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这么个人物,困守在陆战水平孱弱的东吴,那注定是成就不了大业的。”收起了心中的感慨,刘宪策马奔向自家的府邸。
离家快一年的时间,刘宪心中自然很是想念妻儿。刚刚回转府中,因心急西部鲜卑一事,他仅是换了身衣服就跑去了见刘备,匆忙中虽然与妻儿照了一面,可未解思念之愁,心中反倒是更加的念家了。
打马一溜烟的跑到位于成都城西主干道南侧的上将军府,离得老远就看到老刘忠正带着一班子仆人恭候在门前。之前还稍显得有些热闹的门庭,此刻已经被打扫的“焕然一新”,干净整洁的地面,不但是门庭前的这一段,连同左右五十丈内皆是如此。原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此刻也已经被府中的百余侍卫尽数挡在了道路的北端,一个个持刀明抢,肃整而立,悍勇之气屹然而生。左右两个大大的红灯笼悬挂于府门前,自高高的青石台阶往下,三十六名侍女、家仆,分列左右,自门庭内直排到老刘忠身后。
“这排场摆的还真大!”刘宪心中嘀咕着。但却也知道绝没有僭越(jianyue),身为上军将军,他家排场便是比这再大上几倍,也够不上僭越那条线。刘宪想来不喜欢这样的虚礼,所以府中的排头除了在年节时用上一会,往日中根本就动不着。
今天他回来,对刘府而言自然是件喜事,马氏心中高兴略微的装扮装扮也不过分。
“主公——”在刘宪策马门庭,翻身下来时,刘忠恭敬地喝到了一声,一张面容上全是欢喜之色。
……
当天上将军府内张灯结彩,虽没到年节可刘宪的归来使得合家老小得以团圆却也算得上是一喜庆日子。侍女、家仆往来穿梭厅堂檐下,忙得是不亦乐乎,而在将军府大厅,刘宪身穿一套常服则与妻子儿女待在一起,闲话家常趣事。
似乎蜀汉一帮文武重臣的子息都不算昌盛,不说刘备后人是如何艰难。那关张赵黄魏五将,以及诸葛亮、庞统、法正、徐庶诸人,少则一人如黄忠、法正、庞统,多则如张飞儿女也一共才四个,余下却多是两个,或是一男一女(关羽)或是两男(赵云、魏延、徐庶),而更甚的是诸葛亮,与黄氏成亲十余年,现年已经过了而立还没能生养下一子。(诸葛瞻、诸葛怀那是诸葛亮四十好几时才有的,真怀疑到底是不是黄月英生的,她的年纪应该是与诸葛亮差不多的。四十多岁连生儿子一女,恐怖,不可思议。)
刘宪的儿女也是四个,一女三男,最大的女儿刘琬今年已经十岁,最小的儿子刘琪现在还不过六岁。
长子刘庆今年九岁,两年前跟随老黄忠习练箭术,最近一年刘宪不在家,黄忠也移师汉中,没了管教,小家伙是越发的皮实了。不过刘宪也看的出来,这一年时间来刘庆并没有荒废了箭术,双臂有力了许多,刚才还拿着弓箭在向着自己卖弄。
次子刘坚,比最小的刘琪大了半岁多,为貂蝉所育。年纪已经过了六岁,按照刘宪府中的规矩,那是要入学的。不过他六岁生日的时候,刘宪正在凉州征战,小家伙也借机偷懒了小半年,虽然每日都要与刘庆、刘琬去进学,却是没有了刘庆习箭这档子事。今日刘宪回府时,他正与没几天好日子可过的刘琪玩得发疯。
也许是第一个女儿地缘故(也是唯一的女儿),也也许是刘宪为现代人的缘故,对长女刘琬他就多了些格外的溺爱。小丫头已经十岁了,相貌多随母亲,出落得极其标致,而且年纪又小,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孩童的娇憨俏皮。
刘备集团的上层阶级中大多数人都知道刘宪宠女儿,加之小刘琬标致可爱,是以身份虽不是嫡女,却是被无数人说窥视。
就比如说张飞,自在荆州时见到小刘琬起,就对她喜爱有加。口中不止一次嚷嚷道要与刘宪结为儿女亲家,今年在凉州更是名了名的对刘宪提了出来。只是小张苞虽然不错,可刘宪却心忧他演义中英年早逝的结局,是以根本就没有同意。不单是他,便是与张苞齐名的关兴,同样不在刘宪的考虑之内。
自己的女儿择婿,刘宪不求他有多大的才华,也不求他有多大的前程,只求他能活的时间长点。这年代乱世厮杀,才华太出众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军事上面的。
作为一个父亲,刘宪绝不想看到自己的爱女守寡,女婿落成旁人口中的英年早逝。所以,张苞、关兴这一类的主儿,刘宪是连考虑都不用的。
而且,现今凉州在手,雍州在望,对于刘备集团的大业来说这是一个决定性的进展。原本仅是一个希望的“中兴汉室”,现在已经有可能变成现实了,刘宪感觉有可能在自己这一世中,将天下统一。
所以,不但是女婿,便是三个儿子,他也没有让他们苦练本领,世代从军下去的愿望。老子的功劳够大的了,足够他们躺在功劳薄上舒舒坦坦,自由自在的逍遥一辈子了。且如此还能解除忌讳,一举多得。而后世子孙中有想要往军事上发展的,自也能由得他们去,只要第二辈和平渡过,那危险性小的就是很多很多了。
“来,琬儿,这个给你。”刘宪从身边一个不大的箱子中取出一个锦盒来,那里面是一对白玉镯,绝对的羊脂白玉,西域和田玉中的精品。
“哇,好漂亮的镯子。”小女孩都喜欢漂亮的东西,况且对于装饰品女性的抵抗力本就是弱。刘琬已经十岁了,知道打扮自己了。欢天喜地地接了过来,满脸带笑的刘琬搂着刘宪的脖子就亲了一口,然后迫不得已地便往手腕上戴。
“坚儿、琪儿。”刘宪抬眼看了看正用着渴望的眼神望着自己的两个刘坚、刘琪,小脸蛋上就差用毛笔写上“我也想要”四个大字了。
两柄装饰精美却并没有开刃的小剑,还有两张同样堪称精美的小檀木弓,“坚儿,明日在马院中选匹小马,今后课余就跟着你兄长练习骑射。”不理会脸色瞬间拉达下的刘坚,刘宪伸手抚摸着小刘琪的脑瓜,手指捏着着刘琪的脸颊,弄笑道:“再让你疯上小半年。”到时候也有六岁了。
五六岁的小孩虽然明白的事理少,却已经懂得什么叫“幸灾乐祸”了。两支小手各抓着小剑和檀木弓,刘琪满脸笑容的冲着哭丧不已的刘坚格格的笑,显然是知道自己二哥倒霉了。
一旁站立的刘庆虽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望向刘坚的目光中也是充满了幸灾乐祸与高兴,自己六岁时就开始遭罪了,凭什么你能多逍遥小半年!
这下没门了把!(!)
三百零六章 妻儿和姜维出现
三国骁将 三百零六章 妻儿和姜维出现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按理说有刘宪这样的老子桌旁杨。作为下一代人,刘坚应该是满心欢喜的去憧憬着“将军梦”。然后刻苦习练骑马射箭,甚至像关兴、张苞一般每日打熬身体,舞刀弄枪不休。
然而有了他大哥刘庆最榜样,打才记事起刘坚就经常见到自己兄长或是从小马驹上摔下弄浑身泥土带块块紫青,或是哭爹喊娘一样从黄忠府邸回来,两条胳膊都不能动弹。刘庆一次又一次的惨样充满了刘坚那幼小的心灵,是以下意识的对骑马射箭就有了排斥感。
很幸运的碰上刘宪外出征战,刘坚多得了小半年的耍玩时间,现在却……
不再去看满脸哭丧之色的小刘坚,刘宪的目光终于是转到了自己长子身上,“为父不在家这一年来,骑射书文可曾荒废?”
刘庆恭恭敬敬地应道:“孩儿牢记父亲教诲,每日书文骑射从不敢费时虚度。”
“嗯。”不用刘庆多说,看他行走的姿态和体型刘宪就知道他这一年没有荒废,伸手捋了捋颔下半尺有长的柳须,满意道,“那就在明日,为父好好考较你一番。”
说着,伸手从那箱子中取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木盒来,“这是为父送与你的。拿去掺入上好精铁可铸一口上佳宝剑。”
听到宝剑二字,小刘庆立刻喜上心头,上前接过后打开一看,惊喜叫道:“玄铁!”
“呵呵……”一阵轻笑从刘宪口中传出,这已经是他不止一次的听到这两个字了。
那所谓的玄铁,只不过是含金属量比较多的天外陨石而已。西北广袤的大草原上,不知道有多少细小的陨石块从天而落。刘宪手中的这一块,不过是含金属量几高的一块,两个拳头大小的陨石,上下都泛发着一种金属的光泽。
此是韩遂给刘宪送来的礼物,乃是多年前在湟中之地发现的。一同被发现的陨石还有另外一块,个头较此大上了一些。湟中羌人把两块陨石一块给了马腾,一块送给了韩遂。给马腾的那一块,被他赐给了马超,融进了马超所持的虎头湛金枪之中,而韩遂这边的一块却是没有什么好儿子来享用,就一直被韩遂藏在了自家的库藏中。
之前,韩遂入天水,心中已经是存了归附刘备集团的念头,所准备的礼物极其丰厚,这块陨铁和之前刘琬手中的那双白玉镯,都是出自韩遂之手。
一柄三尺青峰剑,重不了几斤。虽然单凭陨铁是注定不够的,可之战也能占上三四层的份量,以马超的那柄虎头湛金枪来看,此剑若能铸成,怕是不会比倚天、青虹来的差劲。
“父亲。”强强压下心中的高兴劲。刘庆欺身到刘宪跟前,小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又夹杂着一点小心和害怕的说道:“有个事想让您帮忙。”
“您看能不能跟管囚营的人打个招呼,把里面的一家子人给放出来?”刘庆年纪不大,可对成都城却是了如指掌。他现在虽然每日都有骑射书文要学要联,可毕竟是没人督导的小孩,书文学习的时间也不太长,所谓骑射在刘宪、黄忠离开成都之后,更是他与黄裕说了算。
黄裕是黄忠的孙子,年纪要长刘庆三岁。他父亲黄叙自幼体弱多病,多亏了刘宪串联起华佗再加张仲景,两大名医联手这才把他的小名拉回。然而黄叙到底是荒废了,老黄忠一身武艺和那绝世箭法他是没那个福分继承了。幸好多年的病秧子生涯没有太多的损坏到黄叙的身体机能,结婚之后育有一子一女,这其中的一子便是黄裕。老黄忠,儿不承父业,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辈上了,自幼就左手栽培小黄裕。也正是因为黄忠苛刻的要求,才使得刚刚随他习箭的刘庆每日都被整的哭爹喊娘,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今年北线战事激烈,黄忠引兵汉中。他的离去使得黄裕得到了丝解放的机会,虽然与刘庆在一起的这一年时间并没有让二人的骑射、武艺(黄裕)荒废下去,可比起之前那两年,委实是轻松了许多。
十一二岁的黄裕,长年的打熬身体使得他身形很是健壮,看起来就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一般。这样大的年龄,正是好动好玩好奇的时候。前半年,他与刘庆二人算是把成都城给转熟烫了。等到秋天到来,随着天水等凉州地方的被攻陷,一大批俘虏被押往了汉中,可刘备也不是带着作弊器,不可能三言两语的就把杨阜、苏则等人尽数说服,虽然有些成果,可对一些“不合作”人物,刘备也只能带着他们回了成都。
这批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影响力也是有家眷的人,刘备没大手一挥把他们全部关进囚牢,甚至没有太多的去限制他们的自由,只要不出城,成都随便他们转(家眷不行)。把他们全部安排在成都南城的一个胡同中,简单单的派了一屯精兵看守。
这地方,有兵,有看守的意思,且也可以半自由出入,在成都民间传开后就被戏称作是“囚营”。
听了小家伙一番解释之后,刘宪眉宇不由得一皱。据他所知,苏则、杨阜那一伙人到现在还没有被刘备收服,算是和刘备军给顶上了,那所谓囚营。里面的人物分量都不轻,是绝不能轻易放出来的。
这小家伙怎么就……
“那里面有个小子诶,年纪和裕哥差不多大,使得一杆长枪好不厉害。裕哥跟他较量了三次,一败两平手。那小子浑身上下没几两肉,吃的也不好……”刘庆脸上满是敬仰的神情,在他看来,吃喝不足的情况下还能和黄裕打平手,那是非常的厉害了。
要知道,黄裕年纪虽然不大,在刘备集团上层阶级中的名声却是不小。张飞可是亲口对外说过,张苞不如他。在黄裕这样大的年龄时,论武那不是对手。
“这人叫什么名字?”刘宪脑海中第一个回荡起的就是“姜维”,据他所查到的消息,姜维乃是建安七年(202年)出生的,过了年正好十二岁,比之黄裕笑了几个月,年龄正是对口。
“那家伙姓姜,是囚营里面官最小的姜冏的儿子。”不愧是生活在官宦家庭,刘庆这么小的年纪,对“官”的印象却是极明了。
他和黄裕在得知囚营细情后,心中就对这批人产生了好奇,尤其是刘庆。俘获这些人的就是他老子。这些可是跟自己老子作对的人。自打记事以来,他心目中的父亲就是一位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胆敢与他父亲作战,他要看看这批人有多大的胆子。
结果,在不甚大的囚营中,刘庆和黄裕不怎么找就看到了拎着一杆木枪练的正是刻苦的姜维。
黄裕见到一个年级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孩,还是正在练武,当然是有些兴奋。上前没搭几句话,二人就摆开了阵势。姜冏对自己的儿子很是下工夫,再加他自己本身也是武将出身,囚营中虽禁止用真家伙却也挡不住他用菜刀削出各式的木质兵器来。
大刀对长枪。黄裕第一战有些轻视姜维,感觉他枪练得不错,却也仅仅是不错而已。然开打之后,姜维却是扎、刺、挞、抨、缠、圈、拦、拿,一杆长枪使得急如骤雨,杀的准备不足的黄裕节节败退,其间虽竭力顽抗,却也最终没能挽回败局。之后一段日子中的两战,黄裕准备充分与姜维斗得是旗鼓相当,各不分弱。只是这两战中,姜维的表现明显是后劲不足,其第二战中因为他最初一开始就秉足了气力进攻,结果四十多个回合之后却没能向第一场比斗那样拿下,反致使自己后进气力不足,差点被黄裕一刀取胜。
一段日子的相处后,黄裕、刘庆已经明白此刻姜维一家的处境,他老子姜冏讲义气,死跟着杨阜、苏则等一班人受罪。每月只有成都县发放的一担粮食(按人口),虽然饿不着却也是吃不饱。
如今的囚营中,过的最苦的就是姜冏、姜叙等一班武将。反倒是杨阜、苏则等人,在短短月余时间内就“顽强”的适应了新环境。几人赫然在城南的一家私学中找了份工作。
随着刘备集团科考制的产生,川蜀各地学风大兴。加之刘备集团有意加深自己在川中的影响力,是以靠例太学,于各县、各郡设置官办县学、郡学,以及川中最高学府——州学。甚至为此新增设一类官员,乃是刘宪说提议的督学。这是他回忆影像中满清所实行的学政、学监什么一类的东东,给参考出来的。不过现在是把名字改上一改罢了。
因为科考利大,它升官速度快,又受刘备集团上层建筑所重视。以至于不仅让寒门中人两眼冒精光,就连荆川二地的士族子弟也眼红不已。尤其是参加文武科举并金榜题名的不乏有士族中人,受这类先例影响,使得荆川二地不知什么时候兴起了一个论调——给人断才,唯科举论成败。有没有才,科场上见分晓。现今的士族子弟多是轻视寒门学子,而这般情况下他们更是要在科场上压倒寒门……
等等的一切铸就了荆川两地学风大兴的事实。且地方士绅,也受了刘备集团的公告,允许私人办学。甚至屡出人才后还可收到政府的嘉奖。便如当年显赫一时的颍川书院和司马徽的座下弟子群,出了多少搅动天下的大才贤良。
将这个时代的个人讲学发展到学院,算是一个不小的跨步。毕竟,就是在百多年后的东晋,也同样是以私人讲学为主。书院、学院那是到了唐宋时期才有真正的发展。(荀氏颍川书院太变态了)
成都城南的那家私学便是在这种“跨步式”发展的情况下出现的,他的背后站着的仅是几个在成都说不上话的小士族,聘请名师,育其弟子,既是随大流也是给自家的子弟找一个呆的地方。毕竟益州的州学就在成都,还有蜀郡郡学和成都县学,有能量的士族已然早早的把自家子弟填了进去,州学不用想了,那里生源把关是极其严格的。而郡学却是有门路走通的,再则便是县学,只有实在没能量的家族子弟才会进入私学。
此制度的刚刚兴起,眼下的情形那是避免不了的,而刘备集团也没有足够的师资力量去大办义学,只能是在每郡设立一所以供寒门学子求读。
草草办起的私学自然聘请不到多么高明的讲师,事实上除了成都城内的三所学府外,刘备集团的人力只能照顾到郡学一级别,而诸多的县学所聘请的不过是本地的“饱学之士”。
此般情形下,杨阜、苏则等辈的任聘私学,就显得何其的难能可贵。使得南城书院在整个蜀郡都声名鹊起,声势比之成都县学也不见逊色。
杨阜、苏则等每月自然有一笔不小的酬报,几人虽然相当大方的接济给姜叙、姜冏等人钱粮,可别人给的又哪里比的自己手中攥着的。可惜书院直习文举,不备武科,姜叙等辈就算是想给别人打工那也是找不到地方。
这些刘宪并不清楚,可姜维两个字就已经代表了一切。抚摸着刘庆的小脑袋瓜,刘宪宠溺的笑了笑,“好,父亲答应你。那姜叙能与小鱼儿不分胜负,可算是一人才坯子。看他的面子上,那姜冏也就算了。”把姜维送进新兵大营去,就先上低级韬略班。虽然黄忠移驻汉中,可大营中还有严颜这员老将,新兵作训丁点没有放松,而且三年前还在大营中开办了高中低三个级别的军官韬略速成班,最近效果很是显著,大量经受过中低级韬略班培养的中低层军官,充斥着刘备军新军,使得大营所出新军军纪严正,战力惊人。
姜维能与黄裕打平手,那么以他的体质绝对可以承受的下新兵大营的作训,如此加上韬略班的熏陶,先低级再中级,最后是高级,怕日后的成就绝不会比历史上的差劲。甚至是超出也犹未可知。必要时候,自己向诸葛亮推荐个学生却也是办得到的。
小鱼儿者,黄裕也。裕,鱼,小裕,小鱼,延伸之——小鱼儿。
“谢谢父亲。”
看着刘庆高兴的直欲跳起的样子,刘宪心中不禁一笑,而一旁在座的马氏和貂蝉脸上同样显出了慈祥的喜悦。
年龄在增长,慢慢的男女间的感情就会向“情谊”转变,就好比在作伴一般。尤其是当孩子出现以后,在做母亲的看来,儿女与父亲的亲密相处,更会让她们发自心底的开心。
和孩子们嬉笑打趣,身旁伴着爱妻,这就是最为人所期望的家的感觉。看着在膝下耍完的四个儿女,再望首马氏、貂蝉,回眸相笑间,战争带来的疲惫似乎正一点点的从刘宪身体消散。
“夫君来年还要去凉州么?”温馨的氛围下,马氏的这一句问话似乎是有点煞风景的嫌疑,然而看着她两眼含泪,盈光闪闪的样子,任谁都能明白她心中的担忧和害怕。
瓦罐难免井沿儿破,大将总是阵前亡。这小两年的时间里,北线大战频频,尤其是今年。马氏不是一无所知全心享受的贵妇人,她明白,来年的开春,凉州极有可能再次爆发一场规模甚至可能胜过阳平关一战的战事。
以刘备军的实力,以他们在凉州现有的实力,必然是无比的苦战。所以她感到害怕,害怕那个万一出现在刘宪的身上。
貂蝉一双秋眸中泪水盈盈,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孕育着无尽的述说……
“国事艰难,汉兴大业,路途遥遥不可知。为夫乃为主公麾下一将,又是汉室宗亲,怎不尽心尽力。”
这事情是不可能推得掉的,来年不但是自己怕是张飞、魏延、关平一样都要身临第一线,就算庞统也无可避免。根据决意,己军已经在着手准备,于明年在汉中建立一座规模五万人左右的新兵大营,为成都大营的一半大小。为凉州部刘备军的后续补充做出最大的努力。
今年战线的北扩,使得汉中一地几乎已经从一线战场序列中退出,其西出凉州,东接上庸,北通雍州,显眼的战略要害地位,使其成为为川蜀物资囤积之地的同时也必须从原先的屯兵之地转变为造兵之地。可以大幅度的向东西两侧补充兵力,甚至可以兵袭北上。
本是在阆中的屯兵中转站,到今年底已经被中枢确认放弃,大量物资在三个多月前就开始向汉中转移,现在已经有当地居民向原本的营寨处转移了。大量的废弃营房就是他们现成的房屋,可以负责人的说,不出两年那里就会兴起一座数万人的小城镇来。“我已经向主公请了命,多留成都几天,只要不出现特急情况,到了二月中再走。”
二月中,从现在到二月中旬,还有不少两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出乎预料了,马氏、貂蝉回过神后却更加的是喜出望外。
…………
“老爷,饭食已经准备妥当……。”(!)
三百零七章 糜竺之忧
三国骁将 三百零七章 糜竺之忧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子仲兄。”身为刘备军中大将。刘宪返回成都,自然会有一班旧友前来拜会。可刘宪万没想到的是,糜竺会成为这第一人。
他是安汉将军,论职位刘备集团中仅在刘宪之下,权掌益州府库,不但位高而且权重,更身兼外戚之名。诸多的身份使得糜竺行事上极其小心。而事实上,在甘夫人卧病之后,糜竺就已经开始注意到了避嫌,逐渐淡然了与刘备集团绝大部分重臣的关系,除了孙乾、简雍二人外,便是刘宪、张飞等先前的旧友,关系也黯淡了许多。只因为,在两年前,糜夫人同样为刘备产下了一子,被赐名刘永。连同吴夫人诞下的刘理,早年子嗣艰难的刘备短短两年内就有了三个儿子。
“元度”,糜竺脸色灰白,神色中布满了疲惫之色。看的刘宪只吓得一跳,这是怎么啦?“子仲兄,你这是……”
“里面说。里面说……”糜竺振奋了一下精神,伸手攀住了刘宪伸出去相扶的臂膀,眉宇间暗愁一片。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糜竺这样子明显就是心力憔悴。刘宪忙搀着他转进了府去,跟在糜竺身后的四人也随之入了上将军府。
“元度,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成都县丞彭宁和铸钱监副监曾伟;这两位是太仓令肖解和蜀郡司正田熙。”糜竺挥手向后摆了摆,向那四人说道:“去见过上将军。”
“下关肖解(田熙、彭宁、曾伟)见过上将军。”与刘宪相比,他们四人的职务相差的太多了,听了糜竺吩咐连忙走上前一躬到底。
“免了。”刘宪的目光多在田熙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司正,全称既是律法司正,玩的是法律。见这田熙脸庞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嘴唇上一道溜胡,显得十分干练。
这个职务在五年前本是不存在与天下的。赤壁战后,刘宪曾向刘备提议过,天下郡县正职权柄太重,想要巩固地方,还需多分其权柄才是。
在以后世的眼光来看,此刻的县令、郡太守,即掌民政财赋,又掌军队兵马,其权柄较之后世岂是一个大字了得!
以当年平原旧事来看,刘备那个时候庇护于公孙瓒麾下,却能靠一县之力拉起并养活一支四五千人的队伍,实在挺让人无语的。
刘宪心里清楚。地方权重只有到了北宋时期才会得到一定的遏制,按照历史发展潮流,还需要七八百年的时间去积累。可现在他却是顾不上这些。
刘宪向刘备进言,一、收县令兵权,分离县尉一职,其县尉手下只能调遣城中捕役(同快手在后世合称捕快。捕役,捕拿盗匪之官役也;快手,动手擒贼之官役也),人数不得超过百人,无当地驻军权;
二、废除功曹史(总揆众事。位在县丞、县尉之上)。
三、增权县丞,代替功曹史。
四、加权力与主簿,裁减少府一职,其职为全掌一县财物赋税。
五、添置律法司正一职,主管讼事、断罪决狱。其职责自有上级直属部门垂辖,人选裁决在上不在下。与县尉同辖牢狱,并领职快手。(人数不得超过五十)
如此五条,等于是裁废了县令、县长几乎全部的兵权、司法权以及半数的财政权。官吏人数比之之前虽不见削减却也没有增多,可却能使得县一级做大的可能性急剧缩小。
相应的在郡一级,刘宪同样向刘备进了章程,除了没有过分剥夺太守的兵权之外,其余的却是没什么变化。毕竟这年代。武将领太守一职驻防一地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科举之后,连同出现的学正一职,这就算是刘宪在官员制度上的全部能耐的。他初始点不过是为了防止地方做大,想慢慢的剥夺掉地方行政官员的兵权和部分财赋权。但在思考这份改制之中,他又不免想到了司法权。
无论在秦汉还是在清末,行政官员提点刑狱的情况中国整整延续了两千多年。虽然其中不乏秋毫无私的清官能吏,如狄仁杰、包拯等人,可大部分的官员怕是对于他们本朝的律法都是一知半解。冤案错判者,比比皆是。
想到这里,刘宪当时就冒出了一个念头——司法独立。把司法裁判权从县里、太守等人手中剥夺出,设置出一个专门的断案部门。联想到之后那时候他就念叨着的科考,刘宪甚至相出了在文举中设立司法科,以其中金榜题名者,来维护这一系统的运转和输血。
在刘备入川之前,荆州上上下下的官场改制就完成了一多半,现在更是全部完成。而在被重新洗牌的川蜀地区,兵势锋锐的刘备军直接在旧有基础上全面推行新的官员制度。诸葛亮等又素来注重法制,用法苛猛,如今司正一职,已经牢牢的记在了二百万蜀中百姓的脑海中。
“元度,今日为兄却是来找你求助来了。”糜竺长叹一口气,对着依旧满脸不解的刘宪苦笑一声。挥手向那四人道:“把东西拿出来。”
刚刚起身的肖解,闻言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口袋来,走上前恭敬的递在了刘宪面前。
刘宪有些好奇的接过了口袋,打开之后往桌案上一撒,丁零当啷地十几枚金光闪闪的金五株掉在桌上。忙伸手把这些金五铢拢在一起,刘宪不解的问向糜竺:“子仲兄,这是……?”
“拿上一枚仔细看看。”糜竺这两天黄金色看得太多了,见了那金光闪闪的灿烂就头疼。
刘宪一头雾水。这金五铢有半两来重(汉斤等于现在的半斤,又是十六两制,所以此半两不同于后世的半两),从西汉武帝时期铸造开始,虽已经出世三百年,可历朝历代铸造这东西的却是不多。尤其是这玩意原本颇有纪念意义,最初的一批更是赠与武帝时期北征匈奴伤残有功的将士,便如那荣誉勋章一般的存在,流传在世的极少。不同于后世欧洲的金币。到了三国乱世,这东西不出世很多年了。而糜竺之所以能一下子拿出十几枚来,那还是因为刘宪给刘备、诸葛亮等倒弄的点子。
刘宪把金五株拿在手上抛了两下,很正常的一枚金五铢钱,就是有点新,可蜀中铸钱监也是去年才开始铸造这东西。还是因为在南蛮发现了一个超大型金矿的间接产物。刘宪拿在手上,肉眼瞅了瞅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来。
糜竺道:“可看出了问题?”
这不是再说,这批金五株肯定有问题么。刘宪灵机一动,摊开手掌又仔细看了看,举步走到厅堂外,对着阳光照了照,发觉在金五株光泽似乎有些暗淡,心中赫然一惊,一抬头猛声问道:“莫非是假的?”
糜竺疲乏的神色愣时一震,两眼中爆发出阵阵喜色。“你是如何看得出的?”
“之前拿在手上抛了一下,就感觉有点不对,但没有留意。等到你问话之后,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枚金五株除了重量不对,光泽也有点黯淡。”
糜竺苦涩的望着刘宪,“你倒是一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这里的问题。没错,你手上的这些金五株都是假的。”
“邻近年尾,库房清点账目,一切也都对得上。就是在称重金五株时差偏了一些。其中以蜀郡为最,枚数一样,重量却差了三斤多。我带人连夜盘查了库房收录的近三万枚金五株,赫然发现其中一千四百多枚都是假金五株。”说到这糜竺神色越发的悲苦。因为他初步查到的线索,竟是出在成都。糜竺发现假金五株之后,立刻遣人通知了成都县衙和蜀郡太守李恢,因为根据搜集到的假币存放编位,那一千四百多枚假金五株中有一半是蜀郡成都县的税赋所在地。而查来查去,最终的源头集中到了成都县下隶属主簿管理的一名门下掾史。据估计,那半数的假金五株应该是在被上交府库前夕被那名掾史替换去了。
确定了目标之后,田熙立刻去拿人,却发现那名掾史已经自杀。其家人皆不知情,案件线头就此断了。
但铸造假金五株显然不是一个人就能做的了得,而且七百多枚假金五株也不是那名掾史所能拿出的。那些可都是真金,每一枚金五株都顶的上五百枚五铢钱,近四十万钱。
现在代替黄权为刘备主簿的刘巴以及蜀郡太守李恢二人正在府库中详加盘查细节,毕竟除了金五株外,府库中还有别的各种币值不同的五铢钱。而所获初步相加,因假币而带来的损失不会低于五百万钱了。
糜竺一边使人上报刘备、诸葛亮,一边强撑的精神前来见刘宪,他虽然是武将,对钱粮一事多有不明,可金五株到底是刘宪所奏请的啊!
自从入川之后,刘备军钱粮财政一直都不甚富裕,直到了平定南蛮后。刘宪清楚地的知道,云南的铜矿资源很是丰富,据他还能回忆的一点就是——在满清时期,中国的产铜几乎就是在靠云南的铜矿业来支撑。所以,刘宪认为南蛮地区肯定有大批量为开发的铜矿。
而事情也确实如他所料,成都的“地质勘探队”进入南蛮不久就传出了好消息来,他们结合当地蛮人提供的消息,很快就探出了大小五处铜矿,其中不泛是富矿。
这个消息大大刺激了缺钱花的刘备,当即就拨调了一批熟悉南蛮的官员前去开矿,召集蛮民做工,而给出的报酬自然也会让他们满意。
如此等到马腾、韩遂的二十亿钱送到,虽然大大缓解了刘备集团的压力。却也使得刘备集团更有充足的财力去继续开发南蛮。此间,那个超大型金矿床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的。
一金可敌一万钱,那一个个小圆饼金灿灿看起来当然好看,可在市面上却是流通极少,除非是大商家,否则黄金这玩意在这年头还是很少见的。
不能普遍流通,那在刘宪看来黄金的价值,对政府以及经济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特别是对于刘备集团这样积蓄不丰的集团而言,那一个个小金饼还不如一万枚五铢钱好使。
其让刘宪最直接的感触就是当年在豫章。刘宪南下时带了整整一万金,为的就是“用钱买兵”。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兵权在握的时候,为了给手下兵强打气,提升士气,却不得不再辛辛苦苦的把黄金兑换成五铢钱,而且那个时候为了加紧时间他甚至不得不降价。
黄金可以赐给将领,却无法赐给数目众多的士兵。那时候,还是五铢钱好使唤。
于是乎,刘宪就有了想法——铸造金五株。这东西说起来都三百多年了,可见过的还真没几个。
用这种法子把黄金散入市场,逐渐添加入市场流通货币之中。反正法子几百年前的老祖宗都用过,也不显得太过稀奇。
一枚金五株可重半两多点,按重量一金可铸造二十七八枚,但铸钱是要有损耗的,再加上人工物力,是以刘备集团宣布——一枚金五株可兑换五百五铢钱。
除此之外,铸钱监还要铸造一种当百钱。就是金五株以下的一个级别的钱币,以金铜混合,形状为圆,大厚而肥,比例2:8,一枚可价值百枚五铢钱。
(直百五铢
成色年代:公元214年汉献帝十九年(公元214年)刘备入蜀后铸于成都。初铸钱大而厚重,后铸逐渐减重,最轻薄者,不足0.8克。面文篆书“直百五铢”,即价值“一百枚五铢钱”。常背铸或背刻阴文和文饰,也有背铸阳文,如“为”字或四出文。——就是刘巴特意的那种。)
五铢钱,当百钱,金五株,这三种货币就是目前荆川刘备集团辖地所用的通用货币,虽然当百钱和金五株上刘备集团赚了不少,可比起历史上的同期,却是厚道的太多了。
中国人历朝历代几千年,向来就有在钱上下工夫的毛病。西汉初期仍使用秦制半两钱,由于允许民间私铸,钱制较乱,以致出现重仅一克的荚钱。民间还出现剪边半两,也就是一些投机商将秦制的半两,用剪刀剪下一圈,七到八个半两,就可剪下一个半两的青铜,用剪下的铜再铸半两。
五铢钱出现后,剪边五铢同样不可抑制的出现在市面上,甚至到了西汉末年市面上还出现了磨边五铢。既是把五铢钱的边缘在石轮上磨掉。用一根木质或金属的方棍穿进钱的穿孔,每次约百枚或更多一点,然后两端固定,在磨上打磨钱币的轮廓。通过加工,磨边钱要比一般的五铢钱的钱径小0.15-0.2公分。钱重减轻1克左右,就是说五铢钱经过这次加工,本身的重量会减轻三分之一左右。但一般情况下不会影响到钱的面文,并且钱币的边缘都比较光滑。(汗颜,实在是汗颜,咱老祖宗太聪明了!)
之后如能漂在浓茶上的“董卓小钱”,到历史上纯粹是掠人财富的“直百五铢”等等……
有钱能使鬼推磨,为了钱财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有利可图就是了。当百钱,可图之利不多,而金五铢钱却是一笔可做的生意。
数月来,已经出现了好几次私铸金五株流通市面,但无疑数量都不太多,像这次察觉到的案件,一次性更换了七百四十二枚金五株,府库全数更是多达一千四百六十三枚,案情之重,数量之大,怵目惊心。而且其中还牵扯到了官府掾吏,之间厉害更是能让暴露之人自我了断……糜竺两日来累的是精疲力尽,可想到昨日接到的消息,刘宪回来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来劳教了一番。
听完案件的来龙去脉,刘宪心中立马明白了几分。便是在现代,假币案都从来是大案,因为假币对国民经济的危害太大了。中国古代造假币的也是历代层出不穷,不过中国古代造假美其名曰叫制私钱,也就是自己私自铸造的钱。但根据劣币驱逐良币的原则,不但百姓会收藏真的贵金属货币,还会导致市场上假币泛滥通货膨胀。
不过历朝历代对铸私钱一直无可奈何,一来私造人多,管不过来;二来也是因为缺乏相应的经济管理头脑,忽视了这里面带来的巨大危害。
刘备集团中有这个年代最善于理财的刘巴,却依旧是无可奈何。
“此案非同小可,一千四百六十三枚假币,来自蜀郡、汉中、巴郡三地十七县!其内情绝不普通。”糜竺喝了口暖茶,感觉精神是越加的疲惫了,“元度,我知你对理案颇有研究,坐镇淮南多年,少有冤假错案,你可是在要帮帮忙啊。”
ps:董卓五铢——成色年代:公元190年。于初平元年(公元190年)董卓毁“金人”,秦始皇所铸十二金人(铜人)中的九个,铸成小钱。这种钱直径只有1.2-1.5厘米,重0.5-1克左右,而且既无内廓又无外廓,“五铢”二字模糊不清,很难辨认,世人讽刺为“无文钱”,堪称我国货币史上最劣质轻贱之小钱。董卓这种无文小钱,钱体轻小,最微者可浮于水面,制造粗劣之极。以一个“金人”重量十二万斤计算,董卓少说也可得钱七八万亿枚。这种小钱只限长安、洛阳一带,一时间出现“谷石数万(枚)”的情况。
三百零八章 钱贵
三国骁将 三百零八章 钱贵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什么颇有研究。笑话喽!”刘宪摆手说道。当年在淮南,他仅仅是出于快速巩固统治的目的,借手部分冤假错案,狠狠地惩治了几个贪官无能之辈和地方劣绅罢了。那里是真的对理案有研究!
再说,淮南多数区域皆为屯田制,平日中要求管理的就很是严格,案件发生率较之平常地方那时间少了许多。
不过糜竺既是把话说了出来,刘宪却也不好直觉回绝。脑中思虑了一会儿,他向糜竺说道:“这件事,我感觉你们因该首先弄清楚,掺入府库的这一千四百六十三枚假币是不是全都出自同一伙之手。如果全都出自同一伙人之手,那此事之关键甚大,绝非寻常。而若不是全出自同一伙人之手,而是几伙甚至是十几伙,那么余外三郡十七县就可以不了了之了。因为那样的话,另一半假币的来源几乎就可以说是显而易见。因为这点小事,还不需要去大动干戈,只要责令地方官员多加细心一些就是了,而需要紧扣的就是成都城内的线索。”若是有能力在川蜀最繁华的三个郡内同时散播假币,那实力绝不可小视。
“七百四十二百假币,参合起来有三三十斤重。金五株存放于府库,来往都有捕役把守,搜查很是严格,一个人万难带进去如此之多。应该还有同伙人,说不定还不止一个,就该在成都县衙内部。而如此一大笔钱,从铸造到转入那掾吏手中,中间也必然有人在联系,甚至假币就有可能出自成都。”刘宪伸手从案面上捻起一枚来,轻了点,色泽也暗了些。“子仲兄,你说,这一枚假币能顶得上几成真币?”
糜竺忙活了小两天,对这个自然下过功夫,“七成,这假币比真的轻上了一成多些,再减去光泽,填进少许黄铜,少说也能省出三成来。”
“三成,就是去掉三成的量,这七百四十二枚假币含金怕也有二十斤之多。可不是一般人家就能拿得出来的。”金五株刚刚在市面上流通不久,固然是方便了市场,可也同样不那么深入人心。铸钱监造出的金五株,在各郡治所中都有指定兑换的地点,那些个富户也没见谁把自家存的金子全部拉来换得,最多对换个千八百枚的,少的仅是几十枚。几十金而已。不过是他们储金的零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