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呯——”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剑,郭宜后退一步一脚踢翻摆满了酒食的几案,趁着翻到的几案砸向李毅等人,阻挡的那一片刻,他翻身猛扑向了李俊。大帐外面肯定还有不少李俊亲信,自己注定是逃不出去的,那么倒不如临死前拉他这个罪魁祸首去做垫背,一起去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李俊在郭宜反手拔剑出鞘的那一刻就提高了警惕,见郭宜径向自己扑来。心中惊诧的同时却也暗自佩服,不愧是曹操老家出来的人物,果真是个死忠。
随即扔出手中的酒盏,李俊也向后一跃,后背靠着大帐前悬挂地图的布帐上,看着郭宜被酒盏微微一阻,然后依旧直刺而来剑光,直到了临近时这才缩身一转,移到了主位右手放置披挂、兵器处,伸手拔出剑架上的长剑,接着旋转之势很磕在郭宜再刺来的第二剑。
“当——”一声清脆响动,郭宜第一剑不中,刺破了布幔后直接反手挥扫出的一剑如何比得了李俊旋转蓄力劈出的这一剑,当即就差点脱手。
郭宜还没来得及收剑,就听到脑后响起一阵“嗤嗤”的破空声,然后就感觉后心一痛。李毅开始时被他用几案当了一下,这个时候却已经赶上,一刀劈杀下,等到郭宜察觉他已经是被李毅一刀砍在了后背脊椎上。
李毅一刀斩出,脚下跟着踹出一脚,正中郭宜脚踝。
“啊——”的一声惨叫声还没结束,郭宜就紧接着扑倒在了李俊主位几案上,酒菜沾满了全身不说,更是把自己送到了李俊剑下。
但见寒光一闪,李俊手中利剑已然斩掉了郭宜的人头。
也不收剑回鞘,李俊转过身来,目光直刺徐由,“徐兄,该做一个决断了。”锋锐的长剑上,鲜红的血迹沾染在剑身中段,一溜殷红的鲜血正顺着斜指地下的剑锋流下,一滴滴的滴答在地面上。
这人还是要逼一逼的,不然的话,单由着徐由的性子来,怕到了明个都不见得会有结果。
“徐由……愿随将军,弃暗投明。”冷汗不住的在徐由额头渗出,滴滴顺着发鬓流下。在死亡的威胁下,徐由最终是做出了痛快的选择。
李俊微微一笑,这就对了。再转头看向李毅,“四弟,你和这几位兄弟立刻赶去通知上将军,到动手的时候了……”李毅身边的那两人,正是初始时随刘信一起去接头的那一队亲兵中的两个。
刘信为防万一,只是孤身前去接洽,而命令身后的那一队亲卫悄悄跟在后面。直到最后确定无误时这才露面,后刘信返回通报消息,带回了李俊的五名亲兵,而李毅赶回嶓冢山则同样带去了五名刘宪的亲卫。这五名亲卫可是一种隐隐的监视。
是以现在到诛杀郭宜的时候,作为李俊有“投名状”性子的重大事件,他当然要让那五名亲卫全程目睹了。
“我这就去——”收刀回鞘,李毅大嘴高兴地咧着都合不拢了。说出了这四个字,就见有两名刘宪的亲卫已然跨前一步站了出来,李毅自然明白这两人是什么意思,向他们一招手就转头奔出了大帐。“把东西收拾一下,再给我去请后山的程立、宋岩——”这两人是郭宜最得力的军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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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酒宴开始前的大半个时辰,刘宪就带着手下的四万人马赶至了距离嶓冢山不足十里远的那个小山谷中。
四万人马,除去一万五千人的胡兵,和那些发烧烧的不能动弹的士卒外,余下的两万多人或是以伍什为编制,或是以队为编制,一团团的簇拥在一起,尽最大可能的保持着身上的每一丝热量。
虽然他们在秋雨中行进了三天多,浑身上下早已经冰冷的散发不出一丝的热量,可部队优良的作训和下级军官的严厉督导,还是让他们继续保持着军事编制状态。而一群人的相互拥簇在一起,虽然不可能抵挡绵绵不绝的冷凉秋雨,但只要人一多总能生出那么一丝热乎气,也算是聊胜于无吧!
三天半的时间,这是一段算不上短的时间,全军上下没能吃上一口热饭,不管是士兵还是军官亦或是将领,每个人体内的热量都在迅速降低,以至于最终让体力大幅度衰退。若不是因为事先前准备的军粮都是熟食,如炒面和肉干之类的东西,被雨水浸湿后依旧能食用,那情形还会更糟糕。
以刘宪特殊的体质而言,也依旧有那么一丝疲惫之感,就更不要说余下的那些人了。部队后面的一万五千人胡兵,早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但好歹他们知道在群山中掉队的危险性,所以也都拼尽全力的跟了上来。不过在战力上,刘宪两天前就已经对他们失去了希望。
四万大军,就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战力陡然降低了六成还多。如果没有李俊做内应,相信这次出兵注定要落得大败,便是能撤回下辨,兵力折损也不是现在的刘备军所能承受的。
“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刘宪再次把最恶毒的诅咒献给了老天。
“将军,将军——”刘信一路狂奔而来,口中不停地大呼大叫,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喜悦。“禀将军,李毅来了。”
“李毅”,刚刚还唉声叹气,咒骂老天的刘宪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前面带路。”没必要再摆谱了,李毅这次前来必定是带来了嶓冢山的消息。一定确定,马上就要用兵。
“上将军——”灰暗的天色下,李毅还是一眼认出了刘宪。远远的他就看到一大群人走来,无数的铁甲士卒中是七八名身穿精细战甲的将领将,如众星拱月一般将一个人簇拥在中央。在这支刘备军中,除了主将刘宪外,谁还有这般声势。
“禀上将军,我二哥已经斩杀了后山郭宜,说服了前山副将徐由。”
“这么说现在就该动手了?”刘宪真相放声大笑一场。隐隐的向随在李毅身后的那两名亲卫点了点头,他俩都在,表情也是喜不自禁,那就证明嶓冢山一事一切都如计划总的一般,没有丝毫的疏漏。
“请上将军发兵——”李毅恭手道,脸上满是期盼。事情完结,他们兄弟,他们李氏就可以——
“你前头带路。”刘宪没客气,直接向李毅说道,然后就像身边的亲卫下令:“速传我令,全军急行——进军嶓冢山!”
进军嶓冢山,这道消息的传达立刻引起了山谷的轰动,无论是刘备军还是胡兵,他们每个人都十分的清楚“进军嶓冢山”对他们意味着什么。那不单单是一场战争的胜利,更代表着热乎的吃食和干爽的住宿地。能够告别面糊一般的炒面和越来越有嚼劲肉干,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住进一间不在有冷凉的雨水滴下的房屋或是帐篷,然后再升上一堆篝火,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眼下的四万将士浑身充满了干劲。
就像是疯了一样,四万大军立刻就用一种超出急行军速度的速度向嶓冢山疾驰逼近。强劲的冲力前行让前面带路的李毅彻底傻了眼,难道这就是这支刘备军的实力么?在群山中跋涉了六日多,其中一半的路程上冒雨前行,到了现在,竟然还保持着如此超强的冲刺力——
一个大大的惊叹号闪现在李毅脑海中,“老天,这也太强劲了!”
刘宪也没手下将士的突然发力吓了一跳,不过他心思转得快,呆了下后立刻就明白了因果。“哎,由着他们去吧!”这样强力的冲刺,无疑会极大地消耗他们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但此战,己军已经是胜券在握,那有放手让他们疯上一疯吧。
三刻钟都不到,换算成后世的时间也就是半个小时多点,四十分钟左右,接近十里的路程就已经赶完,这还是在泥泞不堪的雨水中,着实是堪称神速。
嶓冢山前山曹营的接手是异常轻松的,在刘宪领兵赶到前,前营已然被李俊清理了一片,斩杀了二十多个在军中充任什长、队率和少许百人将的曹军老卒,李俊在徐由的配合下彻底控制了前山营寨。
而后山曹营,不但失去了郭宜这个头领,还失去了程立、宋岩这两个威信隆著军候,以然形不成有力的反击。
“程立、宋岩”,刘宪倒是没想到李俊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继续诱骗来了后山曹军的两个军候,当即赞赏了一个“好”字。接下就废话不多说,立刻挥兵扑杀而去。
没有了领头军官,新兵比老兵还多的后山曹营如何能挡住这突如其来的袭杀,不到片刻就被关平领军平推。
斩杀曹军二百余,余下七百多人尽数被俘!
自此嶓冢山已定,韦康布下的铁锁防线露出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巨大漏洞,天水郡治所上邽城近在刘宪兵锋之下。(!)
二百六十五章
三国骁将 二百六十五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义山兄,义山兄”。阎温(凉州别驾)一路打马飞奔到杨阜府邸,顾不得礼节直接撇下门前要去通报的杨府仆人,一路高呼的闯了进去。
杨阜也是刚从刺史府返回家中不久,安坐不到小半时辰。现在听到阎温的高呼,声音中还充满了焦急,心中不由得一惊,急忙起身迎出,“伯俭,出了何事?”
“大事不好,韦使君被阿贵给扣住了。”看到杨阜,阎温心中像是有了依靠似的,双手搭扶在杨阜伸出的手臂上,大口的喘着气。
“韦使君被扣?”杨阜也呆住了,怎么会这样?“阿贵他不要命了?”
今日辰时时分,韦康在刺史府中接到了阿贵遣人送来的邀请信,是恭请他和治中杨阜一起过兴国一叙,言语中隐隐透出要谈“迁徙”的意思。
而所谓的“迁徙”,就是指兴国氐整个部族的迁徙。随着马韩二人的再次大败,曹军形式上将整个凉州纳入了所属版图,虽然事实中他们还无法掌控到凉州西部,可东部的几郡却是实实在在的握在手中。尤其是刺史所驻地天水郡。更是曹军在凉州的中心所在。
正所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天水郡成了曹军在凉州的统治中心,那掌控力自然也要有所加强,于是近在翼城边上的兴国氐就成了韦康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持续不断的向他们施加压力,把兴国氐整部迁移到安定或北地郡去,韦康、杨阜等曹军凉州高层,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阿贵心中早就预感到了这一点,可部族迁移并不是件简单的事,那安定和北地郡靠近南匈奴不说,地域上也是游牧胜过农耕,与氐族保持的耕作习性格格不入。迁移到那里,阿贵是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放心。所以,他这些日子来就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力求不给曹军发难的借口。
这档子事情已经是双方心知肚明的,现在怎么阿贵突然发昏了?他就不怕整个兴国氐被夷为平地?
“伯俭,你可知阿贵为何发难?”这点很重要,杨阜的自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内幕,阿贵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可以凭持的法子。“难道就是靠韦使君?”杨阜心中暗咐道。
“据放回的随侍回说,阿贵发难是因为迁徙地的原因。阿贵愿意把部族迁出兴国,但他不愿去安定,执意迁到北地廉县。”阎温说话中透出一股冷意,这不但是因为阿贵“胆大包天”扣住了韦康,更是因阿贵把注意打到了廉县身上。
廉县,即是后世的银川。位居河套丰腴之地,是北地边郡少有的富足地方,更是曹军遏制南匈奴和西部鲜卑的重要据点。
阿贵把注意打到了廉县身上,简直就是昏了头。
“兴国氐实力弱小,远不能和南匈奴、鲜卑相比,为何会要求迁到廉县去?那里时刻可是在匈奴、鲜卑的兵锋之下啊?”杨阜双眉紧皱,右手拂着腮下的三绺长须,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难道阿贵同南匈奴——”阎温直接道出了杨阜最大的怀疑。兴国氐实力弱小,即使迁移到了廉县也根本无法抵挡匈奴或鲜卑的侵蚀,便是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沦落成河套草原上的一个普通部族,依附在匈奴或是鲜卑的羽翼之下喘息生活。所以,除非他们已经和匈奴达成了协定,得到了一定的承诺,否则兴国氐必不会执意迁去廉县。
不过实力同样强劲的鲜卑则被阎温直接排除在外,原因在于曹魏对西部鲜卑的掌控力极弱,反倒对南匈奴相当的有制衡。
要知道现今南匈奴单于栾提呼厨泉可是一直在邺城住着呢!
栾提呼厨泉,也称作——呼厨泉,乃是于夫罗之弟。而于夫罗这人在汉末则颇有一笔书写。早年因东汉讨伐张纯、鲜卑,向匈奴调兵,于夫罗作为指挥官出兵援汉。翌年188年,南匈奴发生政变。其父羌渠被杀,须卜骨都侯被立为单于,于是于夫罗率众赴汉申诉苦情,其后一直留居汉地。(虽然于夫罗欲回故地,却得不到汉庭准许。另外,须卜骨都侯在叛乱后的一年,虽被杀身亡,可是汉庭却把单于之位一直悬空,并让南匈奴的老王管理南匈奴。)
在汉灵帝驾崩后,于夫罗乘黄巾之乱,跟白波贼合流进犯晋阳、河内等地,本来受命征讨的董卓,却因大将军何进遇刺身亡,兵回汉都。后来于夫罗遇上由长安逃亡出来的汉献帝,他救援并保护了献帝。
初平元年(190年),曹操一众成立反董卓联军时,于夫罗跟张杨依付袁绍,屯兵漳水。初平二年(191年),于夫罗欲叛袁绍,张杨不从,于夫罗胁持张杨出走。于夫罗初败于袁绍将麴义,逃往黎阳,后又攻破度辽将军耿祉,势力得以重整。
192年,在河内被征讨黑山贼的曹操打败,翌年193年春,又在袁术出兵曹操的根据地陈留时,跟黑山贼一同支援袁术,可是随着袁术被曹操击败。于夫罗最终归顺了曹操。
堂堂一代南匈奴之主,竟然沦落到跟白波贼、黑山贼之流搅和在一起,也算是落魄之至了。
此人在建安二年病逝,之后即是呼厨泉继位。呼厨泉也曾与曹操作对,并在战败后归顺了曹操,不过于建安七年,他又在平阳对曹操发动叛乱,后被钟繇军队击败,再度向曹操投降。
等到曹操晋魏公,势及一时,都邺城。匈奴人因惧骇曹操,于是呼厨泉来邺城拜贺曹操。曹操为了削弱其势力,将呼厨泉留在了邺城后到许都至今。虽然老曹一直是用上宾之礼相待。
曹操留居了呼厨泉,却放回了右贤王去卑回去,宣称要去卑帮呼厨泉管理南匈奴各部,却是置留在老家的左贤王之不理。
而若是兴国氐联络的是西鲜卑,那么他是即得罪曹操又不可避免的要得罪匈奴,如此在曹军和南匈奴的夹击下,兴国氐肯定是在廉县站不住脚的。
“去卑想干什么呢?”杨阜心中暗自凛然。南匈奴固然早已经没落了,其实力不过与全盛时期的乌丸相当,对整个曹魏来说仅是是癣疥之疾。可就雍凉这一亩三分地里,在眼下这个时节,去卑若是真起了异心。那危害性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再想到被曹操“留居”在许都的呼厨泉,杨阜一时间真是心乱如麻,“难道丞相看走了眼?”把去卑这个中山狼看作了白山羊?
“立刻遣使问责。”杨阜暂时压下心头的烦絮,思考起了对策。首先不能服软,不能因韦康在他们手中,就对兴国氐百般忍让,这态度必须坚硬。但也不能百分之一百的坚硬,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要留下一个豁口,绝不可逼急了阿贵。若是韦康因此有了闪失,杨阜是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再传命朱圉山、射虎谷。令姚琼、庞恭各率三千兵马,今晚酉时必须抵近落门渡口。”出兵,不管事情最终如何解决,杨阜决定立刻出兵叩击兴国。至少要展示出己方的气势和应有的态度。“我再亲引五千兵马,如此就有一万一千人马,对付兴国氐绰绰有余。”
“好,就该如此。”阎温历来就主张对兴国氐持强硬态度,对于杨阜出兵的决定那是举双手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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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邽城外。
韦康被扣,就在翼城上上下下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忙活个不停的时候,东面距离他们六十多里的上邽城外,一支两万五千人的队伍正在迅速向城池逼近。
拿下嶓冢山之后,刘宪是大松了一口气,但大军并没有立刻停下,为了保持部队的隐蔽性,他的要求是不放走任何一个敌人,要绝对性的避免消息泄露。
大军上山下谷,拉网式的搜索进行了半个时辰,时间持续的比进攻后山曹营还要漫长,在捉到了三十多个残兵后这才算正式结束。
然后,热乎的肉汤,干燥的帐房,期盼已久的东西也终于呈现在了刘备军上上下下四万将士的眼前。
嶓冢山,前后山两座营寨虽然都不是永久性建筑,可两座营寨修筑时考虑的却很是齐全,而其中包括的就有下雨天的遮雨泄水。而兵帐内也都置有床榻,所以便是下雨时只要在帐篷顶部铺上一层茅草,防止雨水滴下既可。
不过嶓冢山到底只有三千人的编制,挤一挤能塞下五千人就是好的。而为了安抚新降的李俊部,或是说为了给这些人做出一个无言的承诺,刘宪并没有把他们赶出兵帐,只是做了一定的压缩,于是乎剩下的兵帐数量也就只够满足军中的一千多病号和相应的发烧感冒人员。
虽然如此可军队的士气依旧上升不少。
天亮时分总算是老天开眼,这场淋淋洒洒下了四天的秋雨终于停住了。刘宪又让手下兵马休整了一上午,到了下午这才快速向上邽城进发。而在此之前,他留下了一万蜀兵(算上了所有的病号,实际作战力量不足八千)和巴族朴胡部三千人、賨人杜濩部两千人,共一万五千兵马。以关平督辖,隐伏与嶓冢山。其目的是在部队暴露前,如刘宪袭上邽一般,攻袭西县。然后遣一部攻杀戎丘,主力则从南面进逼朱圉山、射虎谷。
嶓冢山距离上邽不足五十里,全力奔袭两个时辰既可赶到,然因地面泥水滑泞,刘备军所属将士的体力又都是不足,是以在途中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到大军逼进上邽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南城门处,王灵已经有些坐卧不安了。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下,怎么刘备军还不赶到?“难道路上出了麻烦?”王灵自问道,但他遂即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此次刘备军有四万人之多,实力强劲,便是集中了天水郡所有的兵马也不见得能拉的住,更不用说现在丁点消息都没有露出的情况下。
“该是因为路上难行吧!”王灵心中不住的自我安慰道。自从今天上午收到李俊的来信,王灵就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心里七上八下。和同僚相遇时,总感觉别人打量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莫名的意味。
“将军”,一名百人将疾奔进城门楼内,向王灵急声禀道:“城外有支兵马靠近。”
王灵的心脏顿时一停,一种无发用言语能形容的惊悸感从他心中升起。就好比被人紧紧地一把攥住了心脏,那种窒息感使他在那一刻都忘记了呼吸。
“打的是谁的旗号?”王灵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口中却反射性的脱出了这一句。
“号”字脱口,王灵猛然打了一个激灵,一切恢复了原状,头脑、身心。那股巨大的压力,惊悸感,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王灵心神轻松无比,脑子一片清明,状态竟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前后差别也太大了,大的连王灵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心中不觉暗自奇怪。
不过大事临头王灵也没时间来思考这种情况,全身心的投入到即将到来的大变上。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可比那一惊一乍的重要多了。
“天色暗淡,无从察知。”
“待我去看。”王灵站起身来,一整周身铠甲,率先迈步出了城门楼。
打眼看去,就见不远处,约有两三里的地方,一支兵马整在光明正大的快速靠近。
不多时,那支兵马就赶到了城下,前列十多支火把的照射下,李俊身披铠甲横刀在马,身后立着一杆上书斗大“李”字的将旗。
“是李将军”,那百人将率先叫道。李俊驻守嶓冢山也有两三个月了,所用粮秣皆是靠上邽供应,来来往往押运粮草也有了几次。南城门的这票守军多是认得他,也知道他和王灵是至交好友。“这么晚了,他怎么来了?还带这么多兵马。”
李俊身后,大约跟的有一千多士卒。
“快放吊桥,开城门。”王灵立刻叫道。现在天色已经暗下多时,上邽城的城门早关上了两刻多钟了。
“啊——”身边的百人将顿时一惊,忙向王灵劝道:“将军使不得啊,城门关上后再次开启是要求得太守之命的。”
“太守之命?”王灵哈哈一笑。随着他刚才的话脱口,守在城门楼前的一批士卒立刻就开始摇动起了吊着吊桥的木轱辘,而喊声传到下面,先是沉重的木杠落地声,再接着是叽叽吱吱的城门开启声,续续传来。哪里用得着太守之命,只王灵一声令下,南城门就依然是不设防了。
“将军,将军。”那百人将反手扒着城垛,望着城外护城河上吊桥徐徐落下,心中大急。口中连续呼叫了两声,“万万不——”可字没有说出来,扭头看向王灵的那名百人将已经呆住了,滴滴冷汗瞬时间从他额头渗出。
刚才,就在他说出了“万万不”三个字时,这名百人将终于看到了王灵冰寒而包含杀机的眼神。瞬间这名百人将就明白了过来,王灵擅开城门并非是因为他与李俊的友谊,而是因为二人之所图。
焦虑的眼神霎时间灰暗了下来,继而流露出乞求的可怜目光。
“若是那个‘可’之被你说出了口,相信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轻轻的拍了拍那名百人将的面颊,王灵嘴角挂上了一丝充满了残酷的冷笑。
上邽只有三千守军,身为军职最高的南门都尉,王灵手下足足有八百余人马,比起余下三门的守官要多得多。在上邽城中,也就是领军校尉姜冏的部署比他多那么一点,整整一千兵马。
(姜冏——姜维的老爹。姜维出生于建安七年,也就是公元202年。天水冀县(今甘肃甘谷县东南)人。少孤,好郑氏学,才兼于人。曾为魏天水郡中郎将
姜维是少孤,不是幼孤。所以推断他老爹应该是在他十岁左右死掉的。而姜冏,曾为天水郡中功曹,羌族、戎族叛乱时,他因保护郡太守而战死在疆场。后论功行赏,曹魏赐姜维中郎衔,命他参与管理本郡的军事。
羌族、戎族叛,论功封赏时姜冏竟可被遗萌中郎将,如此可见这一战对曹魏的重要。加之牵连到羌族和戎族,所以推断此战该是马超大败渭南之后,建安十八年时再战翼城。
这一战中,马超围翼城就有八个月。之后因大败马超而封侯者十一人,所以姜维得了个中郎将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因为主角的作用,马腾没挂,翼城也没陷落,所以姜冏也就完全可以继续活着。)
“属下必唯将军之命是从。”那百人将的额头依旧有冷汗不住的流出。直到听到了王灵隐隐的一句“嗯”声,绷紧的身子这才放松了下来。
他的前后左右,四边围满了王灵的心腹,也就是当年跟着一起在渭水投降的西凉兵。那百人将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只要稍有半点异动,必然会被斩杀当场。想到刚刚躲过的那一劫,他身子就虚力的发软,实在是太危险了。稍微没有点眼色,竟然就要遭了灭顶之灾!
“只是——他们能够成事么?要是不能,自己不还是要一死。”
百人将回头看向自己的部署,在两名队率的带领下已经靠边站了。他的这一都兵马,八成都是新兵,只有各伍、各什的伍长、什长和两个队的队率、队正是老兵,且其中大半都是当年王灵的老班底。心中不由得悲哀的一叹,自己这个百人将做的还真是到家。
没有了性命之忧,这个百人将的脑瓜子立刻就灵活了许多。望着徐徐从城门处开进的一千多人,以及完全掌控了南城门的王灵部,撑死也就是两千人。有心算无心,拿下上邽似乎可能性很大,可上邽西面的望恒和北面的陇县都有兵驻守,虽然人马不多,相比起一战后王灵、李俊所剩的兵马应该也少不到哪里去。这怎么看都是成不了大事的,王灵和李俊简直是在找死!
切齿声还没有传出,百人将突然傻了眼的望向城外,只见无数黑影如潮水一般向城门用来。“这少说了也一两万!”百人将震惊之色无须言表,傻傻的张个嘴巴,和都和不拢。
ps:杨阜这人很了不起的,虽然声名不响亮,却可与阎温(更不响亮)一样,称得上是汉朝那个年代真正意义上的——士大夫。
阜有公辅之节--刘晔
杨阜刚亮公直,正谏匪躬,亚乎汲黯之高风焉--陈寿(!)
二百六十六章 姜维老爹
三国骁将 二百六十六章 姜维老爹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咦——”正在家中用饭的姜冏突然间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眉头猛然间皱了起来。“厮杀声,是厮杀声——”放下手中竹筷,姜冏侧耳细听,隐隐的听到有一股喊杀声从南面传来。心中大为惊骇的同时,姜冏立刻站起了身来,身为上邽守将,这个关头由不得他向后退缩。
“夫君,怎么了?”看着面色突然间严峻起来的丈夫,姜氏心中猛地一揪。姜冏看了看姜氏还有年纪尚小的儿子,心中惶然一黯,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无事,只是有件东西拉在了府衙,为夫这就去取。夫人与维儿……接着用饭就是。”
姜冏临走前又给了姜氏一个安心的笑,可此时的姜氏却似木头人一样动也不动,两眼直直的看着姜冏,滴滴晶莹的泪珠不住的从眼眶溢出。那南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响,就这两句话的时间,姜氏已经听在了耳中。
姜冏心中即使是万分不舍,可身上的职责依旧让他在身披挂齐全后,手提丈二长枪义无反顾的冲出了家门。“跟我来——”姜冏翻身上马。对着身后早已经集结完毕的数十名亲卫举枪一挥,便向着兵营奔去。
厮杀声愈演愈烈,从城南很快就蔓延到了城东和城西,刘宪生恐氐族兵进了城后不好约束,在入上邽之前就下命给了杨千万、窦茂,着他二人各率部属从南城墙分头向东西两门推进,然后再取北门,反正是不给这一万氐族兵生事的机会。而城内的两千余曹军,面对着一万五千名刘备军的打压,那还不是摁臭虫一样轻松简单。
等到巡城的曹军发现,上邽城大势已定。而巡城兵马那零碎的抵抗更是不能阻止刘备军前进的脚步,等到姜冏匆忙赶到城北大校场处的兵营时,厮杀声已然蔓延到了全城。刘备军先锋已然杀到了城中心的太守府前,面对着数百名曹军守卫的太守府,一马当先冲进城来的傅彤这才感觉到了一点抵抗力。
“杀,给我杀——”傅彤右臂一举手中大刀,两腿跟着猛的一夹胯下坐骑,战马顿时感受到了两肋间传出的那一股巨大的压力和疼痛感,昂首一声长嘶,四蹄放奔,冲着太守府前的二三百名曹军组成的一个小小阵列冲了过去。
战马飞奔中,傅彤一手紧抓马缰,一手反握大刀,锋锐的刀刃在几堆篝火的照应下闪现着冷冽的寒芒。
“刺——”站在这个小阵列前排的曹军军候声嘶力竭的吼叫道。傅彤纵马狂奔,其所挟带的冲杀力可想而知,而这股冲杀力首当其冲的就是前排的这个曹军军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傅彤,似乎天地间在这一刻就只剩下一个纵马杀来的傅彤。胸腔中,心跳声怦怦直响,一股无言的窒息感充斥着这名曹军军候的全身。
随着他一声吼叫,双手紧握的一杆长矛也随之刺出,与左右同时刺出的十多根长矛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枪林,锋锐的兵刃同样闪着冽冽杀机,或取傅彤的战马,或取傅彤他本身。
“找死——”心中不屑的冷哼道。就在战马将要触到刺来的长枪利矛时,傅彤右臂向上一轮,借着战马的冲力,一道如半月弯弧样的寒芒一闪而出。
十多根刺来的长枪利矛不是被蹦飞,就是被斩为两段。寒芒似一道白练继续向前,在幌耀人眼的同时也在挡在当前的五六名曹军将士腰间一滑而过。
“啊啊——”鬼哭似的惨叫声登时响彻在太守府前,傅彤的第一击不但破开了枪林还顺势腰斩了五六个曹兵,而其中就有那个军候。
“呀啊——”一击得手,傅彤也不懈怠,刀把交到左手,双手持刀,在身前立刻又是一记半月弯弧状的挥斩。顿时再有六七人倒地。
军候被杀,这二三百名曹军已经乱了心神。再看到敌将勇猛若斯,那里还敢再做抵抗。绝大多数的新兵不是转身向城北逃去就是丢兵弃甲当场投降,只有少数的新兵被曹军老卒裹带退入了太守府固守。
“把门撞开,给我杀进去——”傅彤被投降的曹兵挡了一挡,追到台阶下时太守府的大门已经被那部曹军残兵给关上了。但这难不住傅彤,一边遣人包抄太守府,一边让人找来一根木柱,权当做撞木。想来这太守府的大门也牢固不到哪儿去。
再看那姜冏,在城北校场兵营里取了本部后没有趁着北门尚未陷落逃出上邽,而是反身一路向太守府奔来,委实是恪忠守则。
然而他手中才一千兵马,其中大多数还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如何会是刘备军的对手,等他率部赶到太守府时,刘宪已经领着主力聚集在了这里。见到一块送上门来的肥肉,自然不会客气,挥兵杀出,仅是倾力一击,姜冏部就已是溃散落败。
“姜冏”,望着被大军围在中央的姜冏,刘宪叫了一声,“本将军敬你忠义,不愿加害,还不快下马受降。”早在出兵天水之前,刘宪就让人列出了天水郡文武官员的名单,然后让细作详加调查,美其名言是为查看天水俊杰,以免战事中误伤了性命。而实际上他想要知道的只是姜叙、姜隐、姜冏这三个姜姓文武的后代。(姜叙也是天水人)
姜维可是天水郡人,刘宪还记得他是早年丧父。在被诸葛亮收取之时只有一个孤母。所以为了不误伤姜维的老爹,刘宪必须小心再小心。
但单是调查这三个姓姜的,显然太着痕迹了,刘宪为了不暴漏自己的真实意图,就只能广而化之了,把整个天水文武都囊括了进去。
不过还真别说,从中刘宪还真发现了一个顶尖人才——杨阜。此人是本为凉州参军,在之前的一战中,为守卫翼城出了大力,现封关内侯,为凉州治中。
杨阜,字义山,天水冀县(今甘肃甘谷东南)人。能文能武,且战略眼光出奇的好。早年在官渡之战时,他就曾断言袁绍必败。
李傕、郭汜二人死后,雍州一带归入了曹操掌控,不过那时候马腾、韩遂持强居于关中,只因后方不宁这才与受曹操所遣的钟繇和平相处。待到建安五年,袁曹官渡大战。陇右诸将不敢轻易参与其中,就派出杨阜出使许昌,拜安定长史。杨阜归来后,关右诸将问袁、曹对峙,胜负归谁。杨阜答道:“袁绍‘宽而不断。好谋少决’,曹公‘雄才远略,决机无疑,法一而兵精,能用度外之人。’今袁绍虽强,但必为曹操所败。”
能有这等眼光,足以见杨阜之高明。要知那个时候,放眼整个天下也没几人相信曹操会赢得那场决定中原命运的战争。
就凭这一点,完全可以把杨阜归为一流谋臣之列。
刘宪之前只知道杨阜为凉州参军,军事统略上甚是被韦康所依靠,却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处精彩表现。而如果说官渡之战仅是杨阜“灵光一闪”。那么之后的曹军与西凉军第一次长安大战就再也不能让人无视了。
渭水南岸一次决战,马韩联军二十万大败于曹操之手,雍州之地瞬时间被丢了个一干二净。只是马腾、韩遂都无大碍,甚至逃回西凉整顿兵马之后还有十万之众,实力依存。
曹操追到安定,见马韩不可轻除,又有苏伯反于河间,便让凉州东部之地委以韦端,这个之前空有其名无有其实的凉州刺史。(韦端病逝后,其子韦康继任)又留下了夏侯渊驻守长安,以钟繇辅之,自己引大军退回许都。
当时面对此行情,杨阜断言:“马腾子马超有信、布之勇,被羌人称“神威天将军”,连同其父马腾兼韩遂皆甚得羌、胡之心,我大军退还,若不严加守备,陇西诸郡,恐怕难以保全。”
等到建安十七年,马韩果然是卷土重来,一举拿下了翼城、历城之外凉州的所有土地。
杨阜两次所料之精准,让刘宪看的赞叹不已,此人绝对的一流谋士之才,便是比不上诸葛亮、庞统、徐庶、法正,也当与黄权相当。这样的一个大才,一不留神给杀了实在痛惜。
连同眼前的一脸坚毅的姜冏,这两人就是刘宪所要保护的重中之重。
“冏为守将,城池失陷,即为大耻也,何以背负偷生。”一震手中长枪,姜冏一脸无悔。
刘宪听得剑眉一扬,这凉州自从中平四年(公元187年)马腾做反后,至今三二十年,已然全无了稳固统治。城头大王旗你来插了我去拔,变化无常。如杨阜、姜叙、赵昂这般人都是先后跟了好几个主子,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底线(如杨阜等人,马超若不背信杀了在凉州素有仁德的韦康。他绝对不会落得如此之惨),那是谁胜了就跟随。想姜冏这样的人物竟然还没死绝,真是怪了哉了!
虽然细作的调查中曾经写道:姜冏性烈,志忠贞。可刘宪是万没想到这人竟一心求死,难道才真把曹操当主子了?
“偷生?”刘宪冷声一笑,“这么说你是一心求死,做曹操的忠臣了?”管他嘴上怎么说,人刘宪是要定了。先给他下个套再说!
“谁人无有不死?效死为国,忠义大者。”姜冏满脸都是穆烈之色,那是王八吃秤陀,铁了心了。
刘宪听了却哈哈一笑,果然是钻进了套,“效死为国?你姜冏说这句话,岂不要笑掉人的大牙。”不给姜冏扭脖子冲自己吼的机会,刘宪继续说道:“曹贼明托汉相,实为汉贼!罪恶弥天,甚于莽、卓。汝口口声声效死为国,到底是效谁家的死,报谁家的国?”
“心头焉还有一个‘汉’字?”曹操才能再强,人格上再有魅力,但名义上他终是要摊上一个“汉贼”的名声。与之相反,刘备则是天下公认的汉室宗亲,是大汉名正言顺的“正统”。
姜冏嘴巴张了又张,可终是想不出什么可用来给曹操辨别的。曹操披的马甲还是个“汉朝”,便是名义上的他也是个汉相,国家为‘汉’明确无误。姜冏既然要“为国”,那他就是在为‘汉’,如此再死抗刘备军,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德明(傅彤表字),与我拿下。”见姜冏这般神态,显然是乱了心神,刘宪可不会跟他客气,当即下令傅彤。
“得令”,傅彤虎吼一声,策马扬刀而出。包围在姜冏周边的刘备军立刻散开了一条通道。
姜冏身边此刻还剩有**个亲卫,傅彤扬刀杀来他自然不会让亲卫先给他挡刀,当即一策战马径直迎上了傅彤。不管是什么下场,先放手一战就是!
姜冏这人怎么说呢,应该算是“犬父虎子”的典型了,他的武力、智力比起他儿子姜维的成熟版来简直是差了三道街远。
二流武将水准,比起傅彤来整整差了一个档次。刀枪相交十几个回合,姜冏就被傅彤一刀(刀背)砍下了马背。周边自然有刀牌手涌上,四五个人下去不多时就绑的像个炯子似的。
姜冏被擒,代表着上邽城内曹军抵抗力量的彻底破灭,而太守府里的小股残兵虽然勉力挣扎了一下,可螳臂当车,自然是被压的粉身碎骨。
然后天水太守赵衢被擒,这人态度要比姜冏软些,可也没立刻答应投效,刘宪就顺手把他和姜冏关到了一块,二人家眷同样取出,囚禁了那里。
趁机会刘宪还瞧了瞧少年版的姜维,倒是一番好相貌。
有了家人相伴,刘宪到不信姜冏还会一心给曹魏尽忠,如此姜维就算是到手了。不过现在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战事上,上邽失陷,这消息或许能瞒到天亮,但在天亮之后,这个消息必然会向四方传递。
“上将军——”董允匆匆走进了厅堂,下摆处尚有些他不小心沾染的血迹。“上邽城**有战马、驽马五百余匹,健驴、骡马(又称马骡,即是公驴和母马**所产的后代)七百余匹,车辆一千左右。”
“这么说最多只能载八千士卒了?”中国虽然一直没解决四轮马车的转向机构的问题,可驾马的系加驾方法却是胜过这个时期的欧洲,。早在战国时候,中国驽马的系驾就是采用的胸架法.一只马可以拉近一吨的货,而同时期至罗马帝国时候的西方还在把绳子系在马咽喉处,这种系驾法下一只马只能拉半吨不到的活物,且长距离拉货时还容易造成马的窒息而死。
用马车运送步兵,刘宪已经不止一次这么做了(赤壁之战中长沙战张辽),可惜无论是在荆州还是在川中,或因马匹短缺,或因地面交通不合格,这种法子都没大规模施行。
“凉州产马,上邽城中马匹、车辆必然不少,你立刻在全城征集。以运送货物的平板车最易,那些富贵之家乘坐的车辆也可,把车厢四面的挡板擦掉,地盘加长、加宽。无需顾及城中士族富户的反应。”在这个紧要关头,己军又占据着力量上的绝对优势,刘宪可不准备向城中的那些不入流的士族、富户妥协。他计划在上邽留下五千左右的兵马,主力两万人全速西进,天亮前拿下望垣,最迟在中午时分,兵叩翼城。届时再另遣人马逼近落门渡口——
“马忠、杨千万。”董允去后,刘宪思考了片刻便有下了一道进军令,“你二人各率本部兵马,乘城中已有的车辆火速赶往望垣。丑时过后,务必与我拿下。”
“末将遵命。”马忠、杨千万立刻躬身候命。马忠本部兵马有三千人,加上杨千万部氐族兵五千人,再除去他们两部中病倒的士兵,以城内的车辆足够载运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