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一直很为此感到疑惑。
另外就是蒲元这人,他不仅是当时有名的制刀能手,而且对各种机械也很感兴趣,在机械制作上也颇具才华。明杨时伟撰《诸葛忠武书》引《蒲元别传》云:“蒲元为诸葛西曹椽。(!)
三百零三章 安定韩德
三国骁将 三百零三章 安定韩德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存稿箱]
书名:三国骁将暂存章节名:
下雪。上冻,化冻再到地面风干,晃眼间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
“噗噗——”沉重的脚步声响彻在旷野中。
长枪浩立,旌旗蔽空。气势雄雄的两万大军,昂首迈步在前往临泾(安定郡府)的道路上。
眼看着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攻取安定、北地二郡也就不得不提到了历程上来。再加,上邽所部六万兵马已然安心修正了将近一个月,军心士气都已经恢复如初。是以,在张飞坐镇榆中、魏延回汉中复命的情况下,刘宪只能再次踏上征途。
在年头拿下安定、北地二郡,并在来年气温回暖之前,巩固住刘备军在此二郡中的统治地位,为抵挡曹军明年可能出现的大规模反攻以及应对西部鲜卑、南匈奴的必要威胁做好相应的准备工作。
这就是刘宪此次进军的目的所在。
曹军近年来虽然损失惨重,可人家毕竟家底丰厚,说不准见到西线有威胁,曹操转眼就再拨来十万兵呢。所以,对于雍州曹军,刘备军万不可轻视。
同时,西部鲜卑和南匈奴也不得不防。如今曹操的主要力量都用在了对付孙权和刘备二集团身上,除了赤壁战前为巩固幽并两州局面,不得不拿下乌丸和慑服中、东部鲜卑。曹操并没有大举向塞外用兵。
辽东的公孙度一脉不说,这在并州北部地区盘桓的南匈奴、以及南匈奴更西面的西部鲜卑,都仅仅是向曹操称臣而已,实际控制权依旧掌控在他们自己手中。不过是因为曹军势大难敌罢了!
而如今的南匈奴,因为盘桓的并州北部距离曹魏集团最近,面对巨人一般的曹魏集团的逐渐侵蚀,现如今已然快要全数落在曹操手中。但在南匈奴更西面的西部鲜卑,则非这样。他们远离曹魏集团的势力中心,虽然心骇曹军的实力上表祈服,可实际上却依旧保持着部独立的落头人制,自己在西面这一亩三分地上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那是极其的逍遥自在。
北地郡人烟稀少,面积却是广大,东北两侧与西部鲜卑、南匈奴领地都有相接,自然也免不了被这两个胡族打搅,不少边地还被二胡所侵占,尤其是北部。那东面的南匈奴因受曹魏集团所辖至,比较起西部鲜卑人来是好了许多,尤其是近两年来,随着单于呼厨泉被曹操羁绊许都,南匈奴就更是没脾气了。
凡亭山。
从出天水郡后,刘宪军一路直行军,连续过了鸟头、薄落谷、开头山等可做阻碍之地,直到眼前的凡亭山下才是第一次见到了安定郡前来堵截的兵马。
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刘宪心态那是轻松的要命。曹军自身在安定、北地二郡的实力就极弱,之前韦端任刺史时主要兵力都是集中在天水与陇西、武都三郡,那安定和北地简直就是被遗忘的角落。
韦康继任他父亲的西凉刺史后。兵力分配“曹随萧规”,对安定、北地二郡同样没有什么加强,便是在西凉军首战大败之后,趁机扩充地盘的曹军西凉刺史部也没有把兵派去那两郡。
就像当初韦端孤身前来天水一样,虽然长安的曹军算是他的后台,可与韩遂、马腾的实力相比,相差的太过悬殊了。所以,与马韩二人夺底盘的手段不同,韦端运用的手段没见过一滴血,仅是以他个人的才学和魅力来带动起一批暗暗对马韩有些不满的士族门阀之人。再以实力逐渐增强的曹操集团为相引力,慢慢的将凉州东部数郡的士族门阀力量凝集于自己一身,通过凉州(东部)各郡的士族力量来控制到地方,以最终达到影响凉州局势的地步。
曹魏在凉州东部的统治根基,那就是士族门阀。所以,相应的他也要给这些士族门阀相对等的地位。有了地位官职,那士族就可以自行召集人马,组建部队,只是因为那两郡人力实在薄弱,相比而言他们自身的军力在曹军中太过渺小了。以至于,韦康根本看不入眼。而能够威胁安定、北地二郡的兵马——西部鲜卑和南匈奴又都是曹魏名义上的臣属,韦康料定西部鲜卑和南匈奴不敢擅自挑衅曹魏集团。所以既不派兵去那两郡驻扎,也不从那两郡抽调兵马,只让他们保持一个自给自足就行。
安定郡三千兵,北地郡两千兵,和两郡之力才了五千兵马,韦端好歹是一州刺史,如何看的入眼?
便是开始时的庞统、刘宪也都认为:此两郡,可传檄而定。
但让刘备集团一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庞统以“西凉刺史”身份发出的招降书竟然被安定、北地二郡的军政官员弃之如敝履。他们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庞统以及他身后的刘备集团,打算跟着曹军一条道走到黑。
安定太守梁宽,郡尉庞恭;北地太守傅干,郡丞杨会;在夏侯渊兵马东侧后的一个月内,不从招降书,还集两郡之兵与一处,再加征发新兵三千余,共八千军力来与刘备军相抗。
这真是在让刘宪和庞统大惑不解。士族都是个什么德行,他们可是清楚得很,那是把家族看得比主公更重的一群人。梁宽、傅干如何会这样的替曹操卖命?
梁氏、庞氏,安定名门,但也不过是近几十年才崛起的,因为老一辈的名门士族都在汉羌的百年拉战中慢慢灭亡了。可傅干却是不同,其先祖乃是“诛杀楼兰王”的传奇英雄傅介子,名臣之后。
傅氏一门,灵州望族三百年,在北地根深蒂固。尤其是傅干的父亲傅燮,对迁居凉州的羌族百姓有大恩,其虽在傅干年小之时就以身殉国,却也使得傅氏一门在凉州更加的为百姓所敬重。便是至傅燮之死的罪魁祸首马腾、韩遂,十几二十年来对灵州傅氏一门也同样没有半点过分的举动。
梁宽、庞恭可有可无。但傅干却是不容有失的,他是刘备军短时间内稳定北地、安定二郡的必须品。
现在却都搅和在了一起,竟然真的举兵相抗。到底是为什么呢?
刘宪想不明白。
大军停止前行,寻了处合适安营扎寨的地方,两万大军立刻开始忙碌了起来,而一批批探马斥候同样也撒星星似的四散而出。
“报——上将军。”不多时,一名斥候近得刘宪身前,单膝跪倒在地,禀道:“禀上将军,凡亭山上曹军约有五千上下,为首将军旗号打的是一”韩”字。”
“五千兵,韩姓将领?”刘宪脑子里立刻回想起一个人来,嘴角不由的一翘,梁宽、傅干竟然派了这个人来。
是谁呢?韩德也。
既然目标锁定了凉州东部,那这几郡的头面人物刘宪当然要查探个清楚。在出兵之前,韦康一众人连同安定、北地二郡的一班军政官员,刘宪是悉数记在了心里。这其中显然有些是他“带点印象”的存在,就比如说安定郡的两员大将,韩德、胡遵。
说起韩德,那就不得不提一代枪神赵子龙来。
忆昔常山赵子龙,年登七十建奇功。
独诛四将来冲阵,犹似当阳救主雄。
凤鸣山下,赵云七旬老龄。一杆长枪依旧神勇莫敌,一人接连挑杀了韩德父子五人,烈烈威风不倒。而同时也让《演义》的诸多读者,深深记住了韩德这一家子倒霉蛋。
不过现在,赵云年还不足五十,则时间距离当年凤鸣山一战还有二十多个年头,韩德虽有了四个儿子,却都是儿髫之年,离上阵杀敌还远着呢。
胡遵,胡广、胡奋、胡烈之父也。刘宪之所以能记得住这个累居籓镇,至车骑将军。并在之前先后担任征东将军、征东大将军、卫将军等职的曹魏大将,还是因为他这一门人的福缘深厚,远胜西凉余出众人。
他有六子,其中三人显赫,最著名者胡奋,在晋武帝时屡立战功,官做到尚书仆射、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他的女儿胡芳是晋武帝司马炎的贵嫔,从此成为外戚,权势更加显赫。而变态的是,南北朝时期,拓跋氏统治的北魏对清河崔、范阳卢、太原郭、河东柳几个大姓重重打击,而胡奋后裔胡国珍之女却成为北魏皇太后,胡姓一门赫然间步入了历史上最为辉煌的时期。从胡遵以后的二百多年中,安定临泾胡氏位至三公九卿及将军、太守者多达十余人,还出了两位皇太后、皇后,可谓是盛极一时。乃是中国古代少有的长久豪门世家。
眼下的韩德、胡遵不过是安定郡尉庞恭手下的两员大将而已,声势比起自身各自的巅峰时期差的不是一点两点。“韩德引军,那就是胡遵守城了!”细细的查看着地图,刘宪心中嘀咕道。
凡亭山,就是后世因主席《清平乐六盘山》一词而声名大噪的六盘山,位于后世的宁夏、甘肃、陕西三省交界地带。逶迤200余公里,海拔3000米左右。以磅礴的雄姿,横贯陕、甘、宁三省区,既是关中平原的天然屏障,又是北方重要的分水岭。黄河水系的泾河、清水河、葫芦河发源于此山。
后世六盘山风景区也有些名声(没六盘山大),而在现在的这个年代,凡亭山同样吸引人。高山下的草甸,以及泾水流域沿途河谷都是安定郡中的好地方,属于人口密集区。
而刘宪所要攻取的安定郡府临泾城,就是在泾水河谷地带,想要打过去,那就要顺泾水而下。想来梁宽等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让韩德举兵五千守御此地。
韩德此人在安定一带名头很是响亮,善使一柄开山大斧,“就是不知道脾气如何?”刘宪一点都不惧那山上的五千兵丁,他手下可是有两万人马。便是那韩德一心死守,据山不出。那刘宪大不了拖带着凉州直接进入泾水河谷,只要拨出一半人马来看守粮草,大军行进速度慢上一些,怎么的也能抵到临泾城下。到时候,就不信那韩德还会继续在山上猫着。
据传来的密报看,韩德的脾气并不怎样好,持勇而骄。但是不是真的这样,刘宪说不准,“道荣。”
没多想别的,咱就大斧对大斧。“给你三千兵马,与我到山下叫阵!”
“末将领命。”刑茂大嘴一列,乐呵呵的接令道。他早就听说过韩德的名号,这年头使斧头的将领实在是太少了。
“咚咚咚——”激烈的战鼓声。
“啊噢——嗷——”将士们震天的呼喊声。
刑茂领命不过一刻多钟,持续而激烈的呐喊声就从帐外传来。
扣了扣耳朵,刘宪此刻是满脸的意外加疑惑。怎么回事?难道韩德真就有勇无谋,引兵下山了?
索性放下手中的地图,刘宪大步踏出军帐。
此时,全军大营仅仅是初具规模,除了刘宪所用的中军大帐外,立起来的军帐还不到一百顶,绝大多数的士卒还在不停地伐木加固栅栏。
遥望呐喊声处,呼呼震耳彻天……
一刻钟……
再一刻钟……
己军震天的呼声更加响亮了。
“上将军……”董允低声近到刘宪跟前,细声说道:“不对啊……”
刘宪脸上显出一种莫名的笑意,“是不对……”
从喊声响起,到现在怕有三刻多钟了,换算成后世的分钟那就是五十分钟。
五十分钟,五十分钟啊,军前斗将,根本就用不着这么长的时间,只需要几个回合将领自己就能感觉出高下了来不是胜负)。以韩德的武力水准,他绝不是刑茂的对手。那么他,还有必要撑下去么?
“哦——嗷嗷——”突然,一阵激奋到极点的呐喊声从阵前传来,接着就见漫天的呼杀声,“冲啊,杀啊——”
“难道被捉了?或是挨劈了?”刘宪心中暗声道。
这个被捉的或是挨劈的自然是敌将韩德,若是刑茂阵前失手,己军士卒又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宏亮、激奋的呼叫?
“等吧!”等刑茂自己转回来,刘宪扭头转回了军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凡亭山的曹军已经是失去了威胁本军的力量。自己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直逼临泾。
半个时辰后,一阵阵嘈杂的声音从辕门处传出。刘宪等了片刻,就见刑茂一身喜气的奔进了帐中,身后督军作业的傅彤、阿贵二将也随他进了帐来,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刑茂。
“末将交令。”刑茂恭手将一直军令奉上,“末将现已擒下敌将韩德,并毙俘敌军三千余……”
震惊,便是刘宪已经尽可能的往好的方向去想,但他也着实猜想不到,仅仅率了三千人出战的刑茂不但擒下了韩德,还毙俘敌军三千多,这岂不是说凡亭山的曹军已经是败溃了?
“恭喜上将军。”一旁的董允听了嘴巴也不由得惊讶的张开,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毫无掩饰的笑容从刘宪脸上浮现,示意刑茂与阿贵、傅彤二人坐下,便立刻笑声向着刑茂说道:“快把经过细细将来。”
参军兼任长史、主簿二职的董允,属将刑茂、傅彤、向宠、阿贵、杨千万五将,军帐中刘宪军众将官悉数在场。
立了大功,刑茂战罢归来,嘴巴就一直没有合上过。听到刘宪所言,立刻将这一战经过细细讲了出来。
“果然有不对劲的地方。”刘宪眼睛中闪过一道意味深长的精芒,扭头转向董允,同样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猜疑。
原来,刑茂领兵到山下后,还没有去叫阵搦战,那韩德就引兵杀下山来。两军对圆,刑茂、韩德二人当即就缠斗在了一起。
那韩德武艺虽然不错,可到底比不过刑茂,刚刚过了**个回合就落了下风。但此人见势不对,不仅没有向后撤的意思,反而一个劲的朝着刑茂身上招呼,那是使尽了手段。
二人酣战了四五十回合,韩德已然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反手之力了,但他还是势若疯虎,挥舞着大斧与刑茂缠斗不休。
再过了三十多个回合,反正一共也就是**十个回合,韩德被刑茂一斧子扫在腰上,斧刃固然是没有伤到韩德,可鸡蛋粗细的铁斧柄却是在韩德腰上砸了个结结实实。
韩德被擒,其所部军士立刻想上前抢回,却被刑茂引兵好杀了一通,然而古怪的是,被三千蜀兵斩落当场的曹军只有二三百人,剩下的四千多人,好家伙一下子就散了架子,刑茂见状急忙挥兵追缴,是以俘获了不下三千的俘虏。
“其军,斗志之差,闻所未闻。”这是刑茂最后所做的终结。
“上将军,属下看……怕是……这样……”董允皱眉想了想,忽然眉头为之一松。起身附耳到刘宪跟前低声说道。
“真要如此——”刘宪若有所悟,董允所言与他心中所想是不谋而合。若是果真的话……
“来人,把韩德给我押上。”刘宪一声高喝。
接着帐外一阵脚步声响起,然后一被绑缚的紧紧的八尺壮汉,在两名亲卫的押送下推推搡搡的进了大帐。
看着韩德一脸无畏的样子,刘宪心中好笑。脸上一片淡然,“可愿降?”平平的声音中,一股让人惊悸的感觉浸透其中。
“啪嗒——”韩德双膝跪地,“小的愿降……”
三百零四章 西部鲜卑
三国骁将 三百零四章 西部鲜卑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淡然的语气中,孕育的却又一股让韩德胆丧心寒的惊悸。刘宪平静的目光像是可以看穿人的心肺一样,让韩德自我感觉——若浑身赤luo,毫无秘密可言。
直觉,死亡临近时的直觉告诉韩德,自己若是再充好汉,等待着的必是临头一刀。
所以,他跪下了。
“哼,真是好胆!”一掌击拍在案上,刘宪怒声斥道。韩德的这副熊样,如何不是在说他与董允的猜测是正确的。“这班子士族门阀,果真无信之极。”心中暗自骂道,刘宪也不会再给韩德好脸色看,“尔与本将一一道来,若胆有半点隐瞒,我必诛你全族。”
“是,是……”刘宪杀气腾腾地样子,让韩德遍体冷汗,跪伏在地上不住的点着头,“小将不敢隐瞒,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却是因为夏侯渊的后撤,一下子将安定、北地二郡给量了出来。梁宽、傅干一干人等心知以安定、北地二郡的实力。抵挡刘备军无异于是螳臂挡车,真做了那就必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这么不做抵抗就举两郡之地降刘,固然可以保全性命,却同样狠狠地得罪了曹操方面。曹军实力雄厚,且雍州长安屯驻的就有重兵,说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就再打了过来,那时候刘备军若是弃安定、北地而死守天水,他们这些人可就是惨了。而且这般行径,也会使得他们个人及其家族的声望蒙羞受辱,那是大大有不利的。
一群人思来想去,得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最终梁宽、傅干等是求到了潜家十多年的皇甫郦处。
皇甫郦是皇甫嵩的侄子,十多年前因调解李傕、郭汜矛盾不成,还因忠君而惹恼了李傕,无奈被献帝放还凉州,距今已经将近二十个年头了。
皇甫家族说起来那是安定郡响当当的第一望族,屡出名将大才。只是他们当年与董卓结怨很深,上接皇甫规(凉州三明之一),下联皇甫嵩,最后还是多亏了皇甫嵩的儿子皇甫坚寿与董卓交情不错,这才保住了他老子的一条性命,也是给皇甫家族保留下了一点点根基。
皇甫规,字威明,世代武官家庭出身,有见识,熟习兵法。祖父皇甫棱,曾任度辽将军;父亲皇甫旗。任扶风都尉。他自己更是度辽将军,匈奴中郎将等东汉边地重任之位轮流来坐,最后数次论功封侯,只因或为内宦所阻或是其本人推脱,都没落实。他的弟弟皇甫节,也做到了雁门太守,皇甫家族可谓是真正的世代官宦之家,在整个凉州都是数一数二的豪门。
尤其是他还有个好侄子——皇甫嵩,剿灭了黄巾之乱后,皇甫家族在凉州的声威那是达到了最顶峰。
可惜东汉没落,皇甫嵩自己得罪董卓,差点死去。虽托自己儿子的福气,逃得了一命,却也不得不忍受住董卓接踵而至的报复。
皇甫规的遗孀,容貌姣美,善写文章,字迹工巧。人到中年,不幸丧夫。而独揽大权的董卓或是报复侮辱皇甫嵩,或也因爱慕她的名声,再加其本人就是色中饿鬼,遂即用一百辆车和二十匹马拉着钱帛。带着一队奴婢,向其提亲。皇甫规的遗孀自然不愿,却也不敢触怒董卓,只得跪地陈述情怀,辛酸悲怆,算是比较婉转的来拒绝董卓。
然董卓的跋扈岂肯罢休,指使手下人拔刀相围予以威胁。这番作为是彻底激起了皇甫规遗孀的怒气,站起身来指着董卓痛骂不休。最后,被悬挂在车轭上惨死与乱棍之下。
如此奇耻大辱,皇甫家族与董卓之间的仇恨可谓是不共戴天。董卓也是丢了脸面,同样也不会让皇甫家族日子好过。然两年后,随着董卓伏尸,这本该是皇甫家族一个喘息的良好时机。却因为在接着的李郭乱政中,皇甫郦再次得罪了李傕,遂后皇甫嵩、皇甫坚寿接连死去,皇甫郦被遣返凉州,显赫的皇甫家族便彻底没落了。在董卓、李傕十年来持续不断的打压下,若非受到安定本地士族的维护,皇甫家族此时还能不能存在都是两说。
是以,面对求上门来的梁宽、傅干等人,皇甫郦虽有心不趟浑水,却也抹不过面子,无可奈何只能随了人情。详细了解了一番后,细思了数日,才为梁宽、傅干等设下了一计策来。
不奉庞统的招降书,反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大力招兵买马,扩充实力,与随后就到的刘备军佯做一场“厮杀”。就如今日的韩德一般,根本不死守凡亭山,而是自己去“找死”。
如此把手中的兵马全数败尽,却不能使得刘备军损伤太大,以避免惹怒了刘备军统帅。仅是给外人造出一种:安定、北地二郡已然是拼尽全力抵抗了,做了最大的努力。
到了这时候,兵尽援绝处于死地的他们再“被迫”开城而降,却也绝对是对得起曹魏,而又顺利归附与刘备集团,保得了自家和家族的性命与安全。便是来年曹军的大队人马真的再次杀到城下来,以他们之前的“作为”也能自保无忧。
此番计划,唯一的一点不确定就是刘备军会不会对他们大开杀戒。梁宽、傅干等人都是心有惴惴不安,但皇甫郦认为,刘备军为了尽快稳定住安定、北地二郡,必然不会大开杀戒,反而会与之以安抚。尤其是其中包裹着灵州傅氏一门,他们就更是安全。况乎,还有苏则、杨阜、姜叙等一般被俘之人做前例,这些人之前可都与刘备军大拼大杀过,现在被逮住了不还是没见一个挨刀的么?
所以说,他们这么做,所付出的代价最多也就是去了郡里的职位罢了。而收获却是要远远超出的。
韩德一席话说出,帐中诸人除了刘宪、董允不见惊色外。余下的五人无不为之咋舌。“真是够有算计的。”年纪最小,向宠反应却是最快的。“上将军,这皇甫郦倒是位人才。”
“能想出这计策的,是人才。”刑茂闷声说道,韩德原来是“故意”送死来的,这让他的高兴气一下子降了好多。
人才?倒也应该是。刘宪笑了笑,安定能有这么一位主儿做太守,但也是够格了。
“上将军,皇甫郦能有这等才行,掌一郡之地却也当得。”董允抱拳向刘宪进道,心中不无苦涩。他董家。乱世西迁入蜀,父亲董和在刘璋手下辛辛苦苦做了多少年,才得以升任一郡太守之职。而这皇甫郦,仅是因为祖先声名,以及自己早年时的一点小小“功业”,竟从潜家小二十年的一介布衣,一跃而成执掌安定一郡军政大权的太守。“唉——”董允为人恪守正直,可这个时候却也不禁暗自长叹。
掌一郡之地,皇甫郦。这是刘宪在出兵安定之前,就已经定下了决策。是刘备给皇甫郦一族的“补偿”。就如北地的傅干一样,二人都是得了祖先的遗泽。
这样的安排和人情也顺时事,皇甫家族多少年来屡受汉室叛逆打压,以至于落得今日败落之地,身为汉室正统的刘备那时决不能视之不见置之不理的。而且皇甫郦的叔祖父皇甫规招抚羌人,安定羌变,缓解东汉朝廷与羌人之间的矛盾。他生逢季节性乱世,素习羌事,反对对羌人一味镇压杀戮,而采用招抚政策。他认为羌戎溃叛,不由承平,皆由边将失于绥御;对于羌变,若求猛将,不如抚以清平之政;明习兵书,不如郡守奉法,使之无反。他止书奏免了一批多杀降羌、不遵法度的官员。羌人由是感慕,镇边多年来前后相归降者逾二十万口。
可以说,凉州三明中的温和派皇甫规、张奂,那就是韩遂、马腾学习的样板,也是傅燮所为的“放大版”。虽然三十四年过去了,可此二人在凉州的许多祭祠,人烟香火却是从无断绝。
再加刘备集团重用这等汉室名臣之弟皇甫郦也不是第一个,就如刚刚提到的张奂,他的三子张昶(善草书,与长兄齐名)虽在许都任黄门侍郎(长子张芝已死多年,素有“草圣”之称,为一代书法大家),可二子张猛现在却在刘备军中任职。已经被刘备亲命委任为陇西西部都尉一职。屯驻枹罕。以其父昔日威名,威慑羌人。
“傅彤、向宠、阿贵”,撇下跪在地上的韩德不管,刘宪这时径直向这二人命道:“你三人立刻点兵一万,连夜转向临泾进发。”
既然韩德这边敢打“混账仗”,那想必临泾城内的三千兵马也该会打“混账仗”来,如此,自己分兵攻袭,也就让这场闹剧趁早收场。
“末将领命。”傅彤三人起身应道。
“给他松绑!”傅彤三人领命去后,刘宪督了眼下面的韩德,转口向其后的两名亲卫吩咐道。
“谢上将军,谢上将军饶命。”心尖怦怦直跳的韩德惊惧了半天,此刻才松下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小命是保住了。随着绳索的解开,他从地上站起身来,即恭敬地站在原地不动,摆出了一副静听吩咐的样子。
“有什么可说的么?”或是因为之前的印象,同样也因为安定、北地二郡士族耍弄的手段,刘宪对韩德的印象并不是太好。给即便下令他松了绑,也算是纳入了自己麾下,可心中对他却依旧有三分厌恶和不耐。但因为韩德是现今他手中唯有的人物,刘宪也就只能耐着性子来听一听韩德的自述了。
虽然他嘴头的这句话有些让人不太明白,可韩德的脑瓜子还是有几分聪明的。知道刘宪这是在问自己“还有什么没说的情况”。
他心知刘宪是有几分不耐烦自己,毕竟没人会喜欢给自己耍心眼的人。可刘宪位高权重,自己以后在刘备军中混饭吃,是绕不过的这道坎的。
所以说,现在是一个机会,一个消除刘宪心中怒气的机会。“禀上将军,临泾城中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傅将军等此去,必可马到功成。小将倒是知道些西部鲜卑和南匈奴的消息,可为上将军一解。”
西部鲜卑和南匈奴,刘宪眼中精光爆闪,这可是两个大敌啊!之前刘备军虽然多次向北地、安定二郡派遣细作,可打探出的消息却很是零碎,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你知道西部鲜卑人的情况?”南匈奴的倒是很好打听,关键是这西部鲜卑。可韩德是安定人……
“回上将军,安定、北地二郡地广民稀,兵力微薄,又时常有鲜卑人、羌人生事,是以两郡兵马常常互调。小将从军十余年,虽为安定人氏,却也就对西部鲜卑有些了解了。”
“原来如此,那就给我说说拓拔鲜卑。”安定紧挨北地,韩德便是不从军也该听闻过一些那边的事情。眉宇一挑,刘宪当即就追问道。
“拓拔鲜卑……”韩德神色一呆,没想到这位还晓得什么是拓拔鲜卑,回过神后韩德心神当即一凛,显然,这刘备军在北地是有细作的,而极可能在安定同样也有。
暗自警告自己,万不要信口开河。韩德定了定心神后,张口将自己说知道的关于拓拔鲜卑的一切给讲述了出来。
所谓拓拔鲜卑,亦称别部鲜卑。拓跋鲜卑,是“五胡乱中原”时期包括建立代、魏的拓跋部,建立南凉的河西鲜卑秃发部,以及八百多年后建立西夏的拓跋元昊的老祖宗。刘宪在武都时就从传来的细作消息中看到过这个鲜卑部落的名号,当即就记在了心头,甚至还特意指示潜伏北在地郡的细作加紧收集拓拔鲜卑的消息,可惜收集到的消息极少。而在这个年代,拓拔鲜卑习惯上往往仅指北部鲜卑。即原本居于额尔古纳河和大兴安岭北段的鲜卑部落。
“上将军,这拓拔鲜卑,亦称别部鲜卑,俗称是索头。本为拓跋邻部属。现任头人为其子拓跋诘汾。二十多年前拓跋诘汾率部由幽州迁居河套,其部落但乃与南匈奴交好,现居头曼城附近。乃属并州朔方、五原二郡辖内。(秦汉之际的匈奴头曼单于庭,中国古书叫头曼城。《汉书地理志》五原郡条下记载:“北出石门障得光禄城,又西北得支就城,又西北得头曼城”。在今内蒙古包头市境。)
多年前拓跋诘汾尝与南匈奴天女媾和,生有次子为拓跋力微,其长子为秃发匹孤。”
“与南匈奴交好……”刘宪心里一阵嘀咕,也不怎么样啊,现在的南匈奴可不比当年,实力差劲着呢!听这韩德的话意,这拓拔鲜卑的实力怕还比之南匈奴都要差上很多,倒是也好处理。“如此说来他们实力倒也一般了?”就怕拓拔鲜卑实力强,毕竟他们的后裔危害性太大了。虽然这个世界并不是正史,可像这样的威胁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的。
“自然一般,拓拔鲜卑的实力在西部鲜卑诸多部落中只能算是中上等,控弦之士也就五千骑左右。”韩德心中暗自笑了笑,这刘宪怕是被手下细作传来的虚假消息给糊弄住了。
“上将军,如今西部鲜卑中实力最强的乃是新任西部大人蒲头。此人为当初西部大人置鞬落罗的后代。檀石槐时期,分鲜卑为三部:右北平以东至辽东为东部,二十余邑落,大人为:弥加、阙机、素利、槐头;右北平以西至上谷为中部,十馀邑落,大人为:柯最、阙居、慕容等;上谷以西至敦煌为西部,二十馀邑,大人为就位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等。
檀石槐的这等分法表面看起来很公平,实则不然!其东部、中部两地的地盘都不大,而西部却是极大,漠南、漠北草原,檀石槐所夺取的匈奴故地都在西部。而且檀石槐还把自己的王庭立在了高柳(今山西阳高县)北三百里的地方,那里是整个西部水草最肥美的地方。可以说,这地盘本是他留给自己的部落发展的。
可惜的是檀石槐弄巧不成反成拙,他死后,其子和连继立,和连既无才力,性又贪yin,断法不平,人众叛者居其半。灵帝末年,和连在抄掠北地郡时被人射死。其子骞曼年小,兄子魁头代立。后蹇曼长大,与魁头争国,以至于部众离散。魁头死,弟步度根立,是时代郡以西的整个西部鲜卑都已叛离,檀石槐的后裔反而被排挤出了西部鲜卑,只能在代郡、上谷一带与中东二部鲜卑争利。”
“西部鲜卑叛乱之死,檀石槐老臣置鞬落罗、日律推演、宴荔游等都已经逝去,其后代经过一番厮杀后便共立实力最强的置鞬落罗之子蒲头继承西部大人位。蒲头本部为秃头鲜卑,实力最强,控弦之士几近两万人。再有乙弗鲜卑(亦称卑和虏)、契翰鲜卑(契汗、唾契汗)、折掘鲜卑等,控弦之士各都在五千以上。这些乃属于河西鲜卑,活动范围多在大河以西。而以东的河套地区,又名陇西鲜卑,实力较之河西为弱,却也有…………”
ps:最近订阅再创新低。汉风思之又想,决定把仅有的三章存稿全部删掉,再切掉随后的一段内容,来一个小幅度跳跃。
三百零五章 成都和家
三国骁将 三百零五章 成都和家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乞伏(氏)部、鹿结部、莫侯部、拓跋部、吐赖部、勃寒部、匹兰部、密贵部、裕苟部、提伦部、越质部、豆留輢部、叱豆浑部、叠掘部、悦大坚部、仆浑部等大小二十余个部落。其控弦之士,多则近万,少则不满千余。”
刘宪在竭力的向刘备和诸葛亮二人陈述着西部鲜卑的情况,然而让他预想不到的是,眼前的刘备与诸葛亮在听了自己的一番话后依旧是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情?这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刘宪,这二人并不是在故作轻松,他们是真正的没把西部鲜卑放在心上。
刘宪惊诧至极。这西部鲜卑可是有十万人的控弦之士啊,来年春夏他们若是与曹军配合进攻凉州,可是足以翻覆刘备军这半年战果的。
紧一紧,西部鲜卑甚至能组织起一支超过十五万人的骑军。无论是在陇西还是河西,亦或是整个凉州,西部鲜卑都是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刘宪刚刚赶回成都,腿脚未歇,就前来觐见刘备,为的就是让他明白西部鲜卑的威胁。
大半个月前,两万刘备军儿戏一般扫平了安定、北地二郡的“八千曹军”,兵锋完全可以乘势杀出灵武谷,将北地郡完全纳于刘备军的掌控之中。可刘宪思虑再三,终究是止兵灵武,弃其北而不过。其原因就在于,再往北的贺兰山一带就是被西部鲜卑人给占据了。
冬季已到。寒风朔骨,大雪冰天,刘宪不想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也以免刺激到西部鲜卑的神经。
安定、北地二郡都是地广人稀之地,仅有的百姓中还夹杂了为数不少的内迁羌人,无论是兵源、人力还是物力都属低下。若为了抵抗西部鲜卑人,而屯驻大军于廉县、灵州、射姑山一带(都属于北地),那今后每年要耗损的钱粮就大了去了。除非是以降低军队战力为代价来施行屯田,否则只要西部鲜卑不稳,北地、安定二郡就会成为一个放尽凉州刘备军鲜血的血口。
“元度闭眼一地喽!”刘备这时呵呵的笑了起来,他可是极少见到刘宪此刻这幅微微呆愣的摸样的。一旁的诸葛亮同样含笑不语,一把羽毛扇在胸前悠然的挥动了几下。
“闭眼一地?”这意思刘宪明白。心头千百个思绪闪过,再抬起头来时,刘宪已经是满面的惊讶,“主公、军师,莫非是孙吴……”
雍州的曹军还有七万人马,除去分守在漆县、黄陵、郿县、陈仓、散关以及长安本地的各部兵马之后,所能动员的兵力已经是微乎其微。
(漆县、黄陵,既是安定、北地二郡入长安的通道。漆县(右扶风)属于泾水流域,大军顺着河谷地带可以轻易由西北方切入长安。而黄陵则属于左冯翊,乃是为洛水流域,刘备军占据了北地郡之后,不但可以向西顺泾水而入长安还可以向东沿洛水入并州上郡,然后夺黄陵而入左冯翊。但道路曲折且漫长不安全,几乎是与子午谷一样的战略地位,有可能而可能性极其微小。)
除非曹操再于关东调集援军入长安,否则夏侯渊现在手中的兵力已经不足以再次兵叩天水了。而如果孙吴来在年发动攻势。上庸、荆襄两地兵马再摇旗呼应,分担部分曹军的注意力,确实是有可能使得曹操无力分兵雍州。毕竟这两年来大战一场接着一场,也把曹军的实力磨损的不轻。如此,刘备军单独应付西部鲜卑,以凉州部的实力,虽困难撑下去却不成任何问题。
“上将军果然聪慧,正是那周瑜无疑。”诸葛亮说话间起身把一卷薄绢递给了刘宪。
打开来一看,却是东吴之主孙权亲笔书写的一封书信。其上所言大意,便是明年三月间,江东将起水陆大军三十万全面进袭淮水流域,争取在五月黄梅雨来临前夺取淮南之地,望刘备军秉盟约之信,以上庸、荆襄二部兵马鼎力相助。
(黄梅雨即为梅雨。我国梅雨阳历为六月中旬,换算成阴历也就是五月中了。梅雨是后来的叫法,根据是黄梅雨的别称“霉雨”演化而来的,三国两晋之际都是唤作黄梅雨的。)
“水陆军三十万,碧眼小儿好大的口气。”虽然对所谓的三十万大军嗤之以鼻,可刘宪还是感觉着奇怪,五年来吴军于合肥久受曹军打压,除了赤壁战后趁着曹军不及重兵布防时出兵寿春一次外。还从没有再次主动兵叩,今个是怎么了?下这么大的决心。三十万水陆大军,东吴固然是拿不出,可斩掉一半,十五万却还是可以的。孙权既然如此宣扬,那兵马也总该是有十几二十万吧。对于江东来说,这可称得上是举国之兵了。
“莫不是昏了头,孙权怎会尽起大军进伐淮水?”这五年来,合肥弹丸之地却屡次大战,江东折损的兵马必然要超过演义中的同期,如此情形下便是有周瑜在世,大举与曹军对决怕也输多胜少,胜算微茫。
“唉,此事说来一为天时,一为地势,江东也是无奈之举啊!”刘备微微摇了摇头,面色略见悲苦,但同时也有一份不加掩饰的轻松。
“曹军大举用兵荆襄,夺去了南郡汉水以北的大片地域后,虽然主力歇兵止戈,却也不时的抽调偏师沿汉水攻取我江夏。”(江夏郡,与南郡一样,大部分地区都在汉水以北)“子龙、兴霸属于竭力固守,可曹军骑兵甚重,仗其骑兵之力大规模分割包抄,如今已经拿下了六县。”刘备再次叹气,“江夏与庐江虽有重山相隔(大别山南端),可陆路之上到底是有不少通途,我江北之地若是尽数丢了去。怕是庐江也会稍显不稳。”
“届时,江东北战合肥,西戎庐江,再要大举进兵……”刘备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意思刘宪已然明白。思绪不由得转到了荆州,想起多年未见的亲友,又不由得暗叹了口气。
曹军在陆路上的优势实在太明显了,尤其是大规模骑兵群对战江汉、淮水流域的孙刘两军,那是占尽了便宜。如今他们打的算盘明显就是尽取江北之地,把荆州刘备军和江东孙吴军压制在汉水、大江沿线,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北进。相比江夏的目标清理完之后,孤零零的樊城又要被他们所注视了。
“曹军之攻势乃为地势。”诸葛亮清越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刘宪抬头看去,却见他那双往日平淡清雅的眼睛赫然冲杂着一丝悲哀。“其天时则在周公瑾。”
“呜呼!公瑾!文武筹略,万人之英,天不暇时,何哉短命?”遥想其赤壁风采,诸葛亮心中不仅升起一丝黯然来。虽然此人活着,对刘备集团也是个不小的威胁,可比起他对曹军的威慑来,得失之间,不言而明。虽然江东现时还有鲁肃为其后继,思度弘远。同样有过人之明,可鲁肃毕竟没有周瑜赤壁一战的佼佼光辉,对曹军的威慑力远不能与前者相比并论。“痛我心神,痛我心神……”
望着诸葛亮的这番做派,刘宪也傻了。那周瑜不是好好的么?没了三气,这几年来坐镇合肥,与曹军打的可不是一般的热闹,怎么现在一副快死的样子?
刘宪久在川中,近两年来又先后攻略南蛮和西北凉州,并不知道周瑜在两年前的一战中中了曹军毒箭一支,就在左肋之下。虽然将养了一个多月后。箭创已愈,可似乎是毒气未能全数除去。这两年来,时常反复,使得他身体每况愈下。今年入冬后,周瑜身体陡然一衰,据大夫讲怕是撑不过太久。是以,周瑜病榻之中上表孙权,打算在临死之前统军再做一次努力。
孙权也该是反复思量,即因周瑜之坚持,也因其是江东首屈一指的名将,由他统兵总是胜过余者。而来年若用兵,江东也然是哀兵一支……
等等一切的原因铸就了此次“周瑜之绝唱”的出炉。
从州牧府出来,刘宪心头依旧是感觉沉甸甸的。周瑜……这个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煽动的风暴而多活了几年的一代名将,终于还是挡不住“历史”的强大轨迹,要回归苍天了。想必其后的鲁肃、吕蒙、陆逊,东吴四英将的经历也该再次转回原先的轨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