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马忠很随意的伸手向城外一指,淡淡的说道:“张郃已经在集中霹雳车了。”距离有些远。肉眼看得不太亲切,可马忠手中有望远镜那就当然看得到了。
“是吗?”阳群顺着马忠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能模糊地看到一片片小黑点在移动,可有马忠的话先入为主,他一双眼睛还是在霎时间缩紧,凝声道,“将军……”
“没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马忠站起身来,望着城外忙碌中的曹军,心中冷冷一笑。等到城墙塌陷,他就会引兵后撤,然后在退出南门前送给张郃一个让他终生无法忘怀的礼物。
“轰轰轰————”
午时刚过,曹军那里就有了响动,五台霹雳车齐齐运作,不多时磨盘大小的巨石就接踵而至,一声声巨响在城池的东北角轰然响起。陇县城墙本就是年久失修,上午开战时城池东北角多次受到巨石撞击,再加上它本身就有的问题,此刻在曹军五台霹雳车的疯狂蹂躏下已经显得是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垮塌的可能。
三千名最为精锐的曹军重甲步卒已经等候在了那里,静静地看着一块块巨石撞击在城墙。他们在等候着城墙垮塌的那一刻钟——
陇县城内。马忠同样将所有可以调遣的兵马都集中了起来,整整七百名士兵(含他自己的二百亲兵)环绕着行将崩塌的薄弱处环成一个半圆,冷森森的战刀已经出鞘,锋利的长枪向前举起,空气中紧张压抑的气氛无处不在弥漫。伴随着连绵不绝的撞击声,一块块巨石飞溅,一百多步外地城墙正在微微颤抖,无数细小的裂缝已经布满了其间,如蛛丝般向着四面八方漫延,不时有大块大块碎裂地夯土从城墙上脱落下来,哗啦啦的掉落个不停。
城墙垮塌在即,马忠身后的七百名士兵的眸子里大多数却反而流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比起刀兵相见,眼下的这种打击对那些降兵来说更值得惊骇。
“轰!”
一声巨响,巨石终于撞穿了薄弱的城墙。
“哗啦啦~~”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东北角的一段城墙轰然垮塌,形成了足有数十步宽的巨大豁口。四溅的碎石翻滚而下,在漫天飞扬的烟尘之中——
“杀!”
一名曹军校尉高举着手中地长刀往前奋力一引,三千曹军精锐瞬间起来。“杀杀杀!”三千重甲步兵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汹涌的从眼前的缺口灌入,霎时之间便涌进了漫天飞扬的烟尘之中。
陇县城内,马忠手中长枪向前挺得笔直,望着奔涌而来的曹军一个“杀”字从口中呼啸而出,顷刻间,肃立在他身后的七百刘备军疯狂地咆哮起来,没等飞溅的烟尘碎石消散,就水涌般冲了上去。
在滚滚飞扬的烟尘里,两军将士们竭斯底里的嘶吼着、咆哮着,释放者心中的恐惧。
“杀!”
马忠手持长枪率先冲上缺口,迷乱的烟尘中看不真切,竟和疾冲而来的曹军士兵迎头撞在了一起。马忠下意识的横握长枪架在身前,双臂用力向外一推,就听得几声惊呼响起,然后就见几个曹兵顷刻间倒飞了出去,再落地时已经带到了一片同伴。
“杀杀杀——”
汹涌而进的两军终于在缺口处狠狠的相撞在了一起,霎时间,令人心寒胆丧的惨嚎声、杀伐声响彻云霄,长枪戳刺、战刀劈砍,鲜血伴着残肢断臂飞洒而出。
等到迷乱的烟尘渐渐落下,缺口处已经是狰狞惨烈的杀场了,两军将士早就紧紧地纠缠在一起。震耳欲聋的杀伐声中,两军将士就像被割倒的稻草般一片片地倒下,而后继的士兵却仍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杀,无休无止地填补着同伴倒下留出的空隙。
人命甚至比风沙还要脆弱,每一瞬,每一息,都要有人哀嚎着倒下,都要有人在痛苦中死去。
整整两刻钟,数百条人命就丢在了这里。之前的七百人,在马忠引兵后退时已经只剩下了一半。
“该死——”望着只剩下了一百四五的亲卫,马忠心中暗悔不已,要是早知道曹军冲劲这么大,他绝不会带着亲兵上来。总共二百名的亲兵,这一仗就报销了三成人马,怎不让他心痛。
“传令东西两门守军,都给我按计划来,盯仔细了,谁若是这时候熊了,本将饶不了他!”火气再大,马忠也只能暗自忍耐,好在来之前得了庞统的受计,临走时还能很坑一把张郃,否则这口气他真的难以咽下去。随手拉过两名亲卫吩咐道,马忠这时候心中一阵发狠。
陇县北门。
余下的曹军都在这里严阵以待,当前是一千精骑,黑压压的骑阵人数虽远少于身后的步兵阵容,可气势雄壮如虹,比起五千步兵军阵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郃身披重铠,策马阵前,左右一众将校拱护。
一骑快马从东北角疾驰而来,驰至张郃跟前十步这才勒住马缰,疾声禀报道:“报将军,东北角已被我军拿下。刘备军步步后撤,已经无力反击。”
“哦,是吗?这么说他们是要出城了?”张郃脸上厉色一闪,随后向身边一名校尉吩咐道,“你速引一千骑兵到南城门外埋伏,见到刘备军出城就给我顺势截杀一通,便是要不了马忠小儿的命,本将也要他脱层皮。”
说罢张郃也不理会那名校尉的应答,右臂高高举起手中大刀,向北城门一引,高声喝道:“中军听令,给我杀————”说着大刀往前狠狠的虚劈而下。黑压压的骑阵策马绕城而去,随后想露出的五千曹军像是一股无法阻止的铁流,滚滚不绝的向城墙涌去。
没有像早上那一战时的齐备,刀牌手虽然冲锋在前却没有多么的去注意掩护云梯兵,如果此刻北城墙上有上五百步弓手,那绵绵不绝的箭雨足够曹军喝一壶的。可惜,马忠扎底子就没想过死守陇县,这里不过是庞统设下的一个大陷阱,用马忠自己和两千刘备军做饵,来yin*张郃和他手下的曹兵主力入毂。
阳群所率的降兵余部悉数被马忠调往了东北角,此刻北门处只剩下了百人的蜀兵驻守,他们早在城墙破裂时就已经做好了时刻开溜的准备,眼见着大批的曹军涌上,简简单单的放了两箭,就已经拉着兵器弃城而去了。
张郃并不感觉意外,城池东北角被突破,马忠怕已经是下达了撤军令了。所以想来表现顽强悍勇的刘备军弃城而去,也就不嫌突兀了。
大腿粗细的撞木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城门,“咣当——咣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咔咔——”里面的城门栓杠发出阵阵“咔喀”声,约莫在半刻多钟后,随着一声响亮的杠木断裂声,陇县北城门轰然列开——
“冲啊——”张郃一举手中大刀,双腿用力一夹马身,战马仰首嘶鸣一声,四蹄奔腾,闪电般穿门而入。随在张郃的身后,五千曹兵蜂拥跟上。
小小的陇县城池,就好比一锅沸腾的水,在这一刻刺耳的厮杀声、凄厉的惨叫声以及诸多喧杂声响彻震天!
曹军真就如同灌进了城的洪水一般在慢慢的向陇县全城蔓延,由北门和东北角切入,慢慢的蔓延到了处南、西、东三门之外的所有地方。
然而或在地面看不到的地方,在无数曹兵不甚注意的屋顶、墙角,一层黑色的土壤或一个小小的坑洼中,都在阳光下泛起一层油油光泽,而他们所散发出的股股异味也在冲鼻的血腥气息下翛然而让人无所察觉————(!)
二百八十五章 烈火焚城
三国骁将 二百八十五章 烈火焚城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烧吧,尽情的烧吧!”竖枪在背。马忠凝望着城墙下的陇县县城,得意的狞笑布满了峻长的面孔上。点点火星已经从城池的东西南北四面多处地方升起,屡屡黑烟飘荡在空中。相信在西北风的吹送下,陇县城内的这一场大火必然能熊熊燃烧起来。
“顶住,都给我顶住,一定要守住台阶口。”这时候城下的众多曹兵显然显是发觉到了不对,已经冲到南门楼下的大批曹兵在稍微犹豫之后,立刻分做了两拨:一拨一刻不停的搬运着堵在城门洞中的土砂石料;另一拨则不要命似的顺着城门楼处左右两边的蹬城台阶疯涌上扑。
阳群横刀守在右侧的蹬城台阶口处,时不时的扯着喉咙大嚎一声。迁徙城中百姓他们可费了不少的力气,再加火油的泼洒等等,眼看着曹军已经入瓮,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否则的话既对不起已经生生战死的七八百号人,也对不起陇县城内眼看着就将会被烧毁的数千栋房屋,还有藏身地道在听到洪亮的钟鸣声后出来纵火的二三十名弟兄。
他们是最可悲的,大火纷起后,即使不被巡查的曹军斩杀当场,逃回藏身的地洞后也很难躲过即将到了的那场大火。
己军付出如此的惨重的代价,为的就是给张郃送上一份大礼。所以,东西南三座城门绝对不可以允许失守!至少在大火漫天之前。
阳群回望了一眼正凝神俯视城下,满脸带着狞笑的马忠,却不感觉他的狞笑有什么丁点的不对。
对与敌人不就应该是这样么?
战争就是你死我活。二者存一的事情;怜悯不应该存现在这里,至少在你没有取得绝对优势的情形之前。
对敌人的宽容和不忍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和凶暴。马忠的狞笑落在阳群眼中只会让他心底升起一股解气而不是感觉着他是在残忍。看着即将葬身火海的敌军,他露出了得意的狞笑,同仇敌忾,莫过如此。
“杀杀杀杀杀杀杀——————!”
大刀挥舞,阳群在这一刻彻底化身成了一尊杀神,刀光血影中,残肢断臂,血洒当空。
“将军”,南城楼下百余步处,一名曹军小校正满脸紧张的望着张郃,“还是快去东门吧!此处刘备军甚多,城门洞内的沙土石块也极多,都不是一时片刻就能解决的。”说着这名小校还回望了一眼城北和城西,在西北风的吹鼓下,这两面的大火已经熊熊燃起,两处的曹兵或是在火势起来之前就从北门逃出,或是正仓皇的向东、南两门用来。
比起敌将主将马忠亲自坐镇的南门来,那小校相信东门更容易攻克!不过他也知道,为了不让南门的守军增援东门,就必须有人继续引兵攻打此处,所在他自愿留在这里。
小校所能看出的,张郃又如何看不出来。但面对着那小校的请求时,张郃却是断然拒绝。
城门洞的泥沙土石固然被堆积的满满的,可张郃相信在大火来临之前南城门必然会被他们打开。泥沙土石虽多,却不可再生,拉走一点他们就少一点。
在之前通过北城门的时候。张郃已经是下意识的查探了陇县的城门楼,其下门洞只有四丈长短,即便里面都堆上了石块,张郃凭着手中依旧还能掌控的四五千兵力也有信心在大火烧到南门之前搬净一空。
所以,对于那名小校的提议,他心中随感觉可心,可还是毫不犹豫的给予了拒绝。“你率本部兵马,尽力把城南门附近的火苗给扑灭了,其余的就不用管了。”
城北和城西的火势明显要强过城南和城东,尤其是北城门附近,这才不到一刻钟,现在已经是火势连天。可料想马忠也是想到了曹军入城后的动向,所以把主要人力物力放在了城北和城西,在置空城东和城南,毕竟这两个地方是曹军追击的主要方向,最可重的城南门附近必然是曹军云集,在这种情况下着人埋伏纵火,被发现的可能性实在太大。
而更主要的是,九月份的西北已经刮起了西北风,在东、南两方面纵火,显然是与风向方位不对。不能借助风力。那么要平地里烧毁一座城池又该是要用去多少时间?等到大火满天,焚烧全城的时候,曹军早就从北门给溜走了。所以,马忠才会把超过七成的煤炭粉和火油浇洒在了城北和城西。
借风焚全城,与当年诸葛亮的火烧新野用的也是这一招,只是庞统自嘲“拾人牙慧”的一招却耍出了诸多的不同之处,两者间的不同点可委实不在少数。
诸葛亮是在城外纵火,在城外设伏;庞统这次是用可靠可信的死士在城内纵火,且要紧闭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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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怎么扑不灭啊!”领了将令的曹兵小校将手下的一众兵马以都为单位,分作百人一队,散到南城门处的各个火点灭火。但结果却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好不容易找到的几盆水泼上去却怎么的都不见效果。一盆水浇下去,滋滋两下就化作了一蓬水汽,过了没一会,刚刚浇熄的地方照样又窜起了通红的火苗来。
“煤炭!”一些聪明的曹兵看着赤红色的散发着阵阵热浪的火源脑袋里已经想到了正确答案。
“打水,快给我打水去。浇,使劲的给我浇!”曹军小校脸色大变,但依旧没有放弃。可惜,陇县城中的一口口水井早已经在之前被刘备军给彻底填死了,能找到水的地方处了一些民居中厨房中水缸储存的外,那就是巷井间的一些臭水沟渠。
就这么一会功夫,城中的火势已经变得越发的迅猛起来,甚至有通红的火苗从地下冒起来,直往天上烧去。隐隐的,一股股浓烟从火头上冒出————
西北风刮得不小,风助火势,火苗窜得是越来越高,大火烧得是越来越旺。倏忽之间。方才那圈几处微弱的火点已经燃烧成了一片火海,并慢慢的向东南方向蔓延。
“拆,快点拆出一条空档来。”见灭火已经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曹军小校终于下令拆房了。在各个火点外,扒出了一条不甚规则的隔离带来。
这就是一场比赛,曹军要用自己挖土搬石的速度来和被风吹鼓的熊熊烈火比赛,比虽能更早一步完成自己的目的。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过去,蹬城台阶口的厮杀已经在慢慢的消弱了下来,大火即将到来,所有曹军的生命都在遭受着最严重的威胁,与其还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和不可能被击溃的敌军拼命,那还不如去指望正在辛辛苦苦挖土取石头的同伴能早一点把城门洞给清理干净。
“将军……?”阳群慢慢的退出了锋线,现在的战斗已经失去了最初时的激烈和凶狠,曹军失去了决死的锐气,兵锋已然退去了无敌的锋芒。所以他也没必要时时刻刻守在第一线,阳群抹了一把面上的鲜血迈步走到了早他一步退出另一侧台阶口战团的马忠身边。
“杀痛快了?”马忠笑的看向了阳群,一身铁甲上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清晰可见,浑身上下都沾满了血水,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这是血海归来的勇士,马忠又真回去介意这一点,再说现在整个城门楼附近除了滚滚热浪外就是扑鼻的血腥气,他自己的身上同样如此。
阳群嘿嘿一笑,蹬城台阶口并不怎么宽畅。他一人一口大刀在手几乎就能阻住了大半通道。俗话好说:刀大杀人多。今日阳群的表现就是应了那一句话,一口单刀而独辟千军。曹军中,张郃不下马,谁人会是他的敌手。
“赢了,这一战绝对能打赢了!”马忠扭头看向城下,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无不在提醒着他,这是一场苦战。可喜的是,在这一场苦战中,他将要最终笑到最后。
马忠面上闪过了一抹沉静,孤寂苍凉的感觉随之从他的身上透出,无数的战争。无数的死亡。幸运的是,他一直都没有变成战场的亡魂之一。
为了打赢这一战,马忠下了很大的工夫,虽然庞统已经为他定下了计策,可如何去施行确权要靠他。
陇县城内两万多百姓被他迁移出去,然后是煤炭粉末以及一罐罐火油的铺垫、泼洒,还有他精心挑出的二十六名绝对可信的精锐。
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对付张郃麾下的一万曹军,真的有些让马忠不适应。毕竟张郃虽为名将,可他麾下才了一万人马,一万人马!
马忠自从平南蛮之战开始起,一年多来历经了多少次数万人的厮杀,刘备军又打了多少次人马总加过十万的会战,听令行事的他从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引着两千兵马,来做诱饵,只为是引区区一万曹军上钩。
挫敌士气,庞统要马忠做的就是挫曹军士气,然后再回上邽城苦守待援。中间设了一条小计,也是为了尽力的多杀伤曹军,多为刘备军的第一捷添一份光彩。
马忠曾提过异议,“为什么要早早的撤出去三千兵马?”如果陇县城内有五千刘备军固守,马忠敢打保票,他一定会让张郃成为一只烤螃蟹。
但庞统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如果陇县城内集中了五千刘备军士,那张郃绝不会一头扎进城中去。他破开了城墙后不会拥兵涌入城区,而是会引兵反扑北城门,然后把主要兵力投入到城墙上,沿这城墙攻杀西、南、东三门。至少要等他把南城门握在手中之后,才会把兵力投入近城区内。”
这么的一来庞统的机会明显就不能实施了,所以庞统要马忠在大战起前的黎明时分将三千兵马撤出陇县,从实际兵力布置上给张郃一个在明显不过的暗示——陇县非刘备军死守之地。
让张郃从心底下认为:刘备军在陇县的布防,不过是为了延缓一下曹军的攻势。绝不是为了和曹军在陇县死磕。
这般情形下,在城墙破后,刘备军大幅度撤入城区内时,张郃才会毫不犹豫的挥兵掩杀,大队大队的曹军才会跟着追到南城门下。追到东西两城门……
“清点兵马——”马忠高声喝道。
大火越加的临近了,城门洞内的泥沙土石也马上就要见底,大队的曹兵已经退下了蹬城台阶。他们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准备着在城门洞开的第一刻起冲出城去。
结束了!城内的战事暂时的告一段落了!
马忠呼声一喝后,又转身走到了对面,也就是城墙向着城外的那一边。堵在城门外的石块檑木已经被半个多时辰前奔涌出的一千曹军骑兵给搬个差不多了。
为了不引起张郃的怀疑,在从里面封死了东西南三门之后,外面的一草一木马忠却是没让人动上那么一丁点。依旧是高高拉起的吊桥,和紧闭不开一隙的城门;深深的堑壕,和微微起着波澜的护城河。
直到了曹军入瓮之后,马忠才下令东南两座城门的刘备军将事先前备至在城头的滚木垒石悉数砸落在城门外。给城门在外面又上了一到保险!
陇县城内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一点也不让之前引一千精骑到南门外埋伏的曹军校尉感到惊讶。他只是在心中好奇:怎么刘备军还不出来?难道他们在城中修筑的有内壁?可黎明时分三千人马撤出,不是在正明陇县非是他们的必守之地么?
等到阵阵浓烟从城中升起时这名曹军骑兵校尉才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马上遣人到四门打探,得出的消息却让这名校尉差点给吓傻了。再见到东门和南门处落下的滚木垒石,深知事情严重性的曹军校尉,立刻下令兵马分作两队,各到一门外搬开木石。
在城头刘备军的热情招待下,曹军这一千精骑的下场可想而知,然半个多时辰持续不断地奋斗,两门处落下的滚木垒石终是被他们清理个大半。
马忠看着一具具被利箭、木石射死、砸死的曹军精锐骑兵,嘴角露出了一丝翘笑。虽然正是这群骑兵坏了他的好事,可也正是这群骑兵的努力为刘备军揭去了曹军临死前最疯狂的一击。
想想看,如果大火临近,而城门依旧没有打开的希望,那么数千蜂拥而上的曹军将会让城头的刘备军受到最严厉的考验。
不过即便城外的那支骑兵拼着死伤惨重,拼着不成建制,以来消除了曹军的灭顶之灾,可站在高处的马忠清楚的知道——在城门打开之前,大火就见烧到南门外。
刘备军和曹军的齐心合力固然是拆掉了城门附近的不少房屋,可就空出的那一片地方绝对不够眼下的四千曹军存身,在临走之前他们还会有一击。
最疯狂的攻势,无视生死的拼杀。虽然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
“将军,我军总共还剩三百四十余人。”
不多时,一个数字就报道了马忠跟前。“三百四十余人”,马忠以此为根据盘算着三门战后能够剩余的总人数,能留下六七百条人命就已经是幸运的了。
两个千人队(有损缺,因街亭一战),外加他的二百亲兵,两千二百号人,生还者仅仅可能是三成。虽然这一战最少也能拼掉四千曹军……
算上街亭的那一战的厮杀,刘备军的总消耗应该是两千人左右,而曹军则是在五千上下!
折损了半数兵力,想必张郃的兵锋也无力再张扬起来了。先锋受挫,夏侯渊的大军士气必受打压。
“杀——杀杀杀————”
就如马忠料想的一样,随着大火的临近和城门的依旧未开,已经落入谷底的曹军决死之气再次回到了他们的身上。
杀!杀!杀!
震耳的厮杀声再次在蹬城台阶口响起!
马忠、阳群再次冲入到了最前线,刀光剑影,枪刺矛扎,血雨腥风中一条条人命随风而逝。
时间一点点过去,城门外的木石在慢慢的被清空,而城门内,粗大的杠木正在十多名强壮军卒的齐心挥舞下狠狠地向城门撞去。
陇县终于变成了一座烈焰之城!冲天的大火熊熊燃烧,映红了方圆数十里的天空!便是天上的骄阳,在这一刻也要退避三舍,没入那滚滚升腾的黑烟之中。大火彻底漫延开来,所有的房屋、草棚全被引燃。
南门下,三四千名曹军被迫聚集到了城门外百十步的狭窄区域之内,只有这一小片区域先被刘备军后被曹军给拆了个干净,算是一个隔离带,火势烧不到这里。
但这里暂且也就只能做一容身之地,不过要不了多久,如果城门还不打开,城中升腾的滚滚热浪也足以把他们全部烤死!曹军士卒在这一刻发了疯似的往蹬城台阶上挤,不时还有倒霉的士兵从楼梯上被人挤下来。
除了开启城门,只有攻下城门楼,击溃刘备军守卫他们才能有一条活路!
两刻钟,甚至还不到,疯狂的厮杀只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便随着城门的开启而迅速消退了,最终两千多名曹军散作一团的蜂拥出了南城门。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东面也传来了阵阵曹军欢喜的呼啸声。
深深地看了一眼燃烧中的陇县,马忠一紧手中的长枪,沉声呼喝道:“弟兄们,咱们走!”(!)
二百八十六章 刘宪四“将令”
三国骁将 二百八十六章 刘宪四“将令”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短短两刻钟不到的时间。南城门下一滴血没见着,曹军却已经被滚滚热浪给卷倒了近千人。一股股扑人口鼻的油肉香,飘然溢散在空中——
浮升来的油肉香气被城头浓重的血腥气息给轻易的压制住了,马忠一行人心中杀意盈野,望着城下曹军的诸多惨状,心理面有的只是万千快活,而不会是毫无价值的怜悯。
随着余下的曹军全部出城,马忠也同样引着南门城头上的残余刘备军,快速向西门转移过去。
两部残兵相加,人数刚刚四百出头。马忠不敢在西门耽搁太久,再次率部从城墙上直杀去东北角。不出所料,这时候原先在城北口驻守的曹军已经荡然无存,马忠一众人轻易地在北城门处下了城墙,然后再破裂的东北角处相会了东门残存的三百刘备军。
久战残存的七百刘备军在回过神来的张郃引兵杀到时,已经由马忠带领向东做了转移,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深牢密林中,在那里早就做好了准备的他们可以顺着事先前预定下的路线向南直到渭水,渡河之后沿河而上,那就可以到上邽城了。
如果张郃现在就引兵南下上邽,一路平坦大道的曹军自然能早马忠一步赶到渭水,可兵力已经折损了一半的先锋军。即使是突破了渭水逼近上邽城下又能有什么作为呢?
加之现在曹军的编制已经彻底被打乱,如若不经过几日的休整,把他们重新整编起来,那么,这支部队就将再也不复往昔的辉煌。
所以,马忠有的是时间绕行山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这天水大战揭开序幕的时候,陇西的刘宪也在紧张的为刘备军下一步的行动做着必要的准备——制作两马驾式的平板大车。
自从彻底削平了凉州曹军之后,刘宪就开始着手到这个问题。最初时,刘宪解决问题的出发点是如何在凉州地面上尽快的把部队运送到该投入的地方。
“马车,除了马车别无二路可走。”刘宪在长久的思考之后,最后得出的是这样的结论!
与川蜀相比,凉州地面虽然也是多山,可道路却远要比蜀道好走的多,也平坦的多。加之凉州又是产马区,无论是战马还是拉车的驽马在这里都不会缺少。
如此两个条件,正是川蜀地区所或缺的。
有了产马区之后,刘备军的骑军必然会迎来一个蓬勃发展的春天。但骑兵不是随随便便的骑上匹马就可以的,刘宪心里十分的清楚,骑兵尤其是精锐骑兵那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训练得出的。想要拥有一支精锐的铁骑部队,刘备军要走的道路还很长很长,而这些都需要长久的时间来运作。
短时间内,至少是在两三年之内,刘备军的作战主力依旧要靠步兵来完成。所以,怎样才能把步兵快速投放到预定地点,这就是一个关乎到刘备军未来的重大问题。
况且骑兵消耗巨大,中原征战,步兵依旧是不可或缺的主力。
也因此。刘宪才着力研究起马车来。
马匹的拉力很大,只要马车坚固,车圈经受得起,那么一匹马拉载十人上下完全不成问题。
在刘宪的计划中,军用马车最好都是那种带转轴的四轮马车,车体坚固,稳定性强。以两匹马来拉,车顶上面还可以放置上行军用器,如粮草、帐篷以及行军灶和马匹爱吃的粗豆之类的东西。
这样的马车,一辆上面载运一什,有利于部队起行,车辆数目的调拨也能省下不少的事情。若是制作出三千至五千辆来,那么相信刘备军日后的步兵行军速度,将会得到惊人的进展。
而眼下就“可能”有一个即将临头的“大好时机”需要刘备军完美的表现出这一运作来。
假如在西凉军迟缓的情况下,天水战局又进入到了最紧张最关键的时刻时,如何在最短的时候内把陇西的兵力快速运抵天水?
而且要知道,只要陈震此次西行成功,那么刘备军就要把大批的粮草交付给西凉军,如此多的粮草西凉军如何快速接受?又如何快速运抵至长离、湟中两地?
要知道刘备军虽然把金城和武威两郡的地盘和粮食许给了西凉军,可这写地盘中并不饱含着枹罕和榆中两地。
尽快的制作出一批符合标准的马车来,虽然不可能是带转轴的四轮马车。但至少在坚固、耐用这两方面上要达到刘宪要求的标准。
在陈震去后,一切渐渐准备妥当的刘宪立刻开始了大批量马车的制作,举全军之力,随军的工匠营以及当地的工匠和刚刚归附过来的一万六千名降兵,再加上三千多蜀兵和胡兵,可以负责人的说:在历城,除了警卫城池和看守另两批俘虏的部队外,其余的人马现在已经全部派上了用场。
热闹的喧嚣声响彻着历城,一颗颗树木在城外被砍到,然后又被人拖马拉的运回城内,昔日的点兵大校场近日也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木匠作坊。以此同时,在整个陇西郡内,算上再西面的金城和武威的不分地域,“车夫”的招募工作也紧张有序的进行着。
赶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在孔老夫子那个年代,赶车还是一项高贵的活儿。不然的话怎么会被列入“君子六艺”之中内,礼、乐、射、御、书、数,这其中的‘御’不就是赶车么?
数万军中,会赶车的不是没有,但比起车马的数量那是远远不足的,尤其是之前在天水作战时的那些暂时性的夫中还掺杂了大批的半半窍,这次在刘宪的严格要求之下都是要全部删去的。
刘宪给出的报酬不可谓不丰富,可多日下来应征者并不是太多,算上在军中挑选出的那一批人,相加在一起也不过才八百多点。
只是刘宪并没有着急,因为与赶车的车夫相比,这几天做出来的合格马车就更少了。到现在为止满打满算,做出来的还不到一百辆,而其中真正合格的更是不足三十辆。
“将军。将军——”
“刘信的声音?”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声疾呼,刘宪心头一跳,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兴奋?回头一看就见刘信正一脸兴奋的向自己冲过来,距离只有三五十步远。
“将军,陈大夫的随从回来了。”刘信跑到近前,一句话说的刘宪精神猛的一提。看他这副样子,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事成了。
“办成了?”
“办成了!”
“好,我这就回去。”刘宪一声叫好,遂即就像刘信吩咐:“你速去派人招来众将商议。”
“小的领命。”刘信恭手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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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城,府衙大堂。
“小的见过上将军。”一名身着青色麻布衣衫,长随打扮的人恭手向刘宪一鞠躬。说话间重换中逃出了一封密信,双手贡奉上。
堂上的亲随立刻前去取过,然后转递给了刘宪。
封口的火漆完好无损,巴掌长短的竹筒上一道曲折起伏不定的云纹隐隐可见,确实是陈震的印记。
拨开竹筒,刘宪麻利的从中倒出一卷薄纱出来。小小的一卷东西,趁开完后却几乎占据了半个桌面。
一根丝线随着刘宪展开的动作飘然垂下,就如同隔开薄纱时不留神留下的一个线头,丝毫不引人注意。而刘宪这时的心中则立刻为之一定,这一点对上了,那就表明这道密信八成就是陈震亲笔所出的,而且在路途中也绝对没有被人私自打开过。但刘宪还是没有急着去看内容。反而在这卷薄纱的右上角细细的看了又看——五点为不可见的小孔,宛若一朵梅花。
如果不是有心之人,怕就是把这卷薄纱拿到太阳底下去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到了这个标记,刘宪彻底放下了心来。当即细细读起了薄纱上的内容。
“靠,真的假的啊?韩遂竟然有归附的意思?”刘宪大为之震惊。
陈震送来的这封信中,对于他本身使命、目的的完成只是草草的做了个交代,让刘宪知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在这封信送出的那一刻起,最多再有五日时间西凉大军就会进抵陇西。
而除此之外,真正让陈震大书特书的是韩遂进来的举动,自从陈震抵到昆仑塞之后。韩遂在第二日单独相见的时候就隐隐的向陈震透露出了一个消息————他在这乱世之中拼搏数十年,已经是疲倦了。现在他老了,今年两次重挫,实力大损,后代子弟也都不争气,所以也就没了再争上一争的意思了。他想要举兵投效刘备集团,现在想知道的是——会得到什么样的保证和待遇!
刘宪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此时的心理,兴奋、高兴、震惊,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但在冥冥之中他心中还感到了一丝凉处,一丝为汉末群雄所感到的悲伤。
想一想刘璋一家现在过的日子,想一想在与赵云结姻缘之前张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一方诸侯,霸地雄主,听起来是够威风,掌数十万以至于上百人人口未来的命运,权力也够大,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你势盛的时候才能得到,若是一招落败……
想想袁术、吕布,想一想公孙瓒,还有自己那个便宜叔父,比起刘璋、张鲁来,他们不是更惨。
“唉,又要有一路诸侯落马了。”刘宪心中暗叹一声,能在乱世之中留下一笔声名的人物那个不是钟灵毓秀之人,若是放在太平盛世,可以想象得到,吕布、孙坚、公孙瓒、刘繇、陶谦、袁绍、刘表、袁术,这些人怕都会成为青史留名的俊才贤达,或文治或武功。而现在,他们则都已经逝去,用自己一生的名声来给对手的头冠上添上一颗耀眼璀璨的明珠,用自己腐朽的尸骨砌成对手踏脚而上的阶梯……
曹操,汉末枭雄,国之窃贼。可就是这么的一个人物,狭天子令诸侯,对着天下大声高呼:“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的雄主。当年的最大愿望不过是为一“封侯征西将军”,题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
一切都是乱世闹的,让煌煌中华由东汉恒灵二帝时期的五千多万人口,化作了三国归晋时的一千多万。
“上将军,上将军——”陈震的那一长随看到刘宪久久不发声音,心中不由得有了几分忐忑,惊惧之下提起了胆子轻呼了两声。
一旁的刘廉却是知道刘宪这是在发愣出神,这是他的老毛命了,不过之前那都是在堂下无人的时候,或对着一颗花草,或对着一片砖瓦,再或是仰望天空,发愣出神小半时辰那是不足为奇的。只是像今天这样在公堂上发愣,却是头一次。
“这想的都是什么呀?”回过神来的刘宪不由得在心下暗自自嘲,自己想的也偏差的太远了吧。抬头望向那名长随,刘宪问道:“你路上用了几日?孝起先生在信中言,马腾之庞柔,韩遂之成公英,此二人与你一同东来的?”
“回上将军,小的在路上用了三日时间。那二位确实是和小的同路东来的。只是庞先生留在了枹罕魏将军处,成将军则是到了榆中三将军处。”
听了这随从的一说,刘宪当即忍不住一声嗤笑,马韩这两位也太心急太露骨了一些吧。那枹罕、榆中两处的粮草还会飞了不成?现在大雪未下,长离、湟中两地也不该现在就断粮啊?
“好了,退下休息去吧!”刘宪对这那长随摆了摆手,全副心神都转移到了粮食上来。手中有粮心中才会不慌,马韩这两位看来这一段真是被粮草问题给闹的心焦了,难道要先向枹罕运去一批粮草?否则的话人家心中不安啊!
“刘廉。”
“在。”
“你先遣人送信给士元先生,最多再有六日我步骑大军必可抵进天水。另外你亲自到城门口等着,一有天水战报送到就立刻来报。”刘宪望了一眼二门,傅彤等一班将校已经过进了府来。
“是。”刘廉低声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厅堂。
西凉军即将到来,刘备军自然要做出一定的准备:
1、整军备战。再有两日时间,西凉军大队人马就会感到陇西,到那个时候两军合一,就要立刻增援天水战局。
2、火速拨运一批粮草运往枹罕。这是在表决心,让心急粮草的马韩两人看看己军的心意,同时也算是稳定西凉军军心。毕竟现在的西凉军中,大多半都是从长离、湟中两地招来的羌人。
3、全力全速制作马车,务必在西凉军赶到前凑齐两百辆马车。如此连同没被解散反倒在战后做了一定补充的骑兵队,那刘备军就可以出步骑兵马五千人,随同马韩西凉军前行天水。
马韩即将得到的金城、武威两郡的地盘和数不尽的粮食那些可都是卖命钱,即将在天水进行的那一战,主力应该是西凉铁骑而不是刘备军步卒。
虽然这一点谁都没挑明了说,却也是都心知肚明的。所以,刘备军只需要做出必要的样子,然后就可以用大部队在后面徐徐行军。
当然了,急行军也可以,只要不抢先加入战团那就一切都好说。况且马韩所部带来的都是骑兵,四条腿再怎么慢也要比两条腿来得强吧!
用西凉军数万铁骑来树立起历城一众降兵对刘备军,对刘备集团的坚定信心。刘宪打的这个主意固然有些取巧,可在天水一战之后,军中所有的一切不稳定因素都将荡然无存。这个确实无法被否认的事实。
历城和临洮两地降兵就有两万三千来人,这次可以全部抽调去,再配上窦茂部氐族兵和傅彤督率的骑兵队,正好是三万人马。也好凑齐一个整数。“不过……”刘宪沉吟了片刻,再抬头时,第四道令脱口而出,“两天之内,全面收编姜叙部残兵。”
没有了带头的,己身又是“深陷”危局之中,这个时候强行收编还不是小菜一碟。等到西凉军到,大军并力东进时,在那种环境之下这批降兵想都不敢再想寻机声势。等到天水一战己军大胜之后,大军再挥师北上,攻拔安定、北地两郡,一连串的胜利足以让他们心神为之大变。
这一招对付曹军老卒不行,可对付失去了领头的凉州本地曹兵却是行得通。如此来日的进军之中,刘备军的表面兵力将会达到三万五千人之多。
如此加上之前回援的无当飞军和关平部一万人马、杨千万部五千氐族兵,连上天水郡本有的三万余兵马,此战兵力之多已经是继阳平关之战后的刘备军最大的集群了。
虽然这里面充斥着大量的水分,可他们现在毕竟也是刘备军不是,何况还有那几万即将到来的西凉铁骑。
现在,刘宪只希望夏侯渊别像受惊了的兔子,轻风刚起,就刷的一下窜跑了。那样的话,自己这边费心费力部下如此大的阵势岂不就是白费了!
“天水,安定,北地…………”
ps:君子六艺——在中国,“六艺”之说有二,一指礼、乐、射、御、书、数也。《周礼.保氏》:“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
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另一说,“六艺”即六经,谓《易》、《书》、《诗》、《礼》、《乐》、《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