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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面曹.51

作者:汉风雄烈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至于和鸾、颜俊联合曹军主动进攻刘备军这种可能,刘宪是想都不想就否定了。他自己的脑袋没进水,那相信和鸾、颜俊的脑袋同样也没被驴踢。

怎么可能完全倾向曹操呢,不见武威和金城的分割么?他们若是完全投向曹操,亦或是曹操完全相信他们,那么地图上的区域分化就不可能再出现这种古怪的跨郡而据的情形了。

所以,和鸾、颜俊等五人面对刘备军和曹军的交战,必然会选择作壁上观,且会自个打自个的。而兵进长离那是必不可少的。

想想看,这两人的主力部队都集中在了金城西部都尉属,后方大片大片的不设防地带暴露在苏则的刀口下,心中必然有一股锋芒在背的感觉。而刘备军的这么一爆发,立刻就牵制住了凉州所有的曹军,无形中挪开了二人头顶上的悬空利刃。

说不定和鸾还会暗自祈祷刘备军能大胜几场呢,刘宪心中暗乐,只要曹军还有半数兵力,和鸾五人的处境就是安全的。毕竟刘备集团与西凉马韩是天下皆知的盟友,若是凉州曹军被彻底击败,那么刘备军要在马韩和和鸾之间做一选择的话,相信被抛弃的必定是和鸾他们自己。

刘宪将自己的猜想与在场三人说了一偏,然后接着道:“韩遂最多只能只能率一半兵马入湟中,长离留下两万骑兵,至少可以顾住他自己的老窝。”这么一来马腾在湟中再留下一两万兵马,那么顺着疏勒河进入凉州的就剩下了六七万骑兵,想要强吃一座万八千人守卫的城池,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但伤亡上则绝对够马韩二人喝一壶。

马腾欲在疏勒河用兵之后,为了防止酒泉、张掖两地出兵攻击湟中,留下一两万兵马看家是必须得,不然的话湟中诸羌全剩下老弱妇孺,黄华、张进若是够种,遣出四五千骑就足以横扫了湟中。

“马韩当是在八月中动手,咱们则是定在九月才出兵,中间可是差了不少时间。”刘宪心中暗自盘算着,提早动手固能打断凉州新兵的招募和训练,可己军却也不见得能凑够足够的兵力,对战局后续的发展是相当的不利。“想要争取最大的利益,那就只能靠诸葛、法正这批人了——”

ps: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武威颜俊、张掖和鸾、酒泉黄华、西平麹演等并举郡反,自号将军,相互攻击。颜俊遣使送母及子诣曹操为质,求援。曹操问张既此事该如何处理,张既曰:“颜俊等内存祸心,今救之后定复反。不如坐山观虎斗,使其两败俱伤,我们坐收其利。”曹操称善。一年后,和鸾杀颜俊,武威王秘又杀和鸾。

麹演,西平人,出生死亡日期不详(大约在三国中期,晚期左右死亡),曾同时与武威颜俊、张掖和鸾、酒泉黄华造反,曹操负责攻击他们。曹操听取张既计策,按兵不动,后来和鸾杀死颜俊,武威王秘又杀和鸾。再后来文帝以安定太守邹岐为刺史。张掖张进抗拒邹岐,黄华、麹演又举兵相应。凉州卢水胡伊健ji妾、治元多也反抗朝廷,河西大乱,结果全部被张即击败。鞠演后投奔征西将军韩遂.公元215年,麹演与蒋石共同密谋杀害韩遂,将首级献给曹操.

注:张掖是地名,和鸾,胡伊健ji妾,治元多是人名。(!)

二百六十一章二百六十二章

三国骁将 二百六十一章二百六十二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抬手接着淋淋而下的细雨,刘宪心中赫然显出了一句早已经忘了来历的诗句。“倒也是符景。”

脸上淡然一笑,刘宪向身侧的一群亲卫命道:“传我令,全军止步,就地宿营。”

“是,上将军。”既是亲卫又是传令兵,这是刘宪一来的惯例。

微微斜风吹拂,点点细雨淋漓在脸上,透彻心扉的清凉瞬间沁入心神。放眼前望,烟雨雾萌山林;回首后看,一条细细的长蛇蜿蜒于山林之中,长长地后身同样湮没于蒙蒙细雨中——

仲秋,在这个收获的季节里,刘宪……出兵了!四万大军兵出下辨,相信他们踏上的同样是一条丰收之路!

下辨北部的深山中,四万人的队伍在山林中拉成了一条十多里长的长蛇,蜿蜒而行在崎岖凸凹的山道中。

随着刘宪一声令下,数十名传令兵迈着双腿四散而去,不多时一声声同样的喊叫声就在山中秋雨间传扬开来。

八月中旬出兵,比早先动手的马韩缓了小半个月,自然也就比原计划提前了大半个月。

七月中的谈判。局面危急的马韩退让了许多,甚至韩遂答应下来——由其军先吸引榆中、枹罕两地曹军,然后再由刘备军寻机出征,这个怎么看起来都是大亏本的买卖。

而真正让川蜀刘备集团无法拒绝的原因是:马韩愿出钱十亿来买那半个月的时间,而且只要刘备军按约出兵,他愿意在战后再增十亿钱。

可以说,马韩就是用二十亿钱做代价让刘备军把自己的作战计划提前了半个月。

二十亿钱,这是什么慨念?便是今日占据了荆州、益州两处富庶之地的刘备集团,也要用两年时间才能积累到如此多的钱财。

而单靠贫瘠的西凉,就是给他七八年甚至是十年的时间怕也是聚集不到的。只是马韩二人既能提出这样的条件,那当然不是空口无凭的白话,而是大有底气的。要知道当年在郿县的“万岁坞”最终可是落在他二人手中的。

万岁坞,又称郿坞,就是那个董卓所建造的坞堡。当年董卓挟持献帝迁都长安以后,或是为了安全考虑,也或是瞧不上长安的破败,就在郿县(就是褒斜道的出口)修筑的一座坚城。这座城堡城墙的厚度与高度与长安城墙一样,均为七丈,周围二十余里,因处地处郿县,是以被称作“郿坞”,而因董卓暴虐,篡位之心又显而易见,是以其自称是“万岁坞”,和天子万岁之称。

董卓视郿坞为自己的安身立命治所,在其中屯兵三万,内盖宫室。仓库屯积三十年的粮食;选民间少年美女八百人实其中,金玉、彩帛、珍珠堆积不知其数;其老母、妻妾等家属均住在内。

董卓为此曾扬言说:“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终老。”由此可见郿坞之富足充裕。

等到董卓灭亡,攻破郿坞的乱军从中抢出黄金虽无法具体统计,可重量却绝不少于数万斤,白银也有**万斤,其它的丝锦绸缎、碧玉古玩皆是堆如山丘。

那些金银财宝的大头虽最终都是被李傕、郭汜所掠走,然马韩开始之时却也从郿坞“捡走了”很多车李郭二人看不上眼的五铢钱。

一个小小的金饼就顶的上整整一万钱,而七十枚枚左右的五铢钱合汉斤一斤(注释1),那么一万钱就是一百四十汉斤左右,大约也就是后世的七十市斤。与其去拿去抢那些携带不便又很沉重的五铢钱,何不去抢金银财宝,一心这样打算的乱军都忙着去抢劫更值钱更容易携带的真金白银,反倒把整整三库五铢钱恭手让给人马腾、韩遂。而等到李傕、郭汜伏诛,马韩二人又从中掠走了不少金银,再加上西凉十多年的积累,是以二十亿钱虽多,却也难不住他们。

从金城、姑臧撤退时,马腾、韩遂虽烧了粮草却是始终没舍得丢弃那么多的钱财,再加“运钱”要比运粮省事的多。也划算的多,所以二人多年来所积累的钱财依旧无恙。二十亿钱,他们是真真切切的拿得出的。

现今的川蜀益州,不但粮草不丰,就连钱财税赋也到了油尽灯枯之地,府库中已然是将要存耗殆尽。所以对于马韩应下的二十亿钱,不管是沉稳的刘备、法正,还是谨慎的诸葛亮,亦或是张松、黄权这些大佬,无一能拒绝这般的诱惑。

就连刘巴这个现今的经济学大师,也是极力主张应下。全因有了这笔钱财,蜀中的军政大策既可无碍的施行下去,甚至连之前一些因财政不足而被迫暂弃的策略也可一起施行。

面对一个能够尽快全面完善益州军政的机会,也无怪乎诸葛亮这样的谨慎人物也高举大旗,力主出兵了。

两万五千刘备军,五千武都氐兵(杨千万),五千河池氐兵(窦茂),三千巴族兵(朴胡),两千賨(cong二音调)人兵(杜濩——huo四音调)。

虽然无当飞军没能归建,可刘备到底还是在八月初挤出了一万精锐增援至下辨。如此下辨的刘备军就有了整整四万人马,加上一万七千名胡兵,总兵力逼近了六万。

大军按时北上。

八月九日,从长离东来,经积石山、西顷山,再入岷山山脉,由参狼羌境内秘密运抵武都的十亿钱财(不全是五铢钱)交接到刘备军手中之后。仅隔了三日,刘宪就接到了刘备进军的命令。

刘宪心中自明己军准备的不甚充分,兵马依旧少了些,可君命如山。那是片刻都延缓不得的。八月十三日早,大军出城。

四万大军,或三千人或五千人,多多少少的分成了十二段,每一段都有一名将军亲领。随着刘宪的一声令下,没用多时,十二个相对独立的宿营地就在山林中立起。

从下辨到嶓冢山,直线距离也就是二百里上下,可现在大军已经在山林中行进了五日,却刚递进萳巴山,算行程还有不断地一段路要走,后日中午能够抵近、近嶓冢山就算不错了。

四天的林中穿行让下面的将士体力消耗极大,加上吃喝也不好,比如说现在。细雨之下,便是山林中也无干柴,哪里还生的起火,造的成饭。如此情形,自从昨日下午雨起到现在,一天的时间已经病倒了二百多人。

仲秋时节,森林中气温本就是不高,现在再加上下起了雨,打湿了战衣寒气就更甚了,尤其是夜间。不加以注意,发烧、感冒是很容易的。

然面对这些刘宪也没什么好办法,大军出发之时,为了多携带一些口粮,杂物就很少带了。秋雨下起后,全军上下一件蓑衣都找不到,所有将士都是在冒雨行进。

至于宿营那也是简单得很,轻便的布帐一扯就是,虽然并无遮雨效果,但总能好过一点。

“明天,再有一天。这日子就到头了。”刘宪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甩手就有一串水珠挥飞。

一夜无事,等到天亮刘宪又命人做了次统计,无力起身病号已然增至了四百人。一夜之间,再次倒下了百多人。

好在大军行于山林中,目光所及尽是树木,一百多副简易的担架很快便做了出来。然后抬起四百副担架,大军再次踏上了征途。

淋淋沥沥的小雨到了中午时下的越来越大,片刻的时间久稳固在中雨这个级别。原本山林间烟雨雾萌弥漫的景色也随之一去不返,刘宪嘴角的微笑终于变成了苦笑:如果说秋天的细雨朦朦还能让人感觉到一股诗意,那么现在的豆大雨点就只能让人感触到阵阵冷寒。

“自己这运气实在是“背”啊!”心中一声哀叹,刘宪只能再次下令催促——全军速行。

二百六十二章

嶓冢山南二十余里处的一个小山谷。

一个遮雨的幔帐下,李毅带着三个他二哥的亲随,正紧紧地缩在幔帐下面。五个人靠在一起,可还是能感觉到阵阵袭来的凉意。

“娘的,这雨是越下越来劲了。”望一眼帐外,草地间几个不大的水坑表面,密如针线的雨点沥沥而下。“真是晦气啊!”李毅哀叹一声,前几天还一切正常,谁知道中间就下起了雨来。两日夜的小雨之后就是中雨,等到了今天更是变成了大雨。天气似乎猛然间下降了很多,他现在缩在幔帐中都能感觉到一股凉意,那就更不用说冒雨行军的刘宪部了。

“嗒嗒——啪——”一阵细微的踏水声传入李毅耳朵,“王七——,回来了?”李毅想都没想,直接叫了出来。这个时候能来这地方的只有他们六个人(还有一个在另外一个地点蹲守),按照事前的分派,每人出去盯防一个时辰。现在算一算,也该是王启转回的时候了。

王启,李俊亲卫队中的老人,绝对靠得住的一个。因为“启”音通“七”,是以王启又被叫做王七,身份高的或是平等兼关系熟的都这么叫他,而身份不够的那称呼就要改一改了。

“四爷,人到了——”事实上王启并不明白自己领来的人是什么身份,在四天前他和另外四名李俊信得过的亲卫一起被拨调到了李毅跟前,然后六个人带着吃食物件就钻到了这里蹲点。

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有很多时候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当然,在心中自己猜着玩却是可以的,他是知道李毅的身份的,现在突然跑到了嶓冢山,自然不会是来避难的。做无用功,他这样的人是不会那么浪费时间的,所以结合这些日子来李俊言语中露出的口风,王启敢确信,这是十有**是——

李毅听到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紧接着就窜出了帐外,两眼紧盯向王启身后的那人。头上确实是扎了一条红巾,除此之外布袍、下裤都是一色的青色。是约定中接头人的穿伴!

再看脸,李毅顿时惊住了,“刘队长,竟然是你——”来人李毅是很熟悉的,虽然在此之前两人没说过一句话。

“李兄久违了。”刘信双手一抱拳,嘴角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终于是到地方了。

一种受宠若惊的激动瞬间充斥着李毅心房,“刘——刘将军。”这可是刘上将军的亲兵统领,单论身份可远比一般的普通偏将来得重要。人家呼自己一句“李兄”那是看得起自己,抬举李家,但自己不能不识趣不是?想到称呼对方的职位,有点不合适,李毅顿了一下,直接把刘信唤作了“将军”。

“将军?”王启四人顿时镇住了,老天,一个接头的竟然被四爷称做将军,那也太搞了吧?要知道李俊以校尉的身份也不过勉强被称做将军,且在同阶武将的面前依旧要自称校尉。

“请,快请进。”李毅恭敬的就像是一个孙子一般,敬请刘信入内。他自己紧跟着刘信,临一步就要进入幔帐时,李毅顿住了脚,回首向另一名叫做黄进的亲卫使了个眼色,“去,把老吴叫回来。”

老吴,大号叫做吴胜,就是在另一个点蹲守的亲卫,现在刘信已经到了,那么吴胜自然也就不用再在那里蹲下去了。

黄进点了一下头,接着扭头就向不远处的树林跑去。李毅这才和王启等人进帐。

刘信当仁不让的坐在那一溜石头的正中央,这是李毅在下雨前和人一起搬进帐中的。最近两日,他们就是在这片石头上睡的觉。“李兄,不知令兄处事情都办的怎样了?”

“刘将军尽可放心,只要我这消息传到,过不多时就能动手。”李毅语气斩钉截铁。想想也是,那李俊好歹也挂着校尉军衔,请徐由、郭宜两个军司马吃顿酒,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并不是前线,只是一处守寨,郭宜就算再牛叉,面对李俊的邀请他也不会拒绝,毕竟两边并没有发生主动冲突。且李俊在下定决心之后,这一个月来他对郭宜多加忍让,郭宜的几次稍微过分的举动李俊都未表示出一丝怨意。两边的关系已经和洽的许多。

不多时的工夫,黄进、吴胜就已经转回。

“刘将军,这——”李毅叫了一句刘信之后,眼睛扫了一下在场的五人,这是在请示,是不是可以介绍身份了。

刘信好以整遐的打量了一遍在场的五名亲卫,从他们的面色上看,这五人谁还不清楚却也都猜出了几分,脸色都有些忐忑不安。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抱拳清声道:“在下刘信,添为上将军治下曲督。”

王启五人没有瞬间反应过来,李毅在旁补充道,“就是刘宪,刘上将军。”看到五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这才接着道:“……的部曲督。”

部曲督,部曲都尉,亦称曲督。这不算一个新名号,原汉军中本是军队编制的名称,大将军营有五部,部下有曲,后联称泛指某人统率下的军队。但现在在刘备军中,却有了一个重新的解释,乃是一个新定军职。

刘备军,是不允许将领有太多的亲军部曲的,一级对应一级,都规定死了与自己级别相称的亲兵数量。而这个部曲督,就是中郎将以上军职所获者的亲兵头目的称呼。而中郎将一下,也就是非将军一级的中级军官(军候以上),他们的亲兵头目既可自称“曲督”。

刘信这个部曲督,可以说是刘备集团中职位最高的一个部曲督了,若是放到军中,一个偏将军是跑不了的。

“刘宪……上将军……”王启五人口中无意识的念叨着这两个词,半响之后才纷纷回过神来。然后就是忐忑之情尽数去掉,人人都露出一副信心十足、干劲十足的样子。

他们五人虽然都有些怀疑,甚至是确认李俊要“叛变”曹军,可心中一直是忐忑不安,原因就在马韩现在的情形实在前景不妙。

马腾和韩遂的联军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陷了玉门、源泉和冥安等地,可现在却受阻于昆仑塞,前景尚且不明朗。而榆中苏则出兵两万,同枹罕夏侯德部一万精锐,联合金城西部都尉属地的和鸾、颜俊两万兵马,共五万大军兵分两路出击长离。迫使韩遂留在长离守卫的两万骑兵不得不分头迎击,现在一路相持在西海(与和鸾

二百六十三章

三国骁将 二百六十三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崇山峻岭中辛苦跋涉了六日之久的四万大军。在这一日的中午时分终是抵达了距离嶓冢山二十多里处的预定地点,悄悄地隐伏在了几座相连的无名小山之间一块相对平坦的林地中。

一颗高大的青松下,葱翠的树冠如一把大伞笼盖在众人头顶。四根长矛撑起一块布幔,搭成了一个简易的棚帐,刘宪、关平、刑茂、杨千万等军中众将悉数聚集在此。

“将军——”呼声中,刘信穿过列队严正的亲兵营,夹带着一身的雨水跑进了棚帐。拱手朗声禀道:“属下已经与找到了李毅,现在他正返回嶓冢山送信。”说罢这才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随手一把甩出。

刘宪嘴角当即翘起,找到了李毅那就证明——事情依旧在安原计划进行,李俊的小动作并没有被徐由、郭宜所怀疑,如此他已经是有九成的把握了,大军辛苦这么多日终究是没白费功夫。“那五人是怎么回事?”清冷的目光扫向跟随在刘信身后而来的五人,刘宪不解的问道。就是带路,也用不了五个人吧?

“将军,这五人都是李俊的心腹,之前是他们和李毅一起来蹲点的。接头之后,李毅亲自返回嶓冢山通报,就先把他们五个留了下——”刘信的话有些未尽之意,不过刘宪却听了的明白。刘信的露面,必然会让此番计划全满暴露在那五人眼前。李毅固然相信他们,却也怕出万一,这毕竟事关重大,关乎他们的前途命运。所以才让刘信带这五人到军中,这并非不信任这五人,而是在防范万一。

“那就先留他们在军中,等拿下了嶓冢山再让他们归队。”想明白后,刘宪立刻收回了目光,不再理会这无关紧要的五人,望着刘信紧接着问道:“李毅可曾定下了时间?我军何时能够进兵?”

“这个没有。李俊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是不会轻易宴请郭宜、徐由二人的。所以李毅只是估摸说应是在申时末左右把他二人拿下。”只要没得到刘宪部赶到的确切消息,李俊就不会轻易宴请郭宜、徐由,所以这动手的具体时间现在还不能确定。刘信稍加解释后,接着回道,“曹军在嶓冢山西部通道上布置有大量斥候,这些斥候并不全是李俊的人,无法予以掌控。所以要靠近嶓冢山曹营,我军只能从东侧山地切入。据李毅说,此处东北角十多里处有一山谷,适合隐军,且距离曹营也近,还不满十里。”

“他的意思是让我军潜伏到那里,然后等他消息行事。”往东北再走个十多里,那么距离嶓冢山曹营前寨就近多了。

刘宪稍加考虑,便认同了这个提议,“传令,全军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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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四万刘备军向着东北方向急行军的时候。李毅也在尽全力的往嶓冢山赶去。连日的降雨让山道颇是滑泞,行走中更是艰难。在一次下坡的时候,李毅一个不注意脚下打嗤滑倒在地,整个人打横着从坡地上滑下,直到撞到坡下的一颗树干上这才停的下来。

然而满身的泥泞雨水并不能冷掉李毅那颗充满着火力的内心,盼望了一个多月的事情,今日就要实现了,巨大的喜悦感无时无刻不在充斥着他的身心。

翻身爬起,李俊擦掉脸上的污泥,认准方向再次冲向了雨幕中——

一个时辰后,嶓冢山前山曹营。

李俊所住的大帐中,满身泥泞的李毅正在用一条干布巾擦拭着自己的脸面脖颈。然后将布巾往头上一裹,就是完事。“二哥,上将军的兵马已经赶到了。”先谈正事,反正身上是要洗一洗的。

见到李毅返回的那一刻,李俊就已经猜到了这点,但亲耳从李毅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心中依旧耐不住一阵激动。和李毅相比,他甚至更加的期盼这一天的到来。“好,为兄这就遣人去请郭宜和徐由。”说罢高声叫了一声,“李锦、王会。”

帐外立刻响起了两声应喝声。

“你二人分别去请徐由、郭宜两位司马来。本将军今日有请。”

“是。”声音中气十足。

两手交织揉搓在一起,李俊嘴唇紧绷,面上的肌肉不时的抽动着,既紧张又兴奋,高涨的情绪让他坐卧不宁。

李毅有心劝一劝自己的二哥,可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自己也不比李俊好到哪里去了。

“刘宪带来了多少人马?”过了好大一会,李俊勉强压制下了自己躁动的内心。定了定心神,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问多少人马了。

“有四万人马。”李毅张口回道,这个数目是刘信亲口对他说的,倒是与之前预计的一样。

李俊并不担心自己,嶓冢山一事只要成功,他自己和家族就是万事大吉。可现在既然已经有意归入刘备集团,那内心里自然而然的也就有意的暗暗为刘备军盘算了起来。

四万兵马对韦康部三万曹军,且是有心算无意,不但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甚至还有了一块立足之地(上邽),算是一举奠定了胜局。如此此次扫荡天水郡,在李俊看来,刘备军胜算是极大的。

可重要的问题是,曹军占据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天水郡,安定、北地二郡兵马虽少之又少可以忽略不计,但榆中、陇西、金城三地的兵马却实力强劲。

那三地兵马相加有六万五千余人,再算上天水的余部,该不会少于八万人,双方兵力对比已经达到了2:1,前景实在无法让人看好。

不过这些都不是自己能管得了得,或许在某些人看来,两倍于己的兵力并不是大不了的吧!李俊摇了摇头。自己才是什么身份,区区一介校尉,两千人的一个打兵头罢了。放在这战略大局上的策划上,自己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棋子而已。“来人,快快准备酒菜——”

一百多里外的兴国。

就在李氏兄弟的酒席热热闹闹的准备其间,一百多里外的兴国氐王阿贵正在同一氐族青年在密室中细细详谈。

杨淇,杨千万的二弟,一个面相英武的氐族青年。与兄长杨千万相比,杨淇的武力要低上很多,不过上天在剥夺他武力的同时,却补偿给他了一个相对(注意是“相对”而不是绝对)聪明的脑袋。

与一般的氐族人相比,杨淇的脑袋瓜子无疑要伶俐许多。所以,杨千万在秘密相见了氐王阿贵一面后,就让自己的二弟代替了自己。

“扣押韦康?”阿贵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愤怒的声音因特意压低的腔调而显得更加沉闷,就如同夏季的狂暴雷雨,滚滚雷动中孕育着无尽的力量,“你是让我们找死吗?”

在第一次与杨千万的见面后,阿贵就已经明白武都氐是投效了刘备。随后的几次会面,由杨淇出面,他得体的言谈让阿贵颇是欣赏,对他的感触极棒。可今天和熏的阿贵却因杨淇的一句话而化作了一头愤怒的狮子,充满了死亡的暴戾。怒睁的双眼凶神恶煞一般注视着不见丝毫变色的杨淇。

就是在刚刚,杨淇要求阿贵明日宴请西凉刺史韦康和治中杨阜,然后将他们尽数扣押在兴国,语气颇是不客气。

本身地盘就在翼城边上的兴国氐,最近随着曹军声势的猛增,日子已经愈见的不好过了。阿贵是小心翼翼,唯恐触及了曹军神经,虽然那二十万曹军过翼城已经是四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可只要一想起来那日的情形阿贵的脖子就感觉一阵子发凉。

他是万不会也不敢触及曹军的,这与刘备军暗地里保持联系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兴国氐势力还远不如武都氐,他们是当年连同烧当羌一起被汉军强行迁入天水。本来都是散户为民的,可随着第五次羌族大规模作乱,汉朝在凉州的控制力是愈见低落,原先的四千多户氐族人也趁机纠合在了一起,形成了现在的兴国氐。

董卓作乱之后,兴国氐进入了全面发展时期,又陆陆续续收集了七八百户零散的氐族人,并最终自立了氐王,成为氐族诸多分支中的一脉。而在马韩霸据凉州之后,兴国氐采取的是全面倾斜马韩,并不鸟曹操所遣的凉州刺史韦端(现任刺史韦康的老爹,不是继任,而是名声所望。)十多年的安逸发展让他们实力大增,在第一次长安大战时,族兵已经突破了一万人。

不过渭水河边的一场大决战,兴国氐折损了三千多骑才得以脱身,实力大损。是以在西凉刺史韦康进驻翼城之后全面蛰伏起来。

如今的兴国氐兵马在七千人上下。不说是同整个凉州曹军相比,就是和天水郡的三万守军相比较也是相差甚远,要知道就单是翼城的一万守军,扣除了城防后实力也胜过兴国氐不少。所以,在阿贵看来,杨淇让他引韦康、杨阜入毂,那简直是让整个兴国氐去送死。

对这样险恶用心的人,他自然发怒,尤其是杨淇这家伙说话的语气颇不客气。

“不不不,大王误会了。”杨淇稳如泰山一样坐在位置上,两眼平静的看着阿贵,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丁点儿都没有被阿贵狂怒的表现所震慑。

阿贵外表虽是狂怒不止,内心却是如水一般平静,看着杨淇面色如常的表现,不由得暗叫一声:“好胆!”

“讽刺?”阿贵正要缓一缓表情,做个台阶给杨淇下,双眼一转间却赫然发现对面杨淇淡然的目光中竟是隐藏着一种别样的目光,若不是方才不经意间的一瞄,还真瞧不出来。

“不对,不是讽刺。”阿贵心中再一品。“应该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带着的有一点轻蔑的意思。”

就好像大火上被泼了一桶火油,阿贵心头的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但他心头总算是还有一丝明智,强行把将要爆发的脾气给压了下去。“什么意思?”

“呵呵——”杨淇轻轻的一笑,对着脑门青筋蹦跳的阿贵,用一种俯视的口气说道:“大王怕还不知道吧,明日我军就可攻占上邽了!”

猛然间杨淇心头升起了一股高贵感,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阿贵,这个原与他父亲地位相等的人物,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神,在这一刻猛然间掉落了凡尘,被自己这个没有一点继承权的二子所藐视。

而自己这个一无所有的二子,之所以能如此做,敢如此做,所凭借的依靠就是自己背后所站的刘备集团,“刘上将军已经率领大军开到了嶓冢山下,过不了今夜~~~嶓冢山就要改姓刘了!”说道“夜”这个字时,杨淇还特意吊了个音。

虽然略显得有些轻浮,可阿贵却却不会去计较的。一脸的震惊之色,阿贵双眼精光直冒,瞪着杨淇叫道:“翻山路?”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以至于声音都变了调。

从下辨到嶓冢山,唯一的正常渠道就是先向西走到西汉水,然后沿着西汉水谷道进入天水郡,从戎丘也就是韦康所构防线的最前端折向东方,沿一条蜿蜒与山间的崎岖小道走上两天才能抵近嶓冢山。

现在刘备军丁点没有惊动在戎丘据守的三千曹军,一下子出现在嶓冢山下,若真如杨淇所说的那样,那就只有“翻山”这一种可能了。“小子,你可不要信口开河?”阿贵只感觉自己心跳猛然间一加速,心脏“蹦蹦”的剧烈跳动声不用摸心口就能感觉得出。

这事情未免有些匪夷所思,阿贵一时间无法断定真假,从感情上讲他希望这事是真的,因为这段日子他们兴国氐让韦康压制的太厉害了;可无情的现实又让他惊醒,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从下辨翻山到嶓冢山,没有五六天的时间是不可能通过的,而大军若是翻山而行的话,那不但意味着马匹无法带上,便是后勤辎重也要减之又减,能带上七八天的粮食就算多的了。

而才七八天的粮食,除去大军在群山行进中消耗的外,到了嶓冢山下军中还省下多少?

最多不会超过三天。嶓冢山易守难攻,虽说不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那里放的有三千曹军,又分前后两寨,想在两天内拿下嶓冢山实在有些困难。

再假使这支大军突袭杀出,打了嶓冢山曹军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在一天内攻下了嶓冢山,那他们也就剩下一两天的粮草,这支刘备军还能做什么呢?嶓冢山上的曹军便是无力守卫,却也能一把火烧掉后山囤积的粮草,没有粮草,这支刘备军就是一支死军。

嶓冢山西面是西县,北面上邽,西北是射虎谷,东面则是绵延数百里的群山,想要盘活这支部队,那就只能在粮草耗尽完,攻下一座城池,还要保证城池破灭前曹军不放火烧粮。

不然就是抢掠百姓,刘备军自诩正统,刘备又是以仁义起家,纵兵抢掠断然不可行。

等等的这一切无不表示着刘备军“翻山进军”的危险,这样的事实面前,阿贵又如何敢轻易相信。

“大王以为杨淇有信口开河的必要么?”杨淇嘴角翘起,再次用带着怜悯的目光看向阿贵,说起来也是一介氐王,可处境难堪,活的还不如自己这个二子来的痛快。“再说了,这样的事,杨某又怎么可能敢去信口开河?”

“你不信口开河?”阿贵冷冷一笑,“翻山而走嶓冢山,刘备军那是自寻死路,刘宪百战名将怎么会往死路里走?还明日拿下上邽,简直是痴人说梦。”

“哈哈哈,大王对汉人的成语用的很是熟络恰当啊。”杨淇放声大笑,用赤luo裸的蔑视目光看向阿贵,“说的有道理,可那只是平常时候,当嶓冢山前山守将是我们人的时候,拿下嶓冢山还会是问题么?”

“什么?嶓冢山前山守将是你们的人?”阿贵两眼瞬时间都凸出了眼眶。

傲然一笑,在这一刻杨淇彻底赢得了谈话的主导权,“自然是。”

“那李俊本是西凉军韩公麾下军司马,三年前渭水之战时被迫投于曹军,可其老夫母和三个兄弟带各房妇孺儿女,一门三十多口现今都在长离……”杨淇没有再说下去,但他话中的意思却已经明白无误的告诉了阿贵。

“这——这倒使得,使得——”阿贵似乎一时间接受不了如此刺激,手扶胸口慢慢的坐了下去,脸上已经早没了之前的怒火。

“上邽城中也有我门的人。”杨淇接着又爆了一个猛料,但他心中还有些堤防,所以并没有透漏出这人是谁。“如此,大王还会认为刘上将军是自寻死路么?”

杨淇现在的话一切都是空口无凭,完全可能是瞎编乱造的,但阿贵想了半响后,已然选择了相信他。“我该怎么做?”语气十分的虚浮,就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之后。

“……上将军要你……韦康……”伏在阿贵耳边,杨淇一阵低语。(!)

二百六十四章

三国骁将 二百六十四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嶓冢山前山曹营。李俊大帐。

“…………俊本金城人,先韩公麾下,现虽……双亲兄弟,姊妹妻儿悉在原处…………及至今日已有三年未得相见…………哀思父母,再思兄弟妻儿……回转金城。而恨韦伯君(韦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开席了两刻多钟,李俊一直同郭宜、徐由虚与委蛇,热情的如同见到了自己三年未见的父母兄弟,然随着大帐门口李毅的身形瞬间闪过,李俊口中热情洋溢的言语瞬间停止,然后就变成了开头之类的那样的话,而且这话是越说越是过分。

“李俊,你什么意思?”郭宜年少气盛,开始时还能忍住,可等了片刻后见李俊依旧是“满口胡言”,且越说越露骨,当即就发起了火来。把手中酒盏几案上一顿,挺身从座位上站起,大声向李俊叱喝道。“还要不要命了?”

与年少的郭宜相比,徐由无疑要老扎了许多,他对曹操可没有那么多的敬意。初听到李俊话时,只是感觉着有些纳闷,“李俊胆量怎么突然间大了起来?难道是因喝了酒?可他现在也没醉啊!”徐由甚至心中还隐隐有股赞同感,他早年一门泯灭,双亲兄弟始终是他心口的一个痛处。

然听着听着,徐由的心思越来越沉,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生出,“李俊他想干嘛?造反不成?”口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他若没别的计较,项上人头哪里还能保得住?

心理面打颤的徐由,偷偷地观察帐外的动静,除了滴滴答答的雨声外,别的似乎也没什么了。可就是这种宁静,让他知道自己心中不祥的预感已经变成了现实。他自己是前山军寨的副手,平日虽和李俊在一处,可身边还是有一些跟帮的,在他的那一部中,他还是有一定主导权的。此次前来陪酒,徐由身边跟的还有十名亲兵,而郭宜来时身后更是跟了二十多个。

两边相加就是三十多人,这些人李俊肯定也是要招待的,毕竟他自己的那十名亲兵好说,可郭宜的那二十多个亲随却算是“客”。少不了李俊要寻些人再去相陪,如此五六十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一点吵闹声都没发出?

出现这种情况,那只有一个可能,自己和郭宜带来的人手已经都被放翻在地。不管是武力拿下的,还是灌酒灌醉的。

“哈哈哈,郭兄弟言重了。”徐由打了个哈笑,接过了话头,“李将军不过是忧思父母亲人,发发牢骚罢了,韦使君仁义之君,怎么会因这点小事就要人脑袋。”徐由一时间心乱如麻,着实是拿不定主意,见李郭二人就要说僵,忙错开了话头。能拖得一时就是一时,还是先缓和一下气氛的好。

“呵呵——”李俊面色平淡,沉沉的呵呵一笑,两眼轻瞄了一眼郭宜,眼神中的一抹讽刺神色毫不遮掩,然后若有所动的深望了徐由一眼,“还是徐兄弟知情趣,了李某心神啊!”

“哈哈哈,来来来,俊(李俊)敬徐兄一盏。”李俊依旧是大马横刀的坐在中间的主位上,就像丁点儿都不把郭宜的呵斥放在心上一样。端起酒盏。遥向徐由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这算是邀请么?”徐由脸上露出了苦涩之极的笑容,想到还在上邽安住的家小,已经端起在胸前的酒盏慢慢的放回了桌面。抬头看向李俊,那平静的脸上已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谢李兄厚爱,徐由终是受用不起。”

“徐某人早年亲人泯灭,孑然孤身十余年,今行到中年适才娶一娇妻,去年又得一爱儿。于由来说,娇妻爱儿之性命胜自身十倍,焉能弃之不顾。”徐由是真的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心中没有一丝的害怕,只有对妻儿的不舍之情。从座位上站起,徐由向李俊一躬,再次说道:“谢将军抬爱。”这才端起酒盏

一饮而尽。

李俊一拍脑袋,脸上出现了一丝懊悔之色,口中直呼道:“忘了忘了——”他却是忘了徐由的家小都在上邽。再看向一脸坦然的徐由,李俊脸上却露出了欣赏之色,自己为了回家与亲人团聚才甘愿冒此大险,而徐由为保妻儿安全更是舍弃自身性命,说起来还真有些“志同道合”之感。

“兄弟安心,上将军大军明日既可兵临上邽城下。那上邽南门都尉王灵与我素有交情,早已经应允归附刘皇叔。”不理会已经听傻了的郭宜,李俊畅笑着对徐由说:“大军拿下上邽乃是易如翻掌之事,必不会让你连累妻儿的。”

“你……你们竟然……”郭宜手指颤巍巍的指向李俊,接着又转向徐由,满脸的震惊之色。好半晌都没你能说出话来。他这一打断却正好给了徐由思考的时间,李俊眼睛中看向郭宜的目光就如同看到了一个跳梁小丑一般。淡然的笑容再次回复到了他的脸上。“徐由,应该是跑不了了吧?”只要能确保他的妻儿安全,相信徐由必然会做出一个聪明的选择。李俊至少有七成把握,能逼他归顺。

“造反了,李俊起反了,快来人给我拿下——”郭宜像是回过了魂来,突然间蹦跳了起来,扯着喉咙大声叫喊道。

“哗哗——啪——”铁甲柳叶相撞的“哗哗”声传来,还时不时的夹杂着踩踏水坑的啪啪声。接着就见李毅带着二十多人闯进了大帐,长枪大刀尽数对准了郭宜。

就像是被猛的掐住了脖子一般,郭宜满脸涨红,嘶吼的声音瞬间停止。愤恨的目光扫视着大帐中的一群人,郭宜竟然慢慢的平复了胸中的怒气,用着冰冷的目光看向李俊,“韦使君真是瞎了眼,竟让你守卫嶓冢山——”李俊劝降徐由的那番话,他可是听得亲亲切切,那上将军必然指的是刘宪,而大军也必定是从下辨直接北上,翻山越岭而到的。再加上上邽的王灵做内应,这一战己军注定是要大败的。

而更可恨的是自己,竟然没能看出李俊的狼子野心,好以为他是个厚道识趣的人。欢欢喜喜的来赴死宴,以至使嶓冢山防线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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