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没有掉馅饼,也没有可以白吃的午餐,要得到什么东西,往往都要付出与之相应的代价。
马腾、韩遂脸色一正,两眼炯炯有神的看向陈震,想接着听他说下去。那应该就是刘备军的条件了!
ps:注释1——《后汉书明帝纪》永平十七年(公元74年):“冬十一月,遣奉车都尉窦固、驸马都尉耿秉、骑都尉刘张出敦煌昆仑塞,击破白山虏于蒲类海上,遂入车师。”
至151年,汉将司马达率汉军出击蒲类海,击败北匈奴新的呼衍王,呼衍王率北匈奴再向西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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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二章 一层华丽的外衣
三国骁将 二百八十二章 一层华丽的外衣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在汉末三国这个年代。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大义’,讲究‘师出有名’。
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曹操伐徐州,那套的就是一个为他父亲报仇的名号,是以即使他狂屠了数县百姓,几十万生灵,别人也只能说他一声残暴,连暴虐都算不上,更无人挑明了说他“名为复仇,实为夺地”。
在此之后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同样如此,曹操顶着明晃晃的“汉贼”名号,却厚着脸皮“行天子事”,求的不就是那个“大义”,那个“名正言顺”吗?
是以陈震也要给自己的这一计划披上一层华丽的外衣,而这层外衣就是敦煌、酒泉两地之民生。“西凉民力销薄,虽在乱世之中得遇十多年太平生涯,以休养生息,可多年之积累随着二位将军的撤离已经化作了一蓬焦灰。”陈震说到这里,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四个月前的那一幕幕,他亲眼所见到的,一座座堆满了粮食的粮仓被毫无吝惜的付之一炬,百十万担粮草啊。就这么的化作了一堆堆火灰,让人看了岂止是可惜,那简直就是钻心窝啊!
(汉时一石粮食在60斤左右,每人一个月至少也要费粮六七斗吧,西凉军接近二十万人马,人吃马嚼每个月十五万担粮草是不可少的,这么算的话马韩在老家储备上半年的吃食,百十万担粮草似乎也说得过去。所以这一点诸位书友就不必争议了,虽然连我自己都感觉数目大了些!)
“现今再受王秘、黄华之搜刮,所余储粮怕已经不多。二位将军想要凭两郡民间之力来襄助长离、湟中两地羌民过冬,以震看来,力有所不能及。”再富裕的地方也经受不起兵马的三次搜刮,何况西凉本就是贫瘠之地,虽然在乱世中莫名的成了一片远离硝烟的净土,可除去每年马韩定下的赋税后,百姓家中所余也就是顾住吃食,便是多余的一些粮食,也在王秘、黄华的二次收罗下给刮了个差不多,现在马韩又来收第三次,除非是彻底撕破脸皮,纵兵抢掠,否则那点粮食哪里够两地羌民冬日所需的。
陈震的话说的马韩二人脸色黑蒙蒙的,那是一个事关二人存亡的大问题,听得陈震这时候徐徐道来,他们心神不由得受到了触动,便连在他们下首的马超、马岱、阎行一众人等也是脸色难看,丝丝愁苦之色不加遮掩的浮现在了面上。
“而长离、湟中两地羌民冬粮若是不足。所能引发的后果是什么,想必二位将军和在座的诸位都是心知肚明的?”没有给马腾、韩遂留什么面子,陈震毫不客气的点出了西凉军的死穴,这是他们现今所面临的最严峻挑战,真正的事关生死。
“我家主公,秉仁德之心,行苍天之德,一不愿看到二位将军蒙尘受冤,西凉军土崩瓦解;二不愿看到长离、湟中诸羌与我大汉接是血海深仇,从此西北烽烟再起,无有宁日。是以愿用我军现今所掌控的金城、武威二郡区县还与二位将军立足。此两郡为二位将军长久经营之地,再次入主并不困难。”如果长离、湟中两地的羌民为了今年过冬的粮草真就血洗了敦煌、酒泉,那这两地羌族不但是与西凉的汉人接下了深仇,还等于是与掌控西凉的势力集团接下大仇。那般情形下,刘备军决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无论是出于他皇叔之名,正统之名,还是出于争取西凉汉人民心民望,都必须兵出陇西,入长离那就是必然的。两个民族间的战争与西凉汉人之间发生的战争完全是两码事!因韩遂、马腾二人的声望,十多年来才慢慢削减的汉羌两族对立情绪。势必将会再次反弹到最顶峰。
陈震簌簌而谈,望着再做众人神情各异的脸色心中在暗笑不已。多么华丽的一件外衣啊,华丽到足以让日后“无意间”打听得这番言谈的西凉百姓感激涕零。
因为“两不愿”,刘备宁愿让出自己的土地给马韩二人安身,还付出大批量的粮草给两人善后,让他们无一点的后顾之忧。刘玄德,刘皇叔真乃仁德之君!
高兴,得意;再高兴,再得意;陈震身后若是还有一根尾巴,这时候必然会翘的笔直,他得意啊!
马腾、韩遂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股难言的苦涩,虽然他俩还不知道刘备这一招接下去的真实意图,但一个改变不了的事实已经摆在了他们俩的眼前。在陈震那番话脱口而出之后,西凉,甚至是整个凉州百姓的人心都已经将不可避免的倒向怜民悯生的刘备玄德公了。
准确的说,陈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说出来刘备军所要提的条件,但他那张嘴已经借机为刘备做了一次宣扬,一次可以影响民心所向的宣扬。
“哎……”心中长叹一口气,马腾按下烦躁的情绪,脸上尽力挤出来一副笑容,对着陈震说道:“刘皇叔大恩,老夫感激不尽,我与兄长及西凉军上上下下数万将士,还有长离、湟中两地羌民,敦煌、酒泉二郡百姓皆铭记在心。”
“刘皇叔之仁德,我等感激涕零。”马腾话声落下,韩遂接着说道:“此番恩情,非只言片语可表肺腑之心。今后刘皇叔若有用得着我西凉军的。尽管开口,赴汤蹈火我等在所不辞。”
做人就要识趣,这样的话自己说出来,可比让陈震张口好看多了。虽然也是交易,可经韩遂这么一说,不就披上了一层“报恩”的外衣了么!
这可远比陈震最先张口来的隐蔽多了,赤luo裸的利益交易那里有“施恩”、“报恩”来的好看?
陈震笑了,在韩遂一番话出口后,他脸上就浮现出了不加掩饰的笑容:不愧是九曲黄河,心中果然有道道。
而马腾也不愧是韩遂的义兄弟,俩人十几二十年的配合,当真是天衣无缝。一番话说出来那是顺畅至极,不带半点打盹的。
“言重了,二位将军言重了!”但陈震依旧没有顺着竿子往下爬,这种情形下微微一点就是了,没必要当面鼓对面锣的撂下话来。“你我两家即为盟友,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又何必说出两家话来。”
“震此行之前,我家主公已经吩咐,其意既是望二位将军能够早日扫出西凉叛逆,在此期间内东面的曹军二位将军无须有半点心忧,我军纵然伤亡不菲,但对付夏侯渊部还是不成问题的。”只需要把夏侯渊点出来既可。那两位都是明白人,怎么会不明白呢?陈震心中暗自咐道。
“夏侯渊?”马腾、韩遂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释然:莫非刘备的坑就是挖在这里?
二人在心中速速盘算了一下,川蜀刘备军之前的总兵力和一年半战事中的伤亡,再加上其间招募的数量不多的新兵,似乎人马并不阔绰?
难道这就是刘备的目的?准备借西凉军之力一举扫平来攻的夏侯渊部?
马腾、韩遂再次互望了一眼,韩遂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陈震,脸上露出一副感激至极的样子来,“刘皇叔果然仁义。老夫仅代我西凉军谢皇叔大恩。”
“所谓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我西凉军正值困境,涌泉自然当不起。可力所能及之事也不敢推脱。我与寿成愿趁兵马东去之际,助皇叔击夏侯渊贼獠。”韩遂开始时说话还有一点故作虚情,可到了最后说到‘夏侯渊’三字时,那当真是咬牙切齿!
“为公,夏侯渊老贼为曹氏宗亲重将,其肱骨之臣。若能断之,就可去曹贼一支助臂,加之败其所部兵马也可以使得雍州曹军势弱,短期内再无法兵叩凉州;为私,我与寿成二十年经营半丧其手,西凉军大好基业就被他一人断送。此仇于公于私都不共戴天,焉能不报之!”想想夏侯渊做下的孽,韩遂就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数万兵马,金城老巢,还是丧命的那三员爱将,这仇洗净三江都干不了。
马腾同样被韩遂的一番话给勾起了心中怒火,正如韩遂所说,对付夏侯渊,于公于私西凉军都不能后退半点。“荡平了夏侯渊匹夫,再转回金城、武威不迟。孝起先生,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韩遂、马腾对夏侯渊的恨意并没有隐匿半分,虽然这么一来难免会让他们的“报恩”消减了几分,可这几分虚情哪里能盖得住西凉军对夏侯渊的切齿之恨!
不见在场众人听到那三个字后,纷纷红眼的样子么!
“完成!”陈震再次小得意了一把,望着再做一群人激情愤慨的模样,满意的笑了。自此,这场酒宴双方的任务都悉数完成,剩下的就是单纯的吃喝痛饮了。
陈震虽然是文士出身,可他自从在袁绍麾下时做的就多是使臣这一行,应付酒宴最是拿手!加上他之前就在西凉军中待一年多之久,在座众人也多熟悉,应付起来就是更是轻松,很快就与众人打成了一片。杯酒交盏,嬉笑言谈中时间慢慢流过————
“父亲”,马超小心的递去了一杯清茶,“莫不是有什么不妥?”说话间马超还打量了一眼脸色同样阴沉的韩遂,“难道孝起先生……还有什么没说的?”自从酒宴散去。马腾、韩遂连同着他自己等一班小辈聚集进这个内室中,马韩二人的脸色就没见好转,气氛也压抑的要是。
“猜不透啊!”马腾结果茶杯,抿了一口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侧的韩遂也从长子韩蒙手中结果了他有样学样的递上的一杯茶,闻言脸上更见苦涩。
“长离、湟中两地羌民数十万,过冬之粮刘备军即使给得,怕也会倾尽他们之前的缴获。这么大的代价,他们仅是图谋夏侯渊么?”马腾不相信,这付出和收获也太不成正比了。
“刘备军粮草一直都很紧张,现在却等于是白白的拿出了全军上下三四个月的口粮……”韩遂眉头紧锁,两眼中满是无法理解,“我们之前还担心用钱向刘备军够粮,他们愿不愿意,没想到现在……”
“叔父、伯父”,马岱感觉自己听得有些迷糊了,“我军东去,一可解刘备军天水之危,二可在他们与和鸾、颜俊之间立起一道屏障,还可是使刘皇叔赚进西凉百姓民心以及长离、湟中两地羌民的感激,一举数得,这不是各取所需么?”还有什么不对的么?让这二位如此困惑!
马岱直起耳朵,静待着韩遂、马腾两人的解惑。在他的身后,马超、阎行、马休、马铁、韩蒙、韩方等俩家的一众二辈成员也悉数直起了耳朵。
“和鸾、颜俊能够真正的威胁到刘备军么?”
“夏侯渊能够击破庞统拿下天水吗?那可是凤雏,与卧龙齐名的凤雏!”
“什么是人心?这块地盘你占住了,那你就有人心,你没占住,再多的人心顶什么用?忘了刘玄德早年的徐州事了么?吕布灭后,全徐州的百姓都群起相留刘备,可最后他不还是让曹操拎进了许都城?”
“长离、湟中的羌族,只要你叔父和比伯父还在,那就轮不到刘备军掺进来。再说了他要羌民的感激干嘛?就为了两地羌民的感激,一点实惠都没得,你就能舍得数十万担甚至上百万担粮草?忘了刘备军缺粮时候的困苦了?”
“几万精兵强将,为了一口吃的硬是从褒斜道杀进了雍州,不是逼的没办法,虽会冒如此大险?”
韩遂与马腾一人接着一句,几句话把马岱给喷灭了火气。
听那二人的一番话似乎还真的很有道理,可隐隐的马岱还是感觉着自己说的未必就是错的。人心、仁义、仁德之名,在西凉似乎都算不了什么,可对于刘备似乎……很重要!
马岱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念头不由得想到了刘备,“仁人君子”,“仁德之主”,“爱民如子”等等,似乎只要想起他,映入脑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类的话,便是他皇叔之名,贵胄之后,以及川蜀荆州之主,这些实际的名号也被那些“虚假无用”的名头给压下了去。“就真的没用么?”马岱心中茫然。
“父亲,伯父,那……会不会是刘皇叔存了心想要吞掉咱们西凉军啊?”马超见马岱被喷了个狗血淋头,也就不再往好的方面猜了。
马腾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向马超眼神中一阵灰暗,这个大儿固然神勇无敌,可在政治上……天分太差,比起侄儿马岱要差上一大截。可为将而不可为帅也!要做一方之主,实在是不够火候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当初被陈震揭露了曹操的诡计之后,马腾的心思就有点不自觉地变化,原先他看马超,自豪非常。自己这个大儿年纪小小就展露出不凡的勇力,成年后更是威震西凉,一身勇武绝霸西凉,被那些羌人誉为“神威天将军”,号召力比起他老子自己来都不差几分。
可随着渭水一战大败,然后几年的经历中马腾暗暗发觉,自己这个引以为豪的大儿还是有一份不足,那就是政治天分。
不知道是他**留下的羌人血脉,还是马超自幼习武在军中惯了,人情世故和智谋方面他都有不足,而更让马腾担心的是,从未有过一败的马超极端的注重勇武,对自己的武力极为自信,性格高傲,重武又轻文,这样的主儿可不就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吕奉先第二么!
可为将而不可为帅,可为臣而不可为主。
现在说真心话,马腾甚至认为:马岱做一方之主都要比马超要强。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自己老了之后,家业必然要传给马超的,不然整个军队立刻就会四分五裂。可幸的是自己这个侄儿一直对他大兄敬服有加,对基业更无半点窥窃之心,是个难得的肱骨啊!
就在西凉这边为陈震之行乱作一团的时候,一骑探报也快马奔进了长安城!
如夏侯渊兵马未到,刘备军已然得知的一样,川蜀境内一有些大的动静,很快也会有人传进长安的!
ps:历史上,马超降了刘备之后,见了刘备面竟然是以“玄德”表字相称呼,那脑袋实在是让驴给踢了!
《山阳公载记》曰:超因见备待之厚,与备言,常呼备字,关羽怒,请杀之。备曰:“人穷来归我,卿等怒,以呼我字故而杀之,何以示于天下也!”张飞曰:“如是,当示之以礼。”明日大会,请超入,羽、飞并杖刀立直,超顾坐席,不见羽、飞,见其直也,乃大惊,遂一不复呼备字。明日叹曰:“我今乃知其所以败。为呼人主字,几为关羽、张飞所杀。”自后乃尊事备。
不过这话又有些不可信,马超在走投无路时来归顺刘备的,怎么可能傲慢到直呼主公的字?并且,刘备入蜀时,将关羽留下来镇守荆州。反正是说不清楚,但历史上的马超未得蜀汉重用是真。
历史上这人:勇而不仁,见得不思义,不可以为唇齿。——《益州耆旧传》
是以周、郑交恶,汉高请羹,隗嚣捐子,马超背父,其为酷忍如此之极也。——《三国志.魏书二十四》裴注
我对他印象是不咋滴!(!)
二百八十三章 张既灵觉,天水战临
三国骁将 二百八十三章 张既灵觉,天水战临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禁酒令?”张既惊讶的望着眼前的探马。真是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刘备军给招降了。怎么可能是禁酒令呢?缴获了凉州诸多储粮的刘备军现在是不可能缺粮的呀!
“禀使君小的不敢有半点妄言,刘备确实是下了第二道禁酒令,现在已经颁布到整个川蜀了。”那探马是惯于察言观色之辈,见到张既面色惊讶,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当即急声回道。
“下去——”张既一挥衣袖,量这个探马不会胆大包天到这个程度,此消息是否属实,自己只需要等下一封密保送到就是了,探明真假易如反掌般容易。
禁酒令:自古就有,如‘夏禹绝旨酒’及周公布《酒诰》,都是如此。其目的是减少粮食的消耗,备战备荒。这是历代历朝禁酒的最主要最直接的目的。
当然也有西汉初年萧何的“禁群饮”,那也是属于禁酒令中的一种,按照萧何制定的律令规定:“三人以上无故群饮酒,罚金四两。”这大概是西汉初,新王朝刚刚建立,统治者为杜绝反对势力聚众闹事,故有此规定。
但现在情况都不对啊,刘备军在川蜀的统治极为稳固,本身又不缺粮食。怎么会在刚刚解除了第一道禁酒令后就马上颁布第二道禁酒令呢?
除非他们要在短时间内耗费掉大批粮草,以至于能让刚刚接受了海量曹军遗产的刘备军再次兵粮不足,否则刘备万万不会时隔数日就匆匆下出这第二道禁酒令的!
“是什么原因让刘备短时间内耗费掉如此多的粮草呢?”张既陷入了沉思。
张既字德容,冯翊高陵人。他从举茂才到今天京兆尹加雍州刺史的位子,走了整整十五年,十五年的时间他全耗在了雍凉两州,对这两州的一应事务了解极深。“长离、湟中,羌民!”张既双眼中精光一闪,对,就是羌民。
西凉军接连大败,军中汉族军士死伤惨重,现在已经沦落到以羌民为主,马韩二人在羌族中的声望极高,而他们又与刘备军为盟友关系,双方联系密切。
现今羌民冬粮不足,马韩面临生死危境,刘备若愿意在此时伸出援手………却也是符合这道紧接而来的禁酒令。
张既沉没了半响,终是没能确定自己的推断是否准确,毕竟可做依据的资料太少太少,如果能知道凉州刘备军后勤方面的具体动作,倒是证明自己判断是否正确的一个极好的佐证依据。
不过有一个可能此时已经在张既心中升起:如果刘备真的把那批海量的粮草交给了西凉军,为马腾、韩遂解围,那么夏侯渊部就不得不有所防范了。就因为,西凉军有不小的可能会引军东来,与刘备军合兵一处。
马腾、韩遂接下来的动作可变性太大,张既现在完全不能肯定,可他知道。对于雍州曹军而言,西凉军与刘备军合兵一处这一可能所带来的威胁性最大,即使这种可能性对刘备军而言并不是最好的结局。
“来人!”张既沉思片刻,俯身书案写下了两封书信,是分别送交给夏侯渊和在散关留守的徐晃的。“速将这两封书信各自送到军前,不得有误!”
虽然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可张既还是把消息送递至军前,也算是给夏侯渊、徐晃提了个醒,省的事情已经摆在他们的面前,二人却还是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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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郡,陇县城下。
“呜呜呜——”
“咚咚咚——”
幽远绵长的号角声,雄劲激烈的战鼓声同时响彻长空,四处无遮拦的空旷土地上,一支滚滚而来的兵马就像是一股黑压压的行军蚁群,挟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向着不大的陇县县城席卷而来。猎猎作响的旌旗遮蔽了骄阳,耸立如林的枪戟映寒了长空,黑黝黝的铁甲汇聚成一片,散发着无尽淋漓杀意。
张郃所率的先锋部队终于兵临陇县城下!带着无尽的怨气,无尽的很怒,一万曹军来到了。
马忠肃立在陇县城楼之上,旌旗飘飞的猎猎响声灌入耳中。平静的眼神中一片深沉,如同一大海汪洋,无尽的力量悉数隐藏在那副平静的表面下。
吃了大亏的张郃终于是来了!为屈死的郝昭和那费耀报仇的机会来了,自己也给了张郃,现在就看他们是否能够抓住了。
出人预料,兵临城下之后地曹军异常的安静,这第一夜就在风平浪静中度过,张郃并未抢在黄昏日落前发起一次进攻,更没有连夜不休,曹军甚至连试探性的佯攻都没有。
但马忠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夜色阑珊,繁星点点,马忠雄健的身影肃立在陇西城头,借着淡淡的星光遥望城外,一万曹军在陇县城外扎下了一个大大的营寨,极目望去尽是三两成群的的三角帐蓬。任谁都能看得出,这座大营绝不是一万人的容纳量,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那里应该足够安顿着五万人马。
张郃这是没信心了么?认为靠自己手头的兵力难以攻下陇县,这才准备等到夏侯渊部助理赶到,才会发力死攻么?
马忠眉头巧然皱起。
“莎莎莎——”一阵沉重地脚步声传来,已经被提到了军司马的阳群手按长剑登上了城楼,“将军。”走到马忠身后,他恭敬的行了一记军礼。
“今夜看来是没事了。”阳群刚刚从自己的防区过来,打量了几眼曹军大营,心中感觉张郃是不会在今夜生事了。“不过明天……曹军必然会发起猛攻!”阳群心下一顿,向马忠劝言道,“将军,陇县不足为道,我军既然没有坚守下去的意思。那就把城池防务交给末将吧,凭两部兵马,我保证能拖住张郃一天。至于您,还是带队连夜撤向上邽吧,那里才是我军真正第一战的所在。”
“胡扯。”马忠脸色一登,声音却没有斥责的意思,“我身为主将焉能早撤。黎明前,你们三部按照原计划撤往上邽”
陇县根本就不是刘备军真正要防守的地方,随着夏侯渊大军的赶来,深感兵力紧张的庞统已经把渭水以北的大片地方尽数放弃了。
收缩兵力,防御主要地段,先任由曹军猖狂一阵,避敌之锋锐,然后寻机再战,一击而中敌要害。庞统他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短暂又平静地一夜过去了,当通红的太阳从东方地平线上喷薄跃起时,刀兵相见一天终于地拉开了序幕。
在激昂雄劲的战鼓声中,伴随着绵绵不绝的号角声,一队队铁甲森森的步卒从曹军大营里汹涌而出,抵近至陇县城下排兵列阵。
张郃身披重甲,胯下一匹黑色骏马,在一众将校和一千精骑的拱卫下出现在陇县北门外,在他的身后八千曹军步卒。肃然而列。
懒得再去叫阵,张郃现在满脑子都是替冤死的郝昭和费耀报仇的念头,两个明显日后能独当一面的将才就这么的丧在了街亭,把马忠拆骨扒皮也不足以解其恨!
张郃缓缓举起右臂,护肩的铁甲在通红的朝阳光照下宛若是度上了一层血红光彩,单臂凝聚到了九千曹军将士的目光,在一万八千只眼睛的注视下往前轻轻一挥,沉重的声音响起:“霹雳车——轰击。”
不多,才五辆,这是张郃随军的全部霹雳车数量,昨夜曹营随军工匠彻夜不休的忙活才在天亮前把这五辆小型霹雳车给重装好。
比起当日阳平关下的情形差的太远了。可同样的问题是——陇县单薄的城防建筑也根本不能和当日的阳平关相提并论。
霎时间,低沉绵远的号角声一转变得嘹亮起来。激烈的战鼓声更是响彻云霄,几欲震碎两军将士地耳膜,富有节奏的号子声中,一截截木质结构从曹军的后阵竖立起来,倏忽之间已经排成了一排。
“不会吧,张郃行军中还带着这东西?”阳群脸色倏然一变,对于他的战争经历而言,投石车的出现,在陇县这个小县城下,未免有些夸张了。
“能拆开的”,马忠毫不为意的声音从后面传出,今日黎明时分城中确实是向后撤了三千兵马,但本在撤退编列中的阳群却留在了城中。“现在这玩意都是能拆开的,往车上一装,到了地方再组装起来,费不了太大的工夫,也拖缓不了太多的行军速度。”
阳群见到马忠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先就是一愣,继而就想到了传闻中的阳平关大战。若是经历过那样的大阵势,眼前的五辆霹雳车实在就是太小儿科了。
十多年的军人生涯让阳群骨子里透着一股异于常人的悍勇,他内心里向往着沙场争锋,对于传言中杀的天地为之色变的阳平关一战,阳群可是在心中仰慕已久。再看向马忠身边的亲兵和更远处的那些蜀兵老卒,果然人人脸色都很平静,沉如山,静如水,面对着突然出现的五辆霹雳车无人露出半点惧怕的颜色。
“还真是见过大场面!”阳群心中感慨不已。把目光再转向在城楼两侧守御的本部兵马,士气已经有些躁动,杂声不时响起。“新军和老兵实在是不能比!”
“将军,我——”阳群指了指右手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
马忠笑了笑,挥手说道:“去吧!”阳群所率的那一部,就是马忠麾下三个降兵组建的“部”一级编制之一,否则的话,唤作全是蜀兵编建的军部,阳群即使功劳再大也不可能一跃升到军司马。因为马忠他本身就没那个权力直接任命军司马一级军官。
还是降兵部队的好,由步曲军候升任军司马,并不难。至少马忠就能做这个主,毕竟这三千人新军就是做炮灰用的。
陇县中,刘备军两千兵马,一千蜀兵老卒,一千新编降兵。马忠为了给降兵们压住阵脚,所以带了一步曲蜀兵和他的二百亲兵亲自坐镇北城门楼,而在城门楼的两侧,则是由阳群那一部一千降兵负责防守。
“放!”
随着领军小校的一声令下,五台霹雳车同时甩动长臂,一块块磨盘大小地巨石狠狠地被甩了出去。五块巨石带着锐利的呼啸声穿越空中,不停地做着翻翻滚滚地动作,掠越长空挟着碾碎一切的无匹气势向着陇县城头狠狠地砸落下来。
“咚——”
最早的一块巨石直接飞过城墙砸在了城里,一幢临近城墙的房屋被打了个正着,就像是后世的保龄球被命中了一样,侧面被击中的房屋一阵咯吱作响后,轰隆倒塌下来。
“轰轰——”
两块巨石先后砸在城墙上,顷刻间便在城墙上砸出两个大凹。其中一块巨石还将一截城垛砸得粉碎,碎石烂泥从城头哗啦啦地溅落下去。砸碎的城垛边,一名守军脸色煞白,目光呆滞,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哗啦啦——”,被投石溅飞在空中的城垛碎片掉落在那守军一头,一块大些的碎块还在他额头上挂了个记号。
下一刻,一块同样大小的巨石呼啸而过,越过城墙落入城内,一声巨响后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来。
阳群只感觉脚下的城墙连连颤抖了两下,五块投石命中两枚,另外三块都飞进了城内。
他亲眼看到一块投石落在了城下一幢被征为兵舍的房屋内,一名在兵舍前落脚的蜀兵老卒地脑袋像落地的西瓜般碎裂开来,而巨石去势犹疾,带到了守军的尸身又轰然砸在了那栋房屋上。
升腾的烟尘,阳群心神一颤,就如同感同身受一样,似乎察觉到了那栋房屋的颤抖,下一刻,就见整座房屋倒塌下来,几名在房内的蜀兵狼狈不堪的从倒塌的房屋中爬出……
“破口大骂么?”看着那几个死里逃生的老兵一边招呼别的袍泽来帮忙挖人,一边还指着曹军方向跳脚不一,嘴巴一张一合的,竟然看不出有多少畏惧来,阳群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叹一声。
曹军的投石机肆虐了足足一个多时辰,陇县北城的城墙被砸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不过说实话,给守军造成的杀伤却极为有限,主要是在士气打压上的。
但即使这样也足够曹军士卒兴奋的了。
“哦哦哦——”陇县城下,九千曹军士卒将齐声欢呼起来,本就是夹带着一股复仇怒火上阵的曹军,在这一刻士气更加的气贯长虹。
反观陇县城头。除了在城门楼处守卫的四百历经过阳平关大战的蜀军老兵外,其余的一千新降将士早已经心胆已寒,士气低落的不成样子。无论是投降过来的曹军旧部,还是刚刚出川就被补充进去担任下层军官的蜀兵,都未曾经历过如此声势的攻城战,面对着霹雳车这般恐怖犀利的攻城利器,胆怯也在情理之中。
“娘的!”马忠拍了拍铠甲上的尘土,望了一眼身后被砸塌了一半的城楼,口中骂骂不休。
打量着左右两侧的守军,样子很糟糕,惊惧之色直接浮现在这些降兵脸上,但马忠这个时候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振奋士气,毕竟面对曹军霹雳车的打击他现在毫无还手之力。
“攻城——”望着被砸的不成样子的陇县北城,张郃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充满了暴戾的冷笑。
“是。”张郃身边一名曹军将校立刻拱手领命,接着跃马到阵前,手中长枪竖指长空,“前军所属将士听令,随我攻城——”
“是——”两千名士卒齐声应道。
“前军——出击——”
那将校锵然答应一声,举起手中的铁枪往前一引,两千精锐步兵轰然应诺,排列成整齐的军阵向着陇县城汹涌而来。
“步弓手准备——”望着汹涌而来的两千曹军,马忠面色冷静,不起丁点波澜。抽出腰间佩剑高举过顶,大声道。
急促的脚步声中,四百蜀军老兵和一千降兵手持长弓呼赫赫地涌到了城垛后面站好。四百老兵神情冷漠,面对城下潮水般席卷而来的敌军神情从容;而一千降兵这个时候却也松了一口气,虽然眼前的敌军势重,可比起飞来飞去无可抵御的巨石来,他们毕竟是有血有肉可以相抗的。他们在被收编之前好歹也是当过一段兵的,虽然沙场经验少之又少,没经历过什么大的阵仗,可普通的刀兵相接还还不至于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虽然握弓的双手还在打颤,脸色也依旧蜡白,可比起之前满目的惊骇来现在已经好了许多。
马忠是一点都不担心,因为用不了多久,这些降兵就会在残酷的杀戮中迅速成长起来,成长为合格的老兵!没有经历过蜀兵那样漫长而又严格的新兵训练,眼前的这一千降兵是典型的旧式军人,他们中很多人会战死,成长的磨砺场就是马上即将到来的战场。不停止的厮杀,一战,两战、三战、四战,一名真正的精锐,一名真正的老兵,其所要付出的代价是很惨重的。但这就是战争,这就是乱世军人的命运!(!)
二百八十四章 庞统巧设计,张合入瓮来
三国骁将 二百八十四章 庞统巧设计,张合入瓮来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杀——”
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中。两千曹军步兵排列成严整有序的阵形汹涌而进,五百刀牌手分做五队散在整个前军之中,一面面盾牌提在手中,等到进入了敌军弓箭射程内,手中的盾牌将给他们带来最大的掩护。在他们的身后左右,一千五百名名曹军步卒肩扛云梯紧跟而上,他们才是这次攻城的主力。
陇县被城城头上。
“将军!”一名小校转身向马忠禀报道,“曹军的刀牌手已经进入百步之内。”
马忠在这一刻仿佛是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眼神紧紧地盯着城下。左右的一千余守城刘备军,没有得到马忠的下令,只能任由曹军步卒潮水般的冲到百步之内。
刀牌手有盾牌护卫,箭雨对他们的杀伤力并不太强,虽然每次攻城冲在最前面的那批刀牌手,护卫自己的同时往往也要更多的去保护身后扛着云梯的同伴。可若把注意力全放在他们身上,那么除了稍微的能延缓一些敌军攻城的时间外,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反倒不如把注意力转移到随在他们身后的冲锋步兵身上。他们才是攻城的主力,面对箭雨也没有太多的防护力,单从杀伤敌军这方面来看,袭杀他们效果可要远比袭杀刀牌手来的好的多!
刀牌手前冲了三四十步。一队队曹兵步卒才进入到百步之内。
等的就是这一刻!马忠嘴角一翘,一丝冰冷的杀机悠然而出,噌的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向前猛地一挥:“放箭——”
“吱扭——”
一张张长弓挽起,弓臂弯曲的咯吱声在城头瞬间响做了一片,一枝枝锋利的雕翎箭被扣搭在弦上。
下一刻,刺耳的锐啸声不绝于耳,密如飞蝗的箭矢从城墙上倾泄而下,无情地攒落在汹涌而进的曹军阵中。
惨嚎声霎时响起,冲锋中的曹军士卒一片一片地倒伏下来,几波箭雨下,跟着后进的一千五百名曹军伤亡惨重!
曹军阵前。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张郃面色更见酷寒,“这马忠倒是有点心计!”城墙之下,在付出了较为惨重地伤亡之后,曹军步卒终于是随着刀牌手冲到了城墙之下,一架架云梯已经搭上城头,空出手来的五百刀牌手正在凭借着盾牌的掩护正式开始登梯夺城。
厮杀声响彻云霄。陇县北城,四里多长的城墙正面,每一段每一个城垛每一刻钟都有人在送命,在流血!
“上——接着给我冲——”张郃冷峻的脸上依旧不见丁点的笑意。对于他来说,区区一个陇县实在不值得一提。
随着张郃的一声令下,一个千人队随之从阵中冲出,向着厮杀正酣的城头冲去。
“死去吧!”马忠斗舞着长枪,锋锐的枪刃在阳光下显出道道雪亮耀眼的光芒,随着他双手挥舞瞬刻间又化作道道夺人性命的寒芒。
枪尖如同在飞舞中的蜻蜓,时不时的点落在初露头角的小荷之上。随之一道道鲜艳的血炼喷哧而出。
一人单枪纵横,转眼之间就把一个城垛口聚集的七八名曹军给清理个干净。马忠森然的目光扫向周边的守军,看的围过来的数十名降兵无不心惊胆颤。“胆敢畏敌避战者,死!”这些降兵的素质并不算太差,对刘备军他们并没什么归附心,所以在战斗中就几乎没有什么战斗意志可言,而且对曹军的畏惧避战心理极强,那个城垛口但要有一两名曹兵侥幸爬上城头,他们就缩手缩脚不敢向前。
“杀——杀杀——”在城门楼屯守的四百名蜀军老卒随着马忠等将校的下场,群起而动,他们强悍的战斗力极快的稳定住了一众降兵的军心。加之阳群等一班中下层军官的努力,刘备军城头的防线随着战事的发展竟然愈见的稳定起来。
马忠一脸的煞气,迈步巡视在城头之上,饱含杀机的眼神一刻不停的扫视在一众降兵身上,那冰冷的目光就好比一根时时不忘鞭策他们的皮鞭,让这些降兵心惊胆寒的同时再无一人敢避战耍滑。
“将军,陇县中的刘备军不在少数,我军若一味强攻的话怕是自身伤亡不会小了,未免有些得不偿失。”眼看着一具具曹军士卒的尸体从城头落下,一名曹军校尉忍不住向张郃进言道。“不若暂缓攻城,先用霹雳车集中轰击城池一角。待到城墙一塌,守军失去了城防依靠,其坚守之决心必然崩溃,如此再破城就可不费吹灰之力。”
“陇县,西北小城,城池数十年不见修补,根基怕就早已经松动了。”这校尉的眼光不差,经过之前一个多时辰的轰砸,陇县北城墙确实是有了多处松动,尤其是城池东北角,那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尤其的破败,若是能把五台霹雳车全部集中起来对准那里砸下,相信用不多久就能炸出一个缺口来的。
张郃被郝昭、费耀的死给冲昏了头,虽然没出什么昏招,可一味的持强猛攻,实在是有些浪费他身后的那五台不远千里随军而来的霹雳车。
现在听到身边校尉的提醒,心中也有了一丝懊悔,感觉自己实在是有些不理智了。虽然陇县城池低矮,城防薄弱,可毕竟也是有一道三丈高的城墙的,就算自己再不看进眼中,那也比野战难打,一味猛攻实在是有些浪费自己手中的精锐了。
“传我将令,撤兵。”张郃倒是爽快,察觉到不划算后立刻就下达了撤军令。细细的观察了一片北城墙,张郃手指东北方向,“传命,所有霹雳车集中轰击东北角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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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鸣金声响起,尚在厮杀中的数千曹军立刻俨然有序的退出了战场。在刘备军的再一次的箭雨相送下,返回到了本阵军中。
清点人马,单这一次攻城,曹军至少死伤了一千多号人。而城头上的刘备军伤亡也不在少数,单是战死的就超出了三百人,总共伤亡也不下六七百人。
勉强算是维持着了1:2的战损比例,这还是有两拨箭雨的杀伤力在内,否则的话也就是个1:1相持平了。
攻城战能打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够罕见的了。两军攻防主力,战力上的差距着实是存在这不可弥补的差距。
马忠听了阳群报上的伤亡数目之后,气的是一阵胸闷,什么事么,拿出去简直就是丢人。“一群废物,若不是留下的蜀兵主力另有事情要办……”
“将军”,阳群望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马忠,心理面竟然起了三分忐忑,虽然他年纪要比马忠还大上好几年,从军也早过马忠,两年前的身份更是远远地超出同期的马忠,然不可否认,阳群十多年的从军经历绝没有像马忠这两年过的如此充实。在刘焉、刘璋父子执政川蜀的那一时期,如平南蛮这等规模的大战是从未有过的,就更不要说像阳平关那一系列的大碰撞了。只关着门在益州一亩三分地上俩家打架的刘璋、张鲁是拿不出这般的手笔的。
阳群从军事多年,在战事经验上却要少过年纪轻轻的马忠,者不得不说是老川军的可悲之处。“曹军首次攻城失利,午后再来时势必会改变进攻方式,以末将看多半会依靠他们所携带的霹雳车。如此一来,城东北角的薄弱处怕就免不了会被曹军看在眼中。如此以霹雳车密集轰击,一旦城墙垮塌,曹军步卒就会从缺口中蜂拥而入,我军恐难以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