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膝跪倒在地,郝昭伸手拔出了腰间的利剑,锋锐的剑身横放在左臂上。虽然他的长枪同样掉进了坑中,就在伸手可触的地方,但在狭窄的陷坑中。长枪明显不如三尺利剑好用。
双耳仔细的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人数不多,该是在十人上下。但脚下有声,一色的小碎步,沉稳而有力,该是刘备军中的精锐。
慢慢的,慢慢的——
声音越来越近,到了,就是这个时候。
郝昭仰头看去,正见一刘备军伸出头来,手中的长矛正欲向自己刺下!
“呔——”郝昭大喝一声。怒火焚心的他口中呼喝宛若是九天惊雷,那名蜀兵明显是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被郝昭这么雷霆一喝竟然吓得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
但出头容易,缩头难。他已经被郝昭给瞄上了,那里还有退缩的余地。郝昭身子用力向上一串,手中利剑挨着坑口平平的扫了过去。
但见血花四溅,之前那名蜀兵连通着他身边的一人,同时双腿中剑,哀声之中当下向后倒去。
随着“噗通”声和凄厉的惨叫声传来,郝昭一跃攀上了地面。
“死来!”马玉立刻就察觉出了不对,快上上前了两步,手中六十多斤重的厚背大刀对着刚刚窜上的郝昭就倾力斩出。
大刀破空,带起一片“呜呜”的风声。
郝昭手中只有一柄三尺利剑,那里敢硬挡马玉的这迎头一击。虽然依旧横架在头顶,可身子却在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未曾受伤的左脚更是在地面上一挑,一杆被刚才落入陷坑中的蜀兵撒手抛掉的长矛随之跃起。
郝昭左手一探,死死地把长矛抓在手中。“当啷——”,一股无可媲挡的巨力从他利剑上传出。
三尺长剑脱手飞出,即使以郝昭之能,用轻灵单薄的长剑也无法抵挡马玉那六十多斤重大刀的倾力一击。
“嚓——”长矛后端唰的一下扎进了一号坑边缘土地上,正是借着这股力气的支撑,踉踉跄跄的郝昭才没再次摔进一号坑和三号坑之间的二号坑,以及二号坑两侧的四号坑和五号坑内。(一共八个坑)
“再吃我一刀。”马玉眼中删除了一股佩服之色,这种情况下郝昭竟然还扭转了半边局势,实在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不过最终还是要用实力来解决,实力决定一切!
马玉自负自己不逊于阳群多少,眼前的曹将虽然能与阳群斗个平手,可现在他脚下受了重伤,如何还会是自己的敌手?
“嗖嗖嗖——”
几只利箭射出。马玉身后不仅有枪矛兵还有四名步弓手。
如此短的距离,拖着受伤的右脚郝昭竭尽全能却也只躲开了两支,再一支被用长矛磕飞,剩下的最后一支利箭穿入了他的肋下。
“停——”马玉一声暴喝,叫住了再次弯弓搭箭的四名弓手。“我要亲自斩他!”马玉望了一眼就要涌到的曹兵,最多十合,到时候若还战不下郝昭,那被围杀而死的就该是自己了。可他神色则坚毅无比。语气斩钉截铁。
“是”。他身后的八名蜀兵齐声应喝了一下,遂即向两侧散开分别从四号坑、五号坑边缘绕去,截断了郝昭的退路。
“叱——”大口的吸了口气,马玉猛的一声暴喝,高举起大刀纵身一跳,雪亮的刀刃直直的劈向了持矛而立的郝昭。
他就是准备“仗势欺人”,仗着自己手中兵刃势大力沉,打算五合之内硬生生的把郝昭砸进一号坑内。
郝昭双眼一眯,一道深深杀机从他眸子里掠过,“咤——”同样是大喝一声,郝昭抖舞着手中长矛,刹那间十好几个枪头在半空中涌现。
马玉不闻不问,看都不看眼前晃动的道道虚影,手持大刀已经向郝昭立身处劈下。
大刀破入那团虚影之中,只听得‘叮叮当当’犹如打铁一般零碎的金铁撞击声传来,然后就见一道寒芒从那团虚影中穿出,若流星赶月,直刺马玉心口。
郝昭脸色冷峻,双目炯炯有神的盯向迎头劈砍下的那道白光,他相信经过刚才的那一阵撞击后这劈下的一刀,力道必然会有所减弱。
单臂托刀,固然有些拿大,却也是保存自己击杀敌将的唯一机会。
用空出的左手在刀光即将落下时,单手抓向大刀护锷,然后用力上撑拖住下沉的大刀。若能如此的同时,在一枪刺杀敌将,那自己也就无碍了。
区区百十号人,竟然出了两个如此武勇之人,难道刘备军中的将官都瞎了眼不成?而这两人,既然不受重用,那为何还死忠于刘备?
这些念头在郝昭心中一闪而过,遂即就被抛在了脑后。现在他最重要的是两件事:托住大刀,刺杀敌将。
虚影中一道锋芒刺出,马玉脸色顿时凝重,这曹将竟然要与自己一合定生死?
两眼中凶光闪烁,马玉还会怕搏死一击吗?当下紧咬牙齿,手中的大刀更见了三分力气,而眼神则紧盯着刺来的那道寒芒。
“噗嗤——”利刃透骨的声音,是郝昭手中的长矛,一矛刺进了马玉心口偏右的地方。
感觉到手中长矛一滞,郝昭脸上喜色都没来得及闪露,就升起了一阵惊骇,对手竟然没有刻意去躲,那岂不是表明劈杀来的大刀也不受影响了?
郝昭立刻就有了确定,左手传来的压力显然超出了他的预计。当即撒开持枪的右手,郝昭一边尽力去托住大刀,一边极力向一号坑滚落——
“刺啦——”兵刃破甲声。锋锐的大刀在郝昭胸前开了一道一尺来长的口子,皮肉翻卷,血花哧溅。
巨大的疼痛感让郝昭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闷哼一声,他感觉自己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自己的战马之上,只有腿肚那里被依旧竖立的箭矢给挂了一下。
“啊——”马玉狂吼一声,反手拔出了胸膛处的长矛,汩汩的鲜血直流,顺着铁甲很快就浸湿了他的整个胸前。
余下的八名蜀兵显然没料到二人间的争斗竟然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一愣神后他们立刻围向了一号坑,长枪锐矛弓箭军士一齐向前戳杀。
“咤——”郝昭已经想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结果,愤怒的睁大双眼,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双臂快速向上探出,两支长枪顿时被他死死地抓住了枪刃,然后出了被他抓取的两根长枪外还有一根长枪和一支长矛,外加上四张弓箭。
可怜郝昭,空有一身武艺无法施展,竟憋屈无比的死于坑中,命丧数名小卒之手。
可怜啊,陈仓千兵御诸葛的一代雄将,今日鸣呼哀哉丧于土坑!
连同着掉了脑袋的费耀,区区街亭一小战,曹魏竟然丧了自己中期的两根肱骨之臣。
马忠早看傻了眼,没想到,他是万万没想到,那个步军曲正副两个军候竟然都如此神勇,斩了费耀在前,接着又坑了更厉害的郝昭。
向道他们两个在自己脑海中的第一印象——老兵,都是三十好几了,在军中少说也厮混了十几年了,才做大军候,可见其资质。
却不曾想,自己这次走眼走的如此厉害,这整就是拿着黄金当破铜啊!
想到在之前一战中,郝昭那神出鬼没的一杆长枪,还有那一手好箭,马忠即使心中恨他,此时却也不由得替他报上了一句“冤”。
“撤,都跟我快撤。”既然人已经无碍,那马忠是绝不愿再和曹军死拼下去的。挥舞着长枪,大声喊叫着,眼光却看着大营,看着马玉等人转回了军帐深处,看着一个个神情愤然的曹兵冲入辕门,在破开了三四个陷坑后,再度掉进了中军帐前一个更大的陷坑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马忠发现就这么一段时间,自己放声大笑的次数比之前一个月都来得多。“弟兄们,咱们走——”
一代雄将郝昭郝伯道,用千余兵在陈仓生生阻挡诸葛亮十万大军二十余日的郝昭,在曹丕初期位居征西将军的郝昭,渲赫赫的死在了籍籍的街亭,死在了这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战上,真是天意弄人啊!
若是远在陇西的刘宪知道了,必然会雀喜欢呼,在为郝昭英年早逝(历史上死的时候三十八)感到悲惜的同时,更会为曹魏去了一劲将,刘备集团去了一大敌感到欢欣。
可惜这消息是不可能瞬息传递千里的,远在历城的刘宪这时候虽然同样高兴异常,可这高兴却不是在为郝昭之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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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章 刘宪之喜,刘备之烦
三国骁将 二百八十章 刘宪之喜,刘备之烦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哈哈哈,孝起先生这一谋当真是‘一语定凉州’啊!”刘宪开怀大笑中。举起手中一杯酒来,“宪敬先生一杯,祝先生此行得偿如意。请!”
“请!”陈震听了刘宪的话,自然知道其中含着不少朋友间的恭维,却也实在为自己想出的这一计策感到自得。端起酒杯,老实不客气的一饮而尽。
不管怎样,他这一谋对刘备军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长期可见是消除马韩军力,稳定西凉;短期来看,可以有利于刘备军集中兵力,稳定已经占据的凉州东部区域。
只可惜的是时间上拖得有些长,最少也要半个月才见结果。而两军换防之后,大军再向天水转进又需要几天时间。总之是美中略见不足!
但天水郡有庞统庞士元亲自坐镇,加之回援的无当飞军和两日前才启程上路的关平部,那里的兵力总数已经是超出了曹军的半数,支撑一个月应该不成问题。甚至依靠现有兵力把来犯的夏侯渊部击退、击败也不见得没有可能。
凤雏庞统,毕竟是天下最顶尖的智者。
想到这刘宪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双手举杯到嘴边,一饮而尽。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古人之所以能爆出这般的感慨,那就是因为乱世中人活得太累太辛苦。那对的不仅仅是平民百姓,就算是达官显宦也同样如此。刘宪、陈震。地位在这天下人人间,理所应当的该算作是“达官显宦”一流,可二人见面之后,第一件事谈的就是政务,而这第二件事谈的同样也是“政务”,只不过问话和回答的人来了个颠倒。
陈震问,刘宪来答。他此行的目的和打算已经向刘宪做了说明,现在该是刘宪说一说自己这里“日常工作”的进展情况了。
“一众降兵都怎样了?收编多少了?”
刘宪微微摇头,脸上浮露出了一丝玩味笑容,“收了一万六,放回乡里不足五千。”短短的几日内竟然把苏则麾下的两万新兵给尽数打发了。刘宪这工作效率——
“怎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陈震惊得立即长大了嘴巴,望向刘宪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两万余降兵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虽然都是新兵,对曹魏的忠诚度不高,可人数基数放在那的。想要整编完,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怎么现在才十多天,工作就完成了?
陈震惊讶又充满不解的望着刘宪,静听他解释。
“只因为一个人。”刘宪双目中闪过一道兴奋,万万没想到那么一群士气全无的败军之中赫然卧着一只猛虎。“王双,王子全。”,陇西狄道人氏。
不错,这个王双就是日后打的张嶷吐血数口的那个王双,最终受诸葛亮埋伏被魏延一刀斩落马下的王双。
现下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百人将,年岁才二十出头,不要说是受曹真的注意,便是督领榆中军政的苏则也不知晓他是何人。
纯粹的无名小卒。对刘宪、陈震这样的一方势力的军政高层而言。
可对于王双本身所在的那一部曹军新军中,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风云人物。善使一口大刀,重达六十八斤之多,能开三石铁胎弓,袖下暗藏三个流星铁锤,打人打马百发百中,在他们那一部中声望极高。
只因为王双为人自持勇武,对于军中一般将校多有鄙视,是以得不到他本部校尉的欢喜,一员猛将竟是视若不见,一直被死死地压在了百人将这个芝麻大的位置上。
且加上王双身高九尺,面黑睛黄,长得虎背熊腰。又出身狄道,是以多被曹军校尉鄙视为血脉不净之辈,更加的是不待见他。若不是王双勇武之名传遍全营上下,就是那个百人将他都不会舍给他。
对于王双所在的曹军一营上下四五千名兵将来说,虎牢关前匹马单戟独挡十八路诸侯,视之如草芥的吕温侯;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的关老2,这些人都是传闻,都是传说。都是只能听见不能看见更不能接触到的神话。对这样的绝世武将,他们心存敬意,却没有多少畏惧和害怕,因为没有亲眼看到的东西,人类的心底终是隐隐存留着一点怀疑。
可王双不一样,王双是他们亲眼看到的,亲身接触到的。王双的勇武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心头,那钵盂大小的铁拳“噗嗤噗嗤”的砸下,疼的都是在他们身上。
常日里,那王双时常一人独挑自己的全部下属,不用真刀真枪,就靠气力角抵,那份神威,那份豪勇,让全营上下军卒无一不为之佩服。
可就是这么的一个人,在校场上硬生生的被刘备军中一将打翻在地,无论是兵刃还是拳脚,都输的服服气气。
“莫不是……是关兴国?”听到着陈震已经有些感悟了。那王双在曹军一众新兵眼中就是偶像一般的人物,现在却被人才翻在地,心中的天神被打落凡间,心灵上的震惊和巨大的失落感完全可以让这群曹军失魂落魄。趁此机会,给与收服,那当让会剩下不少的时间。
按照刘宪的描述,陈震估摸着这个王双至少也应该是刑茂、鄂焕一流的人物,在刘宪军中武力上能够力压刑茂、鄂焕一流的似乎也只有张飞、刘宪、魏延、关平四人。
现在魏延在枹罕,张飞在榆中,历城剩下的只有刘宪和关平。要刘宪自己和万千俘兵中的一无名小卒比斗似乎困难大了些,可关平就不一样了。据陈震所知,战后的这些天理。刘宪是同龄全局,而直接分属两万曹军新兵整编的就是关平。
“呵呵——”刘宪一阵轻笑,“正是兴国(关平)。”
“他那天随意选了一处俘兵照看,正巧是那王双所在步曲。见那王双身高体魄都不同凡人,就有意询问了几句。不想那王双心高气傲,本身在囚营受了些罪,就有心挤兑兴国一番,激兴国与他比试一场,好让他出出丑。
言道只要能败得了他,那他就率先出降,且还能拉过一大批人跟随。兴国见了这等好事当然愿意,先是拳脚后世兵刃,两场比试都是把那王双打翻在地。引的王双是心悦诚服。”
刘宪边说边是觉得好笑,一件本来是无比头疼的事情,竟因为一个王双而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随着王双这个家伙的投降,紧跟着与他一个营的三四千号曹军俘兵就纷纷归附,这波躁动直接动摇了一众曹军俘兵的心神,以至于短短十几天时间两万多新军俘兵就全部搞定。
“幸运啊!”刘宪是真真的感到幸运,不仅完美收编了一万六千人的俘兵(余下部分放还乡里),还得到了王双这个猛将。
虽然现下的刘备军人才济济,将星如云,可能多出一员猛将来到底是件所乐见的事情。
“如此一来,关君侯却是人未至。而大名先扬凉州了。”虽然听起来颇觉得神奇,可汉末三国就是如此,因一人声名而全军响动的不在少数,别的不说,远的也不看,单说严颜,那响声一呼,一路群应,就可见一斑。陈震听罢满面带笑,打趣的向刘宪说道。
关平为关羽义子,一身武艺都是关羽亲授。儿子武艺就高到如此。那老子岂不是更加的厉害。
所以,陈震说关羽人没到凉州,大名却先声传来。
一句玩笑话。刘宪、陈震相视一笑,再端起了酒杯:
“请——”
“请——”
有了这一万六千人降兵在手,历城的兵力一下子阔绰了许多,同时对周边地域的掌控力也大了很多。最直接的就是临洮,历城有了这股力量坐镇,临洮吴兰部的五千蜀兵立刻就显得太过多了些。
两日前,关平率军回转天水,除了任约、朴胡部的五千胡兵外,再就是历城处抽调的两千蜀兵和从临洮凑来的三千蜀兵,合计一万人马,蜀兵占其半,连同之前的无当飞军和天水本郡的守军,实力已经不可小视。
也因此,刘宪才会寄希望于庞统,感觉他未必就不能靠手中已有兵力大败夏侯渊。
与陈震一宴到了日落,刘宪早已经命人为陈震备下下榻之处,此时酒罢便当即着人送陈震下去休息。而刘宪自己也早早的返回了卧室。
合衣卧在睡榻上,刘宪却是没有丁点的睡意,筵席中陈震的那番话句句在他耳边回响。
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随着暂时的发展,己军一步步打到了今天的局面,掌控了凉州东部。如此,对西凉的解决提案,终于是摆放在了刘备面前。他同意陈震的这番计划,却也是在同意对西凉动手。
软刀子杀人一样厉害!
当然了,马腾、韩遂若是选择了归降,西凉诸地顺顺当当的转到刘备军旗下,那日后两家必然也有一场荣华富贵,尤其是马家。
马超、马岱、马休、马铁,四个二代子孙中,单是马超、马岱就足以让马家位列公侯。
至于韩遂,他的两儿子着实没什么水平,一个女婿阎行还和他颇有隔阂,但老本也够他们吃的了。
再加上庞德和成公英,以及韩遂麾下剩下的那五个“八部众”之一。己军所急缺的骑军将领一下子就得到了大大的缓解。
接受了西凉军的遗产之后,组建一支规模庞大的精锐骑军,该也不是难事。
问题是要多少年呢?
两年?三年?亦或是五年?
但刘宪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这支骑兵编练完成,那就是刘备军举兵东进的那一刻。
万马下雍州,一统关西,进而夺取中原…………
夺取中原……
一觉好睡,再度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刘宪起身梳洗,正午时分再度宴请陈震,及至未时正点(下午两点钟),送陈震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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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中,沔阳。
又一道禁酒令从刘备口中脱出,虽然陈震西行还没见到结果,但刘备已经能料到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马韩二人,编队己方的“盛情邀请”,便是知道脚下是万丈深渊,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何况他们还不见得能察觉的到,再就是察觉到了也不会怪到己军身上,毕竟自己这是在帮他们。
为了日后的再度合作,刘备现在不得不做出必要的准备,而其中第一首要因素就是——清查粮草,保证来年川蜀民间以及军中有着足够多的粮食。
所以,这刚刚在川蜀被解禁的禁酒令就不得不再度颁布。川蜀百姓喝荆州酒的历史还要再度延续下去。
自从刘备入川之后,靠着刘璋留下的还算丰厚的家底和几近苛刻的民间“余粮收集制”,这才有足够多的粮草来在两年中收编扩招新军十数万,并在入主成都整两年后举兵南蛮。
然而随后的一年多时间,被北线战事死死地拖住不放的川蜀刘备军,兵力耗损严重,钱粮更是近乎枯竭。
后需两方面中,粮草问题尤其严重。此般情形下,刘备立刻在全川境内下达了禁酒令,严禁把粮食耗费在酒水上。以至于造成的后果就是——全川蜀上下,荆州烧酒横行。
大批的向川中运粮食不现实,也不够本钱,可若运送价格不菲的蒸馏酒却是划算。
以至于在这两年中,川中酒水的价格向上翻了好几番,可还是有价无市的时间多。
比如之前送到张飞军前的那五百瓮好酒,绝大部分都是从荆州运到成都,再从成都随着刘备的大驾给运到了汉中。
诸葛亮以法治理川蜀,刑科极严峻。为了这个禁酒,甚至还闹出了一个笑话来。
刘备下令禁酒之初,有官吏从民家搜得酿酒器具,虽然这些人并没有真去酿酒,可酿酒器具齐全,若说没有几分顶风作案的念头怕也不现实。当然了,有这种念头的也就不会是全部,只是部分而已。
是时,当事的官吏不知道是否应该将他们与酿酒的人同罚。
待到一日简雍与刘备一同出游成都,看见一对男女走过,简雍正色对刘备说:“彼人欲行yin,何以不缚?(他们就要行yin,何以不将他们缚起?)”刘备觉得奇怪,便问道:“卿何以知之?(你又怎知呢?)”简雍就幽默地回答:“彼有其具,与欲酿者同。(他们都有行yin的器具,与在民家搜得酿酒器具一样。)”刘备听罢大笑,也就放了私藏酿酒器的民家。
虽然这个小事更突出的是简雍的幽默诙谐,可也能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蜀中禁酒之严酷。
待到今年夏粮收下,川蜀军中缺粮之危机虽然被解,可己军耗损严重,必然是要在随后的日子里大力补充一二,这从民间收纳上的粮草就未必有多阔绰。所以这道禁酒令直到十多天前,刘宪带兵完好无损的拿下了翼城后这才被刘备下令解除。
等接到历城、枹罕、榆中三地曹军储备的粮草尽数被己军收缴后,刘备心中就更是宽松了。甚至当即就下令给了成都州牧府,命他们好生酿造上一批美酒,他要等到新年大宴上好生与属下文武痛饮一番。
然川蜀上下刮起的酿酒之风还在慢慢孕育,没有彻底形成风暴时,陈震的一计妙策就像是一场酷冷的满天大雪,瞬间将悄然中发芽的酿酒事业给淹没其中。
粮草,粮草,足够多的粮草,足够长离、湟中诸羌过冬的粮草。这是陈震所施计策所能成功的根源基本,必有要有如此多的粮草来诱惑马韩。
所以,单枹罕、历城和榆中的储粮未必就能够那些羌人过冬。是以,为了防止出现万一,刘备军还需在陇西筹集一定数目的粮食。
可以说,此次凉州之战,刘备军所接收到的曹军“遗产”,其中大半数的粮草会转手交给马韩和长离、湟中两地的羌人。
现在时间已经转到了九月,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凉州就会全面转进冬季。十月飘雪,这在西北可是很常见的。
而且,若今天的冬天运气不好的碰上一个长冬,那刘备军除了再向羌人补充粮草外,将别无选择。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粮食,所以原本准备将上邽、翼城的粮草大批大批的运回汉中的计划,也就此搁浅。
现在一切为了粮食,为了不出现性子恶劣的“万一事件”,刘备只能再次颁布“禁酒令”。
(哭,哭,嚎啕大哭ing——远在榆中的张飞!)
ps:简雍——优游风议,性简傲跌宕,在先主坐席,犹箕踞倾倚,威仪不肃,自纵适;诸葛亮已下则独擅一榻,项枕卧语,无所为屈。
②简雍雍容风议,见礼於世。
——陈寿
对于刘备手下的那几个老臣——简雍、糜竺、孙乾,本人很喜欢,与喜欢武将或智者不动,我喜欢他们的忠诚不二,和为人处世。(!)
二百八十一章 马韩的一线“生机”
三国骁将 二百八十一章 马韩的一线“生机”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敦煌,昆仑塞。
作为百多年前进击匈奴的桥头堡。在北匈奴溃散西迁后即使被废置了数十年之久(注释1),其防御性之坚固也远超出西凉一般县城。
一个月前,为了拿下昆仑塞,打开通往敦煌(县)的通道,马腾、韩遂联军在这里血拼了三日,折损了六七千人才最终剿灭了防守其间的三千王秘所部。
可惜的是事情并没有按照马韩二人的意思继续发展下去,当他们发现王秘屯兵万人死守敦煌的时候,无论是马腾、韩遂还是声威震西北的锦马超,都不禁退缩了。
一万人驻守敦煌城池,想要拿下它,联军就需要付出不少于三万人的伤亡。面对这么一个巨大的数字,马韩退缩了。
联军再度东击酒泉,势若破竹的拿下了玉门、延寿等地,可当他们兵临黄华屯兵储粮的禄富城下时,则再次郁闷的发现,黄华已经经自己剩有的所有兵力收缩进了福禄城中,并且还得到了张掖张进的五千援兵。
兵马往返于敦煌、酒泉两地之间,时间已经不知不觉中到了九月份,粮草缺口所带来的巨大压力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齐齐落在了马腾、韩遂的肩头。
过时筹措不到这批粮草所产生的后果是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与羌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哪里还会不了解羌人的品性?
如果自己不够吃的时候,汉朝,尤其是凉州,当自己的邻居强大时,他们会一群群的前来求归附,而且会安分守己,切切诺诺;而若是邻居实力不足的时候,他们就绝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当然会上来咬上一口,即使知道吃了这口肉后过不多时就会被狠狠地修理一顿,但他们依旧会如此。
最多再有一个月,大雪就会到来,可忙活了一个多月,筹措到的粮草却还不足三成,即使这些粮草已经是翻遍了他们所控制的区域了。
无奈,两郡的粮草在联军杀到之前就已经被王秘、黄华收罗进了敦煌、禄福两城了。
马腾、韩遂额头上的皱纹一日日增多增深,想法也从打破敦煌和禄福变为筹钱买粮,因为东边传来的消息——凉州曹军已经被刘备军一勺烩了!
感慨,万分的感慨。马韩二人接到消息后除了无奈心中还多出了一丝羡慕,与他们在西凉的局势相反,刘备军出兵凉州无论是在局势上还是在兵力上都是占据绝对下风的,可就是占据着下风的他们却在一个月内扫平了整个凉州曹军。而反观局势、兵力上都占据着绝对优势的自己,空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也拿下了大片的空地,却都是无根浮萍,一点真正意义上的实惠都没得到。
这一切或许也就是因为实力对比的不同吧!
己军兵强,所以王秘、黄华压根就没想过通过野战来打退自己。只有死守城池一路可走。而凉州的曹军,先是中了圈套,后又自持兵力强劲来与刘备军正面会战,妄图反败为胜,笑到最后,结果却一战而大败,统军将官或是被俘或是被杀,属下六万步骑全军覆没。
“哎——”马腾长叹一声,颓废的放下了手中酒杯。钱也不够啊,多年的积蓄,之前那二十亿钱就已经耗用一尽,其剩余那部分加上这一阵搜刮来的钱财,放在一块也不足以购买足够多的粮食。如今的粮价可不比三十年前的四五十钱一石(汉粮食一石30——80钱,这里取中间量),多年的战乱使得粮价飚飞不止,如今已经涨了十倍还要多,况且刘备军素来缺粮,即使自己能拿得出几亿的钱财,他们怕也不会卖。
(汉晋之际的数学著作《孙子算经》云:“今有买绢一匹,直粟三斛五斗七升”。三斛五斗七升就是三石五斗七升,这一匹绢怎么的也要两三千钱吧!)
完好接受了上邽、翼城、历城、枹罕、榆中等各地曹军屯粮的刘备军。绝对有足够的粮食来化解己方的困难,可人家凭什么来帮自己?
“啪嗒——”韩遂也一脸烦心的把酒杯扔在了案上。“寿成啊,咱们不能再等了,必须派人朝汉中走一趟。”
韩遂烦心之余,脸上掩不住的都是倦色疲惫,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早年的雄心壮志随着之前的一场惨败早已经化作了流水东去。他是真有疲倦了,这种殚心竭虑的日子,他过够了,也过厌了。他现在只希望能平静的安度晚年,东山复起的念头随着这一个多月的奔波,已经淹没在了无边无岸的黄沙中了。
而最重要的是,他的儿孙中,无一出色人才,能接他衣钵的反倒是阎行这个半子,还是心里有龌龊有隔阂的半子。
东山复起又能如何?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能再干几年?留下一片基业不早晚落入别人手中,还图祸及自家子孙。倒不如趁这个机会退出来——
多少年了,韩遂心中从来没有向今天这么渴望平静生活过。今日他前来找马腾,就是为了给马腾通通气。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准备投效到刘备麾下,不图别的,只求能避过这一让他身败名裂的危机,也好趁机脱离这一是非之所在,舒舒坦坦的过几年安心日子。
刘备是仁人君子,韩遂相信,自己只要愿意放下手中兵权,全身心的归附,他必不会薄待自己。如此自身家小和一应属下连同长离诸羌都有了照落。
但他不知道马腾是个什么样的打算?毕竟马腾手中还有几万人马。实力比自己要强出很多。而且他还有一个好儿子和一个好侄子,马超、马岱,可都是不凡之人。
“叔父,叔父——”韩遂刚要开口,却听得外面突然传出了马岱兴奋地叫喊声。
人未到,声先传;声未息,人已至。
马岱一脸兴奋的闯了进来,打眼就看到了在马腾身边列坐的韩遂,脸色不由得一滞。确是有些失礼了,发现屋内不仅有马腾还有韩遂,马岱连忙恭敬的向韩遂一拜,“见过伯父。”
“是什么喜事,让你如此失态?”韩遂自然不会介意马岱的失礼,他今日过来时只带了几个亲卫,马岱没注意也不为怪。不过他好奇的是,想来沉稳的马岱今个是怎么了?而且据他所知,马岱昨日不是和庞柔(某人的哥哥,弟兄们都该知道他是谁)一齐去巡视冥安了么,怎么今个就回来了?
“伯父,叔父,孝起先生来了,孝起先生来了。”马岱确是和庞柔一齐巡视冥安了,可就在他刚刚到达的时候。却被冥安的守军司马报说:可能陈震到城中了。
原来今日中午时分有一队旅客至城中,其随从四处打探,并不太遮掩行踪,而那为首之人,据小校偷看,该是陈震陈孝起无疑。因为陈震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随西凉军而动,这名司马就是曾经和他照过面。但因为之间并不熟悉,所以这司马还不敢肯定,人就是陈震。
马岱听得心里怦怦直跳,这个时候陈震到西凉来,干什么?为什么?且一路之上也不表明身份。随从更是四处打探……
值得回味啊!
心中有所感悟的马岱就急忙同庞柔去见,一照面,那人果是陈震无疑。
诸人相见,陈震却也不见丁点的不好意思,酒宴之上更是明白的对马岱说,一路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查探一下彼军的处境。
“很是不妙啊!贵军民心未附,百姓多有怨言啊!”这是陈震的原话,却也让马岱苦闷不一,为了搜集粮草,联军在他们占据的这片地方中是翻了个底朝天,虽然马韩二人明说是要给百姓留下了足够过冬的口粮,可行兵之中免不了一些触犯军规的事情,更何况是在多数是羌人组成的联军中呢。
如此一来,短短旬月中马韩二人在西凉三郡中的名声一连下了好几个台阶,敦煌、酒泉二郡百姓对他们是多有怨言。
马岱心知自家的事情,所以闭口不谈这些,与庞柔联手,东一句西一句悄悄地打探起陈震的底细。可陈震多年经历,尤其是他们两个就能撬得开嘴的。
虽然没有打探出什么,可陈震在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西凉,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含义。
一晚过后,马岱让庞柔相陪陈震入昆仑塞,他自己则是快马加鞭先回来报信,也好先让马韩二人心里有所准备。
“孝起先生?”马腾、韩遂顿时一愣,然后四目相对,嘴角都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刘皇叔不愧是仁德之主,果然是君子仁君风范。”马腾一拍大腿,站起了身来,高兴地对马岱说道:“你速去派人,去敦煌召回你大兄、三弟和彦明贤侄(彦明,阎行表字),务必要在孝起先生到来前赶回。”
马腾要用最全的礼数来招待陈震。
“是,叔父。”马岱一抱双拳,“侄儿这就去办。”
就在马腾兴冲冲的安排马岱火速召回马超等人的时候,韩遂却在细细思量着陈震这一行的因由。
韩遂这个在阴谋诡计中厮混了数十年的‘九曲黄河’,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刘备会在这个时候平白无故的向西凉伸出援手。
他是有仁德之名不错。可也不是傻子。西凉军与其虽为盟友,可同样也是他在西侧的一大威胁,对于长安己方自然图谋已久,可刘备也不是全无心动,只不过他平日遮掩的好罢了。
陈震此次前来必然有所图,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图谋’能值得刘备冒如此大险,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来援救西凉呢?
韩遂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兵马上,但随即就被他给否认了。刘备向来行事沉稳,断不会这般“赤目张胆”的行事,即使西凉军已经濒临绝境。而且他身边有几大谋士在,也不会让他出此臭棋。
“可除了前来招降的之外,他还能得到什么,以来弥补他援手西凉所带来的损失呢?”
看了满面兴奋的马腾一眼,韩遂没有说什么。别看马腾是一脸的粗样,他心里面细着呢,不过是表面上装出的这幅豪气的样子而已。韩遂敢肯定,就在马腾吩咐马岱的时候,他心理面已经开始转圈了。
冥安县城距离昆仑塞有五六十里路,中午陈震是绝对赶不到,但整个昆仑塞在马岱到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全力运作了起来。
杀牛宰羊,备酒摆宴,一切都在为下午给陈震的接风宴做准备。
“二位将军真是太客气。”下午申时刚到,陈震一行就在庞柔的陪伴下来到了昆仑塞。见到马腾、韩遂二人已然在城外十里处相迎,陈震心中暗笑,面子上却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来,“陈震一介小使,哪里敢让二位将军出迎,当不起,实在当不起!”
“哈哈哈,孝起先生才是客气,以你我两家的联系,还有咱们私下的交情,我与文约兄说什么也要亲自来迎才是啊!”马腾哈哈大笑着大手一把就捞住了陈震右手。
韩遂也老实不客气的拉住了陈震的左手,“孝起不告而至,委实是让我与寿成惊喜万分啊。这多日来的愁苦暗哨一扫而空…………”
马腾、韩遂二人竟然是拉扯着陈震说了好一会儿,这才大张旗鼓的返回了昆仑塞。
陈震一开始还没有察觉的出,可过了一会儿就才出了这二位摆弄这一出戏所隐带的意义了。眼看着寒冬将至,过冬的粮草却还相差甚多,这两位麾下的羌族人马必然不稳,现在他们借这个机会把自己推出来,那是有一层稳定军心的作用在。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陈震也摆足了架势与马韩二人足足唠了小两刻钟的废话。反正这对他此行没什么坏处,甚至还能有些促进作用,陈震何乐而不为?
众人入城,之中马超、马岱、阎行、庞德、成公英等西凉军马韩两部众将要人悉数前来与陈震见过,便连长离羌王彻里吉,羌族大将越吉和湟中羌的代表人物雅丹等也借机与陈震相见。
陈震温言相对,笑面相迎,那是给足了一众人的面子。却不知他心中在一直暗暗窃喜,马韩的这般表现与他之前一路打听到的消息完全相符合。
月余来的搜刮,使得西凉敦煌、酒泉两郡是天高三尺,虽然收集到了不少的粮草,可付出的代价这是马韩二人几十年来打下的名声。而尤其可悲的是,付出如此高昂代价所得到的成果却完全不够羌族过冬的所需,甚至连一半都还远远达不到。虽然西凉地广人稀呢?没办法呀!
待进了厅堂,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震看着周边重任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目光,和韩遂、马腾两人干巴巴的劝酒词,这才真心一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给在场所有人。
“震与在座诸位多有相识,不少人都是老朋友。不是陈震不识抬举,爱卖关子,实在是事关重大。”陈震细心地观察着在座诸人的神情,尤其是马腾、韩遂与彻里吉、雅丹四人的表情。
“陈震此次西来,身负之使命,简单的说只有一句话——请二位将军率部东下。”一丝微笑从陈震的心中升起,马韩二人脸上果然露出了震惊并着意外的神色。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到了冥安才暴露行踪,给马韩二人的反应时间还不到半天。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果然还没琢磨透自己这次前来的诸多可能。
陈震一路隐藏身份,可不仅仅是为了探听敦煌、酒泉两郡的真实情况,他的目的中还有着这一项。
陈震相信,没有足够多的时间来琢磨的马韩二人,必然猜不到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如此当自己在说出口时,就可以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搅乱他们的心神。
“我家主公愿以金城、武威两郡,我军现有掌控的所有土地为酬,请二位将军放马东来。
至于长离、湟中两地羌民过冬所需粮草,我家主公愿尽数担下,只要今年冬天我军还有一粒粮食,就绝少不了在座诸位的那一份。”
陈震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甚大的声音如黄钟大吕一般震荡在厅堂。
马腾、韩遂、彻里吉、雅丹四人脸色先是一喜,继而转变成了两个不同的表情,彻里吉和雅丹紧接着是狂喜,而马韩二人跟着却是略皱眉头,眼中掠过深深地疑惑和不解!
解决粮食问题还顺带着让出一块上好的地盘来,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