六人并行。一千六七百重甲步军,想要全数入城怎么着也要一刻钟的时间。而刘宪所部就吊在二里远的地方,只需半刻钟就足够那两万多大军涌到城下。
如此情况,曹休才会让那八百余虎豹骑继续殿后拱卫,毕竟他们战力强悍行动也敏捷,完全可以在重甲步军完全入城之后再摆脱与刘备军的纠缠,绕城从西门进来。
可曹休万没想到,除了跟在后面的那两万多兵马外。下辨城东北方向的密林中也潜伏着一支五千人的精锐。
那片密林距离城池还不到一里远,没办法谁让这个年代地广人稀,且下辨城本身就是荒蛮之所在,在这武都、陇西两郡,出了城池往外走个百十丈就是山林丘陵,实在是太普遍太平常了。
虽然战争时期城池外的树林多半会被事先前砍去或烧掉,可去年开战时武都太守直接就投向了刘备军,下辨根本就没经历过战火。而曹军来之后,刘备军主力缩回了阳平关,在下辨只留有一支千余人的样子部队,同样是望风而逃。
这接下的第三战,曹休一开始就把战场放到了城外,也就没顾得上打理这片树林。正好是给了刘宪漏洞钻。
张翼早早的率五千兵马潜伏到了林中,待到东城城门大开,曹休督促着重甲步军入城之际,率部立刻杀出。
无论是曹休还是城头的留守校尉皆是大感措手不及,东城门来不及关闭,刘备军就已经扑到近前。混乱厮杀中,城门、吊桥都被曹军自家兵将所堵塞,那就更加的无法关闭了。
虎豹骑见势不妙立刻回援,可张翼的援兵无疑是更多,混杂着一万多武都氐兵,两万多大军席卷而上。虎豹骑再是勇猛,曹军重甲步军再是精锐,在绝对的实力优势面前也只有败退一途。
自然,随着曹军的不住败退,刘备军也乘势攻入了下辨城中。经过大半个时辰的搏杀之后,城内的曹军已经几乎被肃之一清,除去护拥着曹休狼狈从西门逃去的六百多虎豹骑和五百多轻骑外,下辨曹军中的五千重甲步军是全军覆没。
(下辨曹休部七千兵马,五千重甲步军,一千虎豹骑,一千轻骑)
“打扫战场,立刻派飞骑报往主公知晓。”简简单单的吩咐了两句,刘宪扭头走下了西城城头。“任务完成了。”看着城门洞处一层压着一层的敌我双方将士的尸骨,鲜红的血液从一具具尸体下流出,或多或少的会聚在一起,如一条微型的血河一样,顺着低洼不平的路面不住的往外蔓延。“尸堆如山,血流成河,古人不欺我啊!”刘宪发自内心的生出一种感叹,这种场面他已经不止一次见到。
“总算圆满达成目标,川蜀的兵马可以彻底的休整一阵子了!”抬头望了一眼城门楼,刘宪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目光,是如释重负,也是也逝去的生命感叹!转过了身躯,结果亲兵牵来的坐骑马缰。翻身上道马背。“走,到太守府看看去。”
打下下辨,也就是拿下了武都郡,虽然距离不远的上禄地理位置也很重要,可曹操并没有在那里布兵,击破了曹休之后,武都余下县邑已然可以传檄而定了。
按照出兵前的计划,拿下了武都郡之后,刘宪就可以屯兵驻守当地,而不用再继续进攻了。毕竟从去年开始的这一系列战争中川蜀兵力耗损太重,钱粮也同样不足以继续支撑,单凭刘宪手中的两万兵力无论是对付西面的历城姜叙部还是对付北面的韦康部都明显不足,便是待西川的两万兵马赶到阳平关,再给刘宪拨调来一万,那对能对姜叙部形成优势压力,却也奈何不得城池坚固的历城。
刘宪的任务就是拿下武都郡,同时依靠下辨的有利地形,向西牵制历城姜叙部,向北牵制天水韦康部,使其不能再向西输运兵力。
曹操的二十万大军,除去伤兵也就剩下了十万左右,拿下金城郡,再攻入武威郡,虽然可行但却不足以让曹操再入曹军追剿。
韩遂和马腾便是失去了金城、武威两个盘踞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巢,可只要长离诸羌和湟中羌不被曹操慑服,那二人的根基就依旧尚存。喘息几日,还是有东山复起的机会的。
而长离诸羌和湟中羌不被曹操慑服的首选条件就是让曹军兵力不足,使曹操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占据长离和湟中草原的要害地段,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长离和湟中草原耀武扬威。
依现下川蜀刘备军的实力。能做到的也就是牵制一下韦康军团,再要发力那就是不可能了。想要躲过这一劫,最要靠的还是马腾、韩遂他们自己。
“上将军——”一身血迹的傅彤昂立在太守府台阶下,见到刘宪赶到起步迎了上。
“德明(傅彤表字)如何受伤?”刘宪翻身下马,近了一看才发现傅彤的右肩窝下中了一枪。包裹的白色麻布已经被血水染得通红,之前离得远,猛一看去还以为是一片沾染的血迹。
傅彤武艺不错,虽然比刑茂、鄂焕还差一筹,可比起张嶷、张翼、马忠这些确实要厉害上几分,尤其是此人性情刚烈无比,厮杀中奋不顾身,战场上便是遇到鄂焕、刑茂这样略胜过他的敌将,怕也吃不了大亏。
而曹休部众中似乎也没什么厉害的武将啊,他自己到能算得上一流中坚。可想在乱军中刺伤傅彤怕也不可能。
“嘿嘿——”傅彤得意的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就见身后闪过一亲兵,双手捧着一颗头颅奉上。手抓着那颗头颅的发髻,拎在半空中与眼齐平,傅彤开怀笑道:“上将军,这家伙就是那曹军虎豹骑的行军司马,在太守府的街道上被末将堵住了。”
虎豹骑总共也才七八千人,能做到行军司马一职,统虎豹骑千员,那绝对是仅次统领曹休和副统领曹真的一等干将。若是放在普通军中,也当是统领万人的将军。
“行军司马?那至少是个杂号将军。”刘宪也是一笑,对这个率虎豹骑殿后的曹将他还是有印象的。眼睛一转,果然在傅彤战马旁边,看到了那一副做工精细的兽面纹明光铠。“可知道他的姓名?”能做到虎豹骑行军司马的人必然是曹操信得过又极有潜力之辈,说不准就是个三国中后期的名将呢!
傅彤闻言呲咧了一下嘴,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走,进去看看。”不知道就算了,全当这家伙是白死了。拍了拍傅彤未受伤的左肩,刘宪大步向太守府内迈去。五阶石阶上,鲜血几乎染满了地面。一具具尸体已经被抬放到了一边,但血迹尚未被冲刷去。
一路走去,入眼处死尸遍地,很显然,在意义特殊的太守府中,两军将士拼杀的尤为惨烈。
搏命的拼杀在太守府二道门处达到了一个无法比敌的**,激烈的白热化拼杀,绝对冠甲全城。虽然周边双方将士的尸体都已经被清理一空,但左手处,整整三排一百多名刘备军士卒的遗骸已经无言的诉说了一切。与这一样,右侧二百多具曹军战士的尸体被垒柴火一般搭堆做了一团——
二道门,这应该是曹军残兵的最后一道防线了吧!“德明,俘虏了多少曹兵?”看到一系列惨烈厮杀后的迹象,刘宪已经不期望能俘虏多少了。
“三十七个,降兵二十三,另外的那十四个都是重伤员,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傅彤顺手一指前院左边的两间侧房,“都在那关着呢,降兵一间,伤兵一间。”
“若真是顽固不化,按老规矩办!”这年代,越是精锐的部队,士兵的忠诚度就越高。不然的话没谁会傻不及的用精炼装备去武装那些时刻都有可能偷懒或是逃散的部队。以刘备手下的白耳兵或是曹操的虎豹骑、虎卫军为例,怕是全军覆没都找不出几个贪生投敌的人来。
刘宪的话看似不近人情,却是乱世中的真理。对于顽固不化的敌军,除了杀头,别无他法。而收录敌军的重伤员,那就只能靠自己硬熬过来,否则想要如己军伤员一样接受军医大夫的诊治,那是想都不要想。
迈过二道门,刘宪举步而前,果然发现血迹少见了很多,临到厅堂台阶下血迹已经全无。看来太守府内的曹军残兵,在步入厅堂前就已经被剿灭了。
此刻的厅堂两列已经站满了刘军士卒,个个杀气毕露,刀枪衣甲上点点血迹尚清晰可见,尘烟之色未曾消去。
厅堂当中主位自然非刘宪安坐莫属。傅彤则坐到了左列的第三个位置。那左右两列的首位自然是关平和氐王杨驹的,再下一位的次座则是参军董允和杨千万的,右列的第三位当是刑茂,毕竟今日是他在战场上与杨千万做了二三百回合的假,拖延了时间。所以,刑茂、傅彤、张翼、鄂焕、王平等几个地位相同的将领中以他座首位。(注释1)而余下的则安次序,前来后到依次座列。
等不多时,关平、杨驹、董允、杨千万、刑茂等文武诸将便已经赶到。刘宪引傅彤在二道门处迎接。
“杨将军”,杨驹虽然算是一部之王,可就他那点实力还愿不足以让刘宪敬他为王,道一句“将军”那就是给足了面子。“请——”右手向内一引。
杨驹把身调放的更低,对着刘宪,态度上几乎都称得上是卑躬屈膝了。“不敢,不敢,上将军先请。”
这方面没什么好说的,甚至就连里面的例会结果也都已经被在场诸人所料到。但,这个架势却是不得不摆出,即使它没什么实际意义。
果然,进了厅堂之后,杨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脸庞顿时笑成了一朵花来,“歌功颂德”之词就如他口中喷溅的吐沫一样绵绵不绝的涌出。
一切归根结底一句话,从此之后武都氐人一切以蜀汉刘备集团马首是瞻,但有所命,无有不从,无敢不从。
厅堂会客之后,刘宪便是大摆宴席,奖赏诸将三军。太守府首筵,那自然宾客尽欢。
送走了不只是真醉还是假醉了的杨氏父子,和武都氐的几员重将,同样表现得微醺的刘宪也返回到了后房。
然后那双眼自然是清澈明亮,毫无一丝的醉意。再过了两刻钟,关平、董允二人联袂而到。
后院的一间侧室中,刘宪半卧半坐,靠在了一张矮机上。在他对面,关平、董允二人跪坐于地。
“上将军,据统计武都氐此次出兵共有一万四千人上下,河谷一战伤亡在一千五百人左右,再算上下辨内城之战伤亡该会超出三千人,其中阵亡者半数左右。”董允手中虽那得有一束竹简,可言谈中却是连打开都没打开过,更不要说是看上一眼。“他们有一万六七千户,总人口在七万上下,青壮兵员最多也就是两万,今日一战可以说是折损了他们一成的青壮。”
刘宪轻声一笑,这就是内迁的小部落的悲哀。在他们的老家,部落之间的战争若是能打赢,那么损失的人口立刻就可补回,可是在大汉疆界内,打再多的胜仗也补不回他们损失的人口。或许赢了的话能多带会一些奴隶,可氐族不是羌族,不是匈奴、鲜卑,他们还被那个胆量和资格在汉人的疆界内奴役汉人做奴隶。而更不要说的是打败仗了——
只要打仗那就意味着做了一单赔本买卖,善于谷粮耕种和饲养牛羊的氐族人可不会有粮食紧缺的时候,看看曹操从武都氐的口袋中掏出了十万担粮草,你就会明白——这群迥异于游牧民族的半农耕少数民族委实是奇特。
“韩遂遭此大败,金城郡必然会被曹操所有,如此曹军再顺势攻入武威——”关平剑眉紧促,有些拿捏不定的问道:“那曹操回军时,会不会再次兵抵下辨呢?我军又会不会再次弃守武都?”
武都是刘备集团的嘴边肉,只要曹操回了中原,己军又恢复了元气,张口就可以吞下。但现在牵扯到了武都氐,曹操若再次回军下辨,刘备军会不会选择固守武都?若还是放弃,那又置武都氐与何地?
阳平关守备力量不足,若要不放弃武都氐,那就要向下辨大幅度征调援兵,却又让阳平关形成了空虚漏洞。所以,无论是在关平还是杨氏父子看来,当曹军再次兵逼武都时,刘备军撤回阳平关的可能性极大,甚至可以说是肯定。
如此杨氏父子又怎会安心?之前厅堂会面,杨驹虽满口谄言,可心中的担忧尤其是脸面工夫就可以遮掩的过去的?况且杨氏父子也并没有过多的去遮掩它。
这个问题不下定论,武都氐心中难安。虽然他们已经自绝了回归曹操阵营的可能。
“曹操回师时,兵临下辨的可能性不大。”刘宪沉思后说道,“而且,就算他再次兵临下辨,那我军也却不能再退,只能一战。”
第一次不战而弃武都,可以说得上是明智,毕竟曹军二十万又都是挟大胜之势的新锐之师,刘备军万难抵挡。可现在若是再次不战而退,那意味就完全变了。
在外人看来,如杨驹这样身份的,那就是刘备军惧怕曹军,不敢与之一争甘锋。
这对刘备军争夺雍凉那是很不益的,所以曹操若敢再一次兵临下辨城下,等待他的必将是一场血战。
“无须通报杨驹。”刘宪看了一眼关平,“明**率五千人西进,收服上禄、武都道、羌道三地,我军主力自后日开始,全力加固下辨城池。”言语上的保证太过无力,只有用看得见摸得着的行动才能来表示本军的意志。
坚守武都,再无回缩。
而且这么一来,消息传到曹操耳朵中,他就是想再次兵临下辨,也要细细的想一想,是否愿意再冒个险,撞他个满头包。
第二日,关平率部西去。第三日,刘备军余部一万四千人,除去近两千名伤员外,余者全部变身泥水匠,连同武都氐一万出头的兵马,全力加固下辨城池。
……
第五日,细作消息传来,金城被韩遂军主动弃守,如今金城郡已经全部落到了曹军掌控之中。曹操已然率主力七万人马渡大通河而入武威——
注释1——年代不同,左右尊卑也不同。
旧时礼制习俗观念。古代等级制度严格,左右为区别尊卑高下的标志之一,普遍实行于各种礼仪之中。由于君主受臣子朝见时,南面而坐,左东右西,臣子北面而立,左西右东,朝臣依官位由尊至卑一字排开,若官位高者有东,卑者在西,则尊右贱左;反是,则尊左贱右。各代情况不一,考核史籍,情况如下:夏商周时,朝官尊左;燕饮、凶事、兵事尊右。战国时朝官尊左;军中尊右。秦尊左。汉代尊右。六朝朝官尊,燕饮尊右。唐宋明清尊左,元代尊右。一般在喜庆活动中,以左为贵,在凶伤吊唁中,以右为尊。
整理资料后结果如下:
夏、商、周、晋(包括春秋战国、南北朝、五代十国):文官尊左,武将尊右。
秦、唐、宋、明:尊左。
汉、元、清(包括三国时期):尊右。
一般说来,喜庆活动左为贵,凶伤吊唁右为尊。(!)
二百五十七章 无题
三国骁将 二百五十七章 无题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弃守姑臧?”以刘宪的沉稳。听到了这个消息后也禁不住一阵惊讶。“这马寿成,好大气魄!”
就在得知曹操进军武威的第七天,西面再度传来一线消息——马腾弃守坚城姑臧,这个他盘踞了小二十年的老巢。
由长子马超先率精骑四万回援湟中,而其本人则带领着余下的三万余骑掩护着近十万军属老弱,向西撤离。
有了大批的老弱妇孺,这一路之上的行军自然很是缓慢,在情报传回的当日马腾所率的掩护部队已经在卢水河畔与追赶来的曹军大战了一场。
能纵横西凉二十年,马腾、韩遂果然都是识时务的明智人物。韩遂就不用说了,在大败之后立刻就放弃了金城郡,将所有残存下的兵力都收缩成一团,死死地守在长离草原。而马腾更是爽快,面对根基被袭,又大兵压境的艰难情形,舍小保大,直接抛弃了武威。
带着近十万军属老弱进行大转移,实在是够疯狂的,虽然姑臧距离湟中真的很近。
“马腾倒真是好手段。”董允赞赏的夸奖道,心中却不无猜测的暗咐道:“也不知是不是孝起先生(即陈震)给他出的点子。”
“他现在手中兵马有七万多,又几乎都是骑兵,看上去实力要比兵马大半都是步兵的曹军还强上三分。然而这些只是看上去而已。夏侯渊部两万多步骑已经开进了湟中,而凭湟中诸羌现存的实力并不足以与之抗衡,所以这是攻马腾所必救。
马腾是必须派兵马回援的。
而更为重要的是,韩遂大败之后,张掖、酒泉、敦煌三郡已经不稳,马腾想要顺利回救湟中走张掖郡已经难行,想保通常他就只有沿卢水谷道入湟中。曹操若能夺取鸾鸟,然后由鸾鸟横渡卢水,卡住马腾入湟的这一最短路径,那么相信张掖的和鸾、张进以及都野的颜俊必然不会介意去落井下石一番,在张掖也卡上那么一道子。若真是那样,曹操只需在谷道留下步军,然后放出手中的三万精骑,相信湟中诸羌必然会俯首称臣,与此同时马腾的七万多大军也必将分崩离析,烟消云散。”
董允的这番话并不是对刘宪说的,而是给关平、杨千万、刑茂、鄂焕、王平等将做的分析,也因此才从头开始解释,又如此的清楚。“马腾现在首派马超率部前去,四万骑兵加上湟中诸羌中余留的兵马已经足以抵挡甚至是剿灭夏侯渊的那两万多兵马。且马超在羌人中素有威名,号称“神威天将军”,自然可以极好的整合手中兵马,如此便是曹操再遣出那三万精骑来攻,也是有一定实力与之相抗。
去掉那四万骑马腾中还剩有三万多兵力,用来死守住姑臧固然轻而易举,可问题还是在湟中。上曹操手中有三万精骑,十有**会派往湟中。加强给夏侯渊,如此夏侯渊就可能是五万多步骑,以双方的实力对比,马超那近五万西凉骑兵万难是夏侯渊敌手。
而羌人崇拜强者、勇者,马氏想要保持其家族在湟中诸羌中的崇高地位,那马超与夏侯渊就必须要有一战。马超虽然悍勇,可在大战指挥上却比不得夏侯渊老辣,偏偏所部兵马又不如夏侯渊部强势,双方对决,马超胜算很小。除非马腾再加强给马超两万兵马,才可挽回他部在军队实力上的劣势。
然若再去掉两万兵力,马腾处就只剩一万多了,便是能守住姑臧,却也照顾不了余下的诸城,那时姑臧就会沦为一座孤城,曹操只要下定决心,从别处抽调兵马来,强攻一座一万多兵力且其中大部还是不善守城的骑兵据守的城池,应该很容易,至少在马腾看来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姑臧一旦失守。马腾自身都难保,就更不要说手下汉人士卒的家属了。到时候必然要全部落入曹军手中,然后马腾的部队也将无可避免的面临分裂。”董允说的很是在理,大军在外,军属的安全那绝对该放在第一位的,否则的话便是在精锐的部队也会一夕之间分蹦离散。就比如关羽北伐那一战,荆州被袭,全军将士的家属全落在吴军手中,不消多时,军队的军心士气就彻底瘫痪。
与韩遂完全靠羌人起兵不同,马腾造反前已经是汉军中的中级将领,他的最初班底是原先凉州六郡的郡兵。那一年好大喜功又无才无德的凉州刺史耿鄙将凉州六郡的郡兵主力悉数调集在一起,组合成了一支实力强劲的讨伐军,准备征讨韩遂。可耿鄙以贪官程球执掌粮草辎重,没过多久就引得全军怨气沸腾,最终马腾引刀而下,举起造反。
也是因此一未打之战,大汉王朝在凉州的统治根基被悉数覆灭,一夜之间凉州就成了叛军纵横的所在。六郡郡兵主力的瓦解,使得当时凉州的平叛战局再无回天之力。
马腾起家班底中就有大量的汉人军士,现在二十年过去了,随着他势力兵力的起起伏伏,军中汉人的数量越来越少,但即使这样现在也依旧有小两万人。算上之前战死疆场的那些西凉骑兵中的汉人,以及少数羌人的家眷和全部将领的亲属,将近十万军属就成了绊住马腾手脚的又不可不背负的一个大包袱。
在得到韩遂长离惨败的消息后,马腾就已经开始定计,并进行了小规模准备。等到夏侯渊兵进湟中,马腾就已经定下了调子。马超部四万轻骑飞驰回救。待到曹操挥师二次西进,马腾已经开始全力向湟中运输起军资粮草,并在曹操兵进武威的当天,完全集结了所有军属,正式开往湟中——
用小股部队耗费了曹操几天时间,虽然连续丢城弃地但好歹大队人马已经走到了卢水谷地的中段,这个时候曹操就是立刻从和鸾渡河也是来不及堵截了。
马腾弃武威,而保根基的计策,施行到今天已经是很成功了。虽然被曹军追了上来!
“湟中的战事结果尚没传到,但以夏侯渊的兵力,寻一处要地固守,马超是奈何不得他的。等到马腾部撤进湟中,曹军又继续跟上,相信两军还要有一场大战。”说了好大一通,董允终是做了总结。
与诸葛亮将所有计谋都藏在自己心中,便是看清了敌军态势也只是对手下诸将稍加点拨,能不能领悟全部自己,然后自己在心中细细盘算、独自庙算,施展之时巧计妙策信手拈来却未免不让手下一众将领有些云山雾罩的神秘感觉相比,刘宪更愿意把敌军形态、因由、去向分析的清清楚楚,然后再一一铺展在众将面前。
智者千虑或一失;愚者千虑亦有一得。
刘宪自认前世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对历史和古代战争感兴趣的普通人,若不是对演义有所了解,自己是绝混不到今天的地位的。所以。面对任何一个敌人,他都不敢掉以轻心,猛虎搏兔,亦施全力,何况自己所要面对的还是一个名流史册的人物。
知易行难,十多年的厮杀,刘宪一路顺风顺水翘尾巴那是难免的,可其间的几次重伤却让他心中警钟长鸣。这尾巴也始终没翘多高。
等到南蛮之战结束后,刘宪就更加的不敢大意,因为接下去雍凉两州发生的一系列战事肯定是演义中所没有的。所以他就把自身的风格发挥的更加彻底,每一战定策之前都把对敌军的态势分析的清清楚楚。或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引诸将来补充,或是先让诸将**,然后自己在最后做总结。
集诸人之智慧,始完善一计。如之前的陈仓那一战,主体作战计划或是说计策虽是刘宪所出,可里面的一些细节却需要熟悉地利的王平以及余下诸将来修正,最终才得以完美实施。
或许这该算是刘宪不自信的一种表现吧,反正诸葛亮那种胸中藏兵百万的气度他是学不来也不敢学的。“现在最该关注的应是和鸾、张进、颜俊、黄华、王秘五人的态度。”刘宪接口说道,和鸾这五人都是地方大豪,属于西凉当地的实力派代表,自从马韩二人势大难匹之后五人就暗暗结成了同盟,相互守望,同进共退。单个势力虽然远比不上马韩,可加在一起却也有六七万人马,一因五人对马腾、韩遂都恭敬有加,每年缴纳的钱粮只多不少,割据的却又都是偏远的狭地,多年来也没有向外扩张的意愿;二因五人都是本地大户,关系深厚,一动之下免不了要引得三郡震荡,加上五人同期连根,拼杀起来大量折损是少不了的,是以多年来马腾、韩遂也就忍耐住了五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随着韩遂长离决战的惨败以及马腾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西凉军实力大落的事实已经是无可挽回,要这五人不动心思那可比老母猪上树都难。
“曹操以今日之声势,若能再在湟中大败马腾,那么西凉三郡已然可以使传檄而定,如此一来整个凉州就算是纳入他的掌控。”说到这刘宪笑了笑,夏侯渊的突如其来的大发神威想来会是让曹操惊喜不已的。本已经是赔本买卖的西征,这么一来就真正的变成了“征西”了。
“西凉十多年的积蓄或是焚烧,或是运走,相信马腾、韩遂都不会给曹操留下一粒粮食的,如此凭靠雍凉二州的产粮,曹军大部队注定无法在西凉久候。所以说,待曹军去后,马韩二部依旧大有机会可为。但变化是和鸾五部。马韩想要东山再起就必须先把和鸾、张进的五部剿灭。”刘宪根本不相信和鸾、张进五人会舍掉这么个大好机会,不去抱曹操的粗腿,不管是否真心俯首称臣,反正他们此刻靠上曹操那是百利而无一害。而如此一来,和鸾五人与马腾、韩遂之间的矛盾也就无法再调和了,双方间的战争是在所难免的。
将所想到的一一道出,刘宪面色严肃的说道:“韩遂的残兵能有三四万已经不错了,马腾现在还有七万多兵马,可湟中大战后能保留下五万就是万幸。因为不把马腾打痛了,曹操是不可能收兵的。”
“两者相加,少则八万兵马,多则为九万,一面应付占据了西凉三郡的和鸾五部,一面又要防备韦康部的进袭。”低笑,虽然声音很沉很闷,但刘宪嗓子眼里还是笑了一声。没办法,虽然知道幸灾乐祸很不好,可刘宪还是忍不住一笑,此役之后西凉军再无威胁可言了。或许等到他们进展不顺的时候,抛去一条柳树枝,就能拉回来两条大鱼。“可以预料,未来的西凉必然是要乱成一团。”
“三家纷争,战火正烈时,我军要做的就是火中取栗。”刘宪右臂搭放在桌案上,手肘一转右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的动作。“只是我军现在实力过弱,暂且还以固守武都为第一要务。在曹军后撤时,若回军路上再临下辨,那我部就将立刻得到一支万余人的援兵,而若是曹军直接从天水入雍州,不进入武都郡,那么援兵就要向后推迟一个月。在六月初,无当飞军后调整顿,另拨调精兵万五充入下辨。”
这些都是今日刚刚传到的刘备敕命,半个来月的时间过去,阳平关一战的伤亡统计已经结束,同时针对部队折损严重,一个详细的扩军计划和分调派遣驻军点也摆在了刘宪面前。这两项计划都是法正和被替回来的黄权二人主力拟写的,头一项能否被实施还需要送往成都由诸葛亮亲自把把关,这第二项就用不着了,刘备自己感觉挺合理的,现在已经是开始着手调派了。
把目光转向杨千万,刘宪说出了今天例会的最后一个重点,“还有就是主公有命,要请杨将军多加联系一下巴、賨夷帅朴胡、杜濩、任约三人,以及河池氐王窦茂、兴国氐王阿贵。”
杨驹在刘宪攻入下辨的第四日就被刘备召请了过去,现在已经被封做了宕昌亭侯,另外还册封了杨千万为偏将督本族武都氐兵五千随军征战。
现在杨驹还没转回武都,且看起来一时半会儿的也没回来的迹象,刘备不耐等到杨驹去办,就把差事降到了杨千万头上。
“末将遵命。”杨千万躬身领命道。刘备敕命中提到的这五个人,他亲眼见过四个,巴、賨夷帅朴胡、杜濩、任约和河池氐王窦茂。朴胡、杜濩、任约三人,他们的部族弱小又长年在马山、大牂一带山区生活,与汉人往来的少,恩怨也少。现在刘备集团执掌益州,要收服益州边缘的这些小部众据有天然地理上的优势,问题不大。
可河池氐王窦茂就不同了,先看看他的名号,——河池氐王,河池氐。
这河池就是武都的另一县,在故道之中。也是那窦茂所领部族三年前的生息地。
与杨驹相同,窦茂当年也是在张鲁和马韩两边走钢丝,只是这人性格豪放,态度上明显偏向于马韩,就因马韩二人与羌人交好。给人的看法就是对少数民族不存带敌视或轻视。后来马韩大军席卷雍州,接着被曹操击败之后,曹军顺着渭河往凉州打,散关这个紧要地段自然要掌控在手中。
而这窦茂却是散关以及其后故道沿地的拥有者,仗着地势险峻手中又有万余族兵,那是丝毫不买曹操的面子,堵在散关不通。结果惹恼了曹操,派遣张郃、朱灵分兵三万强攻散关。
窦茂手下的族兵论素质那里比得上曹军,被张郃略施小计就给迷惑了,认为曹军久攻不下已经退了。然后当夜张郃杀了个回马枪,窦茂措手不及之下随着乱嗡嗡的氐族兵一齐被赶出了散关。之后在曹军的强大攻势下,一路败北最终是丢了老巢,带着残存的部族躲进了武都西面的白龙江流域。
原先的一万三四千户的部众,现在只剩下了八千户出头,与曹军接下的梁子那是大了去了。
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河池氐的情况,杨千万信心十足的向刘宪保证道:“上将军放心,末将只需转上一圈,这四家便可尽数拉来。”至于兴国氐那就要慢慢的磨了,毕竟兴国氐所在地很敏感,就离翼城不远。
刘宪自然高兴,若能拉来这四家,那就等于下辨平白多出了一万多兵力,就以杨千万口中的窦茂为例,相信在面对刘备集团的招揽时,会欢喜异常的雀跃而来。
至于他最看重的兴国氐,那地段实在敏感,在曹军占优的情况下,相信只要阿贵还不傻,他就绝不会拉大旗造曹操的反。
毕竟部族的生存是高于一切的。
“以后就要看细作的了。”望着杨千万自信而去,刘宪内心中一声感慨。在之后紧跟而来的博弈中,也只要准确及时而又无误的消息才能让刘备军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收获。
至于韦康部对武都的进攻,刘宪却是一点都不担心,与川蜀的刘备军相比,韦康部的损失更大。大战之后,大量新兵的征集和训练就足够他们忙活一阵了。
而等他们忙活完之后,还要面对将欲再起的西凉马韩!
Ps:窦茂由来——孝献皇帝壬建安二十年(乙未,公元二一五年)三月,魏公操自将击张鲁,将自武都入氐,氐人塞道,遣张郃、硃灵等攻破之。夏,四月,操自陈仓出散关至河池,氐王窦茂众万馀人恃险不服,五月,攻屠之。(《资治通鉴.卷第六十七》司马光)
朴胡、杜濩、任约——九月,巴、賨夷帅朴胡、杜濩、任约,各举其众来附。于是分巴郡,以胡为巴东太守,濩为巴西太守,约为巴郡太守,皆封列侯。
另外,王平的简介中有朴胡这个人,王平就是跟着他入洛阳做的代理校尉。(!)
二百五十八章 用间
三国骁将 二百五十八章 用间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五月初,曹操与马氏父子酣战于湟中。两军僵持三日,最终马氏集团不敌落败,损兵三万骑。消息传到西凉,和鸾、张进、颜俊、黄华、王密五人先后举兵,短短两日日中,席卷西凉三郡。五月中旬,和鸾五人举三郡而降曹操。
(和鸾,爵关内侯,授偏将军衔,职西部都尉;张进,爵关内侯,授偏将军衔,职张掖太守;颜俊,爵关内侯,授偏将军衔,职都野都尉;黄华,爵关内侯,授偏将军衔,职酒泉太守;王秘,爵关内侯,授偏将军衔。职敦煌太守。
苏则,武威太守,屯榆中;
姜叙,陇西太守,屯历城;
赵昂,南部都尉,屯临洮)
时光如梭,流年似水。
转眼间时间就到了七月。半个月前,曹操已经寻陇山道撤回了中原,他终是没敢再冒两败俱伤的危险再临下辨——
“上将军,此人就是李毅,嶓冢山曹军前山守将李俊的四弟。”厅堂中,一名看上去很是普通平常的农家壮汉此刻却一脸肃整的向刘宪禀道。
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刘宪清冷的目光越过眼前的细作投向了在堂下躬身立着的李毅,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壮汉子。
“传他上来。”这可是个极有用的人物,下一波的作战计划全仗的此人,就好比是打开嶓冢山铁闸的一把钥匙。
“小的李毅叩见上将军。”显然面对刘宪,李毅很是拘谨。
淡淡的点了下头,刘宪心中暗道一声:“不错。”这李毅虽然表面上显得拘谨,可心中并无害拍和恐惧。他现在的不自在,纯粹是中下级军官面见顶级将官时,阶衔和名声上的差距所造成的压力。
这就好比后世的营团长突然间被拉进了作战指挥中心,在一群少将、中将的环顾下面见一位上将,便是他心理素质再过硬,也免不了会有紧张感。
“起来吧。”刘宪心里很轻松,就凭李毅现在所表现出的素质来看,下面的这项任务他至少有八成的可能性被完成。
等到李毅站起。刘宪才接着说道:“你可知本将军为何把你从长离招来?”李毅,原本是韩遂军中的一名军司马,再被刘宪主意之前,他已经随着韩遂败退到了长离草原。
“回上将军,小的不知。”李毅心中有些忐忑,虽然他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性命之忧,可自己一个小小的军司马竟然入了刘宪这等人物的法眼,还特意遣使不远千里的去长离带回自己,显然是有大事情的。“这位大哥一路上没给小的露一丝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