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报望垣城中只有千余人马,马忠。杨千万两部相加七千多,足以拿下了。
“就是不知道翼城中还留有多少曹兵。”刘宪低声呓语道。翼城本有一万曹军驻守,但现在一州刺史被兴国氐所扣,城内的杨阜等文武必然要出兵相救或更准确的说是出兵相压。
杨阜会调动多少兵马呢?五千亦或是七千?
反正这支部队要有不错的实力,至少要不孙色于兴国氐。因为这样才能给兴国氐施加压力。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么现在杨阜应该已经领兵出翼城了。刘宪完全可以判定杨阜的行军路线,他肯定会引兵去渡落门渡,因为落门渡是翼城附近最大的一个渡口,那里有足够的渡船供曹军渡河,如果兴国氐没有事先前把南岸的渡船据到北岸去。从那里渡过渭水到达北岸,就算是进入兴国氐所控区域了。
ps:郁闷,查了《三国志》和《资治通鉴》,始终没找到和韦康一起被马超所杀的天水太守的姓名,真是怀疑这个太守的份量到底有多重,无语中——(!)
二百六十七章
三国骁将 二百六十七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阎温如一只呆鸡般僵坐在自家府邸的厅堂中,口中呓呓自语,脑子里是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就在刚才,距离现在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阎温那时候还未起身,却见府中下人前来禀报说:杨谟有紧急之事,务求速见。
杨谟,杨阜之从弟,现为天水郡望垣县令。“他怎么突然跑到翼城来了?”阎温心中不大解,却也是急忙起身更衣,至厅堂相见。
“望垣失陷,敌军不下于两万”,两颗九霄惊雷被杨谟抛到了阎温头上。瞬时间阎温呆住了,被彻底给镇住了。
“怎么会这样?哪里来的敌军?他们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戎丘、西线没有军报回禀啊?”阎温满脑子的都是这个问题,至于杨谟为什么会如此的狼狈,为什么他身上会沾染上不少的血迹等等,之前充满疑惑的问题此刻迎刃而解,但这个时候的阎温却是再没有丁点的闲心去关心这个了。
与阎温一样,此时的杨谟也是一副的丧胆落魄,把军情通报了阎温之后,他心中还是卸掉了一份负担一样。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沉寂,似乎还没从丢地失城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喳喳!喳喳!”随着二人的沉寂,整个厅堂中气氛瞬时间凝结,周边伺候的仆人大气都不敢出出一声,一时间厅堂中竟是寂静之极。
堂前树枝上,几支喜鹊清脆的鸣叫声,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放大。阎温浑身一震,打了个激灵,总算是从呆滞中混过了心神。
“嶓冢山——”心神恢复清明后阎温也不是白给的,毕竟他是凉州别驾,乱世之中能做到一州别驾之职的人又有几个是傻蛋?心中稍微一盘算就晓得是哪里出了漏洞,“李俊,真是该死!”甚至阎温还想到了王灵,他与李俊皆是降将,交情又素好,占据的更是上邽南门都尉这个要职,可以想象得出有了这俩人做内应,刘备军此次进兵会是多么的一帆风顺。
阎温脸色立马变得铁青,心中恨不得把李俊、王灵千刀万剐了,若不是这两个“无耻之徒”做了内应,刘备军又怎会一夜之间先后拿下上邽、望垣两座城池,而大军更是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被杨谟告知。
“他们是如何进军的?怎么如此快捷?”阎温想都不想就知道刘备军是什么样的进军路线,再想到前几日连下了四天的秋雨,可想刘备军行军时是多么的难熬。士卒体力必然大受困扰。那么从嶓冢山奔至上邽,再从上邽行到望垣**十里路远呢,刘备军那里来的这般好的体力?
上邽城池肯定是天色暗下后才陷落的。不然的话,若是在上午或是下午早些时候陷落,那消息必然会四处传开,望垣也会早一步的接到消息。而现在连望垣都是被突然而来的打击给拿下的,这就说明刘备军的进军速度要比己方在天水郡内传递消息的速度还要快捷。
“他们坐的是马车,是靠马车快速行进的。”阎温冷不丁的一问,把杨谟从自哀自叹中拉回。想都不想,杨谟直接给出了答案,这些可是亲眼所见的,为了能从被堵住了四门的望垣城中逃出,他可是费了不少工夫也费了不少的时间,却也恰巧被他看到了第二批赶到的刘备军。
“马车——”阎温又一次傻了眼,嘴巴张了又张最终化作了一声哀叹。这是谁想出来的?他脑子是怎么长的?竟然用运送粮草的马车去拉兵!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
上邽为天水郡治,也是曹军的一处粮草囤积地,主要供应嶓冢山及其本身和陇县部曹军。更多的它是作为一个物质转运点,将从雍州运送到的粮草源源不断地送往翼城,然后再由翼城向陇西和榆中转运。
上邽城中官府治下有不少的驽马、车辆,城内民间也同样很多,如此纠集到一起,能运送来两万人马倒也说得过去。
可是。这也同样代表着,望垣的刘备军可以快速进军到翼城城下,就凭现在城中的五千兵马,阎温是真的没把握守下来啊!
要知道,翼城内一万驻守曹军中的精锐已经多被杨阜给抽掉了出去,剩下近九成都是新军,战斗力根本就没法和被抽调去的那一部相比并论。
“来,速把军情报之杨治中知晓。”阎温望着堂下闻声转出的几名仆人,高声叫道。
“是,老爷。”一名家仆转身奔向马厩。
“你等分别报往朱圉山、射虎谷、西县、戎丘四处。”
“是。”
望着五名仆人奔向侧院马厩,阎温略有些颓废摇了摇头,“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刘备军越嶓冢山而入天水,费时费力策反了两名要害部位的守将,必然所图巨大。理所当然的也会设定下一套完整详尽的作战计划,如与嶓冢山相近的西县,必然不会被遗漏掉。
说不定自己派出的人还没赶到西县,那里就已经被刘备军攻袭得手了,如此戎丘、朱圉山、射虎谷,翼城南部仅剩的七千人马却被己方自行的分割成了三部分,三千、两千、两千,如此薄弱的兵力如何能挡住刘备军随之而来的攻势?
“唉——”再次长叹一声,阎温起身走到杨谟跟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随我到刺史府。”
刺史韦康被扣,主力大军在外,随着治中杨阜和卑将军杨岳领兵出城,翼城内竟只剩下阎温这个别驾来撑场子。想来兵临城下时,守城曹军的士气也高不到那去吧!
不提阎温这边的整兵备战。单看望垣的刘宪部。七拼八凑,搜刮完整个上邽城,他总算是弄到了足够多的马车、骡车。抢在黎明前进入了望垣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等到全军养足精神,时间已经是到了午时。再看这时的董允,满眼的血丝,从上邽征集到望垣再次全城征集车马,这副重担全压在了董允的肩头。
一天一夜没合眼,终是再次大批量扩充了随军运载士卒的车马数量。
刘宪双手环抱着董允的肩头,没什么好说的,此伐天水之战,董允虽不曾一战,却绝对是功不可没。想想当初萧何论功第一,尚在韩信、张良之上,那真不是没道理的。
行军打仗,攻城掠地,参军或有或无皆可,却绝对要有个好长史好主簿,尤其是对于刘宪这种长年不理政事,军政两年严重失衡的人。那是绝对的省时省力,不费心。
“上将军,得我军细作密报。翼城城内现今只有五千兵马,且其中**成都是新兵,战斗力远逊我军。
杨阜与昨日傍晚出城,并从朱圉山、射虎谷分别调集了三千曹军,晚间已经到了落门渡,应该会连夜渡河。”见到刘宪,董允立马将接到的密报禀上。
翼城派快马赶去通报,少说也要两个时辰。如此便是杨阜立刻引军返回,渡渭水,在行军——“这么说,杨阜部最快也要到戌时才能折返回来。”刘宪算了算时间立刻笑了。还充足的很,中间未时、申时、酉时少说也错开了三个时辰,足够自己布置一切。
“传我军令,全军立即向翼城进发——”
刘宪留下了董允在城中歇息,再次分兵一部驻守城池,望垣城城小民寡,一千余人用来守城足以。大军则在正午时分出城西去,直逼三十里开外的翼城。
与当初刘宪特意构造的平板车不同,缴获来的这些车马,便是特意用来运送粮草的,那车板面积和坚固性也是要相差很多。就更别说那些富家用来乘人的车马了,虽然畜力的拉力足够,可因车辆的空间问题,第二批一万多兵马出上邽的时候,不少车辆之上都是人堆人,人压人。
也算刘宪运气不错,赶往望垣的一路上竟然只折损了不到五十辆马车,不过可以想象得到,在大军赶到翼城的路上,便是又有了一批车马加入,那耗损量也会有大幅度增高的。
毕竟这年代民间马车的坚久性委实差劲。
事实如刘宪预料的一样,主力部队虽然是在预定时间内赶到了翼城,可全部兵马都集结在一起时,时间却是向后推迟了近一个时辰。
这一路上或是车体零散,或是车轮断轴,种子因等等不同的原因,耗损在路上的车马接近了二百大关,直接把两千来名士卒拉在了望垣至翼城一线上的不同路段。
三十多里远的路程,就算是徒步行军一个半时辰也足够了,有了马车代步,刘宪麾下主力仅用了半个时辰多一点就赶到了翼城。并在翼城西北方向,贴近渭水处扎营,等待未时时分全军集结完毕时,大营已然竖立在渭水河畔。
“走,随我探一探翼城。”见大营扎下,辕门竖起,刘宪遂向傅彤、张嶷、杨千万、窦茂四人提议道。并留下了张翼守营。
随着在嶓冢山和上邽的两次分兵。早两日前刘宪手下将领超十的情形终是一去不复返了。(望垣董允,上邽马忠、王灵、嶓冢山关平、刑茂、向宠、朴胡、杜濩再加两个不入流的李俊、李毅。)
细作虽然已经给出了密报,并言明城内曹军只有五千人,且大多是新兵。可刘宪并不敢完全相信,这可是关乎胜败大计的关键,他必须亲眼见到后才能放得下心。
五千守军,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这五千人不是细作所说的那样,其中**成的士兵都是新军,而是清一色的中原老兵,那刘宪所做的打算怕就要被改的面目全非了,虽然不至于失败,但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要远远超出预算的。近两万大军对阵回救的一万出头的曹军,胜算固然是在握,可与杨阜大战一场后,那己方的死伤怕也不会小到那里去了。在如此伤亡之后,再去死磕翼城,便是能强攻破城也必然被撞个头破血流,除此之外刘先想不出还会有别的什么下场。
城池攻守之间,双方兵员素质相当的情况下,进攻一方只要没有在器械和远程打击上彻底压制住防守方,那么进攻一方所要付出的伤亡数目至少是防守一方死伤兵力的2—3倍,甚至还会更高。
所以,刘宪要在开战之前亲自前来看一看,看一看守城的曹军是不是真的如细作所言的那般。
点了百十名亲卫跟随,刘宪五人打马飞出辕门,奔翼城而来。
望远镜拈在手中,刘宪横马跑到距离城墙一百五十步左右,这才勒住战马。举起手中的望远镜,细细的观察起城头曹军将士的脸色、动作还有神情。凭这些细节,刘宪完全可以推断出这支曹军的真实战斗力!
“阎别驾,你看着——咱们要不要——”发现了刘宪等人的踪迹后,翼城西门的守将第一时间内遣人通报给了阎温。
而阎温也是在第一时间内快马奔到了西城楼,望着一百多步外大摇大摆毫无遮掩的前来观敌的刘备军一众人,阎温心里恨得牙都痒痒。
他可是知道对面一行人手中闪闪发光的金属筒是什么玩意。望远镜已经出现好几年了,虽然作为一项高级战略装备,刘备军中配给的也都是中郎将以上或是如无当飞军这般特殊兵种中领军校尉一级的上层军官,实物并没有向外流传,可他的功能却早已经在全天下传开。先是在刘备军军中,后是在刘备集团的统治辖地,然后再通过天下各州往来的商人和曹孙两家布下的密探,以一种蔓延之势在天下广为传播。
这东西携带方便,对战前侦察和作战布阵都大有益处,对刘备军高级将领而言已经是一种必不可少的装备了。
阎温显然是知道望远镜的,就这么的让对方将领毫不遮掩的查看己方的布防,委实是使人不甘。可他更清楚,自己就是派兵出城也不可能把不远处的那一小撮人留下。
“上将军,城内的曹军确实不怎么样,应该是有大量新兵的。”张嶷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五千新兵,五千老兵,数目虽都一样,可战斗力上就差的太多了。眼前的这些曹兵,仅仅是一小队敌军前来侦察就已经引得他们面带不安,且不少的曹兵相互之间交头接耳,这些都不是斩后余生的老兵说该有的表现。虽然曹军中充斥了一批老兵,做的还都是伍长、什长之类的下阶兵头。但整体实力和经历过血战的曹军老兵相比差得还是太远。
“走,再到北门看看。”刘宪同意张嶷的话,那些曹兵的表现他也同样是看在眼里,眼前的这些曹军确实是有大量的新兵。但也就是“只眼前”,还不能太早的下结论,要等看过余下三面城墙的守军后才能断出。
整整废了半个多时辰,西门、北门、东门、南门,刘宪领着一彪手下一个不拉的全部过眼了一片。发现余下三门的情形同西门差不多,甚至有的还更为的差劲,到这时刘宪才完全确定翼城城内的五千曹军中的确有大批量的新兵,细作的密报准确无误。
他心中这才大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脸也彻底缓和了下来。“看来杨阜是把城内的精锐都给抽去了,否则的话翼城曹军不至于如此弱力。”
“不过这样才是大好,今天晚上一勺烩了,天水郡就在无可威胁我的力量了。”刘宪心中暗自咐道,嘴角处的一丝笑容是更加的和暖近人。
“巨违(向宠表字)。”刘宪轻声唤道,“我与你三千兵马,今夜与我看死了翼城。”
对阵一万一千名曹军,野战和攻城战外全是两个概念,刘宪除非是傻了,否则他又怎会让杨阜折回到翼城去。
半路拦击,横野一战。虽然己方有一万胡兵,战力要远逊色于川蜀出来的的刘备正规军,可挡不住人家少数民族族风彪悍啊,论起打仗来比起新招的新兵蛋子,这些胡兵的战力无疑要强上一截些。所以不管怎么算,刘宪的胜面都是居多。
“末将遵命。”向宠朗声相应。
ps:最佳答案【子时】夜半,又名子夜、中夜:十二时辰的第一个时辰。(北京时间23时至01时)。
【丑时】鸡鸣,又名荒鸡:十二时辰的第二个时辰。(北京时间01时至03时)。
【寅时】平旦,又称黎明、早晨、日旦等:时是夜与日的交替之际。(北京时间03时至05时)。
【卯时】日出,又名日始、破晓、旭日等:指太阳刚刚露脸,冉冉初升的那段时间。(北京时间05时至07时)。
【辰时】食时,又名早食等:古人“朝食”之时也就是吃早饭时间,(北京时间07时至09时)。
【巳时】隅中,又名日禺等:临近中午的时候称为隅中。(北京时间09时至11时)。
【午时】日中,又名日正、中午等:(北京时间11时至13时)。
【未时】日昳,又名日跌、日央等:太阳偏西为日跌。(北京时间13时至15时)。
【申时】哺时,又名日铺、夕食等:(北京时间15食至17时)。
【酉时】日入,又名日落、日沉、傍晚:意为太阳落山的时候。(北京时间17是至19时)。
【戌时】黄昏,又名日夕、日暮、日晚等: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天将黑未黑。天地昏黄,万物朦胧,故称黄昏。(北京时间19时至21时)。
【亥时】人定,又名定昏等:此时夜色已深,人们也已经停止活动,安歇睡眠了。人定也就是人静。(北京时间21时至23时)。(!)
二百六十八章
三国骁将 二百六十八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残阳如血,夕阳朦胧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大地,天边只剩下一丝艳红的晚霞。
杨阜立马在一座小丘顶上,幽静的目光注视着脚下匆急而过的一队队将士,冷凉的秋风从他身边划过,丝丝寒意浸来。他静静的、默默地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传来,就见前方一队快骑打马朝山丘方向奔到。那为首之人,身着一套制作精细的鱼鳞战甲,明亮的护心镜在夕阳火红色光芒的照射下如同蒙上了一层血色一般。
“兄长——”杨岳急声叫道,策马奔上山丘。“斥候回报,在武山东侧发现大批刘备军,人马超过万人。”
沉静中的杨阜若是一口波平如镜的深潭,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深不可测之感无法看透更无法猜透,让见到他如此的人,心中隐隐种下一股畏惧感!
杨岳虽是他的堂弟,可在他面前却比旁人还要恭敬,尤其是见到杨阜沉浸己心的样子后。
杨阜脸色依旧平静,早在撤军回援之初他就有想过这一点。翼城城高池坚,城内守军战斗力虽弱,可毕竟有五千之多。只用来固守城池也是够了。若能上下一心,奋死效命,刘备军人马纵然有四倍之多,一日内却也断不可能拿的下来。
到时己军主力再进抵其后背,城内守军士气必然更加的高昂,刘备军先前形成的有利因素顿时就会化为乌有。所以,杨阜敢料定,刘备军必会先图谋己军,然后再去攻城。
只要能击败自己麾下的这支一万余人的部队,那天水郡内就再无可以威胁他们根本的力量,刘备军无了后顾之忧,才会此地放开手脚强攻翼城。而见到己军主力溃败,翼城内的守军反倒有很大可能会进一步丧失士气。皆是城内民心晃动,军心骚乱,士气又不振,不要说是新招的新兵便是放在城里的是一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军,也断然难受住城池。
所以,在听到杨岳的叫声后,杨阜脸上没有丁点的意外,如果说必须说出一点来,那就是他没料到刘备军会直接必到武山来。
武山距离翼城有二三十里的路,应该没必要靠的这么前,除非是——
杨阜心中淡然一笑,在这一刻,他是深切体会到了刘备军统帅消灭自己的急切之心了。
“传令全军,向东南方向转进。”杨阜抬起头来,向东方的天际凝视了少许。这才又说道:“今晚咱们在金川峪宿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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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梁义长吁了口气,紧张的心情有了少许的平复,这队曹军终于走人了。把耳朵贴在地上,再细细的听一听,嗒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确实是走了。
这才起得身来,松了松身子骨,梁义使劲的向后伸了个懒腰,卧在沟底的这短短一刻钟,让他感觉比让自己随军大战一场还要还要疲惫。
一队建制完整的曹军老卒,整整五十人的兵力,来搜索他一个长年爬树溜沟的斥候兵,那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结果还好,自己这条小命终归是保住了。且更可喜的是自己摸清了曹军接下去的转进方向——东南方偏上。有了这个探报自己就可以回营交差了,至于曹军最终的落脚地在那里,可就不是自己管的了,斥候队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整个编队上下二三百号,单东南方向撒下的钉子就不下二三十个。
拍打着身上的泥土,梁义利索的翻出了沟子,半躬着身子沿着密林草丛边。一溜烟的向武山对面跑去。
忽然梁义头皮猛的一炸,感觉脖颈间一阵发凉。耳朵接着就听到细微的“嘶嘶”兵刃破空声从脑后传来,“该死”梁义心中暗自叫骂,好歹自己也混了快四年的斥候,在队中是绝对的老资格,若是因被同行偷袭而死那也太难堪了。就算是死了,也没脸去见以前的弟兄。
身子反射性的向前一扑,反手抽刀垫在了自己的后背,就听“嚓”的一声脆响,一股大力从北部传来,让梁义前扑的身子猛的一加速。好在他平衡感不差,空着的左手在地上一按,单臂又是一撑,整个身子凌空旋转了一周落在地上,垫在后背的锋刀也顺势在身边扫了个轮回。
对手没跟着进招,这让梁义大松了口气,紧接着却又是怒火满腔,不是对不远处同样使刀的同行,而是针对自己,刚才实在是大意了。
“小子,不错啊”一句看似赞扬实则嘲讽的话从对方口中脱出,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就像是见到了老鼠的猫,不愿一击杀之,而是想准备先玩上一玩。
“少他娘的废话,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梁义细细观察着自己的对手,年纪怕是有二十七八了,这在斥候营中可是很少见的高龄。如梁义自己,本身才二十三岁,六年前在新野当得兵。在军伍中混了两年,赤壁之战后被调进了斥候,现在才四年的资格,在他所在的斥候队中已经是有数的老资格了。
不过,这也和他们斥候队的经历有关系,运气太背,从入川开始,到平南蛮,战雍凉,最后是现在这场仗,竟然是一个都没拉下。四年下来,队里面都换了两茬子人手了。
而眼前的同行,年纪竟然有二十七八,再加上刚才的那一击,显然是深悉斥候之道的顶尖好手。也肯定是个混斥候的老兵,梁义心中不敢有丁点的大意,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横刀在胸前,梁义犹如一块冰冷的寒铁,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肃杀之意。
“好,有胆色。”对面的曹军斥候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收起了刚才的虐意,眼中杀气渐浓,身躯如浇铜般一动不动。手已扬起,锋锐的战刀横卧空中,寒光流动,仿佛出征的将军,期待浴血一战。
“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人喉咙深处同时爆出了一声包含着暴戾的呼杀声。刀光闪动,金铁交鸣声中,两条身影已然混绞在了一起。
如同热兵器时代的侦察尖兵,冷兵器年代的斥候同样是一军之中最为精悍彪勇的一批人。梁义和对面的曹军斥候,一经出手就再无保留,叮当的清脆声中。点点热血不住的洒落在周围的草丛中。
就在二人拼杀之中,“索索”的细微响动声从不远处的草丛中传出,却也全然被剧烈的金铁交鸣声所淹没。
“吱扭——”似乎是具弩的盘绞声。
“噌——”机簧撞击声中,一道乌黑的身形从草丛中射出,在空中一划而过。黑亮的箭簇准确的钻进了那曹军斥候的后心。
“啊——”身中四刀没有发出一声叫喊声的曹军斥候终于声嘶力竭的吼叫了起来,但也就是这一嗓子了,刺穿了心脏的弩箭快速吸去了他顽强的生命力。
梁义跳步列开,一屁股坐在了草丛中,单刀也撇落在了地上,“老李头,你可总算来了。”疲惫的脸上在这一刻满是欣慰的笑容。
草丛中一个年岁在二十四五的人窜了起来,手中拎着一把短小的具弩,他就是梁义口中的老李头,名叫李锋,豫州汝南人氏,十五岁从军,今年二十五岁,在斥候队中已经待了六年,现为梁义所在的斥候队副队长,军职假司马。
“碰到硬茬了?”李锋嘿笑着走进了梁义身边,他能确定,周边再没有敌人了。
梁义捂着伤口最深的左肩,咧着嘴自嘲的笑了笑,“硬茬子,这家伙砍了我六刀,你若是再来晚一点,我这小命就交待这了。”
说着梁义解下了腰间的一个束带递给了李锋,那条束带外面看不出什么,里面却密密麻麻的缝这**个小口袋。
李锋从其中之一摸出了一个小包,一边拆开,一边问道:“查到了什么没?”
“曹军向东南方向走了,位子偏上。”梁义一边说着,一边拿开了手,并强忍着疼痛把衣服拔开。
李锋脸上禁不住一笑,“果然去了东南。”说着就把小包内的白粉细细的洒在了伤口上,再放下小包动手在自己下摆撕下了几条三指宽的布条,一边替梁义包扎一边笑道:“就为这个消息。你再挨两刀也不亏。”
快速的为梁义包扎好几道伤口,李锋提着旁边的具弩快步向山东侧跑去,而梁义虽然和他的方向一样,却也没丁点的见怪。他自己受了不轻的伤,行走时必然要慢上一些,而战争之中,斥候、探马这种性子的兵种存在之依据那就是——最及时的把每一道消息传送到指挥官手中。
当天色彻底暗下,明月当空时,快速奔走小半个时辰的李锋终于抵到了武山东侧的大营。
“传令全军,立刻向西南转进。”刘宪眉宇为之一展,当即下令道。
随着他军令出口,一万两千余人的刘备军立刻挥师西南,两千多(含刘宪亲卫)列阵整齐的川蜀刘备军率先起程,随后是杨千万、窦茂二人的一万氐族兵。
这些就是武山东侧刘备军的全部实力,另外的那四千蜀兵早在两个时辰前就已经转到了武山南侧候命。大军汇集在武山东侧,刘宪根本就不敢奢望不会被杨阜的斥候探知,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换作刘宪是杨阜本身,他也不敢冒大险黑夜深山行军,而出山之后说不定还要立刻面对敌军的倾力进攻。所以,最有可能的是,杨阜引军转向东南,以图绕过武山从南面接近翼城。
不要问为什么杨阜不选择北面,武山与渭水近在咫尺,若是选择北面,一经战败那可是乱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而杨阜引军东南也是刘宪所乐意见到的,毕竟那一片多是平原,不比在武山,虽然杨阜被击溃后回转余地狭小,可其部下却能向山里窜逃。刘宪可没那么多的时间在武山搜山抓人。所以还是平原好,败了之后曹军逃的方便,己军抓的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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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川峪,有水,有土丘,地势上自然比不得山区艰险,在平原地带却也是个好去处。
武山南侧的广大平原中,与金川峪相当的还有枣红峪和石头坪,都是由相当良好的地利优势。
而刘宪遣出的四千人马,分别有张翼、张翼这两个名号读音相同的大将所率,各领两千人马部署在五里湾和武家河,一在南,一在东,隐隐画出了一个圈子,而金山与、枣红峪、石头坪三地系数都在其中。
张翼、张嶷两人几乎是同时接到斥候信报,言曹军已经进驻金川峪,二人不敢亵慢,当即点起兵将向金川峪杀了过去。
“报——”一骑探马飞奔进金川峪,是时曹军大营尚没有扎好,军营正中央处已经立起的只有杨阜所住的中军帐。“报治中大人,我军南面有一支刘备军杀来,人马不多,仅有两三千人。”
这骑探马还没有来得及退出中军帐,又有一骑飞奔至帐前,“禀治中,我军东侧探有一支刘备军杀到,人马不多,尚不到三千人。”
杨阜听得眉宇深皱,刘宪这是要干什么?全军夜战么?
听到己军南、西两侧都探出一支刘备军兵马来,杨阜顿时明白,自己的这步棋已然被刘宪所料到,这两处兵马想来是早已经安排下的。
不过这似乎改变不了什么吧?两队来敌相加才四五千兵马,杨阜有足够的信心一边抵挡这两支刘备军,一边加固修筑营寨,只要赶到刘军主力到来之前修好营寨,那就万事无忧。
大军回援翼城时,杨阜已经派出快骑火速通报榆中苏则和历城姜叙部,想来苏则会加紧召回河水岸畔的那三万大军(夏侯德部一万精锐,苏则处两万新兵)的。而历城相距翼城不过两日路程,只要撑过这两日,待姜叙引兵赶到,两军相会又何惧刘宪这两万兵马。
怎么看,杨阜都不认为自己会输掉这一仗,虽然被刘宪抢去了先手,但那只能证明他善于转漏洞,无所察觉中被他策反了两名守将,否则就凭他的这点兵力又如何能搅得天水不得安宁。
只要想到姜叙的那一万兵马,想到十日内能撤回的三万大军,以及榆中留守的万余人,杨阜心中就充满了底气,己方的实力到底是远超彼军!
“姚琼、庞恭,你二人各率本部一千,我再补你二人各两千兵马,分向东、南两面迎敌。”
姚琼、庞恭本部是各有五千兵马,其中虽然一半多都是新兵,可二人手中到底还是各有一千队保持着原先的基本班底不动的,毕竟谁也不会把手中所有的老兵都打散充到新兵之中。那样虽然能一定程度上提高新兵的战斗力和成长速度,但部队的整体战斗力却是在下滑。
所以,就如杨阜手下的那五千精兵一样,姚琼、庞恭二人手中还是都有一队老兵的。
在得知刺史韦康被扣,得了杨阜调令的二人不敢藏私,在带出两队新军的同时也各把自己的压低部队给带了出来。现在杨阜所说的意思,就是让他二人各自带着自己的拳头部队然后再从杨阜手下调走两千精兵,如此各自组成三千人的精锐部队前去迎敌。
毕竟金川峪这边只是在安营扎寨,老兵也不比新兵强去多少了。
“末将领命。”姚琼、庞恭二人各自上前接过令箭,转身走出了中军大帐。
“二弟”,杨阜再唤过杨岳来,“你去督促营中将士,抓紧每一刻钟修筑大营,务必要在刘备军主力赶到前完善防务。”
“是。”杨岳恭手领命。
中军帐中顷刻间就只剩下了杨阜一人,低头看向地图,冰冷的目光死死地注视着渭水北岸的兴国。从韦康被扣,到翼城主力尽出,再到刘备军兵临城下,杨阜有九成的把握敢断定,兴国氐王阿贵勾结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南匈奴而是曹军真正的生死大敌——刘备集团。
“一连串的策反,刘宪当真是好费功夫。”从嶓冢山到上邽,再到兴国氐,一步压一步,一环扣一环,在自己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一头栽进了人家所布的大局中。杨阜真不知道是该佩服刘宪等人“看人识人”的好眼力,还是该庆幸翼城城内没有想李俊、王灵这样的“败类”。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现在天水郡的局势固然没有输到一败涂地的地步,可在杨阜看来,在战局战略上,他们却已经是一败涂地,输得再没有什么东西可输了。
如今能被他们所依靠的只有曹军兵力上的优势,杨阜明白,当一块区域局势沦落到需要靠兵力上的优势去翻盘的地步时,那就是在向所有人宣布——主持这一区域战事的人已经“败了”!
在战略战局以及战术上的全面失败。(!)
二百六十九章 烈火焚辕门
三国骁将 二百六十九章 烈火焚辕门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想要全挫败击败刘备军的这次攻势。曹军就必须将进入长离草原的那三万兵马给调回。如此一来也就顺便解开了被这三万兵马死死拖在河水岸畔的一万羌骑。可以想象得到,手脚得脱的这一万精骑必会飞速北上西海,与在那里牵制和鸾、颜俊部的另一万羌骑汇合,如此两万羌骑对阵和鸾、颜俊部两万步骑,不仅不落下风,实力上反倒还能压过对手。
是以不管天水战局最终向哪个方向发展,长离诸羌的安全都是得到了保障。韩遂老巢不失,他与马腾的联军就可继续放心大胆的在酒泉、敦煌大施身手。
当然,杨阜不认为兵力上占有巨大优势的己军会败给刘备军,可即使刘备军翼城一战无法得手,那他已经到手的收获也远超过他所付出的代价。
可能想象得到,如西县、戎丘和被抽去主力的射虎谷、朱圉山,这些地方肯定要落入刘备军手中的。届时刘宪翼城所部即使无法抵挡曹军的反攻,他们也可以退至朱圉山、射虎谷固守,而东面则放弃城池低矮的望垣,固守上邽城。这么一来即便保的翼城无碍,曹军却也尽丧了天水南部的两道天然防线,大批兵力必须时刻驻守到翼城、显亲、略阳、陇县,等渭水北岸数百里各县之中。
且天水门户洞开威胁到的还有陈仓和散关的安全,上邽至陈仓的渭水沿岸山路虽然崎岖难行,不可能大批量运送物资。可到底还是能走人的!
而只要是人能走过的地方。只要费些心思总能凑出一支兵马来。
刘备军真是有意行此路的话,只要不惜血本的组织大批量民夫担粮,那就完全可以组织一支万人左右的战力部队,从此路偷袭陈仓或是散关。
总而言之,不管如何刘备军都是赢家。杨阜虽然能仗着手中兵力扳回一点劣势来,可在大局上,这一仗他们已经败了。
与杨阜想象的不同,刘宪虽然也感觉翼城这一战难打,可他并不认为自己就真的没有可能一箭双雕,甚至是一箭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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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川峪外,几乎是同一时间,东面和南面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呼杀声。
张嶷对姚琼,张翼对庞恭,两处战场同时开打。都是一样的兵力配置,两千蜀兵对阵三千曹军;也都是一样的将军配置,两员绝对的一流战将对着两个二流甚至是三流的无名小卒。
张嶷和张翼无论是在史实中还是在演义里,都是并称的一流大将。后者为征西大将军,在夏侯霸死后与廖化坐到了左右车骑将军的位子,位比三公,能力可见一般。而张嶷虽死的早些,却也做到了抚戎将军,授爵西乡侯,能力比之张翼毫不逊色。
反观与这二人对阵的姚琼、庞恭,原先不过是曹军众多督校尉中的普通一员,不过是因为死守翼城建了功,这才升做了卑将军。
且两人麾下兵马虽多过张嶷、张翼,可之前却是分属不相连的两部。之间并无过配合。若是白昼相战,旗号鲜明之下自然不成问题,可现在是黑夜中,虽有星星火把照亮当场,可指挥起来却比白天作战时困难了许多。论起士兵间的配合更是不如对面的刘备军。
是以曹军兵马虽多出蜀兵半数,战阵上却也只能保持个中平不败,甚至在张翼、张嶷二人策马冲阵时还要处于劣势。
俗话说的好——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姚琼、庞恭虽然说不上是彻头彻尾的无能庸将,可比起张嶷、张翼来俩人差的实在是太远。
东、南两面战场上的局势,曹军是越战越处下风,远不是杨阜之前所想的势均力敌,甚至是反压过敌军。
两处战场的战报每隔一段不长的时间就会被一快骑报往两军主将处知晓,杨阜自然是惊怒异常,还在二三十里外的刘宪却看的不住的乐呵。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刘备军主力距离金川峪越来越近,而金川峪的曹军大营也越来越完善。
“吁——”傅彤轻轻的勒住战马,口中发出一阵安抚的轻嘘声。在他的身后,不多不少,八百精骑昂然列阵。
这是刘宪的亲卫队,在接到二张信报的第一时间内,刘宪就把自己手中最锋锐的一把匕首交给了作战勇猛的傅彤。
上邽、望垣。两处城池中搜罗出的战马多少也有了千余匹,除去分给军中军司马以上中上层军官的百十匹战马外,还有几十各部的一百快骑,余下的刘宪尽数配给了自己重新补充后的卫队。
马车虽然跑得不慢,可比起纵马飞奔的骑兵来还是要慢了很多。刘宪也担心金川峪的战事,所以他老早的把战马集中了起来,配给手下的卫队。如此有了一支战斗力强悍的精锐骑兵在手,也免得在“二张”局势危急时自己却“远水救不了近火”。
傅彤领着这支骑兵最先赶到了张翼VS姚琼的那片战场,稍微打量了一下阵中局势,虽然黑夜隐没了太多的东西,可傅彤依旧能看出局势正在向张嶷倾斜。
望着曹军后阵隐约可见的一片旗帜,傅彤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先拿你开刀。”
傅彤把手一挥,自己翻身下马,随在他身后的八百骑也同时落地。
没有厚布去包裹马蹄,他们能做的只是把声音尽量的放小。八百骑,像是一条出没于黑暗中的毒蛇,冰冷的目光瞄向了正在后阵被倾斜的战局搅得焦头烂额的姚琼。
三里地,二里地,一里——
在一骑探马发出后,傅彤立刻领兵靠近,废了足足两刻钟的时间,才把自己与曹军后阵的距离缩短到半里不到。不能在靠近了,这个距离已经是极限了,再靠近肯定会被发现的。
翻身上马,傅彤高举起大刀,狠狠地向着曹军后阵一挥,“弟兄们,随我杀啊——”
八百精骑跃上马背。同时纵马杀出,滚雷般响彻的马蹄声瞬时在曹军后阵响起。
姚琼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阵前,现在他已经察觉的出蜀兵的具体人数了,两千左右。就这样的兵力,在保持着对自己本阵强大压力的同时,蜀兵不可能再有兵力从己军的两侧突击。况且现在是黑夜,阵前交锋能保持着军阵严密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再想分兵从侧翼偷袭,那配合难度似乎大了点。而更主要的是,姚琼并没有察觉到阵前压力有半点减弱。
所以他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正面阵前交锋,后阵处的防卫不过是一层薄纸而已。
八百骑兵在傅彤的带领下,冲击曹军后阵就好比用一把炙热的匕首插进了黄油中,所到之处无有半个敌手。虽然姚琼布置在后阵的曹兵做了较为顽强的抵抗,但那不过是螳臂挡车,半点都阻挡不了傅彤的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