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三国骁将》作者:汉风雄烈【完结】 > 三国骁将.txt

第八章 面曹.72

作者:汉风雄烈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回报蒲头,我军已经遭受重挫,让他火速引军赶来。”车鹿会无声的点了点头。五千兵马,这可是乙弗鲜卑的四成常备军力,决不能扔在眼前的这座汉军营寨身上。一千人的损失,已经够多的了!(!)

三百一十六章 血战鲜卑(二)

三国骁将 三百一十六章 血战鲜卑(二)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乌溪,把马群赶来。再备上烈酒来。”

蒲头能够做到西部鲜卑大人的宝座,凭借的可不仅仅是他老爹给他留下的丰厚遗产,这脑瓜也是极聪明的。车鹿会的信报蒲头压根就不相信,他在先锋军中埋下的自有棋子。等到看了自己人送来的军报后,蒲头这才知道车鹿会这个老对手这次着实是挨了一棒槌。

但旋即他又想到了那座汉军营垒,车鹿会和他的人送出的军报上都明确点出了向宠部营垒所处的位子,对于准备从东段通口突进的鲜卑大军来说,它的存在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铁链,隐隐控挟住了东段通口的右侧,连同更里面靠近中线位子的另一个小型营寨,两个外凸的小寨加上刘备军大营,已然是封死了鲜卑骑军进入东段通道右侧的路径。

“必须打破了它们。”蒲头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样。必须摧毁掉这两根绊住鲜卑人马蹄的锁链,不惜一切代价。

可车鹿会所受到的教训已经表明,仗着军力强攻猛打,只会让大鲜卑勇士的鲜血白白流去。汉军强大的弓弩器具在其坚固营垒的掩护下,足以让一万甚至是两万鲜卑勇士丧命。那里将会无可避免的成为一座血腥磨坊。

丧失了一两万兵马,蒲头还用什么去突破通道口处更加坚固兵多的汉军大营?只有又要付出多少鲜卑勇士的生命才能打到灵州城下?

银川平原的草场固然肥美,可这些还不足以让大鲜卑付出过万人的性命。此次前来的五万兵马都是西部鲜卑各部落的常备军,这是西部鲜卑超然地位的实力保障。决不能随随便的就牺牲掉。

蒲头最先把脑筋动在了中间通口,大军汇集之后,蒲头立刻命令车鹿会引军转攻关平部。然而与之前一样的情况,战甲鲜明的刀牌手后,五百元戎弩兵让所有的鲜卑人再一次见识到了先进科技所代表的“杀伤力”。

铁矢穿空,血雨糜飞。仅仅射出了不到一个箭匣的储存量,小两千鲜卑骑兵便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魂归大地。

相比较向宠部辕门前的一战,这一场战斗给鲜卑人的教训更加的深刻,因为关平手中没有床弩,所有的伤亡都是元戎连弩所创造的。

近两千鲜卑骑兵做代价,他们所换来的不过是三十四名刀牌手和二十一位元戎弩兵的伤亡。刘备军优良的铁甲让鲜卑人的利箭杀伤力降到了最低点,五十五名伤亡将士中当场阵亡的不过才十七人,其中包括十二名元戎弩兵,而余下的则都没有生命危险,甚至还有半数伤员连战斗力都未曾失去。

伤亡的元戎弩兵,人虽去了,可装备却没有停下。在准备这场战役之前,刘宪已经从后方调来了整整一千名元戎营的预备官兵,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整个元戎营不过才五千正规战兵,而后备的预备役更是只有三千人。

这其中归属于川蜀分营的只有一千五百名预备役官兵,加上川蜀分营全部三千名战兵的抽调,元戎营川蜀分营几乎是被刘宪全部拉到了第一线。

作为一支保密性极高的军种,一支在刘备集团有了巩固的立足地之后才着手组建的部队,其所收录的士兵无疑也都是可靠性极高的,其中每一人的背景甚至是家族在都被刘备军详细调查过。

因为人心叵测,不得不防。这元戎连弩虽然在机能上处于绝对的领先水平,可他毕竟是以铁木结构为主的一种机械。不要说是生产或是维修元戎连弩的工匠。便是长年用其训练的元戎弩兵,怕也能把其中的结构说个大概。

所以,为了保证元戎连弩的隐秘性,每一名元戎弩兵和其预备役官兵都是在经过认真筛选之后才得以收录的。当然,这从另一个方面而言也限制了元戎营的扩大。

一千预备役按照1:2:2:1:4的比例分别配置给了西段通口,中段通口以及向宠部、胡遵部,最后是刘宪大营。

关平手下有二百名预备役,这第一战就用去了一成,却也保证了五百元戎连弩的不停止射击。

巨大而惨重的代价当即就让车鹿会变了脸色,这次战死的小两千人马中同样有他的一半人,这不过才是两次先头接触战,车鹿会带出的五千兵就已经损失了四成。

蒲头同样也变了脸色,汉军所使用的那种闻所未闻的驽具,杀伤力无疑是极其可怕的,虽然射程上有些欠缺,可它们的连发性已经完全可以与子弥补。如果想要击破当面的这部汉军,鲜卑人至少要付出五千以上的损失,这还是在刘宪不给于支援的情况下。

想要刘宪不支援中路那显然是不现实的,除非在全力猛攻中路的同时,用足够的战力压迫住东路刘备军主力。然这样一来,一个无可避免的存在就出现在了鲜卑大军面前。想要全力压迫住刘备军主力,那就只有先一步拔掉向宠部营垒以及胡遵部营垒。至少也要拿下向宠部,如此以保证鲜卑大军对东段通口右侧空地的施压。

这就是一个怪圈。思来想去,蒲头最终下定决心拔下向宠部,于是乎就有了开头那一幕的出现。

乌溪是秃头鲜卑中的一员悍将,就犹如昆荤图于之乙弗鲜卑一样的地位。闻言乌溪面部神色为之一变,但转头看到中路前遍地的尸体后,他郑重的点了点头,“遵命,大人。”恭敬行了个扶胸礼退下。

作为游牧民族,马匹是他们永远的朋友。奔驰在辽阔苍茫的大草原上,战马就是鲜卑人翱翔于蓝天的翅膀。

可现在,乌溪却要亲手将无数匹战马推向死亡的谷底。

看到营寨外密布的马群,向宠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鲜卑人最终还是用上了这一招。“传令下去:以床弩、弓箭全力射杀马群,元戎弩兵回撤中军,集中人力加固前军辕门、左翼、后卫栅栏以及其后的壁垒。”用八寸长的铁矢射杀奔马,那纯粹就是浪费。

“是,将军。”身后的亲卫应声道,随后四名亲卫奔向了前后左右,沿路喊道:“传将军令,各部步弓手全部预备,元戎弩兵回撤中军,各部集中人力加固防卫栅栏和营中壁垒。”同时,三十具两弓床弩上弦搭箭,全部瞄向了前部的辕门处。左翼、后尾虽然也有部分马群,可比起辕门前的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浸了烈酒的马尾巴燃起火来,受到惊吓的马群霎时间炸开了花。在少量鲜卑骑兵的吆喝圈带之心啊,朝着汉军营垒疯奔而来。

“放——”随着向宠的一声令下,一枝枝利箭射入了疯奔的马群中。“唏嘶嘶……”阵阵哀鸣响彻营前,朵朵血花洒向大地,一匹匹健壮的战马中箭倒地,被更多的惊乱马匹践踏成肉泥。

五万鲜卑骑兵,所带的战马除去骑乘的之外,作为替换补充的也足有万余匹之多,一批死尽一批再上,这场奇特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日落,当无尽的马群终于停止时,向宠营中的箭矢和床弩用箭也被消耗去了小一半,尤其是那些床弩大号箭支。

鲜卑人的马终于死光了。望着营寨周边一堆堆、一片片的死马,向宠可以说是欲哭无泪,远处的刘宪也是郁闷不已。但好在在开战前刘宪已经特意加强了向宠部的储备箭矢,一时半会儿倒是不用太过担心。“哎……”

真是“惨不忍睹”啊!望着眼前垒了一层有一层的马匹尸体,向宠一时间竟矮了三分,鼓在胸膛豪气就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噗”的一下泄光了。“安排弟兄们好好睡一觉,明个就要动真格的了。”咧着嘴,西川半天没能合上,这事……干的实在是窝囊!

正可谓世事无常,刘备军耗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制作出的弓弩、箭矢。神兵利器没能用在真正的敌人身上,反而是变成了杀宰马匹的屠刀利刃,这中间的转变着实够人喝一壶的。

然而世间万物变化多端,谁又敢说向宠部今日的努力对战局的变化没有产生影响呢?不过这已经不是他现在想的了,面对严峻的现实,向宠绞尽脑汁正在营寨规划图上拉拉画画,为明天的对阵做着最全面最完善的准备。

第二天,这仗打的很苦。箭矢不足、外线防御工事损毁殆尽的刘备军再次尝到了箭如雨下的滋味,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雨压的刑茂、丁立他们都抬不起头来。而与昨天不同的是,陷马坑、铁蒺藜都被死马给“享受”了,就连营外那一道一人多深三丈宽的的坑沟都被马尸给填的齐齐整整。顺带着埋下的鹿角、拒马等也都被发疯的战马给消灭的一干二净,就连原本很是坚固的辕门昨日都被冲击的马群给撞得呼呼闪闪。

一夜的打扫战场后,今日鲜卑人将北方游牧民族的骑射功夫发挥的淋淋尽致。便是汉军仅有的几次齐射也无法像前一次那样“建功立勋”了。因为外线的防御工事尽毁,使得鲜卑骑军可以顺畅无比的保持着对辕门一带的持续压力——箭雨。那一群群鲜卑骑兵马背上的功夫精湛之极,始终保持着距离辕门三十步的间距,每每挨到这个距离便把战马向外一拨,然后整个骑兵群便极为顺畅自然的掉转了方向,还不耽误继续向营寨**击,整个动作若行云似流水。让营寨内配置于车弩营二百骑兵看的眼都直了。

这种情况下,元戎弩兵和步弓手几次强行拔起,与敌展开对射,杀伤力虽然不减可自身伤亡却是大大增多。几乎就是一比一的互换概率。

是以,尝试了几次之后向宠明智的下达了暂停命令。鲜卑人有快五万人马,个个都能上马射箭,可他本营中则只有七千人五百人,一千步弓手和五百元戎弩兵,便是全部填进去,对于鲜卑骑军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所以,在此之后向宠部唯一能够反击的手段就只有那三十具两弓床弩了。

粗大、挺长、锐利的弩箭,一次下去至少能放到一个,可向宠手中只有三十具,每次击发六十支大型箭矢,就这点伤亡程度对鲜卑人来说,当然可以容忍。

蒲头紧绷的面容有了丝缓解,汉军终于被压制住了。“除去北面外,三面围攻,不分主次。”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万余铁骑蜂拥杀来,荡起的尘烟漫住了天地,空中那高悬的太阳也变成了一盏飘在云中的油灯,时隐时现。

接着响彻云霄的厮杀声遮住了一切声响。

指望那三十具两弓床弩来遏制势同洪峰的鲜卑铁骑显然是不现实的,那东西真正的杀伤力远不如它的威慑力来得强,而让向宠难受的是,那些鲜卑人仗着骑**湛,竟然把箭雨锁定在了营盘栅栏以内三十步的一段距离内,持续保持着对元戎弩兵和步弓手的压制。

“传令,名元戎弩兵和步弓手后撤。前部做好近战准备。”向宠的脸色这时已经变得极是严峻。鲜卑人的箭雨始终保持着强大的压制力。在这种密集的箭雨打击下,元戎弩兵和步弓手想要进行反击简直就是以命搏命。

看样子辕门是保不住了,虽然那里经过了特意的加固处理,可鲜卑人数量上的巨大优势已经使得他们的战力慢慢的向质量上进行了转变。辕门一破,白刃战就不可避免,这种情况下步弓手和宝贵的元戎弩兵显然不宜再待在那里。还是后撤,依靠营内的壁垒和在建造中特意设置的箭房来进行还击的好。

用马撞,用刀剁,虽然时不时的被后面的自己人误伤,可鲜卑骑兵的先头部队依旧在不停的对辕门努力着。

临近巳时正点(上午10点),饱受打击的辕门终于支撑不住,被鲜卑人给撞了开来。一支如雨下的箭矢也在这一刻停住了,呼啸着一股鲜卑骑兵策马冲进。

“放——”刘郃大声吼道。接着就见,半人高的壁垒后,瞬间立起了一百元戎弩兵。

在构建营盘的时候,刘宪就没指望靠着营地外的防御工事和一层用树木、土石加固起的栅栏,便可以讲五万鲜卑骑兵拒之于外。所以,在营地内,从距离辕门二十步远的地方就开始建造起了土石相间的胸墙壁垒,一层套一层的,缺口前后左右各不相一,如同迷宫一般。并且建造在壁垒之中,还时不时的夹造一些可以藏人的箭房,以用来方便元戎弩兵和步弓手进行还击。

眼看着辕门被破,刑茂、丁立并没有立刻挥兵迎上,而是将本部靠后抵近壁垒处压下,同时把五辆压满石块的推车快速推到辕门内十步远的地方,分列一排。

铁矢穿梭,密如飞蝗。然能够立刻要去人类性命的八寸铁矢却不能马上夺走战马的性命。面对着策马狂奔的鲜卑骑兵,二十步的距离实在是太短暂了。

五辆装满了石头的推车使得鲜卑人的前冲阵型为之一乱,可白刃战依旧是在片刻后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在刑茂、丁立的统帅下,前部将士奋勇拼杀,刀枪齐上配合着身后的步弓手和元戎弩兵死死的抵住了鲜卑骑兵的进攻。

王匡是刘备军中的一名老兵,更明白的说他是淮南军出身的一名老兵。作为普普通通的一人,没有特殊的才能,也没有过人的武力,依靠资历几年来他也渐渐的爬到了都伯的位子。

作为一名下级军官,作为普通士兵眼中的标向指南,冲锋在前是他们所必须的。而且身为一名老兵的职责,王匡也义不容辞。

一枪刺杀了一个鲜卑的十骑长,王匡一抖长枪,耀眼的枪头霎时间恍出了四五个,刺入了急着为上司报仇的另两名鲜卑骑兵兵的胸膛。身子一缩,让过哧溅的鲜血,王匡再次杀上前去。“弟兄们杀呀——”

领军攻打辕门的鲜卑千骑长武力相当不错,而且人也聪明,坐下的战马虽然一头撞在了一辆推车上,可他并没有在事情临头时特意的做出什么改变,而是策马一头撞上了那辆推车,便且在撞击前的那一刻跳离了马鞍。

手持一柄弯刀,那千骑长步行于地趁机避开了在鲜卑骑军中纵横披靡的刑茂。一连七刀斩破了所面对的那辆推车,弯刀一拐挑藩了另外一辆,为鲜卑骑军在中路打开了一个顺畅的通口。正要再展神威,五支利箭破空射来,尖锐的啸声直逼耳膜。刀势一顿,瞬间拉回了胸前,“嘣嘣”两声脆响磕飞了两支箭矢。两脚飞快的在地上一蹬,用力一跃翻身落地,利索的避开了另外三支利箭。

十几二十步的距离,强弓利箭虽然比不得元戎连弩所射出的八寸铁矢来得犀利,可力道依旧不可小瞧,寻常之人即使是挡得住了,怕也会被震得虎口一阵发麻。当面的三个刘备军士打的就是这注意,然而不想那千骑长武力确实不俗,根本就不见影响,刀身回旋,雪亮的弯刀在周身拉出了一道白色练芒,三名上去捡便已的刘备军军士只感到自己虎口一麻,兵刃就飞上了天。接着那鲜卑千骑长弯刀顺势一撩,三道鲜血溅出,三人已然是两死一伤。

三百一十七章 血战鲜卑(三)

三国骁将 三百一十七章 血战鲜卑(三)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啊……”,一杆长枪刺来。是王匡。看到那个抢眼的千骑长,举手投足之间连毙三人(他还不知道有一人没死),顿时怒火充胸,当下不顾实力的悬殊冲了上去。弯刀轻轻一磕,侧身躲过,那千骑长经验极其丰富,一步上前同时刀势一引抢进身去。弯刀顺着枪杆滑下,雪亮的刀锋映着阳光反射出一圈耀眼的光晕。王匡武艺不成,可从军入伍多年,临阵厮杀经验丰富,又是使惯了长枪,这种情况下反应却是异常迅速,左手握拳猛击,枪头下点右手一推,倒转枪杆打向那人。运用的十分恰当,可他的力量和速度比起那个千骑长逊色太多了。见一招无功,那个千骑长顺势进身,右肘猛抵王匡胸腔。王匡只感觉左胸一痛,身体好似被铁锤击打了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身后的壁垒上。落在地上后。胸口还是一阵闷痛,嗓子一甜张口突出一口血来。

身为百人将(都伯下辖百人,故称为百人之将)王匡的穿戴自然不同于寻常军士,武艺也明显高出常人一筹,那鲜卑的千骑长自然认定他就是汉军头领中的一员,那里肯这样放了去。大步跃起,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王匡身前弯刀一摆迎头就是一刀劈下。

王匡两手空空又刚受重创,已经是无力抵挡,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等待那临头一刀。却没料到,五支利箭先弯刀一步赶到,“嗖嗖——”尖锐的破空声让人无法无视。

然而更让人惊异的是,那名鲜卑千骑长运气实在是好的过分。强弓射出的箭速速度是何等之快,况且距离又是这般的近。这本是万无一失的狙杀,却是前后两次失手。第一次,两支利箭意外的被这名千骑长挥刀挡开,倒也罢了,毕竟这年头妖人多,运气好的也不少,剩下三支也被他翻身避开了去就更不在话下了。而眼下的第二次,五支铁矢命中了两支,却依旧没能要掉这千骑长的小命,甚至连重伤都没有。第一支铁矢对准了那千骑长的右肩射去,第二支对准的则是这千骑长的心口,另外三支利箭目标各异却都属于要害部位,然最终只是右肩护肩被破。皮肉略有些划伤,射向心口的那支箭矢偏离了目标,命中了右侧胸口,但被战甲所阻后,命中的虽是重要位置,入肉却只有一寸余。

但接连被箭矢锁定,自身更是受了箭伤,几乎是废了半个右臂,那千骑长也只能暂时退避以求自保,王匡趁得这个大好良机,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的翻滚到一旁。

这利箭之所以会屡次三番的出现,而且每次都是五支,瞄准的还都是鲜卑领军之将,那是因为早在两军开战时,刘宪就已经制定下了针对鲜卑将领的这个狙杀策略,用精于箭术之人组成狙杀小组,专门猎杀对方将领。本来刘宪是准备用元戎弩兵来的,毕竟强弩比强弓的准确性要高些,可弩机沉重,分量要比长弓重上不少,瞄准方面也多有不便。加之那铁矢穿透力极强,三五十步内穿甲破盾亦如平常。现在距离多在二十步内,极有可能出现穿透现象,那样一来就很肯能误伤自己人了。

那千骑长的几次出彩表现早被前门处的三个狙杀小组看在眼里了,因为分属的地段不同,想聚在一处又怕漏过他人,所以只能每次五箭的袭击。王匡遇险,他们自当相救。

鲜卑人最精通的是什么?除了骑马就是射箭,狙杀小组两次出手不中,自然引起了那千骑长的注意,稍加观察后就发现了伏于后方的两小队强弓手。这样一来狙杀小组要想建功就更是难上加难了,幸好此时王匡已经被救下,也算事有所得。

那千骑长很不甘心,顺手削断了右胸口的箭杆,把弯刀交到左手,看准了王匡的去处,再次杀了过去。王匡周边的部署自然向他靠拢,但混乱之中少了配合有哪里架得住武力远在他们之上的鲜卑千骑长,一经交手就不断有人血溅当场,正在危机时刻王匡所在步曲的军候杀了过来。与王匡所部并力相对,立刻就挽回了败局。

那军候与千骑长杀做了一团,加上王匡等人的帮手,鲜卑千骑长毕竟有伤在身,且没有了战马实力下降了不少,片刻之后竟有些架不住,战了几个回合终是力弱一筹被王匡一枪偷袭得手,刺在了肋下。虽有铁甲护身伤势不重,但这名千骑长心神已经胆寒,买了个破绽。引的军候一刀落在空处,招式已老收势不及。他自己一刀轮回,扫开了四周,破围而出。

这不过是战场上的一个小小缩影。刘备军虽然都是精锐之士,可鲜卑骑军到底是在人数上占据着绝对优势,在辕门破开之后实在是没有攻不进的道理。没有了鹿角,没有了拒马,辕门大开,挡路的推车也被掀翻砍碎,面对着已经没有丝毫阻碍的大门,鲜卑骑军又怎么可能冲不进来。

在白刃战开启之后,元戎弩兵已经从集团齐射变作了单个的点射,而且人头攒动,敌我混杂中,便是准头再高的也要小心再小心,这杀伤力陡然降低了不止一个水准。可是远挡不住五千鲜卑铁骑纵马跃来,直奔营中的。

刑茂的悍勇是不用质疑的,把部队交给丁立指挥,刑茂带着身后的五十亲卫如一块巨大坚硬的礁石矗立在鲜卑骑兵所组成的汪洋洪流之中,任其激流回荡我自岿然不动。

一柄大斧上下翻飞,迎面冲来的鲜卑骑兵无不是命丧当场。没有指挥,没有口号,只有奋不顾身。以身作则,刑茂的厮杀在前已然是激励了前部全体上下的千余士兵。

“杀呀,弟兄们堵住缺口。”丁立同样在高呼酣战,在第二批鲜卑骑兵冲进辕门向左右两侧延伸时,他已经派出了手中所有的兵力,剩下要做的就是身先士卒冲入敌骑。

汉人、鲜卑人,双方战士的尸体铺满了壁垒前的整片空地,还有那一匹匹死去的战马,殷红的鲜血浸染着大地。倒下的尸身则成了阻挡鲜卑骑兵继续前进的绊脚石,堵住了狂风巨*的冲击,退潮处一地鲜血中留下的是超过千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重伤者的呻吟、伤残的战马哀鸣,及零乱一地被大刀斩断的还在冒血地断马蹄。

见前部一千士卒以身子堵住了鲜卑铁骑这看来锐不可当的冲锋,中军阵中猛然爆发出一片声震天地的欢呼。左翼的韩德、胡济,后卫的阎宇,虽然看不到辕门的具体情况,但见到听到中军的欢呼声后也忍不住忘情的一呼。

后尾以及左翼两侧的鲜卑骑军冲锋的阵形随着汉军的欢呼声响起不由得为之一窒,骑兵,尤其是这样已经将士气、冲击力激发到巅峰的陷阵骑兵,其最可怕的不是缠斗,而是第一波势不可催的冲击,这种冲击的威力不仅在于杀伤,更在于那股令对手胆寒的气势,和被冲破阵型后随之带来的混乱。

向宠大营的驻地一片平坦,所以当那里被冲破后只有死命挡住这第一波冲击,地形上的限制将使鲜卑铁骑再难发起冲阵,挡住了这次,就赢得了贴身乱战的机会。并且他们还有那五辆推车和元戎弩兵做帮手,虽然向宠没想着靠前部的一千士卒就灭掉这股冲势受挫的鲜卑精锐,但至少这次阻挡及随后发起的乱战可为中军的调兵遣将赢得了时间,在这个时刻,哪怕是一息一秒的时间都显得如此宝贵。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胜利”可以极大地鼓舞了另外两门的守军,接连几次震天的呼声后鲜卑骑军的第一次全面进攻已然被瓦解了,而营盘依旧牢牢的掌控在汉军手中。

“乞伏大人,该你了。”眼看着车鹿会败退而下,蒲头的目光转到了乞伏司仁身上,相比较车鹿会,身为河西鲜卑大人的乞伏司仁对他更加的有威胁。“尊敬的大匈奴左骨都侯(刘豹),拓跋部(拓跋诘汾)、鹿结部(窦宾)、莫侯部(跋利延)的头人们,你们做第三波。”

“遵从您的命令。”乞伏司仁恭敬地向蒲头行上一礼。然后扭头打望着吐赖部头人伏罗阿以及勃寒部、匹兰部、密贵部、裕苟部等小部落头人,“诸位,整顿本部兵马,随我出击了——”

万马奔腾,就在第一波全面进攻刚刚退下的同时,第二波鲜卑人的进攻立刻展开!

六千鲜卑铁骑纵马跃来,每千人为一队,分作六道波浪,直冲辕门卷去。“列阵——”。刑茂、丁立高声喊叫起,同时把队伍中的重伤员被送后,轻伤员则不小火线,连同余下各部曲军士,盾牌手列前,长枪大刀者再后,步弓手、元戎弩兵依旧靠壁垒而列,环卫着辕门缺口排列出了五层队列,死死的堵住了辕门。

近了,更近了,随着鲜卑铁骑越来越近,密集的箭雨再次停住。刑茂脸色镇静如常,当敌骑第一只马蹄将要踏进营寨大门的时刻,高高举起大斧断然喝声,“下蹲,起枪,砍马腿——”。

如此紧张的时刻,生死存亡的重压之下,便是前军所部都是经历过沙场厮杀的精锐之士,许多人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中的大刀长枪。随着刑茂的一声大喊,环绕在他周边的数百将士立刻依命行事,几乎是同时,一排排八寸铁矢穿梭而出……

一股如山崩般的巨力传来,顶在最前列的刀牌手纷纷被中箭跌倒的健马打中,也有被依旧疾奔而来的鲜卑骑兵撞的喷血而死,而接近半数的刀牌手就此淹没在了战马的奔驰下,被狂冲而来的马蹄踏成一滩滩肉泥。仅此一撞之力,前军余部就已经是再遭重创!

“杀呀,弟兄们堵住缺口。”刑茂、丁立率先杀上,大斧、长枪闪耀中,数百余军奋勇而上。

与鲜卑从匈奴那里继承来的直背弧刃、弧背直刃、直背直刃等战刀、弯刀相比,刘备军(汉军)的制式装备——缳首刀,它们比鲜卑人的骑刀在形制上要长出三分之一,刀面及刀背也更为宽厚。在混乱形势下砍杀起来绝对是一刀一个脑袋,毫无拖泥带水,这样的战刀脑袋有效,砍敌人马腿,尤其是狂奔而来带着巨大冲力的马腿更为有效,虽然这样做的结果十有**是自己也被巨大的冲力给震死,但马上的鲜卑骑兵同样也绝不会好受,疾冲的战马突然倒地,马背上的骑兵必然要被巨大的冲力摔出,配合着后面一杆杆斜倾的长枪此法门就逾见威力了。这波撞击给前门带来小百人伤亡的同时,鲜卑骑兵同样也有二百多人应声落马,重重砸在人身上、地上的同时,口中也是鲜血喷出,眼见难活了。再算上之前被元戎弩兵所射杀的鲜卑骑兵,这第一波敌骑伤亡也有了半数。

乱战,剧烈的冲撞之后辕门处的厮杀就变成了百分之百的混乱,目标在望的鲜卑陷阵铁骑早已双眼充血,而紧张已久,在刚才的冲击中活下来的前军将士站在血水死尸堆中也发起了歇斯底里的疯狂,两边都陷入疯狂状态的将士在血水尸堆中彻底还原成了人性野兽,狂叫着、嘶吼着展开了最为惨烈的贴身肉搏……

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又再次面临九死一生之局,如此起落刺激,即便是蜀军出身的精锐士卒,神经也无法再保持冷静。向宠部所担负的使命和他们此刻所面对的情形,已经让他们无法看到生还的希望——绝望发狂的人才是最可怕地,杀,杀,杀,脑海中全都是冲天的杀意,嗜血的暴虐,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现在他们那怕能咬上这些鲜卑胡骑一口都是赚地。这就是辕门一线最前沿士卒的心态。他们不怪中军的援兵为何迟迟未发,因为坚守此地就是他们的职责,一个字“杀”,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战争扭曲人性的功能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一边是人形的野兽,一边是嗜血的疯狂,惨烈的厮杀就在他们之间展开,用刀、用枪、用头、有手,甚至是用依旧死去了的袍泽遗体。这一刻没有什么不能做为武器,处于疯狂状态下的人根本就不再是人,其之前的训练有素不过是让他们在杀意的支配下更容易更适合更快捷的找到更趁手、便利的武器。

没有理性,没有痛感,只要一息尚存就向敌人扑过去,没有腿地就爬过去,在这个小小的空地上,鲜卑铁骑固然展示了北方游牧民族的彪悍勇贲,而前军所部的刘备军将士跟随着他们的头领也将必死的恐惧化为疯狂的动力,爆发出了训练场上永远练不出来的彪悍战力。他们此刻的表现足以令中军三千虎贲感到汗颜感到自愧不如,生生的用一部残军拖出了实力占绝对优势的六千鲜卑铁骑,在这里凶悍的鲜卑骑兵每向前迈进一步,脚下都要淋漓下滴洒不断地鲜血,自己地,或是敌人的。

凭借前部将士疯狂的爆发,向宠身上的压力为之骤减,从刚才的第二次冲撞到现在,六千鲜卑骑兵的脚步已经被在辕门内二十步的间距所死死绊住。

而面对那些手举弯刀,双眼充血,因神情激愤而太过癫狂,以至于都不知道闪避的鲜卑骑兵,百余步弓手手中的长弓发挥到了最大的作用,一支支利箭随着高高而起的抛射线重重的落在鲜卑骑兵群中。如此近距离抛射,战果自然辉煌。而刘郃亲自统领的一百元戎弩兵也没有闲着。以机括之力激发的八寸铁矢足以直接穿透残骑的身躯,小心再小心之下,一百元戎弩兵战果同样不菲。虽然从整体态势而言,辕门处的刘备军防御力量越来遇见薄弱,部分地段已陷于沦陷状态,但步弓手和元戎弩兵的掺入使得战局总是好一些的。

然离得远看不清楚人脸,但向宠等中军众人都知道,辕门稍后的一点赤炎色的是刘备军大旗以及十人的护旗小队,周边一小片比大旗颜色略淡的‘绯红’是刘备军军士的军袍,在一道黑线之后的一小溜红色是步弓手和元戎弩兵,而最后那片与红色纠缠在一起的灰褐色则是鲜卑骑兵穿着、战甲的颜色。

辕门处再度而起的厮杀惨烈无比,血煞之气直贯云霄,便是同样各受三千鲜卑骑兵压迫的左翼、后卫两地,拼杀中的两军也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减弱了厮杀的烈度,所有将兵们的心思与目光都被吸引至了辕门。中军作为生力军,处于大营中央位置,王双此刻已经点起自己所部向辕门处奔去,而向宠、阳群、马玉则无暇再去看左、后两门的激战,也无暇去看白寿亲自带领的二百骑兵的奔驰,他们的目光紧盯处只有那个辕门和辕门后迎风翻滚的那面红色大旗。

当每一个灰褐色脱离红色的纠缠离赤炎色的大旗越来越近时,对阵中的鲜卑骑兵就忍不住奋力为之欢呼,而当这点灰褐在大旗前摇摇晃晃不甘心的倒下时,欢呼的一方就换做了另一边的向宠中军,且他们的欢呼声比对面叫的更高,更响。

从没有一刻,一种颜色,一个士卒的举动能吸引这么多人的目光,甚至是有可能左右一场十万人规模大战的结局(鲜卑五万加上刘备军)。

一个个身穿灰褐战甲的鲜卑骑兵逆流上去,数万余鲜卑骑兵为之欢呼响起;一个个灰褐色身影倒下,两千五百人的汉营中军为之欢呼继起,唯一不动的依然是在风中飘扬展动的大旗,及旗下那个岿然不动的大营辕门。(!)

三百一十八章 血战鲜卑(四)

三国骁将 三百一十八章 血战鲜卑(四)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号角齐鸣,鼓声震天。刘宪大营辕门轰然洞开。一队队刀枪蹭亮,战甲鲜明的精锐之士从营中奔涌而出。

鲜卑人的骑军已经发起第二轮进攻了,受了第一轮挫败的他们士气必然会有所低落,而刘宪也不可能放任蒲头一轮又一轮的组织兵力连番进攻下去。

一万五千精兵,连同一千元戎弩兵,身后五千铁骑压阵,大营中兵马主力尽出,由刘宪亲统上阵,在进至营前二里偏左处迅速摆开阵势。

“大人刘宪出兵了,刘宪出兵了——”迅捷的鲜卑探骑火速将情报反映到了蒲头面前。

一班鲜卑贵族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以外的神色,己方大举进攻两个小营,汉军的主力必然会出动策应。不管是真打假打,却无疑要分去鲜卑骑军的半数兵马去。

蒲头抬眼望向辕门处,那里的厮杀依旧惨烈,赤炎的汉军大旗依旧不倒。“尊敬的左骨都侯,河西鲜卑的头人们,你们依旧是第三波。”一缕精光从蒲头的眼中闪过,“车鹿会大人,你部依旧休整,至于南面的汉军,就交给我和难兜、浑弥图二位大人吧!”

难兜、浑弥图分为契翰鲜卑和折掘鲜卑的头人。连同蒲头的秃头鲜卑以及乙弗鲜卑,这四部是陇西鲜卑中最为强盛的四个部落。陇西鲜卑部族不过十五个,实力却能压制住二十多个部族的河西鲜卑,其原因就在于秃头、乙弗、契翰、折掘这四个强盛的部落。相比较前车鹿会,难兜和浑弥图二人的实力略微逊色一些,虽然都享有大人的称呼,号称控弦之士逾万,可实际上部落里的常备军力不过是**千人。这二人中,难兜为蒲头的盟友,两人是姻亲关系,浑弥图则是与车鹿会交好,勉强在内部维持住了陇西鲜卑的脆弱平衡。

“二位尽快做好准备吧!这头阵便有我秃头部来打。”蒲头打马奔出,淡淡的声音飘向难兜、浑弥图,然后再散到刘豹、窦宾、车鹿会等人的耳朵中。“乌溪,鄂木勃,咱们走!”

“咦,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慷慨了?”车鹿会、浑弥图二人心中同时泛起了疑问,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了疑惑、不解以及谨慎。

汉人的军队,若是没有大规模骑兵的话,那战术历来就是简单、质朴而有效。重甲刀牌手列前,长枪大刀精锐甲士列后侯,强弓硬弩填充其间,那首先陷阵冲锋的骑兵群,伤亡历来惨重。

“大人。”不说是车鹿会、浑弥图等人心中疑惑不解,便是蒲头左右的心腹大将也同样一肚子的疑惑。

见打马走远了。随在蒲头右侧的乌溪立刻问道,“大人为何不让浑弥图的人打头阵?咱们来的话,伤亡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蒲头闷哼一声,喝道:“本大人如果不打头阵,又怎能把车鹿会、乞伏司仁这些老狐狸拖下水?只有本大人自己的兵马同样遭受了损失,那些混蛋才会相信,这一战本大人不会中途退缩,自保实力,是必须要分出个胜负的。”蒲头心中同样在流血,作为西部鲜卑的大人,又是实力最为雄厚的一部,他可是带出了整整八千兵马,连同两个弱小部落的联军,就已经凑齐了一个万人骑队。他如何不知冲踏汉人的战阵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可若真如乌溪所言,让浑弥图打头阵,那联军军心怕立刻就会再下降一个档次。

那向姓汉将所率的营垒就像是一根扎在大鲜卑咽喉的鱼刺,是非要拔出不可的。然偏偏这根鱼刺扎入的极深,拔出不但需要时间而且要流很多血,在用两万匹战马”冲锋陷阵“之后,蒲头本以为这个营垒已经不足为道了。却万万没有想到,在丧失了那么多的外围防工事御之后,即使是被大鲜卑勇士顺利破开了辕门,可战局依旧是僵持不下。

汉军士卒疯狂一般的奋勇搏杀让蒲头瞬间意识到,眼前的这批汉军虽然不同于当年的大汉精锐边军,可战斗力却定点不会逊色。

这样一来,冲阵打头阵,其伤亡虽大却也不见得会比与汉军精锐重甲步军搏命厮杀来的更重。“汉军装备精良,兵种配备齐全,战术虽然简单却极为实用!每战必以重甲步军护住阵脚。尔后先以大量强弓硬弩杀伤我军。待我大鲜卑的勇士冲到他们阵前时,已经是死伤惨重锐气已挫。在那时再与汉军精锐的重甲长枪大刀兵对决厮杀,自然占不到便宜。况且汉军的步弓手还会抛射阻断我军后续跟进兵力,而到了我鲜卑勇士稍露疲态后,汉军就立刻会投入最精锐地精甲骑兵进行反冲锋……”

蒲头如闪电般犀利的目光在左右诸多心腹重将的面上扫过,嘴角阴阴一翘.沉声道:“而我军若打头阵,所要面对地就是就只有汉军地弓弩手。那些弓弩手固然厉害,可只要我们事先有所淮备,族人们也就只是受伤而不会大量战死!然后,仅仅是与汉军的精锐战力稍微接触,就可把兵马拉开。到时候将要面对汉军精锐重甲步军的人就是浑弥图了!”

“命族人们尽可能多穿几件皮衣,在胸前要垫上牛皮,冲锋的时候把队形尽可能地展开拉散。最大限度地降低汉军弓弩的杀伤,冲到汉军阵前之后放两箭见见血就立刻打马左右分开。记住,谁要敢,红了眼的率部肉搏,就是在战场上没死掉,回来后本大人也会扒了他的皮。”

刘宪身披明光重铠,挺刀肃立大军阵前。

堪堪摆开阵形,北面苍茫地地平线上便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地鲜卑骑兵。就像一片快速移动的乌云,漫卷过苍凉的草原滚滚而来。雷鸣般的马蹄奔踏声,滚滚狼烟渐扬渐起,天地之间充塞着今人窒息地肃杀。

旌旗蔽日,正迎着呼啸地朔风猎猎招展。汉军阵前,一流飘扬的大旗,把大军森严狰狞的军阵完全遮蔽。一丝淡淡的笑意从刘宪嘴角悄然绽起,这些旌旗可不是用来振奋军威、鼓舞军心的,刘宪率出的部众都是沙场上老兵,对敌我双方的实力形态心中都是有数,向凭借一些外围手段就把士气军心拉上,实在是不太可能。

这也是老兵与新兵的诸多不同之一。

来那些虚的,还不出在阵上稍微的显露出一点实惠的,更能激发起他们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胜利的坚定信念。

一溜排列的旌旗不过是为了避免鲜卑人窥清本军阵势地虚实,其后隐匿的不仅仅是一千元戎弩兵更有一道为鲜卑骑军准备已久的大餐!

“呜呜呜——”苍凉地牛角号声悠然响起,滚滚向前地鲜卑骑兵逐渐开始逐渐减速,在距离汉军军阵还有五里之遥时立住了阵脚,然后迅速开始向两翼展开,蒲头亲率的一万骑军居中,浑弥图、难兜各率五千骑兵居于左右两翼。

鲜卑人两万骑军的骑阵往两侧延伸足有五里之遥。

远远望去,北面入眼看见尽是马头攒动、人声鼎沸,仿佛天地间除了鲜卑人的骑兵还是鲜卑人的骑兵,再也没有他物了。

——————————————————分割线————————

人力有时而穷。尽管刑茂、丁立等已足够拼命,但人数上的绝对劣势使他们无法全部确保防线的稳固。慢慢的,冲破防线的鲜卑骑兵多了起来,尽管早就沙哑的喉咙再也发不出什么声音,但他们依然嘶吼出干沙摩擦般的声音,举刀向红色的大旗冲去。

虽然有壁垒后有步弓手和元戎弩兵的猎杀,但此刻的战线早已经从辕门一处慢慢的向左右延伸了出去。前军那单薄的军力,最多保持的是辕门前一段防线的稳固,在左右破围而出的骑兵冲近军旗前时,这些从左右两翼零星而上地残骑已汇聚成一二百人的队伍,而在他们面前。壁垒之前,护卫那面大旗的只有连掌旗手在一块的十人小队。

见到点点灰褐色由零星汇成一片,后面的鲜卑本阵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欢呼,与此同时向宠中军却是沉寂一片,只是无数双握着刀枪的手攥的更紧了,呼吸声也愈发地粗重。

“射,给我射……”从没有一次,刘郃会想到自己也有抱怨元戎连弩的机能的一天,为什么箭匣只能装十支铁矢而不是二十、三十支。伴随着前军防线的漏洞愈多,本来珍贵的元戎弩兵已经该要后撤了。但在这个时候,前线依存的八十七名元戎弩兵却没有一人转身离去,平端着元戎连弩,一支支锐利的铁矢击发而出。饶是如此,依旧没能阻挡住鲜卑骑军的靠近,冲锋而来的鲜卑骑兵已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为了速度他们甚至彻底放弃了闪避。即使身体被铁矢命中、洞穿,可只要战马不倒下,鲜卑骑军的冲锋就不曾停止。

灰褐色越来越近,汤明甚至已能看清对面那个冲上来的鲜卑残骑眼中嗜血的深红,“护紧大旗,拔刀!上——”,紧张与激动之下,汤明没察觉到自己的这声命令已同样变成了嘶嚎。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