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
“满上。都满上——”
“干——”
五百瓮一百斤装的好酒送到军前,虽不能让全军一万两千名将士全然尽兴,却也能都沾一沾酒气。
军中士卒分下去了四百瓮,余下的百十瓮自然是归了张飞、魏延等一众中上层军官的。“大哥和几位军师不让俺老张戒酒,返到来劝酒,倒是头一次啊!”宰接到探马回报后,张飞就晓得自己的打算已经被几位军师看透,但也是乐的有好酒送来。
满饮了一碗,张飞畅快的大笑了一声。
“三将军使得好计策,料想这十多日来也能取信那赵昂。”魏延自己涮了一碗酒,向张飞敬道:“今日破敌在望,魏延先敬将军一碗。”
“来,喝,都喝。”张飞酒量之大,非一般人可比,而嗜酒之性自也是奇高。虽然重任在身他心中有个度量,可只要不醉却也当得。头几碗酒轻松下肚是丁点不成问题,再说了还是魏延相敬的这碗酒,当即拎起案上放置的酒罐满到了一碗,“干了——”端起来在此时尽饮。
一瓮酒转眼间就去了小半,张飞、魏延、吴兰、雷铜、任约五人吃得尽兴。也都晓得轻重,到了这个时分也就都放下了酒碗,歇了酒宴。
张飞点向吴兰、雷铜二人,“今夜,二位将军各引一支人马为左右翼,见中军红旗摇动,边各自攻杀,截击赵昂两侧之兵。”
再点向魏延、任约,以魏延为主,任约为辅,“你二人引部下伏于大营西北方的密林中,待得见到大营厮杀声起,便引军杀向赵昂后队,堵住其归路。”
“得令。”张飞语落,魏延等四将顿时起身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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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洮城头。
赵昂神色疑惑的望着城下的张飞大营,那一车车的美酒送到,令他是目瞪口呆。竟还有往军前送酒的?难道刘备就真不怕张飞醉酒误事?还是视他赵昂如有无物?亦或是在用计,赚自己出城袭营?最后这一点是赵昂心中久有的一丝疑惑,不过连想到这半月来张飞每日饮酒大醉,醉则必到城下骂阵,还有他之前落下的“鲁莽”声名,赵昂心中的这一丝疑惑就不由得黯淡了下来。
“将军,鼓乐齐备。”东门校尉周峰快步走到赵昂跟前禀道。
头都没回,赵昂反射性的问道:“做什么?”鼓乐齐备,这时候能有什么用?全副心思都花在了盘算张飞上,赵昂已然忘了准备鼓乐是他亲口下的令。
周峰一愣,“不是将军命令每日此时旗鼓奏乐。给张飞助酒兴的么?”但看到赵昂望向城外那双无神的眼睛,他已经知道必是赵昂在全身心的盘算事情。
果然,就见赵昂眉宇轻轻一皱,双眼比了片刻再睁开时已经是饱含神光,“免。”心中满是无法确定的赵昂那里还有调戏张飞的心思,都懒得多说一个字了。
周峰得了确信,就准备返身挥退了鼓乐手。“哎”,赵昂突然又叫住了周峰,严声吩咐道:“你速去选派精干细作数人,换上刘备军中衣饰,转入张飞营寨小心打探……”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赵昂心头千百个念头转过,最终只能用这个比较冒险的法子去试探。他是真心希望张飞能喝个伶仃大醉,也好让他一雪前耻。
…………
“将军有令:军前难有如此佳酿,众军只管尽兴痛饮一醉方休,赵昂早已经吓破了胆,临洮城城中尽是酒囊饭袋,哪里敢出得城来————”
刘备军军制严正,每一伍每一什之间士卒都熟悉异常,饮酒之时也是按什为编制分发的,冒不天的多出几个人来。很快就引起了有心人的足以。
不多时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张飞帐中。
“正好用他们一用。”张飞听了哈哈一笑,当即使人传出了前一番话来。刘备军之中的探访之便宜远实非凉州的等闲曹兵所能相比的,在赵昂看来不过是有些冒险的法子,可用在刘备军身上那就是在找死。这些细作若是混进了那些賨兵中但也罢了,若是好运的蹦到几个懂得汉话的賨人,小心点,却也能打探出一二消息来。
然这几个细作自思本身不懂賨兵方言,恐言语不通听不到什么,是以一头都扎进了蜀兵之中,结果才喝了两碗酒就被士卒给看破了。
更加可悲的是这些细作还不知情,自以为得计,探听到了虚实。是以在畅饮了一番后,拍拍屁股装作不经意的溜出了大营。却不知晓,在他们身后,每个人都有几十个军中健卒给盯着呢。
“报将军,张飞军中乃是刘备钦命送来了五百瓮好酒,张飞令其全营痛饮一场,并无防备。”
结合了几名细作的回报后,周峰笑的最都合不拢了,一溜烟的到了赵昂府上通禀。
“可曾哨探仔细?”赵昂心中一喜,却还能压得下来,接着谨慎的问道。
“已然哨探仔细,那张飞亲口传令,让全营将士狂饮作乐,一应中上军官皆抱酒饮醉,全军上下已无战心。”
赵昂心中又气又乐,乐张飞果然鲁莽性急,气他把自己视若无物,毫无放在心上。“张飞匹夫,气煞我也,今夜定让你血溅临洮,哼!”
当夜,等到子时过后,赵昂乘着月色微明,引军从北门而出,径到张飞寨前。整座军营无有半个守卫,赵昂与辕门处遥望张飞大帐,见他大明灯烛,正似在帐中饮酒。
赵昂当即命人搬开鹿角栅栏,悄悄开启了辕门,这才大喊一声,军后擂鼓为助,直抢杀入中军来。
但见那帐中张飞依旧端坐不动,不见声响。赵昂心中不由得一跳,骤马赶到大帐,仔细一瞧却是一个草人。
赵昂心知中计,急勒马回时,就见帐后连连战鼓声响起,一员将当先打马杀出,拦住了去路。
此将睁圆环眼,声如巨雷。正是张飞。赵昂心中暗自叫苦,见张飞挺矛跃马直取自己而来,无奈只得忍惧接上。两人就在这火光中,战到七八个回合,张飞蛇矛一记拦腰横扫,已经将赵昂打落马下。周边自然有健卒涌上,绑住了了事。
左右两翼的副将宋德、柳岩,见势不妙就要转回,却已经吴兰、雷铜两将追上,不敢相争,当即就下马归降。而后阵的赵月见自家父亲被困。即点起所部一千兵马奔杀上前,却被自家的溃兵冲的连连后退,等到魏延引军截住了后退之路,赵月挺枪来战,仅十二三个回合就被魏延给拿了下。
自此忙活了半夜,出城的五千曹军尽数被歼,守城主将赵昂和两员副将宋德、柳岩以及大半校尉在此战尽数被擒被俘。
少量残兵逃回了城中,把消息传开。当即就让剩余的少数军官和在家中等候的王异傻了眼。等到天色放亮,周峰怪觉得打开了城门,放刘备军入城,三千曹军一刀未出,全速归降。
知道自己丈夫和爱子未死的王异早已经领着家中上下把都尉府衙打扫一净,自己等候在府衙门前,在张飞引军到后恭敬地献上了南部都尉大印。
张飞昨夜没杀赵昂,那现在更不会再去杀他,且在接了王异敬献的大印后,他心中倒也暗暗称奇,这般情形下还能如此表现得沉稳,倒也不是寻常之辈。便遣人甚是礼敬的将赵昂一家送去了汉中刘备处,若论起收降敌将,人格魅力值甚高的刘备可远胜他黑老三。
临洮被克,历城就指日可下,快马将消息传到襄武,刘宪乐的都快蹦了起来。这样一来,漳县的曹军就不得不退了!
凉州粮草大半屯于天水,也就是翼城、上邽两地,现今天水为刘备军所得,曹军所剩余的粮草就只剩下陇西的历城和更远的榆中、枹罕了。
现今,五万五千名曹军悉数集中在漳县,所要消耗的粮秣甚巨,从榆中、枹罕运粮路途太远,自然取不得,是以就只有靠最近的历城供取,现如今历城危急,那就是屯粮之地危急,姜叙等由不得不退。
否则分兵相应,若被刘备军截断了相互之间的粮道。局势将更添变化。
曹军后退,刘宪则引兵跟上,同时刘备遣鄂焕、王平引无当飞军增援张飞,两军临洮相会再加上归降的曹军俘兵人马陡然增至两万六七千人。
张飞留吴兰引蜀兵五千,连同曹军一众降兵,把守临洮。实际上是他不放心这批降兵,不敢带着往历城去,所以要吴兰引五千蜀兵弹压住这批心神还不稳定的新降之兵。
分去了这些人马,张飞手中的一万六七千兵马,却只剩有了五千蜀兵,余下无当飞军和任约的两千賨兵全是胡兵。
与张飞部一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刘宪那里,他留马忠引蜀兵五千驻守上邽、陇县,裁撤掉嶓冢山、戎丘、朱圉山、射虎谷四处军所,以西县为中心,命张嶷引三千蜀兵屯驻,然后就是翼城,由董允和张翼驻守,留有蜀兵七千和嶓冢山、上邽降兵三千,,在攻取渭水北岸沿途各县的同时还要时刻提足精神应对着城内近两万俘兵的收编整训工作,任务不可谓不重,留下一万兵马驻守也确实不多。
然而这么的一来,出武都的两万五千蜀兵刘宪手中就只剩下了一万人,加上杨千万、窦茂、朴胡、杜濩四部的一万五千胡兵,连同新归降的阿贵所率的五千兴国氐兵,浩荡荡的三万大军中,竟然夹杂了三分之二的胡兵。
龙桑城,刘宪、张飞两部相会,兵马加在一起四万六千余人,蜀中兵马却只有一万五。
如果这四万六七千兵马全都是蜀中苦练过的精兵,刘宪将丝毫不惧当面的五万五千名曹军,甚至他还敢大摇大摆的将兵马拉到历城之下。
可现在,只有其中的三分之一是蜀兵,余下的三万两千胡兵能够让刘宪信任的也只有经历过四个月整训过的无当飞军了。余下的一应胡兵,在刘宪看来,那就尽是虚应充数之辈。
“元度”,张飞放下手中的酒碗,若有所思的向刘宪说道:“你说,咱们现在若是引军逼到历城城下,那姜叙、夏侯德之流,是否敢点齐兵马出城相迎?”
“打阵战?”刘宪听得懂张飞的意思,他是在说历程城下一战定胜负,“应当会出来吧。毕竟他们兵力占优,核心又有夏侯德那一万五千名曹军精锐。和鸾、颜俊也派出了五千骑兵襄助他们。”
“翼德想要一战定胜负?是不是冒险了些?”如果没有和鸾、颜俊多事,刘宪倒也敢与曹军历城下一会,可多了五千骑兵,那就不一样了。非是因为两军战力悬殊,和鸾、颜俊的那五千骑还没那么重的份量。而是因为曹军手中多了一支行动快捷的机动力量。
假如历城会战以己军落败而告终,没有这支骑兵,杨阜、姜叙等以步兵追击,最多是二三十里的尾随,只要处理妥当并不会折损太多的人马,甚至他们还可能是比较从容的撤军。可若是他们手中多了这支可快速绕行的骑兵,那会战落败后再想小损失撤退就是真正的妄想了。
不死也要脱层皮,这五千骑要是运用的好的话,足以让刘备军吃个大亏。刘备心中隐隐期盼的扫平陇西、榆中,也将在短时间内(一两年时间)化为泡影。
“不冒险咱们能怎么办?就在这耗着?”张飞反口问道。“夏侯渊那可是有整整十万兵,分出一半来并不是难事,说不准迟个**天半个月,他就打到街亭了。”
历时一年半(从平南蛮开始)的战争,已经将蜀中拖得精疲力尽,如今进入凉州的战力已经是蜀中除了自保力量之外所能拿出的全部兵力。
如能在随后的战事中顺风顺水的击破历城曹军主力,那么刘备军在获得二十亿钱巨资的同时也将获取整个凉州东部,取得北线战场上的最大利益,成为雍凉一系列战事中的最大受益者。
而同样的情况,如果历城一战己军不能在短期内将它结束,甚至是落败于曹军之手,那么不用远在长安的夏侯渊千里迢迢的赶到,刘宪也会自动放弃翼城,转而死守上邽、朱圉山、射虎谷一线。
单纯的凉州战场,占据了翼城、临洮的刘备军已经获得了相当强优势,可这些优势都是在夏侯渊不参与的情况下。
从消息传到长安,再从长安转到许都,然后曹操下的命令再传递回长安,中间往来数千里,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夏侯渊得信后再领兵赶到凉州门户街亭,前后不多于一个月的时间,除去已经过去的十天时间,刘备军还能占上半个月的上风。
在这半个月之内,若不能歼灭或击溃历城曹军主力,那么为了避免遭受前后夹击,刘备军就需要向后大踏步的退上一步。
卷起自己的铺盖和抢来的东西,撤到天水郡南部,以西县为中心,经营朱圉山——射虎谷——上邽一线。守住自己辛苦打下的天水南大门。
魏延、关平二人在一旁低头喝着酒,默不作声,刘备军的处境他们同样明白,却也与刘宪有着同样的顾虑。若是真在历城城下打一场阵地会战,那是有可能输掉半拉家底的。
张飞明白刘宪的顾虑,但他有他的考虑,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与曹军相比,咱们军队实力上固然不占优,可有一方面却是占着绝对优势。”
刘宪听了一阵惊诧,看向张飞满脸的认真,接道:“说来听听。”
“军阵指挥,兵马调度。”张飞说的斩钉截铁,“打阵战,那不但要军士骁勇,更要主将调度适宜。你们看看历城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货色?夏侯德、姜叙、苏则、杨阜,后两位不为军将就不说他,咱看前两个。那夏侯德三四个月前还不过是夏侯渊帐下一偏将,受命统帅万人兵马倒也凑合,现在独立领军半年不到,猛然给他六万大军他能玩的转?
那姜叙,虽位为抚彝将军,手下将兵两万人,可他打过几仗?除了和些乱民流寇打斗外,能说出口来的也就是缩在历城耗俺老张的那一仗。
这摆军阵,调度数万大军和仗着兵多粮足死守城池是完全两码事。行得通后者,不见得也能行得通前者,且这六万曹军中又派系重重,各不互属。”
张飞说的有道理,极有道理。与不分你我的刘备军相比,曹军之中无疑要计较很多。“而指挥调度上,大将云集的刘备军也远胜过毫无经验可谈的曹军”,刘宪心中暗念道。
“俺张飞从黄巾之乱时随大哥起兵,前前后后身经数百战,沙场上混砺了三十年,那夏侯德和姜叙才打了几天仗?
我手下兵马从一开始指挥的百十号人慢慢涨到现在的几万兵,那经验都是一仗仗积攒下来的,不是娘胎里带着的。
当年俺大哥刚得徐州时,手头兵马一下子长了十几二十多倍,俺老张原先指挥一千多人,那猛的一下子涨了一万多,可就是玩不转。在校场上,训练的时候没少出乱子…………俺就不信他姜叙、夏侯德能一下子适应了六万兵马!”
二百七十三章 历程会战(二)
三国骁将 二百七十三章 历程会战(二)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历城东郊,
望着拦在路前的一队快骑。刘琰面色淡然如常,不见丝毫惧色波动,“我乃汉军军使,此来特请见你军主将。”
刘备军的旗号这队哨骑早就晓得,不提所打旗号,单是随行刘琰而来的一百精兵所穿的殷红战衣就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见刘琰摆出的这副架势,哨骑头目自然不敢怠慢,一边让行,一边遣人快马回报历城。
“军使?”姜叙一愣。这时候刘备军派军使干什么?但这人他却不能不见,让随从立刻去通报杨阜、苏则、夏侯德三人,姜叙带着一肚子疑惑也转回了后室更换正衣。
峨冠博带,姿容淡雅,刘琰有风流,善谈论,自跟随刘备之后,就随从左右周旋,常为宾客。(他是刘备在豫州辟为从事???刘备什么时候在豫州待过?除了投靠曹操那一会。许都属于颍川郡,颍川郡属于豫州。)
历城之战在即,刘备在汉中是坐卧难安,为了防患出现最坏的结局,刘备在刘宪、张飞会师龙桑城之前。就遣庞统入天水,法正至武都,治中黄权到军前,从事刘琰领临洮。
黄权虽为文臣,可在军略上造诣也是不凡,对张飞提出的“阵战决胜负”很是肯定,并做了一点点补充——遣人下战书!
如果没有战书,己军大兵列阵,曹军却无做甚准备,杨阜等人便是有心决胜一战,也会以此而踌躇不定。
不若早早遣人去下战书,最好寻一能言善辩口舌伶俐刁毒的人前去,下战书的同时也顺带着拨缭一下夏侯德。若能引得此人兴起,那就是再妙不过了。
“阁下何人?”冷眼打量着堂下文士,姜叙寒声问道。
曹军在凉州的主事者是韦康,然现在韦康被俘了去,剩余众者中杨阜名位最高,为凉州治中。但他手头除了百十亲卫外又无一兵一卒,实力不济根本压制不住夏侯德,且他一门老小全部被刘备军俘获,又没听到被斩杀抄家的消息,是以杨阜今时的处境极是尴尬。。
也幸好他与同为文士的苏则关系不错,和姜叙也是姑表亲,姜叙的姑姑是杨阜的母亲,所以没有被完全排除在外,还有一定的发言权,但主事权却被毫不留情的给剥夺了。
职位最高的杨阜成了参谋。余下的三人又各自争论不下。
姜叙是凉州东部地区地方实力派的代表,早在马韩横行西凉时,他就展露了头角。后主动投入韦端麾下,职位不住的升高,实力慢慢的扩大,虽然是依靠了曹军这棵大树,但他在历城经营多年,麾下部署为他之命是从,没有他的点头,就连韦端、韦康都调不动陇西的兵马。
算是个极典型的山头主义成功者!
再加上汉末凉州几十年大混乱环境,养成他实力第一位的观点也未尝不正常!
苏则起于微末,是曹军第一次大举西进时被曹操发掘出的人才,一颗红心赤胆满是对曹操的感激之情。可同样,满身文人士气的他对姜叙这样的小军阀不怎么看在眼中,对于夏侯德这样出身好,少许努力就能登上高位的权宦子弟更是心存鄙视。而更要命的是,夏侯德这家伙刚刚独立领军,心气甚盛,之前又刷了韩遂一把,大出了一把彩头,是以心中自视甚高。而他身份又高贵。是以平日与凉州诸人往来中言语上很不注意,常常流露出居高临下的口吻。以至几个月下来榻没能与姜叙、苏则建立起一丁点的友好关系,甚至还让姜叙、苏则心中暗愤。双方仅仅是表面上共事罢了!
此次夏侯德将枹罕的一万五千精锐曹军悉数拉出,实力上远超出姜叙,就算是苏则的三万部众也不见得能比得上他。
夏侯德心中有意登上“帅位”,却愕然发现被姜叙、苏则给联手抵制了,连无一兵一卒的杨阜都隐然表达了反对。
如此两军相会多日,统一的指挥权却始终未能确立,事情竟然是四人合着商良。这样一来所引起的连锁反应就是,在刘琰前来下战书的时候,相接待的变成了历城的东道主姜叙,夏侯德和苏则、杨阜分列其下左右两侧。
“在下鲁国刘琰,此次前来不为他事,仅为下战书而来。”刘琰从袖口处掏出一封表书。旁边自然有姜叙的亲随接过,再递呈给姜叙。
“战书?”姜叙脸上一呆,实在是没想到刘备军遣人竟是来递战书的。接过来打看一看,“汉上军将军刘宪,征虏将军张飞至书伪魏凉州治中杨阜、抚彝将军姜叙、武威太守苏则、偏将军夏侯德:窃谓夫为将者,不动如山岳,难测如阴阳;识地理之平康,察阵势之期会,揣敌人之短长也。嗟尔无学之辈,上逆穹苍;助篡国之反贼…………………………吾军兵强马壮,大将虎奋龙骧,扫秦川平壤,荡伪魏丘荒……………………
即明日历城之下,辰时正点时分,军会龙虎,决一胜负!”
一个伪魏。一个篡国反贼,看的姜叙是满面的闷气,狠狠地剜了一眼平静无波嘴角上还带着微笑的刘琰,姜叙甩手把战书给了苏则。
由苏则而杨阜,最后一个传到夏侯德手中。这个顺序瞧得夏侯德气闷不已,看了战书后则更是火气冲天,把满肚子的火气全撒到了刘琰身上。“来人给我拉下去,乱棍仗毙!”
“夏侯将军息怒,不要忘了大礼: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苏则没好气的甩出了一句,他心里面也想给刘琰一个难忘的教训。那两个词实在太让他恶心了,而且刘琰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微笑,苏则怎么看都觉得是一抹嘲讽,可就如他说说,明面上的大礼还是要照全的。刘琰杀不得!
“丞相坐镇中原,受天子命而平讨天下乱逆,忠心为国数十年,怠而强敌不讳,尽忠职守,兢兢业业,岂容你等贼乱信口污蔑。”杨阜大声喝道,可不能让刘琰就这么的走了,“扶汉室于危难,救万民于水火。此皆乃丞相之功劳。今丞相宽慈仁厚,恐多伤百姓,是以不加刀兵,而休养民力。偏偏你被乱贼,不识天数,强要相侵,理宜殄灭!如省心改过,宜即早回,我两军各守之前疆界,以成鼎足之势,免致使生灵涂炭。汝等皆得全生!”
“哈哈哈——”刘琰仰天一阵长笑,手指随着身体的颤动乱点着杨阜,“杨阜,你好利的一张嘴。曹贼欺君罔上,篡权祸国,明托汉相,实为汉贼,天下仁人志士皆可诛而杀之。”
“吾主玄德公,帝皇后胄,立誓匡扶汉室,虽屡受伐难,矢心之志却不敢忘怀于心。且受当今天子衣带血诏,安肯不倾心竭力以讨贼乎!汝曹氏不久为汉所灭。尔等祖父皆为汉臣,世食汉禄,不思报效,反助篡逆,岂不自耻?”刘琰话说这,斜眼瞄向了夏侯德。
夏侯氏,悉汉初功臣夏侯婴之后,算是标标准准的世代汉臣之家。
夏侯德婴儿时期正逢黄巾之乱,及到成年无不是在战火中经过的,而那个时候曹操大败袁绍,势力已经雄起中原。夏侯德自小的经历和成年后的愿望,就没让他在心中形成所谓的汉室威严,又时常见到切切诺诺的汉献帝,这就让他更加的不会把汉家天子放在眼中。可现在偏偏是自己不认同的,不以为然的东西被对方翻倒了出来,还和自家的老祖宗联系在了一起,心中在这一刻是何其的懊恼愤怒,还有羞惭,又羞又恼,加在一起就是恼羞成怒:“明日我必与之决一雌雄!”
夏侯德一口应了下了,丁点没有征求姜叙、苏则意见的意思,而且说话口气斩钉截铁,不给二人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刘琰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面上则温雅一笑,“哈哈。夏侯将军放心,明日辰时正点,我军必来历城一会。”说罢拱手施礼,“战书以下,刘某就此告退。”
不理厅堂上面色难看的四人,刘琰径直退出了大堂,迈着方步,不紧不慢的出了姜叙的将军府。
“走——”对着在将军府外等候的一应随从,刘琰低声说了个“走”字,面色依旧平淡无波,没有幸喜也没有沮丧,更不见惧怕。
然而若有人在此刻拉开刘琰罩着双手的宽袖,就会惊奇的发现,刘琰看似寻常一般拉着马缰的双手现在正死死地握着马缰,用力之大甚至使他的手手背上凸鼓起一根根青筋,手指的骨节处更是白的无有一丝血色。
兴奋,一股无法抑制的兴奋。刘琰简直就想立刻仰天大笑一场,否则怎能把他心中的兴奋劲悉数散发出来!
“上将军,三将军,曹军还无完全整合,他们根本就没有统一指挥,依旧是三部并列。”返回到刘军大寨,刘琰简单的将事情描述了一片,然后就郑重其事的向刘宪、张飞等人说道。
“不至于吧?”刘琰严肃的口吻和无法抑制的兴奋神情告诉刘宪,这应该是真的,至少刘琰认为这是真的。可这情况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们三部汇合在一起那么多天了,怎么可能还没选择主将,形成一个统一指挥机构?
即使是凉州曹军内部派系再重重,也不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吧?连个表面上的统一都做不到么?
刘宪很怀疑,张飞、黄权、魏延等也同样表示怀疑。只是想到接见刘琰的是姜叙这一点,几人心中又不仅起了嘀咕。
“诸位想一想,姜叙以五品抚彝将军之位领陇西太守,单论职位并不比苏则的武威太守高出分毫,且他手中只有一万两千人的兵力,远逊于夏侯德的一万五千精锐和苏则的三万新军,在三人之中实力稳居老幺。人他与杨阜又是姑表亲,杨阜全家被我军所执,曹军中谁敢保证他没有与我军联系,谁敢全心的相信他?否则以他的声望,绝不会落在苏则下首的。”
“曹军主将或是苏则或是夏侯德,只此二人莫属,我们之前商议时不也是这么认定的么?”刘琰在交接战书时,看到夏侯德因是最后接到战书,脸上露出的那抹难堪愤怒之色,心中就已经断定。这三支曹军这些天来不仅没有整合在一起,高层之间反倒还起了冲突,至少那个夏侯德心中有气。
等到最后夏侯德一口应下战书,那霸道的口吻,和他身后身侧苏则、姜叙略显难看的脸色,形成了极明显的对比。这一切都被刘琰瞧在了眼中!
刘琰随之把这些说出,到让刘宪、张飞等对他的判断有了一定信心。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我军胜算必会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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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清早,辰时正点时分,历城城池东十里的平坦开阔之地。
一边是河,一边是山,中央平川旷野,好一片战场!
两支兵马相向迎上,各以弓箭射住阵角。
“呵呵,前重后轻。”刘宪从军阵门旗处转出,打量着曹军阵列,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
“果然是如此排布,看来他们是吃定我们没有骑军突击了。”张飞打眼一扫就就看了个清楚,脸上同样露出了一抹冷笑。
曹军把最精锐的夏侯德部一万五千中原兵放出了一万摆在了前阵中央位子,左右翼为历城的姜叙部,而可以想象得到,经验相对较少,人马却最为众多的苏则部三万新军则该是被当做了中军,如此夏侯德余下的五千精兵就成了在最后压阵的督战队,再加上和鸾、颜俊遣来的五千轻骑游弋周边。
最适合现今的这批曹军阵战的一个阵列!
瞄准了刘备军缺乏可快速绕行攻袭敌后的骑兵群这一漏洞,集中精锐兵力全面展开,全线开打,拼消耗!
“那就按昨个商量的法子来!”魏延手提大刀策马转出门旗。
“公衡(黄权表字)兄,如此就有劳了!”对魏延的话刘宪未可置疑,只是回头向黄权笑道。
“诸位将军只管上前,阵中有我黄权在,必不辱使命!”同样身着一身明光铁甲,手中提有一杆丈二长枪,黄权武将打扮也风采不俗,儒雅中透着一股沉稳雍容。
“公衡真乃快人。”刘宪拨弄着胯下白马的鬃毛,三尖两刃刀倒提手中,“如此军阵中事,就悉数归你了!”
刘宪说罢,打马奔出了阵前,张飞、魏延、关平三人也立刻驱马赶上。
一员纵览乱世三国百年间都屈指可数的不世虎将,外加三名武力值绝对超出九十的顶尖战将,斗阵这方面对面的曹军根本就没有分毫的胜算。
“我乃燕人张飞是也,谁敢与我决死一战?”战鼓声震天响起,却怎么都掩不住张飞的一声虎吼!
曹军必不会派出战将前来迎战,因为那纯粹是在找死!
但明知如此,张飞依旧要擂鼓搦战,毕竟这是免费打压敌军士气的一个上佳机会!
“擂鼓,进军!”曹军的指挥权最终交到了夏侯德手中,毕竟苏则是文臣出身,比起夏侯德来他的战场经验和指挥调度更差劲。
姜叙为前军主将,杨阜的从弟杨岳跟在了他身边。手下是一万两千名本部,以及一万夏侯德下属精锐。
身为主将,姜叙自然要引驻中军,可身在这一万精锐之前,姜叙不仅没有引以为依靠的安全感,反而隐隐有种锋芒在背的不安。
夏侯德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张飞的声威他不是听了一点半点,哪里敢派出出来受死。但敌将搦战,己军避而不战显然有失士气。
所以,不语理会之际,还是趁早进军的好!
将令发出,就听得曹军后阵鼓声号角声绵绵不绝,一面面色彩不一的旗帜依次摇动。
“进军——”姜叙手中长枪向前一指,大声喊叫道。
“哈哈哈,夏侯德、姜叙,胆小鼠辈,既自己不敢出来受死,又何必驱使一应将士前来?”张飞横马阵前,对着徐徐进兵的曹军大队人马放声大笑。
两军相持本就半里多些,随着曹军战鼓的擂起,双方间距战不断缩小。
“乱了,曹军两翼乱了。”约有三五分钟,关平突然大叫道。
事实上不用他叫出来,刘宪、魏延以及退回了的张飞也都看得出曹军左右两翼有些发乱。
“他们的中军会更乱!”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看在眼中后刘宪的嘴角依旧翘起。
这时候的行军列阵,多以将旗来指挥调度,而行军止步则是用鼓点声来控制。想如后世军列一般,军阵队列横看竖看,斜着看都是一条线,那样的部队几乎没有。
按鼓点踏步,能大致上保持队列完整这已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了!
毕竟特定的环境和特定的指挥系统,注定着这支部队与热兵器部队的不同。
中间的一万曹军精锐无疑是真正的精兵,依靠鼓点来走步踏阵该是比较轻松的。可他两翼的历城曹军就不一样了,与曹军精锐相比他们本就差了一截,再加上其中又有大批新兵刚刚编入没多长时间,以他们的训练程度想要按鼓点走步列阵,简直是在难为人。
让曹军主动进攻,在进攻途中他们脆弱的两翼将无可避免的陷入混乱中,如此就会更加的脆弱,到那个时候…………(!)
二百七十四章 历城会战(三)元戎弩兵
三国骁将 二百七十四章 历城会战(三)元戎弩兵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虚应中军,重在敌军两翼。放箭——”
处在军阵中央位子的黄权。见到曹军步入己方射程之内后立刻向军中下令道。“相信他们的左右翼会更加的乱!”黄权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来。
“嗖嗖嗖——”
数千支利箭瞬间从阵中腾起,如若一片蔽日的乌云,急速的向曹军阵列中落下。
“举盾——”
一声声叫喊从曹军前队阵列中传出。
一蓬蓬箭雨并不能阻挡中军一万名装备精良的曹军精锐,尤其是只有疏疏散散的数百支箭矢落下的情况下。
然饱受箭雨洗礼的前阵左右两翼却支撑不住了,虽然他们中也装备了不少的盾牌,可之前已经有些混乱的阵列让刀牌手们组成不了防御箭雨的最佳模式——盾墙。箭雨袭来,手中没有盾牌来掩护的长枪兵、戟兵下意识的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刀牌手涌去,如此阵型就更加的混来,伤亡当然是小不了了。
“杀——跟我杀啊——”横马前阵的刘宪四将,见了曹军左右两翼的混乱情形后心中无不开怀。“趁你病,要你命。”痛打落水狗是战场上的将军最喜欢做的事情。
同样列阵前队的一万名蜀兵精锐在刘宪、张飞、魏延、关平四将的带领下如若是遇到了尖石阻碍的流水,极为自然而顺畅的一分为二,在短短的三十步之内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避开了中间迎上来的曹军精锐而分别击向了论乱终的左右曹军两翼。
“踏前十步——”随着黄权令旗不断摇动,列在蜀兵后面的一万无当飞军在一千蜀军刀牌手和二百面盾橹的保护下快步上前填充了空当。当他们再次立定时,箭雨打击的重点目标这已经改为了正中的一万名曹军精锐。因为就在他们上前填充空当的那短短片刻时间,分为左右两部的刘备军已经和曹军两翼相接了。
“杀啊——”姜叙挺枪大叫道,现在两军相接只有短短二十余步了,杂眼睛的工夫就可以冲过去。
虽然他的心头流血,两翼的万二兵马是他的全部家当。可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进攻,进攻,再进攻!
刘备军可以用主力来攻杀己军的两翼,那己军也可以用精锐彪悍的中军来击溃他们的中阵,就看虽能抢先一步做到!
姜叙打望着二十步外清晰可见的无当飞军,虽然这些人装备不俗,可披挂比起蜀军中的精锐步兵所配置的铠甲还是差了一筹。再看他们的发式和战甲外挂着的七零八落的小东西,姜叙就就知道这一万人皆是蛮人,应该是刘备军认真训练过一段时间的蛮兵,战斗力会比后面的那两万多胡兵好上一些,但绝比不上之前的那一万蜀兵,那当然也就比不上自己身后的这一万曹军了。
“杀!杀!杀——”
伴随着姜叙的呼杀,震天的喊杀声立刻从曹军阵中响起。
“嗖嗖嗖——”
后列的无当飞军依旧在不停地放着箭矢,同时曹军中阵的步弓手也开始了还击,但无当飞军在盾墙和盾橹的掩护下伤亡微乎其微,同样迎面压来的一万曹军在盾墙和厚重铁甲的防护下伤亡也是很小。
眼看着两军中军就要撞击在一起,却见盾橹之后,忽然转出了五百蜀兵来,人手一架元戎连弩!
元戎弩兵,蜀军中最为宝贵的一种常建制兵种,虽然因为兵器原因他们不经常露面在重军之中,可每到关键时刻他就是一杀手锏!
元戎连弩,力可洞甲穿石,二十步**穿木盾、战甲那是轻而易举。
“啊——啊呀!”
凄厉的惨叫声首次从曹军中军传出。快步上冲中的曹军就如田地中被割倒的一排排麦谷,齐刷刷的倒在距离刘备军近在咫尺的地方。
不少被洞穿了腹部或是下身的曹军,一时半会儿的不曾死去。扑到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声中也把手放到了自己的受伤处。
八寸长短的弩矢,全铁打制。自己手中看似厚重的木盾和身上披挂的精细铁甲在这东西面前就像是一层轻轻的薄纸,一捅就穿。
“找死——”
望着当面迎上来的一员曹军小校,刘宪大喝一声,三尖两刃刀狂暴击出,如一条从九天直落而下的狂龙,暴戾地探出自己锋锐的爪牙。
锋利的刀刃,破开空气发出“嘶嘶”刺耳的尖啸,白亮的刀首化作一道长虹直直的应着那名曹军骑将的顶门劈斩而下。
“喝~——
那曹军小校也不畏惧,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就准备硬架这一猛若劈山断岳似的一刀。
“当——”
一声清响后,那曹军小校手中的长枪一触即断。刘宪刀势不见丝毫受阻的迹象,寒光一闪便从这名曹军小校的头顶劈入,瞬间直透胯下,将他的身躯整个切成了两片!
“杀杀杀——”
张飞、刘宪、魏延、关平,四人齐齐出阵,打的主意就是依靠四人的勇武早早的击溃曹军两翼,然后依旧避开曹军中军,挥军从两侧继续向前斜斜的切入曹军中阵,彻底打垮那三万新军。如此这一战刘备军就已经胜券在握!
战场局势大好,也能顺带着坚定后阵的两万余胡兵的战意,到这个时候再让他们加入战团。全军杀上,必可一战而大败曹军主力。最后沿途追进历城城池……
从入阵的那一刻起,为首的张飞、刘宪四人就收到了曹军诸多的注视,四人的神勇固然能震慑慌乱中的曹军士卒,可也使得他们自己常常受到曹军的重点围杀!
刚刚斩杀了一员小校,刘宪催马扬刀再向前冲,却见前面曹军一片拥簇,凄厉的暴杀声中一队曹军挥舞着长枪大刀再次向刘宪疾冲而来,寒光闪烁间,数杆锋锐的长枪从几个不同的角度照着刘宪和他胯下白色战马身上刺来,同事间几支长戟也从下面斜斜的勾向战马的马腿、马腹——
“挡我者死——”
刘宪双目中的神光一凝,他最恨的就是向战马下毒手的人了。口中一声大吼,声若黄钟大吕一般,手中锋锐的三尖两刃刀上下翻飞,寒光闪烁中,若是一条白龙戏谑,正在刘宪周边一丈方圆内上翻滚、喧嚣,白芒所过之处,曹军队列如波分浪裂不可一阻!
“吼呀——”
又一名小校迎上,姜叙所带的这支部队,虽然训练不怎么样,战斗力也差强人意,可其中的中上层领军军官却极为的尽责受职。不连即将死去的这名小校,已经有三个军司马以上击毙的军官死在了刘宪手中。
“啊——”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这名小校挺刀迎上的时候嘴中不住的发出怪叫厉嗥,为自己打气!可他还还没来得及撞入那团翻滚飞舞地白虹之中,便连人带马整个攒飞了出去,刘宪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跟的有两千五百名蜀兵精锐。左右也有五十名亲兵营的好手护卫,这小校单顾着看刘宪,却忘了别的热卖,被一名蜀军步卒一枪扫在了马蹄上。人没有落地,尚在空中翻滚中,便已经被刘宪一刀斩成了两段,两截尸身挟杂着漫天血雾飘飘洒落——
……
距离阵前二百来步远的一处高台上,夏侯德正神情焦虑的望着渐渐没入混乱的战场。前阵左右两翼已经在溃散中,若不加以阻止的话,用不多时两翼就将彻底溃散,那时候阵前中军就会处于三面包围之中。
刘备军是就地围杀中军曹军精锐,亦或者是继续进插中阵,都能给曹军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
“传令中阵,各调一万兵马进援左右翼!”夏侯德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苏则和一脸愁苦的杨阜,暗啐了一口,“还没败呢?哭丧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