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在攻取了陇县之后,并没有在渭水北岸大肆发展,紧挨着陇县的显美、略阳、成纪等县都没有遭到曹军的攻拔。在一定程度上说,显美还依旧是刘备军的控制地盘。也正是因此,庞统才说的是“前往”而非攻拔。
“传令给马忠,部队支撑不足时可自行撤退,一切由他自行决断。”一口气说出了三道军令,庞统顿了一顿,最后一条命令脱口而出,“把一切都通报给马韩魏三位将军,请他们务必在三日之内抵近翼城。”
说话间,庞统双眸中闪耀起一阵难以言表的光彩,黝黑的面孔在这一刻也似乎笼罩着智慧的荣光…………
——————————————分割线————————————
之后的两天中,敌我两军都像是上了劲的齿轮,向着各自的方向紧凑而一往无前的转动着。
上邽城中。
马忠疲惫的倚靠在城墙根上,一杆丈二长枪静静地躺在他的膝盖上。锋锐的枪刃在阳光下吞吐着灿耀的光芒,而他的主人则如同一具尸体般半天也不见得一动。
“将军……”吊着一支膀子的王灵缓步走到马忠身边,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后就一屁股的蹲倒在城墙根角,片片腥臭的血水还在顺着他的战甲一滴滴淌下——
睁开双眼。马忠也没扭头看王灵一眼,无神的目光直直的望向前方。半响嘴角处才扯出了一丝笑,“晚上,到了晚上咱们就撤。等突出去了,我让弟兄们都好好地睡上他一天一夜。”
三个日夜来,不停的厮杀几乎是耗尽了城内刘备军将士的全部体力。大量的伤亡,使得马忠把另外三面城墙的守兵从一千人缩减到了五百人,再从五百人缩减到四百人,甚至在今日中午,南门的守兵再次被他消减到了二百人。
并且这三天来他都是在用以轮换的方式来蓄养士卒的体力,一切都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上邽城的困境可见一斑!
现在不要说不同士兵,就连马忠自己都有些受不了了。还好,这种日子就将结束了。
按照约定,今夜就是张嶷、杨千万突袭北岸曹营的时候,趁这个可以分散敌军注意力的机会,马忠所部就可以全面突出上邽城了。虽然这不等于在说他们夜间的突围就毫无威胁,却也是危险度最小的突围时机。
渭水北岸的曹营是曹军的退路,是曹军的接应点,那个地方被袭,对夏侯渊、张郃的震动就可想而知。
没有了接应地点,并且在万余敌军的看护之下,南岸的曹军就算有再多的木筏想要再在北岸立足那也是困难。他们毕竟不是善于水面作战的吴军!
三十七条性命。为了把消息传进来,张翼遣出的五十名亲卫铁骑,最终从杀到南门城下的则只有十三骑。三十七条人命换来了这道消息,却是那么的值得。“是真的值啊!”睁开的双眼再次闭上,马忠在争取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来恢复体力。
一切都要等到晚上再说!
———————————分割线————————————————
面对着眼前的二十多具尸体,马忠泪如雨下。默默走到近前,倒金山倾玉柱的跪了下去,心中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大军夜时突围,这个消息在中午时分马忠就命人传告了全军上下,之前不告诉为的是保密,现在告知全军为的是振奋已近倦怠的军心士气。
然而一个问题始终却悬而未决。那就是伤员怎么办?
此一战中,轻伤员一律是不下前线的,只有真正的受了重伤不能再战的才会被抬下城头。而城头血杀,不少重伤员都拥着曹兵扑下了城头,是以曹军围城多日来,两军血战多天,刘备军中不能行路的伤员只有一百三十七人。
黄昏时分,曹军的攻势有了一丝的缓和,每天的这个时候曹军都要准备很多火把、干柴已被夜战之需然。就在这个可以松口气的时候,马忠被随军的军医告知,不少伤员……自尽了!
能够查得出,最先自尽的一名军候是荆州的老兵,随后就是刘备军老卒和蜀兵……
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那种心理,按照刘备军军规,生者不弃!只要他还有一口气,那就必须抬上走。这条军规,既是因为刘备多年流离失所,谓心中之痛;也是为了增强军队的凝聚力。
伤员是累赘,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清楚。而且在打扫战场时,敌军的重伤员是按死人算的,除非自己还能走得动,或是伤势慢慢可以执行好转,否则都是一刀了结。
军医少,伤药更少,本军的自己人都忙不过来,那里还顾得上敌军俘兵的伤员,所以,受伤的俘虏,除非是自己能熬,生命力强,否则的话还不如一刀了结了也省得受罪。
这是为了不托累部队而死的,每一个这样的士兵都是刘备军最忠诚的战士。稍后,马忠得知,城中像眼前这个看护房一样的还有两个,总共自尽者多达八十三人。
痛,心痛。马忠双手握的紧紧地,指甲掐入肉中都不自知。痛切之余,一种暴虐的热血更在他心头涌动,就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滚烫的岩浆随时都会喷发而出。
这是一股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才能浇灭的心中怒火。
入夜,微风不起,细月如钩。上邽城池西门外,曹军营前的火堆仍是烈火熊熊,不时爆出噼叭的声响。但可以看得出,执守的军卒似乎已经倦了,或是说他们的心没有放在自己的职责上面,有一下没一下的四处打量,显得没精打采的。
“杀——杀啊————”
突然一阵厮杀声随着清风飘到他们的耳朵中。没人在意,还以为是北门的厮杀声呢。但过了片刻他们就慌了神,因为厮杀声的来源已经被证实是在北岸。
北岸,那里可是曹军的退路啊!微微发愣之后,整个曹营全都沸腾了起来。北岸的大营怎么会被袭的?刘备军怎么会突然杀到渭水北边去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的后路被切断了?
一个个疑问涌现在曹军士卒的心头。
曹营中的纷扰声越来越大…………
“轰隆轰隆——”沉闷的踏蹄声响传来。
西门外曹营辕门处的守兵猛一个激灵,定目凝视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凝神谛听,声音侧面似乎也有,一名曹兵激凌凌的打了个冷颤,这声音…………
“敌袭——敌袭——”那名曹兵猛然醒悟过来,接着疯狂地喊叫着。几步跨上军鼓架,拼命的擂打起军鼓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曹营更加的纷乱起来。郭淮今天睡得早些,但他毕竟在战场上混了这么多长的时间,是个老军旅了,所以他的反应还是蛮快的,披甲下榻在几个亲兵的护卫下便出了中军帐。
到了帐外一看,但见火光冲天,郭淮不禁目瞪口呆。
遥见上邽西城门大开,上条百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牛直向着曹军大营冲来,后面是水涌如潮的人群。
黑夜中郭淮看不真切,仿佛满城的人都从东门中杀了出来。忽听侧面杀声震天,见一支二百余骑的骑兵已突破了简单的栅栏杀自营中。
多日来,曹军已经习惯了刘备军的挨打模式,虽然夏侯渊、张郃等一直在强调不可掉以轻心,可下层的军士已经是不把上邽城内的刘备军看在眼中了。
却不知道,多日下来马忠麾下的斥候队已经把城门三里之内曹军的暗哨给摸得一清二楚,今日趁着曹军注意力被北岸的战事所吸引,马忠当即命阳群领着城内仅有的二百多会骑战的人马从南门外杀出,直接突袭西门外的曹军大营。那些曹兵眼睛就是盯也都是盯得城门,那里会料想的到侧面杀出一支奇兵来。
“结阵——拒敌”,一员校尉大声喊着把士兵们驱赶到侧面,想列好队伍来抵挡这支小队骑兵的偷袭。然而不等曹军阵势列成,转瞬间阳群已经带着骑军杀将过来。
阳群大刀在手,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大刀上下翻飞,沿路之中手下无有一合之敌,这队骑军就像一把锥子一般直向中军所在杀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百十头疯狂奔涌的火牛也冲了过来。“轰——”,脆弱的鹿角、栅栏根本就挡不住奔牛的冲击,数十头火牛狠狠地撞在了营寨的辕门和栅栏之上。
剧烈的撞击声传出了老远老远。
只听得那辕门发出阵阵咔嚓响声,随后在另外几头火油的撞击下轰然倒塌。数十名立在辕门之后的曹军士兵顿时惊慌错乱的向内逃散开去,稍微有些阵列样子的曹兵再次散做了一团。
接下去,一头头火牛鱼贯而入…………
“杀——”后面,心胸中憋着满腔愤恨的刘备军士兵踏着坚定的步伐,怀着决死的战心冲了上来……
那进去的二百余骑兵中有斥候出身的,下意识的总在寻找曹军统帅,忽然借火光看到中军帐前三四十步处正在数十名亲兵的簇拥下极力调整部队的郭淮,那军士大呼:“郭淮,郭淮!!!”
阳群是认准中军帐杀去的,现在打眼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偏出了不少,当即大喝一呼:“随我来——”二百余骑军再次拨马调整了方向,对准郭淮所在的地方就冲杀了过去。
“哈哈,郭淮小儿,快快拿命来——”失去了阵列的步兵根本就挡不住骑兵的冲击,况且现在的这群曹兵个个心惊胆颤,那些火牛距离他们并不遥远了。
郭淮稳坐在马背上,望着率队冲杀而来的阳群。但见他在乱军之中身先士卒,火光照耀之下手中一口大刀寒光凛冽,一路横行,挡者披靡。手下是无有一合之敌,当真是威风凛凛。
“此人莫不是斩杀费将军之人?早闻他声名,今日一见,倒真是威风了。”单看阳群一路冲杀的赶紧利落,郭淮就知道自己不是此人敌手。
ps:诸位书友,订阅支持啊!!!
二百九十一章 战争在持续
三国骁将 二百九十一章 战争在持续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将军,休要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的威风。此贼獠能有多大本领,待小将出马斩了他!”说话间,郭淮侧面闪过一骑将来,手提一口大刀策马直取阳群而去。
郭淮被这骑将弄得一愣,眼睛眨了眨,认出来是他手下的一名骑都尉,姓何名云,豫州陈留人氏。因是虎豹骑出身,看惯了虎豹骑高出众军一等的姿态,是以平日中为人很是自傲,眼界也很高,手下又有几把刷子,在军中颇有点目中无人的架势!
“真是自己找死!”郭淮心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虽然统领过虎豹骑出战,可对何云却颇似看不入眼。这样的人,就好比是山中的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干不了大事,也成不了大事,一点都不牢靠,口气比力气大。
郭淮明知道何云不是阳群的敌手,可他却没做出什么阻拦,自己找死怨不得他人。曹军中督骑尉一级将官如云似海。缺他一个决对不少。且还能给军中取个恶心人的祸害,又能借此阻拦敌将片刻,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阳群乱军在中冲杀正疾,如若劈波斩浪,所对曹军纷纷溃散逃去,眼看着就要挨近郭淮所在了,就见对方军中冲出一员骑将来。“先拿你开刀!”
阳群扬刀策马赶上,却听得对面响起一声叫喝来:“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哪来的白痴?阳群被何云搞得一愣,现在又不是两军对垒,阵前斗将。自己是在夜间突杀啊,谁去给你报姓留名?
何云早年在虎豹骑中所经历的战阵都是集团冲锋式的,虽无一处败阵,可就他自己心中却十分的羡慕寻常军中,两军对垒,大将阵前互报姓名,搏杀一处的风采。
今年雍凉大战连连,凉州、雍州的曹军损失惨重,在战后重组时期,为了筹集足够多的军官,是以从虎豹骑中调出了不少人来。何云就是其中之一!自从年中调出虎豹骑以来,他在长安军中任督骑尉,辗转至这一战,几个月来是头一次经历战火,如何会不趁此机会好好地秀一把自己渴望已久的“风采”?
他才是一名小小的骑都尉,阵前斗将时根本就排不上号。所以眼下这个大好机会何云是绝不容放弃的。
何云扣下战马,再次扬声道:“我乃何云是也,黄泉路上…………!”
“何云?”阳群心中嘀咕了一声,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无名之辈,竟也充起了大尾巴狼来了,“无名小卒,领死来!”
阳群根本就没给何云继续说下去的时间,一提手中大刀直冲而来。何云一见,心中顿时冒起了火来,太不是抬举了,太不讲规矩了。
当即就大喝一声,扬刀策马直冲阳群马前,尤其是听到阳群的回话之后,双臂的力量更见强了三分。轮起手中大刀,直劈向阳群头颅。
阳群双臂使刀,用上六成气力,对准何云劈来的刀尖一点,然后在迅速向后一缩。何云手中的大刀不但向下一沉,连他自己的身体都不由得向前一伏。手中大刀来不及收转,就已经被阳群一刀拦腰砍中。顿时间何云尸分两段,连人带刀落下地来。
“什么玩意!!!”阳群轻易得手后心中一句恶骂。大刀上鲜血淋淋,地面上分尸两段。
“将军快走——”郭淮旁边又闪出来两将,一个叫宋平,一个叫卫固。宋平用刀,卫固使斧头。
这俩人是郭淮特意从之前所统领的那一队虎豹骑中挑出的,现在在他麾下任军司马之职。
侧面骑兵突袭,前方又有火牛奔涌,郭淮虽竭力调整兵马可军阵却依旧不成样子。宋平、卫固本希望着厉害哄哄的何云能挡住阳群一阵,却不想只一个照面人就被斩落马下。这一下子,二人心里就有了对照。
平日中他们二人与何云都有过比试,本事是逊色于何云一筹,可当前的敌将阳群,却能一合而斩何云落马。如此看,二人就算是联手,怕也挡不住对方几个回合。而现在被他们挡在身后的郭淮,武艺虽高却也同样不可能是敌将的对手,所以二人在打马冲出的时候高呼一声:“将军快走——”
一股热流从郭淮心中升起,比起何云那混蛋,这才叫可心之人,真是可惜了二人了。不过郭淮也明白,军阵不成了,自然也就挡不住刘备军的突袭,而自己也绝不是对方的敌手,再留在这里怕是逃不过一劫去。
宋平、卫固一个提刀,一个执斧头直扑阳群而来。
在乱糟糟向后退散中的曹军当中,这二将和他们身后的那一队枪兵还是很瞩目的。阳群在马背上一眼就看到了打马奔来得他们。“哈哈,去掉一个,又来两个。”
宋平、卫固打马到近前,大声喝呼道:“敌将休得猖狂!!”话音刚落。已双双赶扑至阳群面前,起刀提斧就砍。
阳群双臂一振,大刀用力磕出,就听得“哐当”一声响,宋平手中的大刀已经被远远地抛飞到了马后。
阳群横转就是一刀,正中宋平颈项,当即就劈了个身首分离。这阵前搏杀,实力相差到一定程度,就已经变的“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了。侧面的卫固一看,心中虽然已经知道不是敌手,更是抱着必死之念前来的,可看着多年的同伴就这么的命丧黄泉,心中也免不了一惊一骇。就这么的一吓,卫固本领已经去一半。然而人都到了战场,又岂能临阵退缩。他见阳群斩去宋平,还来不及收回大刀,就乘机冲上去,轮起大斧就向阳群右臂劈去,口中还伴着一声大喝,那是在给自己壮胆量!
不贪、明智,对于卫固的这一斧头,阳群的评价就是“不贪”和“明智”这四个字。毕竟他刚才砍出去的刀还没收回来,如果眼前的曹将被怒火充满心头或是贪图功劳。那就必然会提斧劈向自己的脑袋。而眼前的这位则是只把斧头对准了自己的右臂,伸的直直的右臂,对方大斧下落甚急,若是阳群本事弱了些,怕还真会挨上一下。
可阳群一身武力毕竟不是白给的,刀法精通,见斧从右肩砍来,他没急着将劈向左面的大刀很快收回,而是左手握着刀柄向右臂上方一错,大刀的尾锥丝毫不差的正撞在劈来的斧头。
尾锥顺着斧刃一滑,左臂尽力伸直。滑溜的尾锥巧的不能再巧的正挂在那斧头的斧柄相接处,然后左臂用力一勾……
一股巨力传到斧柄上,那卫固如何还能握得住手中的大斧,双手一脱,斧头登时就飞出去了老远。
卫固心里明白,看来自己是要与宋平一道去了,但还没到最后一刻,他还要躲上一躲。使劲地将马一拎,连人带马从阳群右面肩旁擦肩冲过。心中盼着能躲过这一劫,毕竟没人愿意去送死。“自己也提着脑袋拼了一把,算是对得住将军了……”然而卫固这个念头还没想完,就被阳群翻手一刀,砍在后背上,一声惨叫后翻身落在马下,双腿一蹬已经是一命呜呼了。
眨眼之间,阳群立斩三将,吓得周边曹兵失魂丧胆。再次提马冲上时,竟无一名曹兵敢挡住他的去路。瞬时间,这前进速度就提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郭淮看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究竟是谁?武力竟能达到这等地步。整个曹军大营中,能做他敌手的怕也就是张郃、夏侯渊这二位了。
“自己绝不是对手,还是撤了吧!”郭淮心中暗咐道,这是时候跑面子上固然不好看却也胜过等会儿做那刀下亡魂。
就在阳群策马赶到的前夕,郭淮终是不敢拿自己的这条小命来冒险,心中暗叹一口气后,打马顺着乱军奔向了后营。
失去了郭淮坐镇,中军处的众多曹军就更是慌乱了,本来还隐隐聚成一团的众多曹军现在则变成了倒了大树的猢狲,尽数溃散了。那些本只是为了避开阳群这个煞星而退散开的曹兵在这个时候,则有退到同伴身后变成了真正的向后溃散。
就像是一个棉花糖猛然间变作了一团烟雾!
火牛阵后——
三千刘备军握着手中的兵刃紧步跟上。
黑色的巨*冲涌而来,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横卷曹营,金戈交鸣中多多血色的浪花泛起。踩着曹兵的尸体,雪亮的锋刃在夜色中闪亮,“嚓咔”声中百十曹兵血溅当场。
当郭淮再次逃到安全处,细细观察着营中局势时,曹军的中部兵员已被尽数冲垮,刘备军在完成冲锋任务后。随即跟上冲锋在前的阳群分队骑兵转向了曹军后营。
完败,这是一场完败!
郭淮悲哀的发现,自己手下的五千兵马在这短短的两刻钟内就完败给了或许还不足三千人的刘备军。更悲哀的是,这些刘备军还是在久战之后……
简直就是耻辱!奇耻大辱!
郭淮仇恨的目光对准了再次向着他冲杀过来的阳群,对于这支小队骑兵他心中有着无尽的恨意。若不是他们来的如此突然,自己何至于败得如此凄惨?中军处又何至于连军阵都无法摆列?
“该死的斥候……”郭淮心中狠骂。竟然让这么一队骑兵从侧面冲了过来,都死绝了不成,一个报信的都没。由侧面而来的打击实在是太过突然,使得中营的兵马甚至来不及组织不出像样的防守阵形,而这一队骑军就已经跃马在刀山枪林丛中冲杀了过来。
上邽北门外,曹军主营。
西门处的厮杀很快就被曹军主营所探知,消息由军士快速传递给了在渭水岸边苦叹的夏侯渊和张郃。
他们俩都是被北岸的战火给引来的!黑夜重重中,二人看不清对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可有一点他们却十分的清楚,那就是现在运兵来不及了。
对方在第一开始就完全突破了北岸曹营。那是一座六万人规模的营寨,现在却只有三千人驻扎其中,可想而知密度是何等的稀疏。且对岸曹军自持大军背,根本就想不到自己会在夜间受到突袭。
如此,只是一击,张嶷、杨千万部就顺顺当当的捅破了曹军的营寨,破开了他们坚固的外壳,而杀进了里面。
对岸的局势已经无法扭转,现在派兵过去,一是黑夜中让不善水战的曹军组织大规模夜渡很是困难;二是怕受到刘备军的伏击。不见河面中隐隐有战船轮廓在隐隐而现么,鬼知道刘备军到底渡了多少军士到北岸,说不定河面中就有大队的刘备军在埋伏呢!
经过阳平关一战之后,曹军可很清楚的知道,刘备军在沔水流域有一支不知具体规模的水师。虽然看起来人数不多,规模也很小,可谁又知道他的确切人数呢?
现在天水作战,渭水水面控制权至关重要,两地相隔的又不甚远,说不准那只水师已经转移到了天水,现在就隐在自己面前的水面中,等着自己自寻死路呢!
诸多的猜想让夏侯渊、张郃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对岸的曹营一点点的陷落在对方手中。
“退路,这是在断咱们的退路啊!”夏侯渊牙齿咬得“咯吱”直响,两眼喷火一样的望着对岸。
“明天或是全力渡河厮杀,或是务必拿下上邽,否则我军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张郃知道,顺着渭水河谷完全可以穿过秦岭西脉进入关中平原(渭水平原)。陈仓渭水道,这条上古时期就有的通道东面一头连着的就是陈仓。
然而,大军若是就这么的退入陈仓渭水道,即使能走出去,损失怕也不会小到哪里去。那条道路极其的难行,水面也不可能通船,军中所携带的军资粮草怕是要尽数丢弃,而日常所需口粮就只能有士卒亲身担负。这样沿途走下去……
且最主要的是,自古以来陈仓渭水道就没有同行过成建制的军队,绕陇县、街亭而过的陇山道才是陇西联系关中的主要通道。自己是可以把部队带进陈仓渭水道,可能不能带的出来,能带多少人出来,那却又是另外的问题了。
所以,面对现在的局势,张郃的提议就是这样的两个,一是等明个天亮了,就强渡渭水,击破对岸刘备军,重新打开被截断的退路;二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拿下上邽城,以此为据点,来与刘备军相抗衡。反正大军携带的粮草颇多,若有坚城可做依靠,僵持个二三个月倒也可行。
夏侯渊没有回答,张郃说的太笼统了,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选择都有不小的变数。或是对面敌军人数众多,或是拿不下上邽城池,这一切都还是变数。
“报——”
长长地信报声传来。
尾声未落,就见一名飞骑奔至二人近前,上面一骑探卒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并报道:“禀大将军,我军西营受袭。局势打不利于我军。”(夏侯渊官复原职了,还是征西将军)
“报————”
眼前的这名探骑还没起身,又一名探骑飞马来到,“报大将军,上邽城中刘备军已经全部撤离——”
马忠引军后撤,可考虑到北门紧张的局势,也不愿让曹军马上察觉到什么,是以他在大军临行前,从城中拉出了几百名青壮,让他们衣着刘备军战袍,做刘备军样布防北城。
只是上邽城中的百姓也都不是白痴,知道自己有替人顶缸的威胁。为了不待人受过,在确认刘备军真的全速撤离之后,他们就立刻遣人由吊篮吊下城墙,来降曹军请降。
就在探马报道张郃、夏侯渊的时候,原本在北城墙外戒备的两千曹兵已经全部涌到了北城门外。只因北城门洞在里面已经被刘备军用土石全部封死,一时间那数百壮丁无法把里面土石全部挖出,这才不能进城。但他们已经派人向东门打探了,而西门的厮杀同样传入这批曹军的耳朵中,只因没有将令,领军校尉不敢妄自行动。
“刘备军这什么意思?”张郃听了前后相差不到一分钟的探报,心中纳闷得很。断了自己的后路,却又把上邽城给让了出来,隐隐的把陈仓渭水道放在了曹军的面前,算是没有彻底把曹军的生路给堵死。
“西凉军……”夏侯渊缓缓地念出了这三个字。现在他已经敢肯定,西凉军必会到上邽来。否则的话,单靠刘备军的实力是不可能让曹军五万步骑退却的。他们不会有那个绝对的信心。
上邽城的北面城墙固然是被自己给砸的破烂不堪,可它毕竟是一道城墙,只要有一两天的时间,夏侯渊有信心把它加固一点点。
单靠刘备军现有的实力,面对占据了上邽城的五万步骑曹军,该是能拼个两败俱伤,但他们绝对不会有如此强大的自信心。除非是有强劲的外力相助,否则庞统绝不会轻易的让出上邽城,以求以此来绊住曹军。
“不过……”夏侯渊一阵呓语,心中很是不解,“骑兵,西凉的骑兵还能攻城么?”(!)
二百九十二章 无题了
三国骁将 二百九十二章 无题了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ps:实在想不出什么章节名了!
两天来军情瞬息万变。就似一盏飞速旋转的走马灯,晃得人眼花缭乱。
无论是曹军后路被断,还是上邽刘备军主动突围,一切的一切都让原本清晰可变的战局多了分变数,多了分模糊。
战局之上,云烟雾迷。这已经不是下层的军中士卒所能看清明白的了。
“庞军师打的就是这主意?”刑茂目光从手中的薄绢上移开,抬起头来,望向刘宪,满面带的都是惊讶。
“怎么?不行?”刘宪挑眉看了他一眼,不以为他的惊讶所动。
西凉军已经赶到了翼城,庞统送来信报主要说的就是这个事情。另外要讲的就是曹军入瓮了。张嶷、杨千万所部在攻袭了渭水北岸曹营之后,就立刻虚张声势,大造旗鼓,摆出了一副三万兵马的样子来,实实的是唬住了夏侯渊和张郃。而张嶷的将旗更是被夏侯渊、张郃当做了是那时候还远在兴国更西面的张飞。
北岸刘备军所表现出的雄厚实力让夏侯渊和张郃不敢向北轻易妄动,只能引军转入上邽城中。如此,料定了刘备军将和西凉军已经联手的二人在随后的日子里,发疯了似的驱使军队修补上邽北面城墙。
但这样的日子,庞统并没有给夏侯渊留下多久,在曹军进驻上邽城的第二日傍晚,三万西凉骑兵和魏延部五千步骑就先一步开到了上邽城下。然后在第三天上午,庞统也领着三万多刘备军抵到上邽。(关平部一万人、张翼麾下一万人、鄂焕、王平无当飞军七千人、马忠残部三千人以及翼城内三千军,总兵力三万三千人)
刘备军、西凉军双方联军步骑近乎七万人马,对阵占据着上邽城池的曹军四万五千余步骑(含一万匈奴兵),胜算似乎并不太高。就算是加上刘宪督领的这三万步军,双方兵力对比也才是2:1,真实战力对比甚至还达不到2比1,更甚拥有城池拱卫的曹军还能把这个比例更加的缩小一些。
庞统比较完美的完成了他的预定计划,切断了曹军的退路,并将此次前来进犯的六万曹军步骑悉数留在了联军的兵锋之下。
但很显然,对于有些人来说,庞统的这个预定目标似乎太“小儿科”了,太不知所以然了。好比刘宪眼前的刑茂。他就是其中之一。
“上将军,庞军师这搞的是什么嘛?弄给曹军一个乌龟壳,咱们要耗多少兵力才能破的开?”刑茂一脸的愁容,曹军可还有四万多兵力,有上邽城池在手,即使北面城墙是个短板,那自己这方倾尽全力也一样难以获胜。而且攻城不可能用上骑兵,这也不能借刀杀人来消耗西凉军的实力……反正刑茂怎么算都是感觉庞统走了步臭棋。
他觉得应该之前就多给马忠遣去一些兵力,如此来一直耗着曹军,直至等到己方大军赶到城下……
白了刑茂一眼,刘宪好笑的望着他,呵声问道:“把曹军主力留在渭水之南,这就是咱们这一仗的根本目的所在。全力以赴的去实现它,完成它。既然敢把上邽让给他们,那就有把握给再夺回来。”
对刑茂这样的粗人刘宪没什么好说的。庞统在这一战中看似所出计谋都不甚高明。甚至约定在北岸动手的同时,令马忠主动撤出上邽,极其明显的是在拿上邽城池来圈住曹军。
可就是这一眼能让人看破的计谋,则偏偏得逞了。
因为,庞统料定,不悉水战的夏侯渊、张郃二将绝不敢在夜间擅自组织大队兵马渡渭水,尤其是在看到水面中那些隐隐可见轮廓的战船之后他们就更加的小心而没有胆量。
天亮之后,张嶷、杨千万大张旗鼓,虚张声势,冒充三万刘备军的架势来也足以唬住夏侯渊、张郃二人。至少是在另一旁的上邽城池拱手相待的情况下,庞统敢断定,夏侯渊、张郃必会舍弃北渡渭水一战而选择入驻住上邽城池。
即使对岸水面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十多艘蚱蜢船,以及数十艘渡船在水面飘荡,像是在无言的嘲笑着二将的胆小。
不甚高明或自说是简单至极的计策,在配上绝对精准的心里判断后,却也能起到同样的效果——四万五千余曹军主力全都留在了渭水之南。而不是在北岸营寨失守之后,立刻像受惊了奔牛一样,抵起牛角一头再向北岸撞去。
接过刑茂递上的薄绢信报,刘宪心里寻思着,看时间这个时候大军差不多也该在上邽城下汇集了。
不同于之前双方的绝对优势或绝对劣势,眼下两军可谓是势均力敌。张郃、夏侯渊VS魏延、关平、庞德。绝对会是一场好杀啊!
ps:个人观点,不认为庞德武力能匹敌关张。毕竟他与关羽相斗的时候,人家关老2出道就三十多年了,头发胡子都白了。
就好比马超斗张飞一样,中间年龄差的都不小。所以,庞德的武力应该与张郃相当。
——————————————分割线————————————
就如刘宪所想的一般,庞统率部与西凉军相会后,大军略加休整,过了午后群群兵马出营,就奔着上邽城杀到。
马腾、韩遂等一众西凉将官却是不心燥,因为在翼城时庞统已经告诉了他们,本军在上邽城内安排的有些手段。是以,两家军将悉数都安下了心来。现在大军并进,来到这上邽城下一众西凉将官就更见了三分精神,打定主意是要好好地抖一抖威风,以免被刘备军给看扁了。
近年来西凉军起起伏伏,却一直是败多胜少,而一败还都是那种伤筋断骨的大败。马腾、韩遂虽然不发言,可与刘备军相会之后两个老狐狸还是从一众刘备军军将、士卒的目光中看出了那么一点点微不可见的轻蔑。
二人从历城开始肚子里就开始憋气窝火,那滋味……难受。郁闷的马腾是恨不得当即就把远在昆仑塞的马超给召唤来!
不过这话说开了也就失颜面了。二人和一些有所察觉的将领肚子里在憋气也只能忍着,说让他们流年不利,连遭大败呢!
而刘备军却在赤壁战后异军突起,几乎是两年跨上一步台阶,先益州后南蛮,现在又打到凉州了,短短六年不到的时间,势力扩张了数倍之多。而更不用说的是刘备军中猛将之多,怕就是曹军也有所不及,无论是威震天下的关张赵三员虎将。还是老而弥坚的神射宝刀黄汉升,亦或是刘宪、魏延、陈到、甘宁这些震慑一方的人物,那都是天下顶尖的武将。况且还有逐渐展露声名的关平,其实力之强委实是胜过西凉军甚多。
不过今天,马腾、韩遂都不想再理会这些,现在他们有庞德,比起刘备军中的魏延、关平来不见半点分弱,而再往下还有阎行,这次阵战斗将西凉军却必然要杀出自己的威风气来!
五万步骑大军直抵上邽西门,当前的庞统、马腾、韩遂三人将马一扣,打量着不远处的城头。但见城门紧闭,城楼之上旌旗招展,刀枪密布,箭楼上的士兵一个个箭在弦上,弯弓待发。
马韩二人以及一众西凉军将只能笼括的看一个大概,庞统和其下的一应刘备军中郎将以上将官却能仗着单筒望远镜看的清晰明亮如近前。
这算是真正的“一目了然”了。
庞统当然是明白人家这是严阵以待,早有所准备,扭过头与马韩二人一搭目光,对二人望向自己渴望而发热的眼神视而不见,就单单说道:“二位将军,可否令军士上前讨战!”
“这就是那望远镜了。”在这一刻,马腾、韩遂以及一众西凉将官的心中都升起了一丝明悟,一丝恍然和一丝热烈。
不过这玩意很珍贵。单看看刘备军中配置的级别就可看出一二来。听说效果也很神奇,很远距离外的东西可以在眼前清晰如画。是观阵料敌动向的佳品。
不过,这东西虽然珍贵,虽然好处多多,你既然不想让我们碰碰,那还拿出来显摆什么。看到庞统对自己炙热的目光视若不见,马腾、韩遂心中再次升起了一阵憋闷。
“随先生意。”马韩两人声音中略见有些不乐。派军士讨战也好,省的大将出去扯着喉咙直嚎。
“那好——”庞统像是顺手一摆一样,右手托着望远镜摆在了马韩二人面前。目光却看向了周边的一群亲卫,口中高呼一声,“将士们。与我上前讨战!”
马韩二人的心神已经全然被托在庞统手中的望远镜所吸引,二人互视一眼,就见韩遂右臂有些僵硬的伸出,手指搭在望远镜上时,还顿了一顿。直到拿起了那望远镜,见庞统没别的反应,二人这才感觉心中一阵轻松,竟然还升起了一股少有的雀跃兴奋之情。
眼光余角一直在关注着二人反应的庞统这时候发自心底的抿起了一丝笑来,遂即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阵前。至于刚刚得到了好玩玩具的那二人,不用去管了就是。
“是!”听命的一众亲卫们立刻策马走近城楼,高声向城上喊叫:“呔!城上的都听着,快让夏侯小儿、张郃小儿下来受死,休得让爷爷们急等!”
“夏侯渊、张郃,有本事有胆量就开关迎战,没本事没胆量就赶快投降!”
一时间西门外是乱声纷纷,种种不堪入耳的叫骂不绝于耳……
“报!”一个报事的亲卫急急奔上大堂,到虎案前,“禀大将军,敌军已到了西关城下,现在一应小军正在城前讨战,请还将军定夺!”
“嗯?儁乂(张郃表字)何在?他不已经到了城关?”夏侯渊闻言一呆,在听到刘备军、西凉军出寨的时候他就让张郃去了城关相候,那是一点避战的意思都没有,怎么?难道张郃没胆出战???开玩笑的吧!!!
那报事的亲卫一脸哭丧,心中同时也有些好笑,对夏侯渊道:“回大将军,张将军驱马去了北城相待,却不想敌军奔了西门来…………”
张郃这是下意识的反应啊!夏侯渊听得也是一乐。因为北门城墙破败,所以张郃下意识的就认为敌军会在北城门叫战。
“哈哈哈…………哈哈哈……”夏侯渊一阵大笑生起,右手一按虎案,挺身站来。向大堂上听命的一种亲卫吩咐道,“取我长枪来,速速与本将军披挂。”
他要亲自披挂上阵,与张郃一同会会来犯之敌。
再说西门外庞统等一众将官等待夏侯渊、张郃出城应战,一等就是一刻钟时间,却见毫无动静。微微皱了下眉头,庞统把手一挥。向阵前那撮亲卫喊道:“到城前给我大声地骂!”
一声令下,那群亲卫蜂拥向前,到离城楼一百三五十步的地方停下。按照庞统的吩咐,一批批也向城楼大声喊叫:“呔,城楼上没用的家伙所着,你们的那夏侯小儿本就不是什么好汉。知道为什么会‘三日五百,六日一千’么,跑的这么快全是因为吓的了。不信就看看现在,我们大军杀到,他可不就是只能龟缩在城中不敢应战。一个无胆小儿,无能之辈,何以领军,还不快快开门投降!”
“呔,知道谁是颜良、文丑么??就是与那张郃同为河北四庭柱的那两个家伙,排位还在他张郃之上。白马、延津两战,被我家君侯立斩马下,插标卖首,贻笑天下英雄啊!现在我家君侯的大公子在此,张郃若敢出战,必也是一合落马的下场!!!”
“都不敢出来了是吧?就知道是两个无胆小儿,酒囊饭袋…………!”一群亲卫在城下是一遍又一遍地叫喊,开始是十来个人叫喊,后来他们身后一群群刘备军老兵也跟着起哄,叫骂声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
“斩颜良诛文丑,真不知道那关云长究竟是何等的神威!!!”马腾、韩遂这两个老一辈的枭雄听着那些亲卫小军的叫喊,神思也慢慢的从对望远镜的新奇上转了过来。忆想当年之事,天下风云骤起,苍黄变色,龙蛇并走,英杰豪杰若周天群星,熠熠生辉,那是个个不凡。
然而现在,三十年的血雨腥风过后。有多少豪杰,被那大浪淘沙而去……现在还留在世上的,那都是一步步踏着别人的尸体走到人生巅峰的!
“啊——啊啊啊————”夏侯渊策马赶去西门,转过一个路口正好与从北门匆匆赶来的张郃汇合,二人再赶到西门时,正是听到这段编排他们二人的话。
以夏侯渊、张郃二人的秉性,这时候也是被起的七窍生烟。“快与我开关杀敌!”夏侯渊大吼一声,向城门边的一众守军下令道。
城门外的那一群亲兵骂得兴起,胆子也肥了不少,见到西门外吊桥落下时,心中知道是有曹军要出来了,作势后撤了十余步却又接着骂了起来。他们是笃定有了这一百多步的距离,足够使得他们安然逃回阵中。
“与我死来!”城门刚刚裂开一点,就听得从那一道开口中轰然传出一声大喝来。接着那群亲兵就傻了眼似的,看着一匹黑影从那道门缝隙中一闪而窜出,战马四蹄在尚未完全落下的吊桥上一登,借着这股力道张郃奴马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完美的飞越了三丈宽的护城河。策马奔杀不远处的那一队让他愤怒的敌兵来……
一百来名亲卫傻傻的看着张郃越奔越近,半响为首的一名小校猛的打了个激灵,定眼看到张郃距离自己这群人已经不到五六十步远了,那是想要丧了魂一般,“快跑啊——”大叫着就想调转马头,向本阵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