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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面曹.71

作者:汉风雄烈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从弥俄突的部落赶到越居的部落,利鹿孤三人再次接受了一批伤残,同样也再次得到了一遍传话,内容不变。

“我要亲自走一趟。”再往前几十里就是利鹿孤自己的部落了,他心中充满了担忧,又有一些急迫,所以利鹿孤甘愿冒险自己走上一遭。

弥俄突、越居对视了一眼,点头、同意。他们已经从那些伤残部众的口中获悉了自己家族的详细情况。因为留守的兵马都是不甚能打仗的,所以在刘备军压倒性力量的攻袭下都没有进行太顽强的抵抗。而作为部落首领的家人,事前已经受过吩咐的骑军战士也没有进行过杀戮,这让二人的紧张的心情立刻得到了大大的放松。

彼此体谅,弥俄突、越居也很理解利鹿孤此刻焦急的心情。

争得了二人的同意,利鹿孤只带着十名护卫就快马奔向了自己部落所在方向。

………………

“怎么样?考虑的如何?”吴班和声和气的向利鹿孤问道,脸上一日既往的带着浅浅的微笑。

“尊敬的将军,作为我本人本部落,利鹿孤愿意归降,但弥俄突和越居两人与我并不相属,我们联盟地位都是平等的。他们愿不愿意,这还需要小人转回去问一问,才可给予二位将军答复。”

利鹿孤快马飞到自己之前的部落,在遇到刘备军巡逻骑兵的时候立刻表明身份,顺利的见到了此次骑军突袭的正副指挥——傅彤、吴班二将。

论其勇武善战,傅彤高出吴班不止一筹。可说到谈判等细腻活,他就远比不上吴班了。毕竟在刘备入川之前,吴班跟着吴懿在文政事物上做了好几年。

针对眼前的这三个小部落,刘宪给出的条件是:答应投降,既可保证他们全体上下私人财物和生命的安全,并给予承诺不侮辱、抢掠、奸yin任何女性。但其余的一切就都要听从刘备军的指挥,尤其是在随后的开战时期,胆敢有妄动。杀无赦。

可以说,这个所谓的条件实际上就只有两条——1、保证利鹿孤三人的个人财产和生命的安全;2、保证他们家族成员的完整和不受侵害。

然而就是这两个极简略的条件,利鹿孤屈服了。最为一个没什么雄才野心的普通一员,家族、财产的安全已经胜过了一切。而至于权力,丢了虽然可惜,但也不是不能过。况且如果不识像,刘备军五千铁骑挥师一击,就凭三部落联军残部那样的士气和实力,怕真就不堪一击了。

吴班脸上的微笑愈发的和蔼可亲了,就连浑身上下硬邦邦的傅彤这时候脸上也挂起了一丝笑容。

当即吴班派出一队人马随同利鹿孤而去,这队人马会在得到最终消息后会再分出两队人马来。向南北两方各自传递消息。

弥俄突和越居在经过一阵斗争之后,最终选择了与利鹿孤同样的道路——投降,四千多鲜卑人在得到消息和刘宪做出的承诺之后,伏投于地,或是大声痛哭,或是向信仰的神灵祈祷,他们终于是摆脱了苦难难熬的日子。

当天下午,在利鹿孤原本的部落所在地前,四千七百来名鲜卑人放下了手中的弯刀利箭,翻身离落了战马,缴械、投降。

他们心中清楚,在未来的一阵子里,他们是没有机会再拿起刀剑长弓,跨上战马了。至少在汉人与西部鲜卑人的第一次大战分出胜负前,他们将远离战争。

“好!”在距离傅彤一日路程之外的刘宪部,直到了临近夜晚才收到载有最终战果的捷报。看到近五千鲜卑骑兵放下了刀弓,当即大声叫出好来。

如此这先头一战就算是结束了!己方之伤亡,称得上是微乎其微。

他本军中死伤者仅有百余人,其中战死者只有两成不到,想必那骑兵的伤亡也该是很小,如此相加在一起的伤亡怕是只有二三百人,而如此小的伤亡就能够换得首战的全盘胜利,堪称完胜也。

刘宪抿嘴一笑,当即传令飞骑连夜将捷报报往灵州,然后再从灵州传向安定及天水。

“呼……”轻呼一口气,刘宪目光在地图上一眼找到了赤木口,北地郡内的鲜卑人已经被消灭,经过战阵,刘宪也大体上了解了鲜卑骑兵的作战方式。他们的骑射水平并不逊色于匈奴骑兵,但装备上面就差劲了不少。

鼎盛时期的匈奴骑兵,不但弓箭、长短兵器配置齐全,就连战马的的面甲、马鞍和笼头也都一水的齐全,常备军甚至还有青铜战甲。

可现在,或许是因为对西域无法控制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鲜卑人没有铁匠天赋,再或是大草原上找不到铁矿了,反正除了长弓之外。鲜卑骑兵在箭矢和刀剑、战甲方面的装备是远不如昌盛时期的匈奴骑兵。

就之前一战来看,鲜卑人的骑射很是犀利,可备有锋锐箭镞的箭矢并不多,在打扫战场时,士卒捡到了不少鲜卑人因慌乱而掉落的箭矢、箭壶,在里面甚至还见得到骨箭。

或许蒲头等人的亲卫兵马装备会不错,可整体上面较之鼎盛时期的匈奴铁骑,鲜卑人差的还是太多。这或许也和檀石槐一直执行的仇视汉人的战略分不开吧,他们仇视汉人,那自然也不会有汉人商队如入乌桓一般进入鲜卑人的地盘经商,即便现在檀石槐已经死了几十年。他们自身的分裂以及南匈奴、乌桓两族在河套、并州、幽州的牵制,让鲜卑人错失了趁汉末中原战乱纷起而崛起的一个天赐良机,甚至因为迫于马韩、袁绍、曹操等西北、北方强大势力的影响而不敢过分向南渗入。

在见识了利鹿孤三部鲜卑骑兵的实力之后,刘宪大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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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木口,位于贺兰山中部,距离灵武谷约有二百多里。贺兰山一脉相承,十分陡峭,但到赤木口处却陡然平缓了下来,关口地势十分开阔,为塞北鲜卑进入银川平原的必经之道。

刘宪率军进抵赤木口之后,立刻下令全军上下就地掘土筑墙垒营,要在鲜卑大军来临之前,修筑起三道垒墙。

刘宪倒是很愿意把垒墙升级为城墙,可惜他手头人马不够,一共才两万人,除去看守鲜卑人的三千步卒外,能够用上的只有一万七千人。

不过好在时间颇为充裕,在得到刘备军占据了赤木口之后,本来蠢蠢欲动的鲜卑大军反倒安静了下来,应该是看到了利鹿孤等三部落没了音讯,陇西、河西的鲜卑索性就把他们全数给忘了。

既然没人来嘲舌,那就索性等到清灵灵的绿草长出来,那时候再大军出动。想来那蒲头心中此刻还会暗暗窃喜,利鹿孤三部落的灭亡,正好给了他吞下灵州以北这片肥美之地的机会。而且汉人也不会把那三个部落的鲜卑人全都杀光,等大军到后正好把他们作为奖励分给前来的各部头人。

赤木口关前空地实在是够宽阔的,但因为贺兰山缺口的走向(西北——东南走向),却使得赤木口前形成了由东向西三道通口。

最东面的过口,为三个通口中最为宽阔的一个,由南北相隔的山体间距在二十里以上,纵深达到这个距离也是少见了那通口当面自然也不会短。中间第二个通口距离最东边的有五里之遥,较之东面的老大哥规模是逊色了很多;最险要易守的是最西面的通口,两山夹一道,险要难行之极。

如果说刘宪有十万兵马的话,他会把五千人部署在最西面,中间通道部署一万五千人人,八万主力则全部集中在东侧,这样他还依旧会不放心。

没有成规模的建筑群,在赤木口这个地方,步军委实是难以抵挡北方游牧民族优势骑兵群的冲击。

好在刘宪手中有三千元戎弩兵,这种战争杀器,对于初次见面的鲜卑人而言,注定是一场悲剧。

刘宪的大营就是驻扎在东侧的通口中央,他将会在三日之后迎来他的第二批兵马,也是最后一批兵马——三万步骑。

扣除看押鲜卑人的三千兵马外,刘宪总共有四万七千人来打这一仗。

五万人马,这已经是凉州部刘备军所能抽调出的最多兵力了。毕竟还有那么多的地盘和战略要地去守,而且说起来的凉州十万兵马,可里面的一些降兵委实是不成器,一股脑的送到前线,非但不会增加刘宪手头的战力,反倒还会在战事中搞得一团糟。

这些不成器的士兵只能作为守土的郡国兵来使唤,让把他们拉上战场,难度实在是大了些。而且凉州刘备军中还有大批量的胡兵——窦茂、杨千万、阿贵、朴胡等,人马相加总兵力超过两万三千人,扣除去年厮杀后的折损外,兵力还有一万五千上下。

这些兵马与从南蛮南招来的无当飞军相比,差的不可以道里计。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因为部族归属的原因,并不能进行大规模的整编集训,在刘备军中始终保持着一定的独立性。

为了照顾阿贵、杨千万等人的情绪,刘宪、庞统等也不能强行剥夺掉他们的指挥权,如此得不到整编训练,这些胡兵虽然编入刘备军已经半年多了,也历经了数次大战,却始终得不到战力上的升华。并且不能排除,伤亡太大或是战局不利时,他们弃战而逃的可能。

再加上言语也有不通,作为郡国兵不合格,作为野战兵同样不合格,至少相同的人数,战力上不能把他们与刘备军等平相看。

刘宪此次麾下的五万兵马,其中就包括了阿贵的四千人,杨千万的四千人以及朴胡的两千军。

三百一十四章 调兵遣将,捉襟见肘

三国骁将 三百一十四章 调兵遣将,捉襟见肘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向宠,向朗胞弟之子。性行淑均。畅晓军事,试用于军,称之曰能,以为营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优劣得所也。

对于蜀汉政权中后期的这位栋梁之臣,刘宪隐约还记着的有两个事例,一是在刘备夷陵兵败的时候,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数十万川蜀精锐为之尽丧,败兵多如乱麻,涌如潮水,而向宠所部则是退回白帝城的残军中保存最为完好的一营,其部实力依在。

乱军之中,那般错乱复杂的局面下,向宠依旧能够掌控部队,既能在东吴大军的追袭下且战且退,做到军心不动,阵脚不乱;也能在乱兵、溃军如潮中。保持己军的阵容严整,不被己方败兵所累。

做到这两点是很不容易,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名将之姿。

但可惜的是,人无完人。向宠治军虽然厉害,可自身的武艺却是上不了档次,论手上功夫比之雷铜、吴班之流还要差上一筹。那让刘宪至今依旧有印象的第二件事就是他自身的死。

记得是在刘禅中期,汉嘉一带少数民族发生叛乱,向宠率军前往平定,局面本是大好,可他自身却在混战中身亡。以至于一代将才掉落在南蛮荒野之地!

因为向宠自身武力的原因,再加年纪尚小,刘宪不敢轻易把他放在前线,多是留守大营或是引兵布置在第二线摇旗呐喊,打一打顺风仗。

可现在几年过去了,在这样安排不免就有些不合适了。再加几年的磨砺之后,向宠在调兵运筹方面,表现极为突出,再放在后面却也显得浪费。刘宪一直在找机会把他推出去,毕竟当年与向宠同期的王平、马忠、张嶷、宗预四人在西北和上庸战场上都已经崭露头角,声名初现了。而那时候被公认为最有潜力的向宠反倒还籍籍无名。

“向宠、刑茂、韩德。”刘宪一个字一个字叫出三人的姓名来,“尔等听令——”

“本将命你三人率步军七千,元戎弩兵五百,于大营前十五里处按营筑寨。”拔出一支军令,捏在手中。刘宪双目精光闪烁,“都给我听好了,未有军令,胆敢有后退者。立斩无赦。”

“末将领命。”向宠以下,三人同声应喝道。

“胡遵。”

“末将在。”韩德下手,原本坐在席位上的胡遵立刻起身应道。

“给尔三千步卒,三百元戎弩兵。于大营东北方八里处安营扎寨。未得军令,不准擅退一步。”

两座小营与刘宪本军所在的大营所组成的形状就好比一等腰三角形,本军大营与向宠小营就好比这等腰三角形的底线两点,而胡遵部则是这个等腰三角形的顶点。

在东通口,刘宪南北方向布置下这样三个营寨,那为的就是羁绊住鲜卑骑兵的马蹄。让鲜卑骑兵大规模冲锋时,总感觉捆手捆脚不得尽情施展。

作为赤木口通道最平坦宽阔之所在,东通口南北山头间距有二十里,东西通口横截面也有十多里之遥,这样宽阔的一片地方,足够鲜卑人纵马驰骋的。如果蒲头的大军背依北侧山头扎营,那么就有二十里路的纵深供他们盘马,遥遥而对三道通口。

刘宪手中兵力不足,根本无力把那赤木口前给彻底封锁住,而大营驻扎在通口处,甚至连两侧的空留地都控制不住。这种情况下,控制力自然也无从说起向前延伸。但白白的把通口前阔地让给鲜卑人也不成。刘宪苦思了数日,终于是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大规模骑兵群的冲锋、转进。需要有足够的阔地来施展。而只要限制住必要的地形空间,那几乎就可以说是给鲜卑人骑兵套上了一个笼头。

如果兵力充足的话,刘宪甚至准备在通口前密布上十七八个小型营寨,而不是像现在只有两个。

众多坚固的小型营寨,或安兵三五千,或驻兵千余,散布于赤木口前方圆二十里之内,就可以如同一张完全展开的坚韧铁网缠住了鲜卑大军南下的马蹄。

可惜的是刘宪手中实力不足,所以他要建的就只能是有数的较大型屯兵营寨,在坚固的同时也要保证足够兵力的屯守,让鲜卑人一口吃不下。

向宠所在营寨地,位于刘宪大营正北方十五里处,再往前三五里就是贺兰山的余脉山头,除去山脚下坑洼不平、石块遍地的两三里外,能够用于跑马的只有两里地多些。而向宠所部中,除去五百元戎弩兵外,最主要的远程力量还是刘备军中在阳平关一战后赶制出的床弩。

床弩,亦称为车弩,因为为了使得这种颇具重量的远程打击武器能够快速移动,刘备军赶制出的床弩除去本身弩臂、弩机等之外,还在下面安装了四轮小车。并且床弩本身也可与下面的小车一分为二。

新式的床弩在绞盘拉力方面自然而然的运用上了滑轮组,这样虽让它本身重量增加了不少,可在上劲方面确实容易了许多,快捷了许多。

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千余步,多所杀伤。原本以威力强大、射程远但射速慢、移动慢而组成的床弩,经过改进之后再也不需要三五十人去一起发力搅动绞盘了。轻重三类床弩只需要五到八人就可装卸发射。加之搬运箭矢等职司,大型三弓床弩也只需要十人一组,中型两弓床弩需要八人一组,小型的单弓床弩更是六人既可。

阳平关一战后,介于曹军对床弩的应用以及投石车的沉重和人员所需众多的原因,刘备军为了保证必要的远程威慑力,便将床弩重新提了上来。如今赶制出的一批,运到军前有一百二十具驾之多,其中三弓床弩二十具,两弓床弩三十具,轻型单弓床弩七十具。

一百二十具床弩刘宪在弋居和吴旗各留下了十具三弓床弩,而把剩下的一百具悉数带到了赤木口前线。

作为首当其冲之所在,向宠本部给配置了三十具两弓床弩。有了这些射程可超两里之遥的两弓床弩坐镇,可以说向宠部北面的威胁几乎是微乎其微。除非是鲜卑人能够容忍在列队期间就饱受打击,然后再让伤亡惨重的部队去死命的冲击向宠部坚固的硬盘。

不过鲜卑人虽到不了向宠部的北面,却可以通过南面绕去东侧,到底还是三面受敌。由胡遵部、大营和向宠部构成的这个等腰三角形,如果说底线是十五里,那么它的高就是五里,用勾股定理算一算,胡遵部斜向距离大营和向宠部的距离在九里左右。有这样长的间距,胡遵部是不可能对向宠部进行支援的。况且它本身的任务也不是去支援向宠部,它的存在乃是为了死死锁住大营右侧(也就是东面)的通道。

如果不是兵力不足以支撑他再度分兵。刘宪绝对会在向宠部——大营一线的左侧(西侧)同样位置以及中间位置再安排上两座坚营固垒。因为没有胡遵部东面临近山头的优势,也没有向宠部北面临近山头的优势,想在(左侧)平野之地竖起一座五万鲜卑骑兵无法攻陷的大营,那至少需要一万军力,这样才能在刘宪大营的左侧空留地上上一把锁。而中心营寨兵马虽不需要太多i,却也不该少于五千人。然这一万五千兵力,刘宪却根本无力拿出。

刘宪的本军大营不可能把东侧通道十几里长的横截面给彻底封死,他所能做到的只是把大营立在中央,然后尽可能的向左右两方延伸控制。如此若是大营前列没有两个用来分散承担压力的小营存在的话,那面对鲜卑骑兵的冲锋,刘宪凭靠现有的兵力去支撑那实在是够呛的。

胡遵部所承受的冲击力仅次于向宠部。所以刘宪给他配置了二十具单弓床弩,而把余下的五十具单弓床弩悉数配置在大营。

连同元戎弩兵,这些就是刘宪、向宠、胡遵抗拒鲜卑骑兵冲击的最大本钱。

四万四千兵马(三千步卒在看守鲜卑降部,再减去三千元戎弩兵),分出去一万人之后,刘宪在西侧通口部下了两千人以及二百元戎弩兵,有校尉阎芝把守。中间通口,布置步卒五千,元戎弩兵五百,由关平负责,并且刘宪再给关平留下了两千后备军,以防备西、中两通道突然吃紧。连同西侧的阎芝部,这些兵马全由关平负责统一指挥。

除去这些后,刘宪手中还剩有两万五千军,以及一千五百名元戎弩兵,而这两万五千人中,骑兵占据了八千之多(傅彤部三千骑,吴班部五千骑。从成都出来的是一万骑兵分出半数归属张飞指挥调度。吴班先率两千骑随同傅彤转进,余下三千骑随大部队赶来),可以说刘宪真正能在一开始就派上用场的兵马只有一万七千人,加上一千五百名元戎弩兵,人马也不足两万之数。

纵观整个战场布局,刘宪布置下的最重要的两个棋子就是向宠、胡遵两部,而其中向宠部又是重中之重。如果他被攻陷,那么蒲头就可以把他的鲜卑大营完全侵入阔地中心地段,也就是东段通口的正上方,然后大军居于上,而遥遥挟其下军。

反之,向宠部若能在鲜卑人的狂轰乱炸之下支撑下去,那么蒲头的大营就只能在赤木口中间通口的上方立足。不但回旋空间比不上宽阔的东部通口上方,且攻击东段通口的位置也不顺便,除非蒲头一门心思的去进攻关平把守的中间通道,否则想要把兵力部署到刘宪大营正面进行大规模冲击,那可就有太多的不方便了。

而且因为胡遵部和向宠部的存在,蒲头想要不受影响的进军,那就只能把方向定在刘宪大营的左侧空地,如此而因为胡遵部的存在。右侧守卫压力的本军大营也就有充裕的力量来在左侧进行防御反击了。

反观鲜卑军,空有快捷的机动来回速度和充裕的兵力,却因为在中间线路和右侧的限制而不得不把兵力投往左侧,如此即丧失了战略上的主动权,实际威胁性大打折扣。

更主要的是,蒲头若不想在中央和右侧的行动受到限制,那他就只能全力向宠部和胡遵部进攻,争取尽早拿下这两个营盘。如此,坚守再坚守,这两个营盘就可化作两座血腥的绞肉机,不停地吸允着鲜卑人的鲜血。

等到了时机成熟,刘宪养精蓄锐已久的八千骑军未必不能给他重重一击。

“巨违(向宠表字)。”众将官退下后,刘宪单独留下了向宠。

“上将军放心,向宠但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鲜卑人立足中心。”向宠此刻的脸色有些激动地红晕,在刘宪的讲解作战意图中,他所身负的责任之重要,超乎一切。这让从未担当起如此重任的向宠激动非常,心中最初时的惶惶未安,到最后坚决完成作战任务,而不辜负刘宪对他的信任。

“你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我就不再说了,下去准备去吧!”

“是,末将遵命。”双眼中泛着坚毅的神采,向宠重重的向刘宪一行礼,昂然迈出了中军大帐。

“把韩德、胡遵给我叫来。”看着大踏步而去的向宠,刘宪微微一笑。心情容易激亢,还是稚嫩了些。刘宪对他付之于重任,却也不认为眼前的一仗就真的值得他向宠拿命去抵,所以刘宪安排了刑茂和韩德两个超一流和一流战将给他护身。必要时候,可以拖他上山,以保命为第一。这是刘宪亲口对刑茂说的。

“末将参见上将军。”韩德、胡遵二人身为安定降将,出身一样,平日走的那是近了些。刚才刚从中军大帐走出,二人一路言谈说起各自的任务来,韩德还颇有些羡慕胡遵的好运。

而胡遵自己也万没想到能被刘宪付之以如此重任,心情那是激动非常。好歹按耐住了,却也在开口宽慰着韩德。

却不想刚刚到了营帐,又被刘宪亲卫给叫了回来。

“免了。”刘宪反身做回帅位,伸手一挥,“二位将军都坐。”笑着看着韩德、胡遵二人有些彷徨的样子。

自从安定、北地二郡归附之后,韩德、胡遵虽然还是校尉之职,却是被剥去了全部的亲兵和之前旧有的兵马。俘获的那七千降兵,除去三千不愿再当兵的外,余下四千人全部被打散充入了各部。现在韩德、胡遵手下虽然也有几部兵马,可说起掌控力度那还不如各部的军司马来的厉害。

自刘备(军)集团改制以来,可以说将领私兵的现象几乎是没有了,川蜀、荆襄乃至凉州四十余万万大军,常有的编制都是以‘部’为单位。校尉、都尉其上军官,有统领职责而无调度之权。到了战时,更是收为统军大将调拨,以军令为凭证,凭此调令各部。

这样的改制,刘宪、张飞等都已经习惯了,可韩德、胡遵二人却是一时半会儿适应不过来,还在他们也打听了其余众将的情形,否则还怎会以为自己被架空闲置了呢!但即便如此,两人心中还是有那么一股无法隐去的危机感。

“虽然年前那一战,你二人手段低劣,称得上是有辱军风。但念及你二人都是受命而动,本将军也没太过怪罪你等。但凭此一战,你们给本将的印象,实为恶劣。”刘宪一直没找这两人去谈心,真正的原因不过是吊一吊他们,此二人毕竟都有些才略,就此废弃也太过可惜了些。现在大战即将来临,也就到了摊牌的时候了,去掉二人的担忧之心,让他们轻松上阵。

“不过就此废了你们也不免有些可惜。”看着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但又隐隐有些期望的二人,刘宪笑着说道:“从安定军调查给出的反应来看,你二人这一段做的很不错,很称职。之前降军中对你二人的评价也颇高。所以,此战本将军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做得好,之前一切既往不咎,且此战奖赏与众将无二。若是做的不好,甚至是失职,那议罪论处不说,今后……”

“请上将军放心,我等二人必赤胆报国,不苟性命。如有怯意,死无葬身之地。”对于议罪论处什么的,韩德、胡遵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们现在满脑子的都是一个词——一次机会。

归顺也有小半年了,韩德、胡遵心里清楚,刘备军中——本职,实际上指的是什么。并不是说一定要战死沙场,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之前布兵时,刘宪说的是——未有军令,胆敢有后退者,立斩无赦。而若是有了退军军令,那么再撤退就是正正当当。

并且刘宪不是罔顾性命的统帅,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不会看着无有阻挡之力的兵马白白丧命营寨。

这样的情形下,韩德、胡遵有怎会再去担心!即使刘宪一句软话都没去说,反而尽是威胁之语。(!)

三百一十五章 血战鲜卑(一)

三国骁将 三百一十五章 血战鲜卑(一)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营寨外,呼啸而过的鲜卑铁骑。奔雷似的马蹄践踏声震耳欲聋!

向宠一脸平静的打望着数百步外人头攒动的鲜卑骑兵群,在皎洁的月色下,清晰可见那若洪流翻涌样的鲜卑大军。

半个月的准备,终于等来了鲜卑大军的到来。阵阵战意如烈火燎绕,在向宠的内心翻腾。

营外,密布的陷马坑、撒乱的铁蒺藜,以及营垒前那一道又深又宽的陷坑。营内,坚固的土木栅栏后还有石头垒砌的胸墙、木制的鹿角、拒马,三十具两弓床弩也一律搭箭上弦,只要一有情况,随时都可以派上了用场。

“兄长,鲜卑人不会晚上打吧?”白寿看着营外举着火把策马奔驰的鲜卑铁骑,犹如一条条翻滚的火龙,盘旋着身子将营寨紧紧的绞在中间。那阵阵刺耳的呼啸声,好似一柄看不见的大锤,一下一下重重的击打在他的心灵。

“放心,今晚他们是不会进攻的。”向宠没有回头,用着一种迥异平静的声音向一旁的传令兵命令道:“传我军令,除守夜一部外,其余将士全部休息。”

白寿并不是刘备军中之人,他所在的白家与向家同居一地。都是荆州宜城人氏。两个家族规模和地位都远比不上宜城豪门马氏(就是马良、马谡那一家),但因为相近的地位是以交情颇密。此时白家正处于青黄不接之境,反观向家却出了向朗这样的在刘备集团据有一席之地的支柱人物,加之后起之秀向宠,不见意外的说,今后三十年内向家在宜城绝对可以稳居次席。

白氏一族中,年老一辈都是平庸之才,而年轻一辈中却也只有白寿一人文武都堪可造。所以,在过了年节之后,为了能够让白寿有更好的发展前途,白氏一族的老一辈边让白寿入川客居向朗府邸,本是让他充任向朗门客,随在向朗左右不但可以多长些见识也能多与刘备集团的中上层人物照照面。但白寿内心中更多的是渴望从伍,向朗自己也认为乱世中从军更有发展前途,爬升的也更快。是以,在征得了白寿长辈的同意之后便让他前来北地随习向宠,先熟悉一下军务,好等到来年武举,再一展胸中锦绣。

向宠呵呵笑着对白寿打趣道:“既然他们要替咱们执勤,那我们就领一领鲜卑人的人情了。”指着外面策马狂奔的鲜卑骑兵,向宠满脸的轻松。越在危机的时候,身为主事者就越要有担承,不要一脸的哭丧样,泄尽自己人的锐气。白寿资质虽不错,可毕竟是沙场菜鸟,向宠可不愿意给他太大的心理压力。

白寿有些迟疑,“是不是太……冒险了?”他自然明白向宠部今后一段时间内所要面对的严峻形势。向宠刚才的一番作为也不免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可这些并不耽误他做出自己的决断,事关此次战役之安危,白寿个人认为向宠刚才的决断过于冒险了。虽然眼下让军士照常休整,这一宽慰人心,蔑视敌军的举动能让军中战前紧张的气氛得到很大程度的缓解,可实在是冒险了些。万一有个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向宠没有丝毫的不悦,相反他还很高兴见到白寿有自己的见解——谨慎,这种谨慎虽然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对敌我双方实力对比的知根知底,可谨慎总比盲目自大来得好。不过对于此,也很清晰的暴露出白寿对沙场征战的菜鸟程度。“寨外的鲜卑骑兵应该是蒲头的先头部队,人马在一万上下,别看他们把声势弄得那么大。”如果常年生活在边塞或是经常见到大规模骑兵运动,那么一般都可以通过地面的震动声和马蹄的践踏声来判断出骑兵军的规模和相应的距离。这种技能向宠还没有掌握,他只能打开的做出一个笼统的判断。但便是这样的一个判断,也足以支持向宠自身作出这样的决定来了。“要一口吃掉咱们,就凭眼前的鲜卑骑军是不可能办得到的,而且夜战风险很大,尤其是对于骑兵。很多白在天可以看到避开的障碍,到了夜间就能够成为致命的危险。他们没必要在黑夜冒险出击。所以你尽可放心,今晚绝对没事。”晚上夜战是极其危险的。除非是占据着绝对优势(不仅仅是兵力更主要的是战略战术上的优势)。黑漆漆的一片,即便是有火把照着,在大军厮杀中也是于事无补。况且是在进攻一座比较坚固的营寨,白天有着绝对实力的鲜卑骑兵拿下它所要付出的伤亡是绝对少于夜晚的。

“都睡吧,明个开始就是一场血战了。”摆了摆手,向宠迈着轻盈的步伐回到了中军大帐。立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韩德、向宠显然都极为赞同向宠的观点,紧随其后迈步返回了自己的营帐。似乎被向宠表现出的轻松所感染,其下听命的一班校尉、军司马低声道着问候各自散去了,不管内心如何,表面上都好了很多。

建安十九年,三月八日。向宠部,中军大帐。

平日里空凋的大帐如今已是挤的慢慢的了。刚过了卯时,天还仅有一丝亮光,外面的鲜卑骑军,营内的刘备军就都开始了埋锅造饭。趁着这个时机,刑茂、韩德等一般将校聚集到了向宠大帐。坐在大座上,看着眼前人头济济,向宠心中猛然升起了一股豪气,上将军如此信任自己,那自己又怎能辜负了上将军的厚望。

一股别样的气息在帐中升起,渐渐的细声闲谈的众人静了下来。看向大座上的向宠,众人突感到了一股心灵上的威压,是的就是威压。不是什么“虎躯一震,王气蓬发”,而是一种坚韧、坚定,决死无悔所渐渐升起的一股气势,那强烈的战意凝聚而成,夹下着一往无悔的决意,透过冰冷的黑眸扫视而来。

攘攘十数人。悄无声息的排成了两路。刑茂、韩德各据左右两列首位,众将校心中牟然升起了一股明悟,战事起了,往日里言谈笑语,待人如沐春风的向宠此刻也变了样了。

“丁司马。”向宠沉声叫道:“以你部为前部,听从刑将军调遣,据守辕门(在西侧)。”

“领命”,丁立、刑茂听后,立刻应道。

“胡济,命你部为左部,由韩将军督率,据守大营左翼。”

“阎宇,你部为后军,主力看护大营后卫,并兼顾大营右翼安危。本将另拨你两曲兵马(400人)调遣。余下各部随我坐镇中军。”

“是。”帐下大小头领数十人齐声喝道。

丁立、胡济、阎宇连同已经升任校尉的阳群、马玉,再加上最后一部军司马王双,刘宪分调向宠麾下的七千人(含一千车弩营),其为首之将都是中层将领中声名显赫之辈。论武艺,论后日前途,都是不可限量。再连同刑茂、韩德,以及元戎营军司马刘郃,向宠部区区七千五百兵马,放在五六年后。必是将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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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鹿会,乃乙弗鲜卑之长,为陇西鲜卑除去蒲头秃头鲜卑之外最强悍的一部。麾下控弦之士多达万人,虽然是一部之首,却已然可享用“大人”尊称。此次南下作战,车鹿会出兵五千襄助蒲头。也因为乙弗鲜卑距离赤木口最近,是已被蒲头封为大军先锋。

看着眼前的汉军营寨,车鹿会铁石一般坚硬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冷笑,“区区万人不到还想挡我五万鲜卑铁骑。”轻蔑的挥了挥手,得到示意的随从立刻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一时间震耳的呼喊声响彻天地。

沉闷的弓弦响传来,跟着天空中蓦然传来密集的箭羽破空声。利箭划破长空而来,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嗡嗡作响,这是北方游牧民族最拿手的看甲苯两——骑射。

丁立暗骂一声,对面的鲜卑头人真是狗胆包天,区区一万骑兵就敢不等到大部队汇集就独自攻拔大营。急忙从塔台上跳下来,紧紧挨着栅栏躲避。一面面盾牌并列其形,一面搭着一面,一面挨着一面铸成了一堵严实的盾墙,抵挡着蜂拥而至的利箭。

只听到“嘟嘟”的撞击声音不绝于耳,一支的箭羽穿过盾牌间的缝隙,扎落在他的右面。深深地钉入泥土中,只露出小半截的箭秆。

几支利箭越过盾墙扎落在栅栏后面的胸墙壁垒上,锋锐的箭簇狠狠地撞击在石块上,溅起耀眼的火花,同时发出嘣嘣嘣的声音。箭镞跟着弹跳开去,掉落在壁垒之下,而更多的利箭则深深地射入壁垒之上。

不时的,有中箭的士卒倒下,但缺口立刻就被另一名将士堵上,盾墙依旧坚挺如故。

蓦然,漫天的箭雨有了一丝闪动,如雨幕般落下的利箭像是被被猫狗撕扯过的布帘一样变的残缺牙错,同时阵阵惨叫声从营外传入耳来。

是设下了防护发威了。那些个拳头大小的陷马坑和铁蒺藜对于飞速奔行的骏马来说可不亚于一场灾难,只要是中招,那就必折无疑。透过缝隙,丁立打望着战场,至少有百余骑遭了霉运。鲜卑人的大意和轻敌让他们当头吃了一记闷亏,当场翻身的、栽跟头的、顺地滑行的,等等“表现”极大地扰乱了鲜卑骑兵冲锋的阵型,一波强似一波的箭雨顿时停了下来。

虽然百余人的损失较之一万鲜卑前锋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可被打断攻势的鲜卑铁骑对于装备了元戎连弩的元戎弩兵来说就好比待宰的牛羊。站在中军看台的向宠大喜过望,急忙下令全力反击。

辕门处,看到令旗摇动的刘郃当即一声大喝,瞬间盾墙开解,露出了隐藏在其后的五百元戎弩兵,平端弩机在胸前,此刻的元戎弩兵就好比后世热兵器初期的火枪兵一般。一眼紧闭,一眼望紧望山,接着“嘭嘭”的扣弦声响成了一片,一只只铁矢破空袭来,刘备军的反击到来了。

“嗖嗖”的破空声胜似阎王的追魂令,因降下速度而无可避免重叠在一起的鲜卑军就像是下饺子一样,一个个坠下马来。

与鲜卑人的骑射不同,元戎连弩发射出的铁矢不是像弓箭一样可抛射弯弧落下,而是平射发出的。

因为动力构造和铁矢重量不轻的原因,元戎连弩的射程固然是比不上一般的三石具弩,可对于**、战甲的穿透力却不是三石具弩所能相比的。面对一支支平胸袭来的利箭,鲜卑骑兵避无可避。

尤其是向宠下令射出的床弩用箭,较之弓箭和元戎连弩所配置的铁矢而言,这些大型箭枝简直就是巨无霸,床弩用箭的箭杆就比成年人的大拇指还粗,长有六七尺,巨大的箭簇简直就是一个长矛矛头。其凌空射出,劲道十足,往往把目标穿身破体而过,不透上三四人是不会停下的。短短的数十息(时间单位),战场上的鲜卑人如同经历了一次灾难性打击,从气势汹汹变为落荒而逃。真可谓:战阵之间,变化无常啊!

车鹿会一口血险些没吐出来,面色惨然的看着遍地的死尸,一千儿郎啊,就这么折了。但习惯性的,他把这次失败归结到了汉军的卑鄙上,想想那可恶的铁蒺藜和陷马坑,以及营垒前的那道又深又宽的坑道,他就两眼充血。在心底,车鹿会暗自发誓:定将汉军统将碎尸万段,方解自己心头之恨。

毕竟是常在沙场混的老将,车鹿会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心情。安抚好退下的将士,他带着帐下的千骑、头人绕营跑了大半周,细细观察了一遍汉军营寨,这才发觉之前自己想的太过想当然了,眼前的汉军营寨很是棘手。

不同于往常的田字型营垒,对面的汉军将营寨布成了圆形,并且比较明确的将部下着重部署在西侧辕门和南侧两面,东侧相应的人数少了些,北面则是人数最少。

但无疑营中汉军装备了射程极远威力极大的床弩,刚才他在北面经过的时候差点就被弩箭所射中,相距足有两里之遥,可那巨大的弩箭依旧可以射穿战马的身躯。

而其部主力屯于中军,以强弓劲弩御敌,四周多处布防,若要强攻损伤必将极大。

“大人,汉军营垒守卫极严,我军若强攻猛打损失必然巨大,那就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作为乙弗鲜卑有数的悍将,车鹿会的心腹,昆荤图无疑是了解车鹿会的想法的。此次大军南下,说得好听是因为迫于曹魏的要求,说的不好听那是因为蒲头个人对银川草原的野心。

作为距离赤木口路程最近的乙弗鲜卑,若说车鹿会对银川平原上的肥美草地没有任何想法,那是显然是骗人的。可事实比人强,这个年代一切事情都在靠实力来说话。

虽然乙弗鲜卑的实力远胜过利鹿孤三部落,即使他们三部落联手,实力上也要远远差过一大截。可利鹿孤、弥俄突、越居抱团抱的实在很紧,保卫自己一亩三分地的意志也极其的坚决。车鹿会几次想下手,都因为害怕引得本部落实力受损而蒲头又借口插手是以停了下来。

吞下利鹿孤三部落,收编其部族人口,借机与南方汉人取得贸易联系,休养生息来日挑战蒲头。车鹿会这个比较宏大的理想,已经做了很多年,其部落中如昆荤图等重要人物都心知肚明,并十余年如一日,一直向着着这个远大的目标努力。然而刘备军的到来,曹军的败退凉州,如一记重锤打醒了车鹿会。

此人有自知之明,知道单凭西部鲜卑的力量不太可能是刘备军的对手,尤其是西部鲜卑本身内部就矛盾重重,无论是自己还是蒲头亦或是河西鲜卑大人乞伏司仁,心中都有一份自己的小丸丸。

如果能够万众一心,凭借自身的十万常备铁骑未必不能与刘备军一教高下,况且他们还有曹军这个天然助臂。如此,保证西部鲜卑一段时间内的超然地位未尝不可知。可惜的是,这种想法就现实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

自身内部的重重矛盾让车鹿会明白,西部鲜卑逍遥自在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所以,原本是肥肉一块的利鹿孤三部落,此刻在他眼中却是毒药一碗,如果有可能,车鹿会甚至希望利鹿孤三部落的实力能够一夜之间翻上一翻,如此才好用来抵抗住刘备军对西部鲜卑的侵入。

所以,当蒲头响应曹军要求,组建大军征讨北地时,车鹿会第一个响应。并且通过私下的会谈,从蒲头手中取得了一块不小的草场,以换来乙弗鲜卑对蒲头吞并利鹿孤三部落和占据灵州以北大片肥美草原的支持。

拿蒲头的秃头鲜卑来替自己顶缸,这就是车鹿会起兵五千相助的最大因由。虽然他很清楚,蒲头响应曹军号召,出兵攻打刘备军私底下肯定也从曹军那里要来了不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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