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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面曹.65

作者:汉风雄烈 当前章节:154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杀啊——”调转马头,望着厮杀正烈的侧翼战场,阎行引枪一呼!(!)

二百九十八章 文山挡路

三国骁将 二百九十八章 文山挡路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推下去,把火球都给我推下去!”

二爷囤上。一个个粘了油的草藤编著枯草树枝填充的草藤球此刻已经化作了一个个巨大的火焰球,熊熊燃烧在山头顶部。

马忠大声嘶吼着,一边还在留意观察曹军后撤的速度。

张郃固然是一代名将,手下一万人马也是曹军中的精锐战力,可他们人数上毕竟是远远少于西凉军。在战意高昂报仇心切的马韩二人指挥下,三万西凉骑兵正面轮回冲击,两面侧翼包抄,张郃部处境是愈加的艰难了。尤其是在侧翼防线被突破之后。

庞德所率的两三千西凉骑兵固然是被三千步弓手给打的灰头土脸,可右翼西凉军的大批死伤却也为左右阎行部的突破赢得了必要的时间。

张郃遣出的魏平部五百骑兵几乎是尽数战死,可终究是阻挡不了西凉军对左翼曹军防线的冲击。当然了,曹军的精锐战力也不是白给的,两千多西凉骑兵既要应付杀出的五百曹军骑兵又要冲击千余精锐步卒组成的防线,想要齐齐得手那是不可能的。

杀败了魏平部骑兵的西凉骑兵却未能一次性突破曹军的左翼防线,直到马韩二人再次派出的援兵赶到,阎行这才顺势击破张郃左翼,一举杀进了处于两翼之中的步弓手方阵中。

右翼,马休率部三千;左翼,梁兴引兵两千。

左翼被破,张郃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当即引着左右余下的五百骑迎了上去。然正面对阵,究竟是军队实力为第一。张郃即使再勇猛,其一人之力也不可能撬的动数万人的一场战局。

曹军三千步弓手丢失了屏障,但也不会束手就缚,各自抽出腰间佩刀,奋勇搏杀。可弓箭兵就是弓箭兵,面对着彪悍的骑兵,近距离厮杀实在很让他们难受。

由左翼的突破,引得三千步弓手自身难保,右翼的曹军自然也就得不到什么大的支援了。面对庞德、马休的冲杀,不到两刻钟就步入了左翼袍泽的后尘。

两翼的溃散使得曹军的(反)偃月阵变成了困居苦守的圆形阵势,以曹军精锐的韧性,想要啃下这一万人马,必然要狠杀好一阵子。如果这个时候夏侯渊拍拍屁股趁机走人,可以负责的说其以后所面对的威胁将会削减不少于一半儿的分量。(啃下一万曹军精锐,西凉军死伤必然不会少,下面他们再肯出力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但这种情况显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张郃是曹营大将,夏侯渊是绝不会也不敢就这么的放弃的。所以,朱灵回兵救援了。

五千骑兵,朱灵率五千骑兵回师一击。顺利的打破了封锁张郃部后路的少许西凉兵,只有两部合一亦步亦趋的向东撤来。

五千骑,朱灵所率的五千骑那就是马忠的目标所在,看到战团距离二爷囤只有二里之遥时,他连忙着令手下士卒将两日来准备的草藤火球搬上。

这玩意一颗就能到人胸口,有四五尺高(汉尺)。外面的藤蔓全是用火油浸过的,里面填充的枯草和树枝浇撒的也有不少火油,那绝对是一点就着的东西。

很结实。里面有树枝撑着,且重量不是很重,看起来大,了实际上只有百十来斤(汉斤等于现在市斤一半)。

因为用料全是藤蔓、枯草、树枝一类的东西,形状又是圆形的,所以这东西稍微的有些弹性,跑的也很远,从山定滚下,一路弹跳着能滚出一里来地远。

一根根木杆点在火球上,微微一发力,数十颗火球便齐齐的向山下滚落而去。如同火山爆发时喷出的炙热岩浆,声势很是骇人。

“再来!”马忠继续喊叫着……

近三百颗火球从二爷囤上滚下,当即就让二爷囤下许里范围内火星四蹿。虽然真正起了大火的只是那些被引燃的滚木所在,可其余的地方也是有不少火苗的。

“杀——”马忠长枪指引,全军从右侧下山,避开了火烧火燎的正面和夏侯渊督领的五千列阵曹军,转而从二爷囤的西侧下山,直直的朝着后退中的张郃、朱灵部退路杀去。

混战,二爷囤下一场大混战。

夏侯渊眼看着马忠引部西向,自然不敢放任不理,当即就引兵绕到西面山下阻拦。

两军万余人在张郃、朱灵部的退路上再起了一处战团。几乎是占据了一半还多的通道。

张郃、朱灵率部退到二爷囤前,没等来夏侯渊列阵接应,反而看到了有一场战局,两个战团也没有特意的去避开,没过多久就全部搅和在了一块。

这样的厮杀乱战中,最吃亏的就是骑兵,没有了预先前的冲刺,骑兵与步兵对战是要吃大亏的。

但幸好的是,庞统预定下的目标就是以曹军骑兵为主,随着战局的进行,西凉骑兵慢慢的把精力转移到了朱灵所部曹军骑兵上来,马忠部反倒成了对抗曹军万余精锐步军的主力。

此一战前后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等到亦步亦趋的曹军全面扯进二爷囤东部时,大战方才告一段落。

战后统计,此战前后毙敌骑军四千左右,步卒亦不下四千。可西凉军和马忠部的伤亡也不见小。马忠部死伤两千七百余人,当场战死者超过一千五百人,余下重伤和伤愈后只能退出军队的士兵也不下百余人。

同时西凉军的伤亡也达到了六千左右,只是其中多数是伤而不死,真正战死的只有两千四五百人。

1:2的战损对比,证明这一战打的还是很值得的。毕竟对手是曹军精锐。若是真正的正面对准,便是从成都大营出来的川兵似乎也只能和曹军杀了平手。

而攻强守弱的西凉骑兵则每打一场大战,都要磕得头破血流。

一战似乎又回到了原先前,马忠这一仗就削掉了自己手中近半数的兵力,与西凉军相比,死伤程度似乎高了些。

可事实上,参战时间虽然短暂的马忠部,在两处战团彻底搅和在一起之后,几乎是凭一己之力扛住了夏侯渊、张郃两部的猛攻。尤其是二人察觉到西凉军有意围杀朱灵部骑兵的时候,那反弹而起的冲力几乎就让马忠不能支撑。

可幸的是西凉军有三万人马,还都是骑兵,实力远非朱灵可比。庞德引兵的两次冲击,虽然杀伤效果不很理想,却也让夏侯渊和张郃明智的放弃了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

最后在接应出朱灵之后,曹军选择了退却。

渭水南岸。

就在二爷囤激战正酣之际,上邽城北的一处小渡口处,董允亲自在此恭候着张飞的到来。

从榆中回师兴国,再从兴国抵近陇县,张飞疾驰飞奔了一路子,总算是在昨夜赶到了地方。

引阿贵部氐族兵赶到陇县,张飞可不愿意在渭水以北空耗着,而庞统也不回乐意让张飞这员顶尖战将在渭水以北空耗时间。

昨夜遣人送去了一封书信,今日上邽城一被攻占,庞统就遣人在速到对岸送信,以接应张飞回转上邽。

“三将军辛苦了!”张飞也是小五十的人了,这一年多来战甲未歇,一双鬓角都已经有了些花白。董允很恭敬地向着张飞行了一礼。

“休昭(董允表字),东面战局如何了?”张飞还了一礼,对于读书人他历来是极为尊敬的。但对于战事,他同样很是热心。

“尚不清楚,允离城之时听报。东面厮杀声正酣!”董允不知道这个时候二爷囤下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可即使这样也依旧军情火急。“庞军师已经备下了五千兵马,现在上邽东门外等候。”如此连同张飞带回的三千各部精兵,他手中就有了八千兵马,合同西凉军与马忠余部后,实力可让曹军为之侧目。

“哈哈,庞军师倒是知道俺老张的心思。”备军东门,这样也省的张飞再到校场点兵。扭头向后一望,张飞扯着喉咙大声喊道:“儿郎们,快速下得船来……”

完全接受了曹军北岸大营的张嶷(二百九十六章一个错误,张嶷该是在渭水南岸。所以改张嶷、张翼为窦茂、朴胡二人)、杨千万部,连同二人本有的船只,一次性也就是能渡过个一千多人,为了今日能凑出如此多的船来,几日来他们可是没少伐木做筏。

三千精兵,其中只有一千是张嶷本部的蜀兵,余下的两千都是杨千万和阿贵麾下的氐族兵,说他们是精锐尤其是和一千蜀兵放在一起,实在是抬举他们了。

张飞没有浪费时间,集结兵马后立刻带去了上邽东城门,连同在那里等候的五千兵马,一同向二爷囤奔去。

这时候张飞已经知晓二爷囤战事结束,且战果还比较辉煌。可赶路却依旧不敢松懈怠慢。

且不说这边,那曹军一条逃生路上是“多灾多难”,过了二爷囤拦路的还有文山。

关平横刀立马,率蜀军三千于文山山脚下设阵,副将向宠则引五千降兵扎在山上,作为接应。

曹军呢,张郃断后,夏侯渊率部五千于二爷囤脚下列阵,这样一来,再加上朱灵掉头而去的五千铁骑。如此二爷囤一战,曹军是投入了两万人马。相应的,到了文山,曹军也就只剩下了二万五千左右。其中匈奴骑兵接近一万人,曹军铁骑五千,曹军步卒万余人。

而统兵大将,剩余的还有督军路招、扬烈将军夏侯尚、护军韩浩,外加匈奴右贤王去卑。

几人引兵赶到文山,却见关平竟然是横刀立马在前,一人叫阵。而在关平身后,三千精锐列阵不提,文山之上旌旗满布,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兵马,且在文山东侧,隐隐中有旗帜可见还有点点星光从南侧林中闪现,极有可能埋伏着大军。

几人见后方夏侯渊、张郃两个主心骨都还没到。又有近半数兵马隔离,生恐自己一头扎进刘备军设下的埋伏里,吃了大亏。是以虽然看着关平嚣张,却无人敢擅自引兵开战。

这里面夏侯尚出身最高,多年的成长经历使得他生就一副心高气傲的脾气。看关平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那是怒从心头起,可他也知道自己武艺不成,而对面的关平却是能和张郃一拼的猛人,是以就点了麾下几名骁勇之人出战。

好歹也是开胡了,否则的话自己两万多兵马被眼前的三千敌军给挡住去路,对士气的打击那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眼前的曹军之中有哪里寻得到关平的敌手,不多时就被关平连斩了四将,老将路招亲自出马却也只撑的了二十多个回合就败下阵去。

等到夏侯渊、张郃引兵到来,看到的情形就是关平横刀立马,正在己军两万多兵马前耀武扬威,而其身后则是只有三千左右的兵丁。

听了夏侯尚一众人的介绍,夏侯渊和张郃好选没给气岔了气。这刘备军总共才多少兵马啊,除去了占了上邽城的,再除去先头一阵的,刘备军最多还有四五万兵马。且刘备军里面降兵颇多,战力参差不齐,又有谁见过用四五万这般的兵马来伏击四五万精锐兵马的?

此处固然有文山在,可这山不过是一个孤山,周边地形还是开阔。己军的一万多战骑依旧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战力。

真正的拼杀起来,照样是两败俱伤之局。那刘备军烧了粮草却不死死地围住城池,怕的不就是一个两败俱伤之局么?他们难道还会非如此大的工夫把己军调到这文山之下,再来上次两败俱伤?

“蠢货!”对于夏侯尚这个亲侄子夏侯渊少有这般严厉的,破口大骂更是少见,可今天这般战局之下却也由不得他不发怒了。

路招出马败阵,又一连被斩了四名属将,本来普普通通的的一场遭遇战,现在却打成了一场斗阵。

时间哪,曹军可没多少时间浪费在这里!

“夏侯渊,可识得我关平?还不速来受死!”

“速来受死——”

“速来受死——”

关平身后,三千蜀中精兵轰然响应,声震长空。

“小儿辈也敢猖狂,待我张郃斩尔首级!”向夏侯渊使了个眼色,张郃拍马舞刀杀出阵去。这种情况下,之前的两万多兵马因为斗将的屡战屡败士气已经低落了不少,除非是出来一将抵住关平最好是干净利落的胜了他,否则就很难挽回军中士气。

张郃使了个眼色给夏侯渊,那就是让夏侯渊在他出阵的时间内多做些准备,比如整编兵马一类的。二爷囤一战,曹军可是被三万西凉军是狠咬了一口。

驱马上去,张郃举刀照着关平脑门出就是一刀。关平挥刀一磕,朝上一靠,本准备着来掀他这一刀。谁料张郃随即把刀首收回,刀椎由下向前,反手再是一刀砍来:“照刀!”

刀锋对准关平坐下战马的马头,他知道关平武艺不在他之下,若是单纯的较量怕是没几百回合是分不出胜负的。所以,这时候张郃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直接照着关平战马下手。

关平把手中关刀朝下一遮,只会他也学了个巧,用力还是勇猛实际上却没有多少真力,怕的就是张郃再来虚的。

张郃果然藏得有变招,只在关平刀首上轻轻一磕,借着力就快速回刀在身前,对准关平又来了个迎头劈斩。

关平那一刀若是力道十足,那张郃借到的力就会更加的充足,这一刀来的就会更加的迅速。只是现在,关平当然是没有半点措手不及之感,横刀一架便给挡开了去。然后立刻挥刀,斜着边扫向张郃腰胯。

“嚓啷……”两刀相碰,火花四溅。

同样使刀的战将,功底有深浅,刀法有熟疏,力气有大小,并不尽然。虽然两刀相碰,总是嚓啷啷地响,但并不表示同一种意思。然今日却是真正的旗鼓相当,关平、张郃二人臂上都有千钧之力,稍一懈怠,便成憾事。

虽然往日里关平这般战将很少有刀刀力尽的嘶吼,一般出刀只用六、七层力,可今天他遇到的是张郃哪里敢有半分轻敌。抖索精神,用足十分之力,把张郃大刀磕回,顺手再向张郃肩窝中一刀戳:“看刀!”

张郃哪里敢迟慢!双眼盯着戳来的官道,使劲架开。接着是毫不示弱,挥刀反击。两人或攻或守,凭着自己精娴的功夫,左削右砍,上掩下挡,攻则雷动九天;守则无懈可击。

两个人在阵前稍作一团,但见刀光霍霍,战马转得滴溜圆。一个儿好比猛虎下山夺食,一个儿恰似蚊龙出水戏珠,打得是难解难分。

两旁军士鼓噪助威,彩声不绝,喊声震天。

趁着间功夫,夏侯渊点齐了兵将,算了算二爷囤下一战赫然折去了八千人马。把部队编了编,趁着张郃、关平二人斗得正急,他则令韩浩督引兵马绕道而去。

山上的向宠见关平斗得兴起,也脱不开身,只能是心头暗自着急,直到了在山上望见西面大队兵马赶到,这才自己点起兵马杀下山去。(!)

二百九十九章 铁滑车

三国骁将 二百九十九章 铁滑车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黑夜中,渭水静静的向东方淌去。融入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天空皓月当头,江天一色,显得格外的明净。渭水婉婉,银色的月光下,一片静谧。

夏侯渊能够感觉到这片静谧,也正是因为这片清静他才会这时独步渭水畔边。“唉——”长叹一声,可胸口处的沉闷却并未消减那么一毫。

二爷囤、文山,两战下来曹军赫然被消去了万二兵力。这里面还多因文山一战,夏侯渊准备充分,殿后部队不但有一万曹军步卒外还有五千曹军铁骑和五千匈奴骑兵。

再次从后面涌杀上来的西凉军和刘备军,因为曹军殿后部队充足而没有敢过紧的追迫,只是一场激烈的打拼杀后就放弃了再战一场的打算。从文山而下的八千刘备军,孤立难支,尤其是里面的五千降兵战斗力脆弱,关平、向宠在混战一场后见势不妙便再次返回了山头。

刘备军、西凉军文山一战自伤三千,歼敌则不足四千,战果远少于先前的二爷囤。不过这却也怪不得关平等人,那二爷囤一战时,乃是先有三万西凉骑兵对战一万曹军步军做的垫底。之后朱灵虽率部回援却也等于是添油战术。

文山一战后,曹军算是正式进入了陈仓渭水狭道,通行道路猛地为之一窄。后面跟随的刘备军和西凉军再没有进行过大的追击。可沿途却又有两部氐族兵不断骚扰,虽然没造成过大的损失,却也让曹军不得安宁。夏侯渊更是在临近夜晚安营扎寨之后,才得以空闲清点军中兵马损失。

一万两千人啊,如此大的损失让夏侯渊心痛不已。而想到明日的那一道门槛,他更是焦虑发愁。

他与张郃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怎会不知道地理的重要性。早在出兵之前就找过不少上邽城中的居民询问,知道陈仓渭水狭道除了文山、二爷囤外,还有一个槛就是——入狭道五十里左右时,会有一片三十余里方圆的坦地,是渭水南北两面支流汇入所冲击而成的。

那片坦地显然会有刘备军埋伏,今日这一连串的大小战事,刘备军出动的人马事实上只有三万上下。按照之前探得的军力情报来看,前面的坦地处少说也有三万以上的刘备军埋伏。如此再加上后面的追兵,可当真是一道生死门槛啊!

“秒才——”张郃的叫喊声从后面传来,接着就是一段叮叮当当的铁甲柳叶撞击声。

明月照耀下,渭水岸边,两员曹营大将低声细语絮絮不休,直到了良久才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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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快撤——”

五千蜀军阵前,张翼猛然间脸色一变,扣在眼上的望远镜还没来得及拿下就在马上大声叫喊出。

在对面不远处的曹军阵中,透过望远镜张翼清楚地看到,几排单薄的匈奴骑兵之后,是一大片无人驾奴的战马。

如此,在两军阵前出现这样的一种场面,夏侯渊的打算是显而易见了。

冲阵。用马匹冲阵。

相比起人来说,战马的价值要低上许多许多。因为曹军占据着幽并两州,根本就不缺战马。而南匈奴虽然已经没落了,可他们到底是马背上的民族,又怎么可能缺少战马呢?相比较而言,人才是他们更需要的。

这就是昨夜张郃与夏侯渊所商量的事情。回想二爷囤和文山两战,曹军步卒固然是损失了将近五千人,可骑兵损失的则是更多。无论是在二爷囤还是在文山,西凉军和刘备军优先攻击的都是骑兵,尤其是匈奴的骑兵。二爷囤一战,匈奴骑兵未曾参与,还看不出什么。可等到文山一战时,那就很明显有了区别。

什么原因让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了?

张郃想到了安定、北地二郡,尤其是北地郡,地接塞北,连同南匈奴和西部鲜卑。而恰恰这两又都臣服于曹魏集团,尤其是南匈奴,几乎已经是被倾向于曹操的去卑所控制。刘备军想要在北地郡立足,那就只能慑服西部鲜卑和南匈奴,不说是打垮这两部,但至少也要让西部鲜卑和南匈奴不敢窥视。

这么的一想。刘备军和西凉军优先攻杀曹军骑兵尤其是匈奴骑兵就显得是顺理成章了。

夏侯渊听了张郃的分析后,心中大以为然。二人接着商量下去,不多时就引申到了对地上面。

在那片坦地入口,刘备军肯定是要设军拦阻的。其中道路狭窄,双方接战面细狭,曹军兵力即使是占有那也显露不出优势来。刘备军若是打算在那里血拼一场,曹军,骑兵占了半数兵力的曹军,那是要吃很大亏得。

针对这一情况,再连同张郃的分析,一个用战马代兵冲阵的设想很快就提到了夏侯渊、张郃二人的面前,再稍加以修正,今天出现在张翼眼前的一幕就发生了。

三千匹战马,发起疯来足以轻松踏覆张翼身后的那个五千人战阵。所以,蜀军不得不退。

这今日的第一战,曹军胜出。

夏侯渊、张郃不敢粗心大意,占据了入口后,立刻爬出探马四处查探敌情。一队队的曹军探骑打马而出,二三十里方圆的地界大半个时辰就已经探查了个明白。

在这片平地上,刘备军主力是分做了两部分,一有刘宪亲自统领驻扎于平地出口南侧的山岭中;一有魏延领军,沿途驻扎在由南面汇入渭水的那道支流东侧。

南面那条支流水面并不是太宽,多的地方只有五六丈宽,窄的更是才三四丈。水也不深,在一些地方策马就可趟过,与北面汇入渭水的那道支流相比,是差的没边了。

而事实上,这片被群山峻岭所包围的平地,大半部分都在渭水北岸。南岸这边真正的平地很少,多得是山地丘陵。

探明了敌情,夏侯渊也就不再耽误时间,以张郃坚持到在夏侯渊引军击退魏延所部后才可后撤。

一万步骑,对阵四倍于己的敌军,张郃身上的担子不可谓不重。(联军:两万西凉军,两万刘备军。含窦茂、朴胡两部胡兵,且已经剔除了所有的伤兵)

然夏侯渊身上的担子也不轻,扣除了张郃的一万步骑后,他手中也就剩下了两万多些兵马,想要击退人数相差不多,又占据着地利的刘备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魏延准备的就是再充分,也万万没有想到过夏侯渊会拿数千匹战马来开路。

先是从军荆州,后又入川,无论是刘宪还是魏延,对战马的珍惜都是已经深入到了骨髓之中。两人从来就没想过随手扔出去数千匹战马,那可是数千匹战马啊!在刘宪、在魏延看来,那就意味着数千名骑兵,可是比一两千条人命都要珍贵。

可夏侯渊不是他们二人,自从覆灭了河北袁氏之后,曹操集团就再也没有为战马发过愁。在夏侯渊看来,数千匹战马虽然可惜。却觉比不上几千条人命来的珍贵。所以,在面对着魏延沿河的严密布防时,夏侯渊再次祭出了——战马冲阵!

魏延已经从不得不退的张翼处得知了这一消息,可当他亲眼看到一二百名匈奴骑兵驱使着数千匹战马踏河从来的时候,他依旧有些发懵。

战马的哀鸣声和士卒的惨叫声同时响起,五百名步弓手在一刻不停的发箭,从别处赶来的一队队步弓手也在火速向这边集结。

“嗖嗖嗖——”

下了马的曹军骑兵可能仅仅是一个步卒,甚至还不合格。可下了马的匈奴骑兵却依旧能保持着一定的威慑力,他们只要是弓箭在手,就没人敢去轻视他们。

一支支利箭穿空而落,七千匈奴骑兵。那就意味着是七千名弓箭手。如此庞大的一个集群,他们的齐齐攒射无人胆敢当其锋芒。

“杀啊——”

夏侯渊高举着长枪,向着前方狠狠地一引。顿时三千曹军铁骑,连同万余步卒蜂拥而上,震天的呼杀声响彻天外。

魏延枣红色的脸庞在这一刻变得铁青铁青,万万没有想到占据地势的自己会落到如此困境。

“杀——杀——给我杀——”一提大刀,魏延勒马冲出。身后傅彤所带领的三千骑兵立刻跟着奔涌而出,然后是张翼统引的七千步卒(含张翼本部五千)。在相互交织的一片箭雨之中,两股无谓的洪流激荡起了今日最为激烈的一朵浪花。

“啊——”如同发泄似的大吼一声,魏延大刀横卷而出,但见眼前一片血雾靡飞。冲前的三名曹军骁骑被魏延一刀两断,自腰部齐齐的斩成两截。

“杀,杀,杀!不杀不足以解己心头之闷气!”魏延心里知道,自己多日来辛苦布下的沿河防线算是白搭了,辛辛苦苦一场顶不了夏侯渊的一阵发疯。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曹军所突破,不是因为防守的兵马就真的这么不堪一击,而是因为此一战归根结底是不求与曹军硬拼。再说,他所统辖的部队,除了傅彤、张翼两部外,余下的尽是降兵……

“夏侯匹夫,纳命来……”在小兵中发泄了一通的魏延把目光瞄向了夏侯渊,提刀直直的冲杀而去。

“哼,魏延小儿,老夫还会怕你不成!”夏侯渊自然是知道战场的情形,心中暗自乐呵。现在见到魏延逼上,却也丝毫不惧。

“拿名来……”一阵手中长枪,夏侯渊当即策马应魏延而去。

二人的亲兵也都跟着涌上,接着兵对兵、将对将,捉对厮杀起来。

另一侧的入口——

忙活了很一阵子的张郃,此刻也迎来了注定的对手。

“弓手……上——”一万步骑中,弓箭兵却有近五千名,那三千匈奴骑兵实在是让张郃心头轻松了不少。

“嚓嚓嚓——”

杂乱地脚步声中,近两千名曹军步弓手和三千下了马的匈奴骑兵在军阵队列中鱼贯而出。

密密麻麻的在拒马、栅栏之后列成了二十排,一阵骚乱之后,五千人纷纷挽弓在手,一支支锋利地狼牙箭、雕翎箭已然扣在弦上。

“哦嚄——”

一队前行的西凉骑兵发起了试探性进攻。

千余名身披皮甲、手持刀枪的西凉骑兵大声高嚎着抢杀上来。

也就是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张郃做不了太坚固的防御工事,可一些简单实用的却是完全可以。他让手下士卒搬起不少的石头,在前面百余步内垒起了三道两三尺高的石墙,仅有的一些铁蒺藜也全部洒出,另外就是赶制出了一些简单的栅栏和拒马。最大程度的去防御西凉骑兵的冲杀,以及给刘备军步军冲锋制造些麻烦。

“放箭——”

随着张郃一声令下,五千弓箭手霎时将手中地长弓高高举起。

“唆——唆唆——”一支支锋利地箭矢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乌云,铺天盖地地向着西凉骑兵头上落去。千余西凉骑兵瞬间就倒下了三四百号人。

“撤——”,领军的马休几欲咬碎钢牙,口中恨恨的蹦出一个字来。这样密集的箭雨,单凭自己麾下的两千余骑根本就触动不了。

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西凉军和刘备军的大队人马这才徐徐赶来。听到马休的报说,张飞等再用望远镜打探一番后,发现果然是如马修所言,对面的弓箭手黑压压的一大片。在这样狭窄的波面下,想要硬冲过去,那必然是要付出重大的死伤。

“叔父”,关平想了想,向张飞提议道道:“此处虽是入口,但入口却不止这一条。不如小侄领一支偏师,绕袭山岭之中,袭杀张郃身侧,如此两面夹击,必能击破张郃。”

张飞闻言双目一亮,仰头打量着南面的山头,绕行的话也就是半个时辰的功夫,关平这个提议极为可行。

回头看向马腾、韩遂,二人拱手向张飞道:“张将军尽可吩咐。”

“嗯,兴国此计大好。我与你一万兵马,半个时辰之内绕至曹军身侧,然后两面夹击,一举踏破张郃。”

关平昂然道:“小侄领命。”

……

“嗯?”张郃手中没有望远镜,看不到二里之外刘备军的具体动作,可现在刘备军、西凉军屯兵在此而无动作,却不能不让张郃起疑心。

刘备军有的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步军,完全可以让那些重甲的乌龟壳来攻阵,怎会这么长时间一动不动。

“侧面!”心神转动下,张郃立刻就想到了侧面山岭中,道路纷杂,却可以绕过自己所在的路口。“伯仁(夏侯尚表字)”,叫过夏侯尚,张郃命道:“你速引三千步卒赶往南侧驻守,务必要堵住敌军。”

“末将领命。”知道军情火急,夏侯尚一声应下后当即引着三千曹军步卒向南转去。

然后,就在夏侯尚领兵南去的同时,魏延则引军后撤了。仗着一股闷气,魏延与夏侯渊大战了百余回合,奋起神威险些是刀劈夏侯渊于马下。可最终他还是撤了,这一战时间虽然不常,可刘备军得死伤却不下五千人,战死者更是超过了三千。

魏延引军直往刘宪处撤去,夏侯渊得了势,自然不愿轻松地放魏延离去,当即引兵追杀而去。如此却是把七千匈奴骑兵的威力给发挥到了最大限度。

只是短短的不到十里路,匈奴骑兵硬是给刘备军再添了两千多的伤亡,那一支支利箭,当空落下险些让傅彤都饮恨当场。

山顶之上。刘宪一脸沉静的望着山下败势显现无疑的刘备军,心中一股怒火涌上,使得他整个人就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看似平静,其下却岩浆翻涌。

那些个降兵实在是太不争气了!若不是有五千蜀军给他们兜着底,单是七千匈奴骑兵就能够把他们杀的一干二净。

乱糟糟的一群群的溃兵从山下跑过,直到受了箭伤的傅彤引着仅剩下不足两千的骑兵干过,这才轮到魏延、张翼压阵的五千蜀军。现在也就只剩下三千多点了。

“放——”刘宪怒声吼道。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意思却是明白无疑。那山顶上,整整六十辆铁滑车,十辆一组,十辆一组,已经排好了顺序。

随着刘宪令下,第一列依然带起轰鸣的响动声,呼啸着向着山下涌过的匈奴骑兵冲去……

入口南侧战场——

蜂拥而出的刘备军与夏侯尚所部撞了个正着,惨烈的厮杀立刻燃起。

“给我死去吧!”夏侯尚大声嘶吼着,长枪化作一道流星直刺向眼前的一名刘备军军官。区区一个百人将而已,夏侯尚相信,自己这一枪必可建功。

王双心中几乎快乐颠了,没想到曹军主将竟然亲自早上了门来。就夏侯尚这个废材,又岂会是自己的对手。

“活该自己建功!”王双心中得意,手下却不见慢,大刀一提,在身前一拨,轻易地挡开了夏侯尚的这一刺。

“撞铁板了!”夏侯尚不敢去招惹关平,也不敢去招惹马忠,只是挑了个小小的百人将,却不想也撞到了铁板。

感觉到手臂一麻,夏侯尚心骇一跳,立刻就想拨马回去。却已经晚了!

“给我下去——”王双大刀横卷而出,刀锋直斩向夏侯尚腰间——(!)

三百章 战罢

三国骁将 三百章 战罢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拼尽了全力,夏侯尚在王双手下走了五个回合。之后被一刀砍落马下。不过这家伙运气鼎好,挨了刀子人却没死。在挨刀之前他用手里面的家伙给挡了一下,然后身上穿的又是天下间最最优良的明光铠,所以腰胯间虽被划了道一尺来长的口子,可小命却是给保住了。

当然,他也是被捉了。

身为主将,夏侯尚的大旗这么一倒,三千曹军当即去了一半战心,虽有数名军司马一级的中层军官高呼酣战,却终究挽不回大势。

三千人马横尸半数还多,余下千多人尽数溃散。

如此一来张郃本部就是侧翼受袭,不少曹军溃兵更是在张郃来不及反应之前就冲入了曹军军阵之中。

关平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率先引本部亲军冲上,而其后的大队兵马由马忠代为指挥却也不会有半点散乱。

见到曹军阵型不稳,张飞立即挥兵攻上,如此张郃即使有大队弓箭手压阵却也挡不住装备精良的蜀军刀牌手压进,没有支撑太久那箭阵就完蛋大吉。

张郃纵马而逃。去掉了三千曹军步卒,箭阵又已经宣告失败,他手中的兵马就是以骑兵为主了,若是被关平所部万余步军给黏上,那等到张飞从狭道中杀出。这一万步骑就是全完了。

“杀——”在狭道中憋了半天的西凉骑军正于是有了可以发力的机会了,马休一阵长枪,当先抢杀出去。他要好好地出一出刚才所受的闷气。

张郃心里面憋闷异常,这边才接到夏侯渊的“撤令”,侧面的夏侯尚就散了架,让本来还算不错的局面一下子沦落到了谷底。

跑吧,殁了夏侯尚固然可惜,也固然有些小麻烦,可要是把一万步骑全丧在了这群山峻岭中那才是更要命的。好在前面的通路夏侯渊已经打通了,自己也算是有路可退了。

“嗖嗖嗖——”一阵阵密集的箭雨降落在追杀正急的马休所部头顶。

幸是见的早,马休一杆长枪护在头顶,在身前左右拨打个不停,可寻常的西凉骑兵却是没他这样的本是,被这一波箭雨给害了大了。

“哈哈哈,射得好,射得好!”刘豹大呼一声,“儿郎们给我接着射——”

刘豹,去卑之侄儿,于夫罗之子,现为南匈奴左骨都侯。此次去卑奉命调一万匈奴骑兵随军出征,征调的各部将领中就有此人。

“该死的匈奴杂碎!”马休恨声骂道,心中怒火澎湃却也只得拨马闪避。

三千匈奴骑兵冲出来了两千四五百人,这群人上了马那就是安下了心,手中一张弓就没停下过,箭箭都咬人肉。

西凉骑兵善于马上搏杀,可骑射就实在非他们所长,马休虽然报仇心切。却也没被仇恨给冲昏了脑子,见到匈奴骑兵远远遁开,只有一波*箭雨不停落下,忙引军避开锋芒。

靠着这股匈奴骑兵帮忙,张郃草草整合了一下属下兵马,引军向夏侯渊部靠去。

“追——”这时候不说张飞不会放弃,便是马腾、韩遂也按下了一口心气。三万余步骑大军当即就洪水卷涌赶了上去,虽然且于殿后的两千多匈奴骑兵不能太过靠近,可也始终保持着两箭之地的距离。

依旧是从夏侯渊突破魏延布防的那个河段进入,但张郃没有继续往东面跑,而是就地驻军,依靠三四丈宽的河面组成了一道不甚坚固的防线。

有两千多匈奴骑兵做后盾,张郃的这道防线虽然堪称为“脆弱”,可事实上却不是真正的不堪一击。那两千多匈奴骑兵就是一座可以移动的火力炮台,威力绝对让人侧目。

也是一路急着东蹿,张郃把手下的一千多步军和残存的数百步弓手给丢了个干净,否则的话有这些人作补充,张飞等还真一时半会儿突不破去。

“分兵,绕行!”张飞怒喝一声,望着隔岸相对的张郃,心中冷哼一声。

实力。一切还是要靠实力。四万联军,如今追上的来的虽然只有一万七八千名骑兵,却也几乎是四倍于当面的张郃残部。如此雄厚的实力,分兵绕行,破敌兵分难事。

“庞德”

“阎行”

“各率一部兵马,分左右绕击敌军侧翼!”

马腾、韩遂接受了张飞的“指挥”,当即喝声命道。

这一战就是在重复先头入口那一战的经过,仅仅是把主角从刘备军换做了西凉军。

张郃眼看西凉军向左右两侧分兵,而在正面依旧保持着两倍于己的兵力,所打的算盘是显而易见。心里知道,此地是不宜久留。约莫等了两刻多钟,见到一些腿快的刘备军步卒已经赶到,便不再耽误,立刻引兵撤去。

“张将军,张将军——”这河段距离刘宪屯兵的山岭所在只有不到十里之遥,策马狂奔那是用不了多久的。本以为夏侯渊此刻应该是在出口处与刘宪、魏延激战正酣,可谁料到张郃刚刚露面就见一身是血,受了不轻的外伤的郭淮疯了似的打马奔来。

“郭淮——”又一后起之秀,且来头比冤死在街亭的郝昭更大,也更被曹魏集团上层人物所看重。毕竟人家在曹操眼皮底下干了这么多年的活,且与二公子曹丕相交甚熟,根基可比一支在军中随着张辽厮混的郝昭强多了。“怎么这般模样?”

“张将军,快去救大将军……”说着话郭淮便忍不住咳了一咳,五脏六腑火烧火燎似的,喉咙眼子一阵发甜,便一口鲜血从嘴中溢出。

张郃脸色一僵,郭淮这副样子可不仅仅是外伤不轻,怕是内脏都被很伤了一把。“怎么会这样?”难道郭淮和夏侯渊走霉运走到家了被魏延和刘宪给碰上了?能伤成这样,那除非是被重家伙给垂在身上了。脑子里张郃已经是显现出了郭淮受伤时的情形。左支右绌,一个招架不及被魏延(或是刘宪)一刀挥出,虽然生死危急之刻用手中长枪格住了刀首,但沉重的大刀,那数十斤重的家伙夹杂着巨力的一击却直直的押着长枪顶到了郭淮的胸背上……要是真的这样的话,不修养给一两个月郭淮是别想再恢复了。再之后,重伤的郭淮拨马退出,刘宪、魏延就以二欺一,夹击夏侯渊一人……

除非是这样,否则张郃还真想不出什么人能在乱军之中让夏侯渊悬命求救的。这可不是阵前单挑,大将身边都有亲卫在护卫,真要是不得已还可以借助亲卫来遮挡避敌。

像郭淮这般的……张郃心神一颤,今天怕是要难以善了了!

“驾——”夏侯尚可以死,但夏侯渊却绝不能死。张郃刀柄狠狠地一抽战马后臀,冲着郭淮来的方向就策马杀去。

片刻之后——

“这是怎么了?”看着不远处俯鞍呕血不止的夏侯渊张郃大吃一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内附震伤的样子?还都是重度创伤?

该怎么说呢,如果真有运气这么一说的话,那就真的只能怪夏侯渊运气太背了。山头上的六十辆铁滑车,刘宪没有一口气的全部推下,他命人推了四组(也就是四十辆)。

四组铁滑车,顺着特意修正过的山坡滑下,其力道之凶猛,万非人力可比。顺顺当当的在七千匈奴骑兵中豁开了几道血口。且铁滑车停止之后还可作为挡道的阻碍所在。而在四组铁滑车滚下之后,百十根浸了火油的滚木也顺山而下,不过在滑下去之前,这些滚木都已经被引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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