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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面曹.54

作者:汉风雄烈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给我拿命来!”傅彤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对着挺枪迎上的姚琼就是一记大力劈杀。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中,姚琼浑身一震,差点被打落马下。双臂不住的发麻,两手虎口处更是鲜血直流。

见一招没能打杀敌将,傅彤双臂发力死死地压着大刀,锋锐的刀锋硬生生地摁在枪杆上。然后再用力滑下,“哧啦——”一阵刺耳的钢铁磨砺声,姚琼强撑了片刻最终双臂一软。再也无力抵挡枪杆上传来的巨大压力。

身子倾力向后倒仰,姚琼力求能躲过这一刀。然事不如意,傅彤刀势的变化比他身子扬的更快,借着战马的前冲,变滑为捅刺。

“扑哧——”就听一声闷闷地刀刃入肉声音。姚琼凄厉的尖叫声立刻响起,继而又化为了临死前的呜咽。

姚琼一死,眼前的曹军军阵瞬间瓦解,张嶷早在曹军后阵响起马蹄声时就做好了准备,因为傅彤在行动之前已经遣人告诉了他。现在正好是乘势杀出——

傅彤没有继续和曹军搅和在一起,姚琼死后他立刻就引军从左翼杀出。反正曹军军阵已散,溃败之势已成。在张嶷的追击之下便是孙武再世,白起复生,也没那个能耐去力挽狂澜。

解决了东面的姚琼,还有南边的庞恭,傅彤没有继续隐藏,而是率部策马狂奔而去。一路疾驰了十余里,再次撞入庞恭军阵的后方。

与毫无防备的姚琼相比,庞恭显然是有所察觉,把自己转移进军阵中央,同时从前阵抽调兵力增补到了后阵和左右两翼。

然而实力上的差距不是拆东墙补西墙就可以弥补的,大量兵力从前阵调出,虽增强了后阵和两翼,却也给了张翼一个绝佳良机。趁着曹军变阵,张翼趁机率部猛攻,打的曹军前阵节节后退,等到傅彤杀到,两面夹击之下,庞恭经过一阵竭力的挣扎后终是抵挡不住,全面溃退。

庞恭自身被一群败兵包裹,还没来得及发挥战马的另一作用——逃命,就被张翼带人给围了起来,一阵绞杀后被乱刀砍死在阵中。

自此,出战的六千曹军精锐全面溃散,两处相加单是被斩杀当场者就超过了三千人。张翼、张嶷二将各自率部穷追猛打,傅彤更是把本部八百骑兵散成百人一队,与张翼、张嶷二部隐隐的拉成一条线,将东、南两处战场上的曹军溃兵全力向金川峪方向围赶。

等到刘宪率部赶到金川峪时,大局上刘备军已经全面占优。六千曹军精锐此刻只剩下了一千出头的溃兵,聚集在曹军大营辕门前,余下的除了少许从刘备军围赶中窜出的外,不是被杀就是被俘。

“上将军。”傅彤、张翼、张嶷三将同时请见。

刘宪目光转向曹营,金川峪倒真是好地方,北面临水,南面山丘。虽然水不深,山丘也不高,可只要配上坚固的营寨,足以抵挡三四倍人马的围攻。

“曹营中还有多少兵马?”看着辕门前那一千余慌乱不可张的曹兵。刘宪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把这些溃兵全部收拾掉并不成什么问题,但显然现在的这种处理方法更为合适。

一千余人的哭喊足以让营内的曹军余部士气全无!

“上将军,杨阜遣出的这两队兵马都是三千人。如今这营内只有五千曹军。”

杨阜总共才一万一千人,出来了六千,营中自然是剩下五千。

“五千”刘宪有些微愣,杨阜这家伙倒是真忍得下心,竟然一直没开辕门,“一个都没放进去?”刘宪开始还以为辕门前的这一千余人是东、南两处战场其中之一的残余,不想竟然是六千曹军所有的剩余兵力。想到刚才在后面见到的那一千多些的俘虏,刘宪心中一阵感慨,出战的曹军竟然被杀了一半还多。这战损率真是有点出人预料的高。

“一个都没放进去,这姓杨的倒是沉得住气。”听到刘宪问起了这个,傅彤嘴角一阵抽搐。虽然从理智上说,杨阜不开辕门是对的,可从感情上讲,傅彤从心底鄙视这种做法。

“杨千万。”

“末将在。”

“你率部绕到曹营后寨,见到敌营大乱时,引军夹击。”刘宪接着又向傅彤道:“速派人到营前喊话,限杨阜两刻钟内弃兵纳降,否则刀兵一起,让他玉石俱焚。”

这么轻易的就想让杨阜投降,显然是不可能的。刘宪也就是这么一说,用来瓦解敌军士气的。而且有了两刻钟的缓和时间,也足够杨千万引军绕道曹军后寨了。

刘宪这是在准备强攻,属下诸将听到将令后,心中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末将领命。”傅彤双手抱拳后,立刻退下,连通着杨千万也极快的返回到自己本部。

“窦茂。”点了杨千万后,刘宪也没让窦茂这个河池氐王闲着,“你立刻引本部兵马到到右后的林中去打柴,务必要用树皮、草腾把干柴捆扎起来。”

窦茂听得一愣,反射性的量了下风向,标准的南风。而曹营却是东西走向的,这似乎也不能用火攻吧!

窦茂的犹豫被刘宪看在眼中,但他并没去解释什么,现在时间最重要。“两刻钟内折回。”说罢向着窦茂挥了挥手。

见刘宪是打定了足以,窦茂如何敢违背,当下接了军令走人。

窦茂不敢相问,张翼、张嶷却是有这个胆量,“上将军,这方向不对啊?打柴干嘛?”张嶷在窦茂离去后,遂即问道。

刘宪笑了笑,“火攻自然不会成功,可单要烧坏敌营辕门却也是够了。”刘宪打主意想得就不是火攻,而只是用火把曹营辕门给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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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浓,金川峪的曹军大营却是一片火光通明,尤其是在辕门处。

随着傅彤呼喊声的响起,辕门前一千余曹军溃兵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是给把自己关在门外的杨阜卖命,还是丢下兵器老老实实的逃得一条性命——

短短的半刻钟,数百名曹军丢兵弃甲阵前归降了刘备军。

“兄长——”,在辕门处留守的杨岳心中百般焦急,忍不住再次转到杨阜的中军大帐。

辕门处的响动杨阜听在了耳朵里,可他有什么办法?只要一开门,他敢肯定,刘备军必然会随之涌入。失去了营寨的防御,便是多了一千多没了斗志的曹军又能如何?凭这些就能挡得住刘备军的进攻吗?

开门放进的不仅是自己人还有要自己命的刘备军,所以杨阜打定主意是不开门,他就准备凭着这座大营来与刘宪斗上一斗。

两刻钟,半个小时而已。这点时间转眼而逝,在此之前辕门处的一千余曹军尽数束手归附,使得俘虏人数一举突破了两千三百人大关。

在十数亲兵的护卫下,杨岳再次返回到了辕门。早有守门小校迎上前来,大声禀报道:“将军,门外的人……都——”

“嗯——”杨岳低沉的嗯了一声,满脸的阴沉之色,看向营外二百步处挺立的刘备军,眼中满是愤怒的神色。“刘备军可还有别的动静?”

“回将军,并无动静。”那小校在杨岳离开的这段时间可是提足了精神,实在是没什么察觉。

杨岳不再说话了,继续沉着一张脸,两眼炯神的注视着营外那片星光点点的所在。

“嗯?”杨岳目光忽的一凝,“全军戒备——”嘹亮的呼喊声从他口中发出,却是二百步外的那片火把正在缓缓向前移动。

“敌袭,敌袭——”

一支支熊熊燃烧的油脂火把从辕门顶上被曹军军卒奋力掷出,火把翻滚着掠过夜空,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辕门外正有无数的黑影在迅速靠近。

“唆唆唆————”

下一刻,黑暗中密集如蝗的箭雨从营外攒射而至。在辕门处驻守的曹军士卒虽有盾牌辕木做遮挡,可还是在这一波箭雨中倒下了数十人。

“跟我上——”

后阵,傅彤大声一呼,身后骑兵队再次随之奔动。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拿的不是刀枪而是一捆捆干柴——(!)

二百七十章 立足已稳

三国骁将 二百七十章 立足已稳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熊熊烈焰映红了半边漆黑的夜幕。更照亮了整个曹军大营。

“完了。”杨岳这一刻好似丢了魂一样,目光呆滞的望着化作一堆燎天之火的辕门。

等待他们的命运已然注定了!

在杨岳的身后,在大火燃起的那一刻,五千曹军齐声惊呼,继而大乱不止。刘备军的兵力是他们的三倍之多,没有了坚固的营寨,他们凭什么来对抗刘备军的攻势?

没有人是傻瓜,谁都不想死。在这一瞬间求生的**如爆发的火山一样从他们心底涌起,尤其是那些刚参军不久的新兵,他们对曹军的向心力还远远不够。

“将军,将军——”几名亲卫拉扯着失魂落魄的杨岳。

“唉——”一声出自肺腑的哀叹从杨岳口中发出,这什么事啊?一万多兵马转眼间就要灰飞烟灭了?辛辛苦苦筑起的营寨仅仅是为了赚对手一堆干材一把火烧么?

“跟我走。”杨岳低吼一声,呜闷的声音从喉咙发出,宛若一头受了伤的雄狮。带着身边的亲卫杨岳转头奔向了中军帐,既然大势已不可挽回,那就只有先逃得性命了。

“兄长——”离得老远杨岳就看到了在中军帐前立定的杨阜,他在辕门处厮杀声响起的第一刻就出了营帐,亲眼看着一点点火把引燃堆放在辕门处的干柴,星星点点的火花最终将整个辕门吞没,化作了燎天之火。

“咱们往南走。”望着急奔而来的杨岳,杨阜面色平静的说道。之前的种种不甘已经被他深深地埋在心底。愤恨、懊恼……等等波动的情绪也已经被他重新抚平。所以,现在的杨阜,一如之前的冷静睿智。

“往南走?”杨岳反射性的望营寨的南面,一座不大不高却也不小不矮的山丘。过了这个丘陵,再往前走个二三十里就是朱圉山的地盘了。“兄长,朱圉山——”

“不可去”三字杨岳还没脱口,杨阜就举手打断了他,“后寨已经有一波刘备军守着,向从西面突出去可能性太小。所以能突围的只有左右(南北)两翼。北面金川河水浅,过不多远又是武山,利于隐藏。所以必然有大批的败兵往哪个方向逃,刘备军谁看起来没有在金川河对岸布防,可他手中有一支骑兵,且本身又有大量的马车,只要集结力量肯定能在败兵入武山前全部截住。而南面……”杨阜冷静的杨给岳做着分析,顺便也给说给了周边二人的百十名名亲卫,这些人是二杨最根本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杨阜是不愿意放弃的。“翻过这道山丘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要有二三十里才能到朱圉山,中间的路是极有利于刘备军骑兵追捕的,所以没人会想朱圉山走。而再聪明一些的,怕已经回联想到朱圉山不保了。”

“咱们到漳县去,那而有历城的援兵。”杨阜心中盘算着路程,自己回师时就已经遣人通报了历城,想来现在姜叙部也该是赶到了。

漳县,已经属陇西地界,是陇西郡除氐道外最东南方的县城。距离历城不足五十里远。

便是一夜奔走,杨阜他们也不可能在天亮前赶到漳县的。但熟知道路的他们却可以找对漳县至翼城的捷道,只要走在那条路上,用不着到漳县他们说不定就可以先碰见姜叙。

“杀,杀呀——”辕门处大火尚未熄灭,无数的曹军就已经向西或是向北逃窜开去。后寨的窦茂同样是挥兵杀上,这种情形下他是一点都不感觉困难,混乱的曹兵面对着同样混乱却彪悍善战人数又多的氐族兵时,没有半点的优势,不是做了刀下鬼就是束手就擒。

接战不到两刻钟,窦茂就已经挥兵杀进了曹军大寨。

四蹄飞扬,战马奔驰。如杨阜所说,刘宪把仅有的骑兵投入到了金川河北岸,而不是金川峪南面。一万多兵马逡巡而动,慢慢的在金川河北岸结成了一张紧密严凑的大网——

丘陵顶上,杨阜回头望去,目光中充满了不舍、无奈以及痛苦。他的家眷以及杨氏一门上下十几分支,二百多口老小,都是还在翼城中的。

一丝茫然从杨阜的心中升起,痴恋的目光也渐渐的变作了对往日的回忆,“真的要为曹氏而葬送掉整个家族么?这么做值得么?”刘备可不同于马腾、韩遂。他是汉室宗亲,他是天潢贵胄,头戴着“正统”之名,是世人所共知共认的仁德之君,仁义之主。

与靠造反起家的马腾、韩遂相比,那是有天壤之别。尤其是对杨阜这样的,标准的东汉士大夫。而复兴汉室,重振汉祚,这样的大义名号对杨阜同样也有着不小的新引力,至少这样可以让他“反复”时减轻掉许多的心理负担。

“走吧,先去漳县。”杨阜一时间心乱如麻,理不出个头绪来,索性放到一边去,等见到了姜叙再论不迟。

而刘军的统帅刘宪,行事间多有君子之风,料想破城之后也不会立刻就大开杀戒。

心中这般想着,杨阜掉头走下了山岭。

“没抓到杨阜,连杨岳也跑了?”刘宪没好气的看着低头不语的傅彤、张嶷、张翼等人,真想在后面加上一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心中生气了一点躁意,他本还指望着能押着杨阜、杨岳在翼城城下“耀武扬威”一番呢?这下好了,震慑翼城的物件没了,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你,还有你。”刘宪点着傅彤还有张翼,“你两个之前斩杀的敌将呢?本将要借他们的人头一用。”

若能捉到杨阜、杨岳,只要往翼城城下一押,必能瓦解翼城守军的军心。可现在人没做到,那就只能用另两个倒霉蛋的脑袋了。有了姚琼、庞恭的头颅,再加上五六千人的俘虏(又抓到了四千上下的俘虏),似乎也差不多。

刘宪没准备在这个问题上搅和多久。

“回……回上将军。末将砍得那个没来得及收拾,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原地。”傅彤支支吾吾的把话说完,就立刻勾下了脑袋。之前报功时,他只是对刘宪讲了讲,至于姚琼的尸身、兵刃、铠甲什么的,那时候他并没有着人收拾。

“没收拾你那什么报功?”刘宪一听肚子里立刻起火了。虽然在军功上面他查理的不甚严,可傅彤这次什么都没就来报功也显得太随意了。你至少也拉杆将旗来啊?

不过这也怪不了别人,他自己理的就不严,本身对人头又不感兴趣。之前十多年来,对阵中斩杀了敌将也都是把尸身合好,弄口棺材好生埋了。久而久之,他的麾下的将领也就没人再去砍敌将尸体上的头颅请功了,反正最后还要和在一起。

等到了现在,阵中有了斩杀敌将的,建功者只需要把敌将将旗带上,然后和记载军功的主簿、长史一类的说明就行。比如傅彤这档子事,只要与他同阵的张嶷不说是自己斩的姚琼,那斩杀敌将的功劳就是傅彤的确定无疑。而其凭借,就是战后打扫战场的军卒送来的敌将兵刃、铠甲,有了这些也就齐全了。而至于那敌将的尸身,被拨去铠甲后自然是和无数个同样被拨去皮甲、铁甲的敌军军卒一起烧了、葬了了事。

傅彤虽然在刘宪帐下听令不久,却也知道刘宪的“规矩”,当然是乐意省事了。甚至还广而化之。连将旗都不带了。

现在却不想刘宪竟要起了人头来,一时间不说是他就是张翼那也是拿不出的。

瞄了一眼同样低着头的张翼,刘宪挥了挥手,“立刻给我找来,天亮之前务必送到本将案前。”

傅彤、张翼二将当即折回战场上去寻那姚琼、庞恭的尸首,这个不提,单说刘宪这边,在一应俘虏悉数押到之后,他立即使人卷了曹营中剩余不多的粮草辎重,赶着上千辆马车就向翼城方向而去。

明天一日之内拿下翼城,这是刘宪预定的目标。曹军势大,时间也紧迫,他是半点都不敢耽误。

到了鸡鸣时分,也就是丑时中,大军才返回到翼城外的大营。

向宠引军三千留守大营,丁点不敢懈怠,现在见到大部队折回这才是松下了一口气,帮着把六千俘虏安置完,时间已经到了黎明。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一片,如同笼罩着一层灰色的轻纱。

东方的天际已微露出一抹蛋白,朵朵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被一丝红润的阳光映衬的像是浸染了红色的燃料,露出一线淡淡的绯红。

数里外的翼城城头响起了一阵喧闹声,那是城头的兵丁在换岗。守了一夜的士卒这个时候最是发困,阎温在这个时候更换兵丁倒也有点水准。

残月像一块失去了光泽的鹅卵石,抛在天边。慢慢的朦朦灰色褪去,凉凉的轻纱似的水雾在空中弥漫开来,等到太阳越出云层,万千光芒洒下,轻纱拂笼的大地便会一点点的完全暴露在人们的眼前。

翼城靠近渭水,水汽湿重,每到秋冬时节,这里的清晨多有水雾弥漫。如今天也是这般。

阳光洒落,水雾渐渐消散。“咦——”,一名曹军突然间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两道黑影,口中不由得一声轻呼。

周边的几名曹兵听到这人的呼叫,心神立刻为之一紧,下意识的认为是刘备军潜到了城下,当即就大声叫嚷了起来。纷杂声起,城头的数百名曹军纷纷把目光投向城外,仔细看寻下却见城下三五十步远的地方,隐隐有两道黑影正耸立在眼中。

“什么东西——”

“像是两根木杆。”

“顶上黑乎乎的一团,什么呀?”

众人的猜测随着水雾的完全消散,有了确定的结论,是人头。两根旗杆上挂着的是两颗人头。

再看清楚的那一刻,整个西城墙五百名曹军瞬时间收住了声,或张大嘴巴,或目瞪口呆,他们已然完全被自己看到的所惊呆了!

乱世之中,人头这玩意没人会陌生!城头的这五百名曹军怎会因为两颗人头而震得齐齐失声,真正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这两个人头的身份。

“姚”、“庞”,两面将旗依旧在顺风招展,上面书写的斗大硕字清晰可见。

“杨治中败了——”被这两颗人头的身份所惊呆的曹军士卒心中瞬时间反应过一个等同的事实。这显而易见么,杨阜所率的主力大军若不大败,姚琼、庞恭两名领军将校如何会丢了人头?

城头的喧嚣声,立刻引起了周边百姓的注意,不多时杨阜大败,姚琼、庞恭两名卑将军丧命的消息就传进了百姓耳朵中,等到阎温快马赶到西城门时,这个消息已然传遍了大半个翼城,想封口已经是完了。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刘备军乱我城中军心民意之策,大家勿要相信!”阎温现今唯一的对策就是矢口否认。当然了,他心中也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眼前的东西就是假的。

然而假的变不真,真的也假不了。就在阎温忙活了一个多时辰,勉强稳固住城内的军民时,好睡了一觉的刘备军出寨了。

六千战俘低眉顺目的走在前面,在他们两翼和身后,阵列着整整一万五千名刘备军步卒,外加六百精骑。昨夜一战,刘宪的亲卫营表现突出,可自身的伤亡也不小,战死的连同受伤的,一下就减员了四分之一。

阎温的脸刷的一下变白了,比白蜡都白。自己刚刚把军心安定住,现在刘备军有拉出了五六千俘虏,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这对守城军民是何等的打击。

果然,在一群群战俘出现在地平线之后,西城的守军沸腾了。

巨大的恐惧感让他们无法再安静的守在原位上,尤其是在他们从城下战俘群中看到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之后。

西城的哗乱很快就蔓延至东、南、北三门,并进一步在城中百姓中传开,如燎原之火,让人掩之不及。

“伯俭兄”,杨谟脸色也是蜡白,但比起乱了心神的杂兵他还是有一定的理智的,“该如何是好,你要拿出个主意来啊?就算是强力压制,也要你先发一句话啊!”

“强力压制?”阎温自嘲的一笑,虽然他手中还有一支绝对可靠的刺史府卫队可用,可全城五千将士十倍于卫队的兵力,如何压制的下?

强力压制,阎温摇了摇头,谈何容易啊。

“城上的曹军都听着,我家上将军说了,只要你们肯乖乖的放下兵器,不做无意义的抵抗,不再给曹贼卖命,我军当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决不妄杀一人。”

就在阎温想要重新站出时,一队精骑飞到了城下立旗杆的地方,大声喊叫道。

“放箭——”这是阎温的第一个反应,这样的言论决不能让刘备军肆无忌惮的用出。眼前的这支骑兵小队,已经进入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阎温敢打保票,这时候乱箭齐发,必能把他们射成刺猬。

“伯俭兄”,杨谟一把抓住就要接着挥手招呼的阎温,“你睁眼看看城头的将士,他们那还有一点抵抗的勇气。”杨谟明显说得不对,因为城头上的曹军中极少数的一些老兵手中还紧紧地握着武器。只要阎温下定决心,他们会立刻弯弓搭箭作为还击。

“你一家老小可都在城中呢!”杨谟的心中更牵挂自家的一门二百多口,没在城下见到杨阜和杨岳,杨谟就明白这二人必然是逃出了一劫。

后世有一句话,很明确的描述了杨阜、杨岳如今的处境: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杨阜、杨岳二人孤淋淋的自然可以跑,可杨氏一门二百多口老小却跑不了,真惹恼了刘备军,杨门上上下下可都是要挨刀子的。

杨谟劝阎温住手,这固然是为了给阎温留一条退路,可也同样是给杨氏留一丝活命的机会。

“限尔等两刻钟之内开城投降,否则大军攻城,刀光起后必将血影横飞,生灵涂炭——”就在这片刻的工夫,又一小队骑兵冲到了城下不远处叫喊。

阎温脸色又是一变,两刻钟!!!

“唉——”长叹一声,阎温目露凄凉之色,“阎某愧对伯君,愧对义山兄啊!”摇头哀叹中阎温竟然一步步走下了城楼。

杨谟先是一愣,继而却面色一喜。阎温这是要甩手不干了,那自己……心中一阵嘀咕后,杨谟观察着周边,见到除了乱糟糟的士兵外还是乱糟糟的士兵,当即顶着二三十名目露愤恨之色的曹军老兵的目光,紧随着阎温的脚步大踏步的下了城门楼。

开城投降的名声可不好听,杨谟还不想被人指指点点骂软骨头,所以他也学起阎温来,回府闭门不出。至于翼城是守是降,那就交给城门的军司马、都尉商讨去得了,挨不了自己一个小小的望垣令什么事情。

“开城门,快开城门…………我们愿降了…………”两刻钟刚刚过半,找不到阎温,失去了主心骨的西城守军急匆匆的打开了城门,少量的曹军老兵虽不愿意,却也无力阻挡一千多新兵。

“将军,城门开了。”刘廉语气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全军进城。”刘宪哈哈一阵畅笑,得翼城者,既可得天水。大手一挥,傅彤当即引一千军先行入城。

二百七十一章 张飞使计

三国骁将 二百七十一章 张飞使计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陇西郡,临洮城下。

一支万余人左右的兵马在距离东城墙一箭之地外赫然阵列。军容严重威武,气势雄雄逼人。

阵前,当先立着一员大将,胯下一匹黑色神骏,手中一杆丈八蛇矛,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不用多说,谁都认得他就是那性暴如火的张飞张翼德。

他本是在阳平关驻守,刘宪出征后才转到了武都郡。厅堂的座椅还没暖热,凉州东部的局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风向已然在慢慢的向刘备军倾斜。武都郡攻北守西的军略,也随之变作了两面皆攻!

四日前,刘宪在翼城得手,兵不血刃的拿下了翼城。随后他的两支分军关平、马忠部也接连出击,马忠当日就攻取了陇县(街亭就在那边上),关平更是在夺去了西县之后,立刻叩袭戎丘,然后兵分两路他与刑茂各引五千兵,分别夺取了朱圉山和射虎谷,如此在短短的三日之内天水郡重新变换了主人。

如此顺利的完成预定目标。不但刘宪觉得好运气,刘备更是惊喜不已。战报送到南郑,被喜讯给大幅度刺激到的刘备主动出击作战倾向严重,在法正、黄权等人不予阻拦的情况下(诸葛亮已经再次返回成都,督调大局),火速下令给刘宪要他整军备战,自主寻机攻拔陇西、榆中等地。并将兵员补充齐全大体整训也已经完结的无当飞军调拨进了武都,以张飞为主将领军坐镇下辨。

对于刘备的命令,刘宪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可,此次天水之战,不但历时短,而且兵员减损很小,在兴国氐王阿贵引军归附之后,整军实力不降反升已经达到了五万战力(含两三千主动归附的曹军降兵,如嶓冢山李俊、上邽王灵部)。这还不算战俘营中正在收编整训的小两万降兵,(杨阜部六千,上邽、望垣、陇县相加近两千,翼城五千,再加西县、戎丘、射虎谷、朱圉山四处降兵,共计在一万八千余)

用不了一个月时间,天水郡刘备军既可增长值六万五千战力,虽然里面有很多不中用的降兵,可用来守城却是完全可以。此版情形下,便是得不到川蜀的再次支援,刘宪手中的实力也不甚若与曹军。

历城姜叙部联合榆中苏则的余部,计两万人屯住在了漳县,遥遥压制着刘备军的西进之路。同时长离草原上的三万曹军大踏步的后撤,每天都用急行军的态势火速回援,甚至本在枹罕留守的五千曹军精锐已经赶到了首阳县,不日就将进驻漳县。

张飞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引军西出武都道(道,等同县。是两汉期间在西部边疆少数民族居多的地方所设置的政府机构,如武都郡内的羌道、上禄道(到东汉年间已经去道为县,汉人已经居多)以及陇西的氐道,都是如此),进逼临洮的。

临洮为凉州南部都尉属地,由赵昂把守,属军八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张飞是根本就没那个机会攻取临洮的,他手下只有一万蜀兵和任约部两千賨兵,仅比赵昂多出了半数人马。如果张飞强攻临洮,那简直就是在挥霍他手下将士的性命。

是以,在得知张飞兵叩临洮时,不但守将赵昂毫无惧色,便是百里之外得报的杨阜、姜叙、苏则等人也没有丝毫的担心之色。

或是赵昂脑残到要单挑张飞,或是他引军偷袭被张飞尽歼主力,出此两个“意外”之外,张飞再无可能攻下临洮的可能。

近两万降兵要收编整训。这无疑是需要大量的兵力来做,刘宪深怕曹军汇合之后先一步反攻翼城,那样的话无疑会给降兵的收编工作带来极大的麻烦,所以他在董允、关平聚集到翼城之后,就将天水郡内的军政大事悉数托付给二人,自己引军三万抢先一步攻下了渭水边上的小城襄武,与漳县隔四十里相对峙。

这种情况下刘宪自然愿意张飞能尽快攻破临洮,替他分担一些压力,可事实却常常让人很无奈。

“给我骂,大声的骂,使劲的骂,狠狠地骂,把赵昂这个龟孙给爷爷骂出来——”张飞八尺身高,长的虎背熊腰,整个人黑黑的宛似一尊铁塔般,浑身上下孕育着无尽的力量,给人的感觉就是充满了暴力,充满了无可匹当的破坏力。

可现在,面对着缩头乌龟一样,死憋着城池不出头的赵昂,张飞无奈了。他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让手下将士平白去送死,所以他只有选人骂阵一条路可走。

“赵昂小儿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无胆鼠辈,缩头乌龟——”

“赵昂,你个龟儿瓜娃子——”

威武严正的军阵中,响起的却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叫骂,看起来是如此的怪异。赵昂心中怒火焚烧,面上却做平静无波状,指着城下蜀兵大声嘲笑道:“张飞技穷也。使得这等下作手段,尔等无须理会。让他去骂,只需多加滚木垒石,坚守城池既可。任凭张飞他如何叫骂,无论何人,都不许出战。”

身处在军将之中,赵昂始终要保持着一种战略上的高姿态,以好安定军心,然返回到城中都尉府衙中,他就无需再故作沉稳了,“张飞匹夫,如此辱我,我誓与之决一死战。”赵昂自己受辱不当紧,可城下蜀兵骂的乱七八糟,已经连上了赵昂父母辈以上十八代祖宗了,他心中岂能不怒?而更出佻的是,不知是不是张飞随军的文吏,知晓了赵昂的经历,编出法的辱及他的夫人王异。气的赵昂是火冒三丈!

“父亲,孩儿愿为先锋,引兵杀他一阵。”赵月知道,自己父亲口中的“决一死战”不过是出出闷气而已,以赵昂的沉稳。他是绝不可能引主力出城的。可遣一支偏师出战却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自己祖辈和母亲受辱,赵月心头就是火烧火燎,怎么着也忍耐不下。

“月儿说甚胡话。”一旁的王异脸色一如往常的宁静,没有丁点的恼羞愤恨之色,仿佛一点都没有听到城外传来的,不绝入耳的辱骂声。

“夫君”王异柔喏的声音仿佛是一道清泉一样流过赵昂的心灵,瞬间压制住了赵昂内心的烦躁,“张飞乃当世虎将,勇猛骁锐非常人可挡。那当阳长坂桥,他一声大喝惊退了曹兵十多万众,曹丞相亦不敢持强而攻。乃闻风而避之。夫君和月儿虽勇力不俗,可又哪里比得上这般盖世之勇,是万万不可轻易出战。今日敌来,夫君只宜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待到彼军无力,不过旬月间,自然退去。更兼张飞性如烈火,专要鞭挞士卒出气;如不与战,他性必怒;怒则必以暴厉之气待其军士,届时军心混变,夫君乘势击之,张飞则可败也。何必以己之短,战敌之强?”

王异性情虽柔和,可其中却内蕴刚烈,城外的辱骂声,声声入耳,她如何不气恼。然而这些泼加其身的侮辱都是无稽之谈,并不能真正的拨动她的心弦,早在当年这样的经历她已然经受过了。是以如今的辱骂声,对她来说不过是拂面清风,虽气恼她的内心却是沉如静水,清平的很。自己的夫君、孩儿气不过,要以己之短敌彼之强,自寻惨败,她可不能不劝。

赵昂对自己的妻子向来是敬爱有加,一直就对当年妻儿的遭遇耿耿于怀。加之当年的那出事,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这个一家之主没能耐,致使二儿丧命,妻女受辱(别想歪了)。多少年来,这一直是他埋在心中的一根刺,所以现在被城外的蜀兵骂道,他才会如此的失态,甚至说出来要与张飞决一死战的话来。

早年的赵昂曾为羌道令,就是现今武都郡内的那个羌道(县)。那时候他身边只带了长子赵月到任上,并没有携带妻小,而是留王异和余下的几个年纪幼小的孩子在老家西城。恰时适逢天水郡梁双造反,反攻击破西城。杀掉赵昂与王异的两个儿子。当时长王异身旁还留下六岁的女儿赵英,王异因两个儿子已死且怕为梁双所迫本欲自刎,可回顾见小赵英一个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哪里还不发软。哀声叹曰:“我若弃你而死,你还能靠谁照顾!我听闻就算是西施,若穿上不洁之服,人人也掩鼻,何况我样貌不及西施呢?”便以秽粪涂上麻衣而穿,克意节食让自己变瘦,这样的生活自春至冬。其后梁双势穷,与其他州郡讲和,王异因此免难。赵昂遣人迎接,还有三十里就到达时王异突然停步对赵英说:“妇人无符信保傅,则不出房间。昭姜沈流,(春秋楚昭王出游,留身为齐侯之女的夫人于渐台之上而去。忽闻江水将至使使者迎夫人,但没有符节,结果她以召宫人必以符为由不肯随,洪水至导致台崩而被水冲走至死。)伯姬待烧(春秋时宋宫失火左右劝宋伯姬躲避曰:“妇人之义保傅不俱夜不下堂……越义而生不如守义而死。”遂被焚死。)每读其传,心壮其节。今我遭乱而不死,有何颜脸回去见诸姑?所以偷生不死,只因怜惜你。今官舍已近,我可以死了。”言毕服毒自杀,幸有解药良汤,赵昂强灌入王异口中,很久她才苏醒。后赵昂转做天水参军事并移居至冀城。

王异美貌如花,芳名广传于凉州。是时身陷敌手半年还多,世人流言自不可少。赵昂敬爱自己的妻子,了解王异内情的人也同样敬佩她的为人,可刘宪向来就不是说给智者听的。赵昂有心给自己的妻子辩白,他也找不到说理的地方,所以那一段时间王异的耳朵中听多了如今城外的那样的叫骂声。

再后,赵昂转入姜叙麾下为校尉,妻小皆随军到了历城。此次西凉军败退后,赵昂积功升任南部校尉,王异等一般家小也都搬到了临洮。(王异,皇甫谧《列女传》,虽然名声不显,可她是以品行闻名留世,而不像貂蝉、二乔、甄宓这样以“美貌”留名千古的)

“夫君若是气不过,和不这样……”王异看自己丈夫脸色依旧难堪,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一个解闷的法子来,当即附耳相告。

赵昂听了就是一乐,手拍大腿当即站起,对着王异兴奋道:“夫人好计策,我当好好气煞那黑张飞。”说罢就向赵月一招手,“月儿,虽为父前去。”

赵月有些发愣,搞不清楚是怎么一会儿事,但看自己父亲兴冲冲的样子他就明白,定是母亲想出了什么好法子。当即高兴地应了一声,提枪虽父亲出了都尉府衙。

“哦……噢噢……”

随着赵昂父子赶至东城门楼下,招来守城小校一番吩咐后。不多时就听得阵阵喧杂声从城头处响起,接着就见数十个赤膊大汉走上了城门楼。虽时间已经挨近深秋,可这三五十个大汉却仅穿着下身红色战裤,赤luo着上半身子,腰束长带,着短裤,足穿翘首鞋,丝毫不觉得寒冷。

好酒佳肴,餐桌酒器,也同时被送到了东城门楼上。再迟缓了片刻,就见赵昂父子加同着副将宋德、柳岩二人以及东门校尉周峰,五人步入坐席。

然后一声铜锣响,那三五十个大汉分作两队,各选出一悍勇之人,入场角抵。军前无丝竹,角抵即为戏。元蒙入主中原之前,这项活动在中国大地那是极为盛行的,而苦无乐趣可言的军中就更是如此了。

赵昂等人在城上大擂大鼓饮酒乐戏,与之对比的张飞部兵马,则在保持军容军颜的同时还要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口干舌燥不说,他们心中更不忿的那是憋气。

张飞在城下看到赵昂的这幅做派后,眼睛瞪得都快凸出来了,气的哇哇乱叫,恨不得自己能举步飞上城楼,一蛇矛在那赵昂心口捅出一个大窟窿来。“走——”见讨不了好,张飞只得引军还去,到了大营中痛饮了几坛好酒。

时到次日,张飞遣部将雷铜前去搦战,赵昂还是不出。张飞使军士在城下百般秽骂,赵昂亦在城上还骂。张飞寻思,无计可施。两军直直相拒了十日有余,夏侯德已然率部进驻了漳县,五万五千兵马磨刀霍霍,时刻就准备反攻天水。

而临洮城下,这是骂声震天响,杀声无处闻。张飞就在城前五里处扎住了大寨,每日饮酒,饮至大醉,坐于城前破口辱骂。

这番消息传到南郑,刘备顿时苦了脸色,连连摇头苦叹,“翼德终日饮酒,这是要坏我大事啊!”

当即招来法正、黄权,还有那刚刚从上庸转会的庞统。随着雍凉战事的结束,荆襄战局也跟着到了尾声。刘备军全丢了竟陵郡,汉江以北的新野、蔡阳、筑阳等县也尽数丢失,唯有临江的樊城被关羽、徐庶、赵云等拼死保下。

而上庸的征伐,北有武当山,南有荆山,又有筑水相依,房陵、上庸稳如泰山,虽然反复攻杀双方兵马死伤都甚大,可在曹军退去之后,庞统还是引还了川中一万五千兵马。(原本李严、刘封部就有三万余,庞统之前再引三万蜀兵增援,现下折回一半)

然就是这小小的一万五千兵马,这时候也是大大的缓解了川蜀的军力紧张。之前刘备敢再攻陇西、图谋榆中,庞统的即将归来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支持。

“原来是这般”,庞统哈哈一笑,对着一脸苦色的刘备说道:“军前恐无好酒;汉中佳酿极多,何不将五百瓮好酒作三十车装载,送到军前与张将军痛饮。”

”唉……吾弟自来饮酒失事,士元何故反送酒与他?”刘备听得连连摇头。

庞统位下的法正、黄权二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法正起身向刘备说道:“主公与三将军做了许多年兄弟,还不知他的为人?

三将军素性刚强,但在之前的入川路上,能戒酒自律,义释严颜,则非一勇夫所为也。”这是夸张飞的话,刘备听得自然高兴,脸上苦色顿去,且他也知道法正不会单单说这些无用的话,下面必有真意。便捋须回望,静待法正接着说下去。

“今三将军与赵昂相拒小半月,赵昂坚守城池不出,三将军日日在城下饮酒辱骂,呵呵,此非贪杯,乃诱赵昂之计尔。”法正说毕,庞统、黄权纷纷顿首。

刘备之前不过是关心过切,如今听得这么一说,已然明白了过来。自己这个三弟虽然生性鲁莽,可在醉酒丢徐州之后,就再也没引饮酒而误过大事,想来正是孝直所言之计尔。

“呵呵,虽然如此,但未可太过托大。吾当使文长襄助之。”

过日,刘备令魏延解酒五百瓮赴至临洮军前,三十辆酒车上各插黄旗,大书“军前公用美酒”。魏延领命,解酒到张飞寨中。

营中早有探马报之,张飞自引吴兰、雷铜、任约三将出寨相迎。见了带着淡淡酒气的张飞,魏延心中一乐,恭手谑戏道:“三将军辛苦了,魏延受主公之命,特来送美酒五百瓮,与将军军前一醉。”

二百七十二章 历城会战(一)

三国骁将 二百七十二章 历城会战(一)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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