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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面曹.70

作者:汉风雄烈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而若是人为造冰,因为水往往缺少流动的机能,它的冰晶核可在温度冷却的趋使下不受干扰的长大,同时又与其它晶核不断碰撞,使晶核粗大,各向又交叉,不均匀,这时的冰块就不透明,密度也很差,不易保存。但无疑,这样做会很省力。

刘宪并不十分明白其中的奥妙,可这不耽误他派去人江河中取冰,反正他府上人力充足,在冬季严寒时节里,从沱江、岷江里选出的坚冰,其可硬度之强与一般石料都相差无几。

所以,对于这样的冰料,刘宪自己也不好意思太过浪费。因为,这个时代,单靠刀斧劈砍,在江面上打冰实在不容易,也很危险。

拂去上面的虚雪,刘宪挥剑而出,横砍竖劈,不多时就在地面上取出了十多块块不甚结实的雪块来。

将雪块在地面上立起,十二块围了一圈,开一缺口。刘宪再命下人取来一壶温水,等那下人到了后花园,温水已经凉的扎手了。而刘宪搭拼的雪屋也垒起了第三层来。

雪块到底是比不得冰块,再加上搭雪屋雪块都要缓缓向内靠拢,只到了第三层就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刘琬等四个小孩早就放掉了自己的玩闹,围在雪屋周边一个劲的打转,还时不时的用小手在雪块上捣上一捣,随着刘宪玩笑的呵斥以及小孩清脆的笑声,本就危险的雪屋更加的摇摇欲坠了。

“老爷。”那下人来到的时候,正巧看见小刘坚一个雪球砸在雪屋的北面,摇摇欲坠的雪屋再也无力支撑,哗啦啦的接连掉落了七八块“雪砖”,被砸中的那个地方,第三层连同第二层全部塌陷。强憋着笑,那下人忙将上前去。

然后刘宪一脸郁闷的将掉落的雪砖中还能继续用的三块给补上,之后指点着那名下人小心的将水淋洒在已经搭建起的基础上。

辛辛苦苦,埋首样品中一个多时辰,临近了中午,马氏、貂蝉才算是将上中下三个级别的赠礼给定了份下来,又亲自给糜竺、简雍、孙乾以及诸葛、庞统、张赵黄魏陈等人挑选了出来样式不同的礼品来,忙活的头都晕了。

“老爷,公子小姐都哪去了?”坐在靠椅上,马氏双目紧闭,两手不住的按揉着太阳穴。

“回夫人话,老爷跟公子小姐都在后花园搭雪屋呢!”伺候在马氏一旁的贴身婢女搭口说道。

“搭雪屋,莫非屋子还有雪做的不成?”貂蝉两目微闭,一双纤手也是在不停地轻揉着两侧的太阳穴,此时闻声却也不禁好奇的问道。

“可不就是雪做的屋子。”貂蝉身侧的贴身女婢接口道,“老爷在后花园搭雪屋都快一个时辰了,听人说差不多就要好了。”

在刘宪身前帮手的那下人来来回回拎了七八壶水,已经把刘宪搭雪屋的消息传了个遍。先是在水房,然后通过往来打水的家仆、婢女如海潮一般,迅速蔓延到了整个上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从大门门庭站哨的,到厅堂中马氏、貂蝉二人的婢女,那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

“走,看看去——”听得出自己身边婢女的那无法掩饰的好奇心,马氏貂蝉心里头也很是好奇,再加上也怕玩闹起来了那四个孩子不知轻重,若是一直在雪地里玩耍了一个时辰,可是了不得了。

急匆匆的走到后花园,就见一些闲来无事的家仆、侍女都在那围着好稀奇,而在花园内的一个亭子里,热腾腾的火盆离得老远都能看到,四个小孩在两名侍女的照顾下正舒舒服服的待那看热闹。

而众人的目光所及处,刘宪的雪屋已经即将完工,只剩下一个封顶。此刻刘宪正在两名下人的帮手下,抬起一块直径两尺多的圆雪盖,慢慢的向雪屋顶上移去……(!)

三百一十一章 姜维登门

三国骁将 三百一十一章 姜维登门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寒风细雪下,被浇注了近十壶冷水的雪屋像是披上了一层剔透的冰甲。看起来坚固了许多。

“真像是个馒头!”马氏看了一眼,打趣说道。那雪屋的外形可不就像是一个馒头,只不过是一侧多了个一个三尺来高的小门。

“见过夫人,二夫人!”被惊动了的家仆、侍女回头看见马氏、貂蝉,立刻恭敬地行礼道。

“喔……喔喔……”雪屋还没有封顶,四个孩子却是看到了自己慢慢走来的母亲,立刻高叫着从亭子中冲出……

“好了!”终于是把雪盖给盖上了,刘宪拎起水壶就剩下的小半壶水尽数淋撒上,这才丢下水壶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朗笑一声,刘宪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妻儿,“怎么样?冰雪作屋,还是第一次见到吧?”这玩意在中国注定是没市场的,虽然每到冬季大江南北常有受冻而死之人。

一是大雪扑天盖地而落的不多,二是雪屋易破,想要坚固还需要做冰屋,而在中国,冬季取冰极困难也危险。地域不同,爱斯基摩人的“冰雪屋子”在北极是一项极重要的发明,而在中国却不过是一个供小孩玩耍的玩意罢了。

“父亲”,雪屋,刘琬是第一个钻进去的。出来后径直跑到刘宪三人跟前,叫嚷道:“那里面不冷,比外面好多了。”看得出,对这一点她很是好奇。毕竟在这个年代的人理解中,冰雪建造的屋子,里面应该是奇寒无比的。

对着刘琬好奇又有点迷茫的表情,刘宪宠溺的笑了笑,对这一边的马氏、貂蝉说道:“你俩放心就是,那里面比外面还要暖和多了!”其中的奥妙所在,刘宪自己也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天外,只是牢牢地救助了一点——里面比外面暖和。

过年节,那就要高高兴兴、欢欢喜喜的过,玩,要玩的痛快、肆意,日子要过的舒坦顺心。笑颜中,刘宪脑子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转到了除夕当日,大清早一起来,阖府上下就开始做起了新年之前最后的准备。一些食材份份齐备不说,还有饺子要包。

这饺子历史上本是张仲景发明的,但在刘宪到来之后就舔着脸将发明权据为己有了。当初在河北,他为了给自己打响一些名头,初有资本之后便在年前冬至那一天起于邺城四门搭起食棚,架起大锅,煮起那大大的羊肉饺子,分食于邺城贫民。

这年代北方冬季天气很是寒冷,又不想后世那般有手套、棉帽什么的,以至于不但是贫民就连不少达官贵人也常常被冻坏耳朵。

羊肉能御风寒。补身体,最适宜于冬季食用,只要在参加一些驱寒的药品,煮食之后对烂耳很有疗效。刘宪最初那一年,心中念家,临到年节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饺子,便借口驱寒疗耳做出了天下第一盘饺子来。

这饺子,大异于此时的吃食,味道比起煮熟的白肉来可强了很多,所以先通过他大嫂传入袁绍府上,然后再由袁绍府上传遍整个河北达官贵族之家。加之第二年,刘宪财力颇有充裕,在四门搭棚施舍,却也将饺子带入了民间。自此算是彻底夺去了张机的发明权,而且饺子也不用经过千年演变才被正式唤作“饺子”,直接一步到位。

袁绍大败,直到袁氏集团覆灭,夺袭了河北之地的曹魏集团也随之引进了这一新鲜吃食,待到刘宪在淮南等地的发展,赤壁之战还没到便已经蔓延于荆襄了。随着淮南部分百姓归入江东,以及刘备军入川。整个天下饺子一食已经是沸沸扬扬传的齐全了。也算是他刘宪在吃食方面和习俗上的又一大功劳!

天一黑,上将军府上上下下都点起灯来,刘宪下午出府去州牧府赴宴,临近夜色了才带着一身酒气的返回家中。前门庭到院子里,沿途的杆子上挂着一个个大红灯笼,将整个刘府装扮得红火喜庆之极。老刘忠等一般亲信家仆已经在前院摆好了供桌,只等到了时辰,就可以拜祭祖宗。

刘宪在筵席上与一班武将拼了一肚子酒,此时却也是再和一家人团团围着桌子坐下,满满一桌的吃食刘宪也就是浅尝了一小碗饺子。但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守岁,言谈笑语中漫溢的却是一股温馨的和家之乐!

…………

“罪将姜冏携小儿姜维拜见上将军!”

正月初八,等刘宪府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少了之后,一直在心里面挂念不已的姜冏收拾着家中全财,在街上购得了一份礼品赶了过来。

踏入上将军府门庭,姜冏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触,有羞愧,有难堪,有无脸见人发自心底的痛苦,诸般杂乱的神念在他心头轮回翻转。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家中走到上将军府门前的,更是木木谔谔的走了进去。算不上太远的道路,他却是走了接近一个时辰。

一旁的小姜维,小脸憋得通红。这绝不是因为天冷,冻的,而是因为他能体会到他父亲心头的难堪。可很显然,他不能拒绝成都大营的召唤,那样的话,耽误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而是……反正后果会很严重的!

姜冏一心报效赵衢(原天水太守)的提携之恩,死秉着性子不降。可他不能忽视的是他们姜家的未来——姜维。

因为几场比斗。原本只能受到姜冏一人指点的姜维现在得到了一个升华的机会,可以说不仅是如今,联同他的未来都得到了一个让人羡慕的起点。这是自己的儿子,姜冏可以无视自己的未来,却不能无视自己儿子的未来,他不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聪慧出众的儿子慢慢的走向庸俗。

所以,面对成都大营的召唤,他一口答应了下来。即使这样,会使得他们一家在囚营中处境变得很尴尬、很为难。

从自己的儿子口中姜冏知道了一切,这样一个能够改变人一生的机会,乃是来自几个月前自己一声最大的敌人的一句话!

不甘心,羞愧、难堪甚至是愤怒,种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转,但最后儿子的未来压倒了一切,家族的未来压倒了一切,他最终来了!

姜冏性格刚烈,可人并不是傻子,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一生差不多就是完了。到了这个份上,不但是他,连同杨阜、苏则、姜叙等人,凉州一战被俘的众人,前程差不多也都是完了。

如果在被俘之后的半个月内。甚至是一个月内便归降于刘备军,那时候他们还有可能去一展自己人生前途的机会。但他们最初都把希望寄托在了夏侯渊身上,或是说压根不看好刘备军在凉州东部的统治,唯恐自己的轻易变节,惹怒了不日九江再次夺取凉州统治权的曹军,以至于故乡的亲朋家友惨遭涂炭。

所以,他们硬撑着,便是面对着刘备的亲自抚慰,已经动摇的心神也被他们强行按捺了下来。

结果一次次的拒绝不出所料的惹来了刘备的怒火,虽然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却也不管不问。几乎是永久的剥夺了他们的“终身政治面貌”。

逃是逃不出去的,成都城中看守看似松紧却是拿捏着他们的命门。姜冏之前几乎已经是在绝望了!

是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才会让他如此的不计较代价,不计较旁人看待自己的眼光,而坚持让姜维入成都大营。也幸好刘宪给打过了招呼,姜冏一家虽没能搬出囚营的范围,却被调到了最外面,这也让他和杨阜等人避免了过多的接触。

而姜维如今在大营低级韬略班上学,每月倒也有三千五铢钱的俸钱,结合囚营分发下了米面食材,姜冏一家即使没了杨阜等人的接济生活却也过得去。

这是刘宪第一次亲眼见到姜维,但无可否认仅是这第一眼就让刘宪心生喜爱。小小年纪,因家庭、因父亲的立场改变或是说背叛而产生的耻辱感,这种沉甸甸的重压并没有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气馁、挫伤,小脸涨的通红,腰杆挺得笔直,就像一杆冲天而起的长枪,便是折为两段也决不会低头一分。

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刘宪,目光绚丽纷杂,有敬慕也有敌视,也渴望也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还有毫无掩饰的怒火……

“是因为自己擒了他的父亲?还是别的……”刘宪心中想到,但却不禁向着直望着自己的姜维温温一笑。

刘宪的反应有些出乎姜维的预料,或者说刘宪整个人的形象就出乎他的预料。在姜维的印象中,武将尤其是那种天下扬名,长胜不败的顶尖武将,那应该是威武雄浑,气概云天的英雄。说俗点,那就是虎背熊腰,胳膊上能跑马的赳赳大汉。而不是眼前这个,身材修长,穿着一套文士常服,风雅文气的俊朗雅士。姜维心中对刘宪有敬慕,因为刘宪长胜不败,大名享垂天下。可同样也有敌视,因为他老爹就是败于刘宪之手。对于心目中的偶像他渴望亲近,但身份立场的不同使他不得不冰冷待人。他自感绝自己充满怒火、倔强的眼神会让刘宪一怒。却在不曾想到,得来的会是刘宪的温温一笑。

“好!当兵的,军人,那生就就要有一种不服气的心劲,男儿自当强,岂能让别人压自己一头。但是,同样的一面,军人还需要学会隐忍,当自己实力不强,比不上自己的对手时,无谓的去挑战,那就是去送死,是万不可取的。勇悍锐劲,只能让你成为一名沙场悍将,以你现在的武力,日后成就这一点并不困难。但是,想要成为一名决胜沙场青史留名的名将,那隐忍就是你必须要时刻记在心头的。”刘宪看着脸色懵愣的姜维,再是一笑,“你刚才那样看我,就不怕我一怒把你甚至是你的全家……”

刘宪话没说下去,可意思却很是明白。

“上将军赎罪,上将军赎罪,都怪罪将教子无方……”姜冏终于回过了神来,慌忙跪在地上哀求。

“哈哈哈……”刘宪仰头笑了三声,起身走下,扶起姜冏来,“我何须怪你,你这个父亲做得很好,交出了一个好儿子,一个知道体谅自己父亲的好儿子!”

看着姜冏迷茫的神情,刘宪一指侧面的姜维,这小家伙已经自己从地上起来了。“你这个孩子可能是存心要触怒我,如此一来宪怒气一发,他在成都大营的位子自然也就没有,如此你一家与囚营别的家户也就没什么两样了。他可能是想,这样一来可以使你再度融入到之前的氛围中去,你这心头自然也就好受许多了!”姜冏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溢满了眼眶,虽然现在还在竭力维持着不让他掉下去,可姜冏的两眼已经在发红。“小家伙,是不是这样想的啊?”扭头望向姜维,就见他正一脸倔强的望着自己。小嘴牙口紧咬,目光中除了倔强还是倔强!

“嘻嘻,这小哥哥真笨。他们家既然跳了出来,那在那群顽固不化的家伙们看来,身上就沾了抹不去的污点,便是再跳回去,那也是泾渭分明,格格不入!”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刘琬那个小丫头。

“真是没规没距!”毫无杀伤力的呵斥,刘宪声音中充满了宠溺。略有些讪讪的看着眼前的姜冏,“呵呵,见笑,见笑了。这丫头自幼带的娇溺,真是把她给放纵惯了。”

“还不过来见礼!”除了刘琬之外,余下的三个小家伙也尽数到了来。刘宪见了,脸色一正,喝声叫道。

“是,父亲。”刘庆、刘坚、刘琪乖乖的走到三步外,恭敬地向姜冏和姜维行了见礼。“见过姜将军,见过姜世兄!”

“琬儿见过伯父,见过世兄!”丫头嘴甜,跑到刘宪跟前好好地看了姜维一眼,这才笑眯眯的行了见礼。

“上将军,上将军,姜某……”姜冏被四个孩子的见礼搞得有些手足无措,眼眶中的泪水也坚持不住顺着眼角流下,一时间姜冏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好了。但他心里明白,刘宪并没有怪罪小姜维的意思,否则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来见礼。

“别的就不用多说了,等过了上元节,你们家就可搬出囚营,我已经在成都守军中为你找了个位子。今后虽不能再领兵沙场,却也幸得安稳。此子人才可惜,你返家之后还需多加开解开解他,勿要浪费了人才…………”既然老天吧姜维送到了自己面前,那刘宪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尽心尽力的做好安排,物资、环境上的功夫刘宪已经下了大劲。就比如姜维入低级韬略班之后,刘宪若是执意强求,囚营小小的主事还不敢拦他,可不能否认的是,那名主事说得对,太容易得来的也就太不会去珍惜,在给予之前,最好让他们先受上一俩月的苦。

现在,一个多月过去了,囚营中姜冏家的境遇是独树一帜,自然遭了不少旁人的白眼。虽然为首的杨阜、苏则、姜叙三人都没有什么过多的表示,可他们的“不作为”那本就是一种无声的表示。

众人的排斥、嘲讽、蔑视,固然让羞耻之感时刻缠绕在姜冏的心头,甚至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姜维的心绪。但无可否认,这样的作为也让姜冏一家从根本上与囚营别的住户产生了裂痕,这种裂痕是无可弥补的。

姜维人小,能想着为他父亲考虑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大慰人心了。可姜冏却是把其中玄机看的明白,他清楚自从自己决定把姜维推上那一条路的一刻起,这一切就是注定而无可改变的。

现在,听到刘宪口中的职务,姜冏的心彻底放踏实了。一种轻松感瞬间袭遍了他的全身,自己终于可以搬出去住了。职务以及随之而来的俸禄,姜冏打心眼的没有放在心上。只要能搬出囚营,不在于那群人为伍,就算是出闷力,与人帮工他都心甘情愿,只要顾得住一口吃食就曾。况且姜维现在每月还补发三千个五铢钱,靠这些,省吃俭用那就可以对付的出去。所以,姜冏不怕。

“解脱了,终于解脱了!”姜冏心头在不足的呐喊着,发狠的呐喊着,一滴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下。

…………

姜维,此刻的他正与“老朋友”刘庆站在一起,并听着刘庆为自己介绍他的三个姐弟,不过目光却转落他方。刚刚入耳的那灵脆的响声……

回首望去,原本因为受了反驳,受到了轻视而有些愤怒的眼神,在望到门口的那道身影后迅速淡去:白腻如脂的肤色,肌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闪动着俏皮的灵光,在各人脸上转来转去。悠然长发披肩,全身云锦袭体,头发上束了条银丝带,白雪一映,更是灿然生光。

三百一十二章 北线战起

三国骁将 三百一十二章 北线战起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二月春风,和熏熙熙。冰雪消融之时。大地回春,一层青狨的绿色已经在西北大地上披撒。

“驾……驾驾……”叱咤声响,战马奔驰,一小撮骑兵纵马在贺兰山下,那为首之人一身明光鲜亮的战甲,正在在成都刚刚转回前线的上将军刘宪。

在成都将养了两个来月,眼看着青草已经长出,南面江东的架子也快要拉开,心宽神舒的刘宪不得不告别家中妻小返回到了凉州前线。

三天前在天水,刘宪与留守的庞统以及比自己早到一步的张飞商量了好一通,其做出的决定就是抽调出两万左右的兵力抢先一步扫荡灵武谷以北区域,不管怎么样先把北地郡境内的鲜卑人给清理出去。

算是给蠢蠢欲动的西部鲜卑一个下马威,更是试一试鲜卑人的真实战力如何!

与匈奴骑兵有过交集的刘宪、张飞丝毫不敢轻视鲜卑,毕竟当年的南匈奴就是被檀石槐所领导的鲜卑族给一步步逼垮的。而匈奴人的骑射也确实是不凡!

北方草原民族的骑兵与刘备军以往应对的曹军骑兵并不相同,同样也不同于策马突杀的西凉骑兵,他们的作战,骑射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子,不先练练手,刘宪心里还准有些拿不准。

…………

“咱们今个旧商量一下出兵的事情,大家想想都该做点什么?”刘宪再以西部鲜卑,但却丁点不在意当面的三个小部落。当头开题,语气轻松之极,甚至带着一股闲谈的味道,而不是在关乎作战大计。

“没啥好想的,以末将看,出兵直杀过去就是。量那三四千人马也不是本军两万兵马的敌手。。”刑茂咧嘴叫道,语气中充满了蔑视。

毕竟对面才三个小部落,控弦之士加在一起也不过四千余,委实不值一提!

“末将以为,我军当迅速出兵击溃当面之敌,然后屯兵赤木口,筑城修寨,好迎接接下的来犯之敌。”马忠话语是与刑茂有所不同,可意识却无疑相同,都是坚持立战速决。

不过他比刑茂看的远上一步,瞄上了赤木口这个战略位置要地,以及日后不多时就将大军南下的西部鲜卑。

此逢冬之际,西凉刘备军虽然在大力整顿的同时还在不住的向长离、湟中两地运着粮食,可庞统也并没有忽略了眼皮底下的西部鲜卑,前后派出了三批人前去联络洽谈,然而效果不理想至极。与曹军打了多年交道的西部鲜卑,每一个头人都晓得曹军的厉害,他们不敢也不愿因为新近冒头的刘备军而违抗曹军的将令。况且,随着西部鲜卑立场问题的坚定,大批的军用、民用物资被送到了河西与陇西的各个鲜卑部落。等到寒冬过去,冰雪消融,庞统很快就接到了密报。西部鲜卑大人蒲头在二月中旬已经在河西、陇西鲜卑族群中下达了征集令,预计三月初或是三月中上旬,不少于五万骑鲜卑骑兵就会呼啸着向北地郡席卷而来。

曹操答应蒲头,只要西部鲜卑此次卖命出力,他将把灵州以北的北地、安定两郡区域交付于西部鲜卑人的手中。这就是作为交换,曹操所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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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一万五千名战甲鲜亮的刘备军整军备上,而同时由傅彤、吴班带领的五千骑兵也在灵州启动,沿黄河东岸放马前行。

既然刘备军拿下了凉州东部,那么训练了这么长时间的骑兵也不能再在后面呆着了。此次,刘宪北来,随行带着的除了两千元戎弩兵外,就是吴班部一万骑兵。而原本的傅彤麾下三千骑兵,在战罢之后再次分崩离析归入到了各军将领麾下,他现在所部虽依旧是三千骑,却是在年冬时间趁空于凉州重新招募的。

吴班部三千骑,傅彤部两千骑,合计五千骑,此遁河而走,不战而径直插入贺兰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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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郡灵武谷以北区域内,三个鲜卑小部人口总共才六千户。常备控弦之士四千人,而现在敌军临近,生死攸关之下,三个小部落全力集兵以至于达到了九千人,但是这九千人中,白发丛生者不少,面色稚嫩者也不少,下到十四五岁幼儿,上到五六十岁老人,却真的是集中了三个部落所有的男丁了,此三个鲜卑小部也已经是尽力了。

不过,谁也不是傻子,三个头人知道汉军势大难抗,凭他们自己的实力是绝对无望击退的。可又舍不得贺兰山下的这片肥美草原,毕竟退出去容易,再想进来却是难了。

这片草地南方固然是北地郡的地盘,是汉人的地盘,可它西连贺兰山,北接赤木口,东靠黄河,只要不与汉人争强那环境就非一般的平和,对部落的生养繁息极为有利。当年三个小部落冒险侵入了这里,十多年来慢慢发展,贴着汉人的底线一点一点的南去,才有了今日的人口规模。实在不愿意因为刘备军的猛然北上就离开这块风水宝地。毕竟三人都清楚,那些大的部落对这里早已经是垂涎欲滴,而且过不了多久蒲头的大军就要南下了,到时候灵州以北的地盘都归属鲜卑,他们若在这个时候跑了。那就可以肯定的说,三个小部落注定是无法再回到他们安住了十多年的家的。

三个小部头人一边竭尽全力的集兵,一边四处派人求援,其主要求救方向自然是西部大人蒲头部所在,然河西鲜卑中的乞伏部同样也没有被他们忘掉。

作为河西鲜卑的领头人,乞伏部鲜卑实力虽比不上蒲头部,控弦之士却也超过万人,同样也是当年西部鲜卑大人日律推演的后人。一直是蒲头部的一个强有力的挑战者,只不过因为河西鲜卑部落纷杂细碎,整体实力也比不上陇西鲜卑这才被淘汰出局。

…………

“哎呀呀!”乞伏司仁听到利鹿孤(三小部头领之一)派来的人的禀报后,口中发出一点怪声,“先退下,待本大人商议之后再于你答复。”之后立刻传召河西鲜卑诸部头人以及南匈奴左骨都侯刘豹相聚。

此次西部鲜卑对刘备军用兵,南匈奴本是挨不上事的,可刘豹心中闷了一口气,难以忍耐加之也是为了买好给曹魏,遂即便引本部三千骑兵加上拓跋部的三千骑共同前来。

而鹿结部头人窦宾,莫侯部头人跋利延,拓跋部头人拓跋诘汾,以及吐赖部头人伏罗阿加勃寒部、匹兰部、密贵部、裕苟部等部落头人现在都已经各引兵马部族汇聚到了乞伏司仁处,准备待草原上的青草长的在茂盛一些便前去蒲头处汇集,却不想想得到了利鹿孤的求救。这些人本就到了乞伏司仁的地盘,传个令自然很快就聚集到了一处。乞伏司仁略略地向他们介绍了一下利鹿孤的求救。便向下问道:“诸位看看,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才最有利?”

河西鲜卑,就是河套地区(靠东边的那个弯)黄河以西一带生存的鲜卑族,他们的主要盘踞地点实在并州以东以北地域,而精华地段就在河套以内的那片地方,但还需要与南匈奴共处。

河套是黄河拐出的大弯,那陇西鲜卑开始时都是在六盘山、贺兰山以西以北地方生活的,但现在他们已经把手伸进了银川平原北部,那块好地方在河西鲜卑诸头人看来,是应该属于他们的。而且占据了那里,河西鲜卑就有希望顺黄河河谷两方向向高阙方向侵蚀。那一块草原就是后世的鄂尔多斯草原。四面环山,地势平坦,植被丰富,为中心带盆地。

乞伏司仁的大堂上,此时已经坐着了十数人,都是一方部落之首。

虽然蒲头是工人的西部鲜卑大人,可他乞伏司仁也是当之无愧的河西鲜卑大人,地位仅仅是逊色了蒲头一人而已,由他召集的鲜卑骑兵人数也是达到了两万多人加上刘豹率来的三千匈奴骑兵,人数已经超过了两万五千人,比之征召三万人的蒲头也不差多少。(并没有尽全部力量)

“大人,”窦宾第一个开口说道:“依我看,那汉军攻打利鹿孤三部,显然是想趁蒲头大军未动先剪除他的羽翼。毕竟那三个部落生存地就在廉县,打起仗来他们是一定要出死力的。”

“话是这么说,”莫候部头人跋利延说道:“可汉人向来诡计多端,那领军的刘宪尤其难对付,是汉人中顶尖名将,该不会如此清楚地显露自己的意图的。诸位看看那地图,凉州的刘备军不仅要在天水郡留下足够兵力防御雍州的曹军,他们还要在弋居以及吴旗留下两部兵马防御雍州曹军的背上和上郡曹军的西进,如此他们还剩能省下多少人马?蒲头大人预备了五万骑兵,加上左骨都侯以及利鹿孤三部,人数都能达到六万,以此才万无一失。这般布置,我才那刘宪肯定已经知晓,草原中有的是杂居其中的汉人,通风报信很是简单。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巩固城池,据城死守反而主动出击,难道就不拍引来我们和蒲头两路大军的夹击?那利鹿孤三部,现在已经是拼了命,筹集了九千人,纵马原野,两万汉军步兵要吃下九千鲜卑健儿那也不是轻轻松松的,除非他是有什么诡计,否则绝不应该主动出击。”

“我们都是没想到汉军会主动北进!”拓跋诘汾也开口说道:“因为出了赤木口就是乙弗鲜卑。他们有一万勇士,集结之后快速突进用不了两个日夜就可以跨入赤木口。汉人的兵力并不占据绝对优势,他就不怕正与利鹿孤三部厮杀时,我鲜卑健儿突然杀到?刘宪是汉人里面出名的将军,肯定不会想不到这一点的,必是有了足够应对的后手,否则他不会出兵的!”

“我看也是如此。听那些汉人说,刘宪这人用兵强横非常,从军十多年来常有横野一战却以少胜多的先例。而此人用其计来又往往让人无法察觉,就算有所警惕,也不得不入其彀中,这一次,我相信他肯定有了把握才会抢先出兵北上的!”伏罗阿在那几人发言之后也不甘示弱的叫道,这些年中原大乱,边塞自公孙瓒败北后就几近没有,不少汉民或是被掳了去,受鲜卑、乌恒人奴隶。而其中不乏读书人,这些人凭他们的见识慢慢的也被一些鲜卑部落所重视。

“若要用计,除非他能让旁人都没有反应的时间,否则我两路大军压进,他两万人马自身都难保全。我倒是感觉刘宪是做好了准备再出兵的样子,甚至是有可能用着两万人马吸引我们过去。现在草原的青草还没有长成,我们若快速突进也难免携带太多的草料、吃食…………”这些话却是乞伏司仁自己所说的。

联想起之前那些头人的话,若是被刘宪听了去,怕是会笑掉他的大牙。因为,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必要的准备,他所依仗的仅仅是随军的三千元戎弩兵以及用一百辆马车装运的八寸铁矢和无数利箭。

“刘备军训练有素,他们的精锐兵马一点都不比曹军的精锐差劲。咱们或多或少都见识过曹军步骑大军的厉害,若是两万精锐步卒列阵自保,不要说是六万兵马,就算是有十万骑,一时半会儿怕也破不开!”刘豹说话中不由得想到了年前的上邽一战,刘备军精锐兵马的表现实在是不孙色于曹军精兵。那个时候,因为刘备军根基不稳,加上军中补充了大量的降兵,以至于伤亡不小,不少都在厮杀正酣中自行溃散,可现在却是难说了,毕竟一个冬天过去了,四个多月,都小半年了。当时的降兵现在战力如何,那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

“刘备军虽然战力不凡,可绝大部分是步兵,骑兵只有数千。要我说,他们也就是这点比不上曹军,曹操的骑兵厉害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打起仗来那就是平推。咱们跟刘备军打,就算是败了,那也跑得掉。”乞伏司仁心理面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他怕刘宪已经做好了口袋等他钻,可又因为刘备军绝大多数都是步兵跟不上骑兵而心怀一丝侥幸。

“咱们且不管刘宪怎么做,”窦宾仰头灌下了一杯烈酒,道,“乞伏大人,我们先就慢慢地走,耗个几天,等那边战局明朗了,咱们再看清而定!”

“可行,”乞伏司仁绷了绷嘴,说道:“就这么办吧!”说罢叹息了一声,却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鲜卑人风光的样子。檀石槐,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苍天的雄鹰。

“那不若这样,”跋利延道:“我们可以佯攻,看看刘宪有什么反应没有,若是不见动静,那咱们就勒马大河东岸,也好近处观敌。这样一来,不用冒什么险,咱河西鲜卑也算是对得起利鹿孤了。毕竟他们归属陇西鲜卑。”

“可要是河对岸有动静,咱们该怎么办?”拓跋诘汾有些担心,他拓跋部这一次可是出来了一般的常备军,损失大了可就伤筋动骨了。

“那回来呗,或是就停在河边上,他刘宪还能把咱们怎么样不成?!”乞伏司仁说到这里那就彻底拿下了注意。“就这么干,咱们明个出兵。”

次日,两万余骑兵朝着黄河河谷而去,仅仅一天多些,就到了河谷边上。

“启禀大人,离我军二十里处中有汉人的骑军驻守!”

“什么?”乞伏司仁心中大惊,这里是黄河东岸啊,刘备军跑到这干嘛?“什么人领兵?有多少人马?”难道刘宪真是现有准备?

“这个,小的不清楚,反正不会超过五千,那将旗上打的是个“吴”字。”

“嗯!”乞伏司仁点了下头,他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刘备军把一队骑兵派到这里,那很有可能是朝着东边的部落去的,毕竟按照蒲头的命令,自己要引大军渡黄河到西岸,然后顺着河谷在赤木口与蒲头的三万兵汇合。“这些兵肯定是在灵州顺着河谷跑到这的。来人啊,给我杀!杀光杀净,一个不留!”从灵州到赤木口前那一段河面,都是在山谷中穿行,水流奔涌,人马根本就不得过,否则银川草原如何会如此安生。乞伏司仁不想太去招惹刘备军,可他也决不允许有人打自己的部族的注意。

战争再一次出乎了鲜卑众人的意料,刘备军那吴姓将军竟然不战而逃,领着军队顺着河谷继续向北而去。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乞伏司仁感觉自己的头要疼了,往北走就是大河,没活路啊!可显然刘备军不会自己去找死,他们完全可以沿着原路返回灵州的!

“报——启禀大人,北面的部落回报,发现刘备军先头一部骑兵在傅彤的引领下已从赤木口前渡过大河了!”

“傅彤?大河!”乞伏司仁不懂,这不是白让自己切断了他们的后路么?而且前面还有蒲头的三万大军,这傅彤领人过河干吗?“哎呦,不好!蒲头那家伙有没有领兵跟上?”

这个可是很值得怀疑的!毕竟想要利鹿孤死的或是遭殃的,可还有他一个。

三百一十三章 首战告捷

三国骁将 三百一十三章 首战告捷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人哀声,马悲鸣。一支四五千人的鲜卑骑兵队伍乱杂纷纷,狼狈的逃窜在银川平原上……

利鹿孤、弥俄突、越居,三个部落头人此刻全都满脸悲苦之色的望着周边士气全无的族人,摇头叹息,却别无良策。昨天的遭遇战打的太惨了,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军中的士气随这一仗已经败落到了谷底,想要挽回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办得到的。尤其是那令鲜卑人看不到丁点希望的前途,汉军所表现出的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强悍到几乎是掐灭了三人小部落未来的每一丝希望。

铁矢穿空,密如飞蝗,骤若暴雨,一千多勇士,只是在片刻钟头就魂归大地,便是连他们坐下那一匹匹强健的战马也没有能冲到汉军阵前五十步的。

每想到昨日一战的情形,利鹿孤三人就像是被一桶冰冷刺骨的凉水浇灌在了头上一般。他们身体心灵为之胆寒的同时,战意也在迅速消融。

“走吧,这北地郡是没咱们的立足之地了。”利鹿孤一脸的寂寞,百般的小心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一千多常备军的折损,让三个部落实力大损,如今汉军还在身后不停地追赶,而蒲头的大军在得知自己这般实力大损后相比也会在不日之后南下。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是自己这个部落小联盟所能抗拒的。

“狗日的蒲头,一心盯着咱们的牧场,否则……”否则鲜卑的大军早就该到了!越居恨声大骂,心中只想着把蒲头碾成粉末才能解恨。

“报……报……”就在这个时候,一连串凄厉的叫喊声从前方传来。

利鹿孤三人心中猛地一惊,怎么,又有什么坏消息了?

“禀头人,汉军骑兵从赤木口杀了进来,咱们三个部落的妇孺老弱全都落在汉军的手中了。”

什么?就如同晴天响起了一声霹雳,轰隆隆的炸在了三人的头顶,利鹿孤、弥俄突、越居瞬间傻了眼。

噩耗迅速在鲜卑人中传开,后路被袭,老巢被抄,眼前的四五千鲜卑人焦急愤怒之中更多的则是彷徨无助。

“蒲头狗贼……”越居发傻了一阵后,突然满面紫红,怒气冲霄仰天大声破骂,对象不是打得他们抱头鼠窜的刘备军,反而是西部鲜卑的领头者蒲头。

不难理解,刘备军骑兵能反抄自己后路,从赤木口杀出,那必然是先沿大河东岸而过,然后再在合适的渡口渡河,这样才能从北面杀入。

大河之上,虽然因为是春冬枯水期水面只有四五尺深且水流平缓,大队人马可以纵马直渡,可到底也不是那么简单就成的。至少要没有丝毫的阻碍才成。那蒲头若是真如之前答应的那样立刻引大军南下,或是干脆勒兵赤木口做观三小部落兵败,然后渔翁得利,那就必会侦察到汉军骑兵的动向,以他的性格自然会张口吃掉。可现在汉军骑兵顺顺当当的过了大河,杀进了赤木口,那就只能证明了一件事——蒲头的兵马根本就没有跟进,他们还离赤木口远着呢!

怎么办?破口大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现在摆在利鹿孤三人面前的首要问题是如何才能继续生存下去。失去了一千多常备军,再失去全部的妇孺家小,再稍有个散失,三个小部落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利鹿孤没办法,弥俄突、越居也没办法,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以他们的脑子又怎么想得出化解的法子来?所以,三人商议的最后结果就是——拉兵上阵,最后拼一把。

经过一场并不高明的战前鼓动之后,利鹿孤、弥俄突、越居领着四千多士气稍有恢复的鲜卑骑兵策马奔向了距离最近的弥俄突部落所在地。

破碎的栅栏,焚烧后的帐篷以及被抢掠一空的羊圈、马场,原本近两千户的弥俄突部,如今剩下的除了一片狼藉就只有三百余真正意义上的老弱病残(含伤员)。

这些人,傅彤没有带走。一是麻烦二是需要留下人来传话。刘宪可没有打算把这三个小部落消灭干净,他打的注意是赶在鲜卑大军来之前,收降了这三个部落。

长久的生活在北地郡,十多年来与汉人交往频繁,这简直就是熟的不能再熟的熟番。虽然还保持着鲜卑人的习俗和生活习惯,可利鹿孤这三个小部落里受汉化的影响却是无处不在。

比较固定的部落地点,虽然这也与这一亩三分地太小了些有关,可部落内部出现的少量房屋以及周边布置坚固的栅栏,还有部落中一些上层阶级屋帐内搜出的谷粮、美酒、茶叶、布帛甚至是少许的丝绸,等等的一切都在表明利鹿孤、弥俄突、越居等一干人所受汉化影响之深重。

如果是大草原内的鲜卑人还是一群狼的话,那么他们就是一群快要变成狗的狼。且三部落内部也存在着一些汉人,甚至还在一些地方开辟了农田。

正是这些表现,才让刘宪决定放他们一条生路,但究竟能不能活下去,则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南匈奴,在刘宪看来,这三个鲜卑部落上层阶级的表现就与百年前依附于大汉的南匈奴差不多,孙然还保持着本民族的特色,可实际上却在不断地向汉化靠近。

“汉人想收编我们?”从那些孤老伤残的口中得知了传话内容后,利鹿孤三人不禁一愣神。但随即心中就升起了一阵欣喜,汉人要收编,那至少意味着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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