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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面曹.73

作者:汉风雄烈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铿”的一声错响,唐亮手中的缳首刀重重的与冲上来地鲜卑骑兵手中的铁刀撞在了一起。高跃而起的他被一股巨力撞了回来,翻滚落地时咳出一口鲜血,身为掌旗小队的什长他义不容辞。几乎就在这声响动的同时,同样的撞击连声而起。

汤明是执掌军旗的旗手,一般情况下他是整个前军部众中最安全的一个。可这个时候他也同样拔刀而出。右手猛然挥刀,硬生生的架住了一柄劈头而至的弯刀,尽管这次撞击使他虎口发麻,手中的缳首刀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撞歪了方向,但毕竟还是挡住了。能够成为执掌军旗的旗手,汤明的武力值绝对超出一般军士。趁着两刀相架的当口儿,从地上站起的唐亮一挺自己手中缳首刀径直刺入那鲜卑骑兵的胸腹间,带起一蓬血雨的同时,他的喉间也发出了一声惨哼,却是被另外一名鲜卑骑兵给一刀伤着了。只看了一眼受伤后血流如注的左肩。唐亮抽刀又迎上了对面的战刀。

攻上来的鲜卑骑兵被护旗小队拼死一挡,刘郃亲率一什元戎弩兵也翻过壁垒,赶到了军旗不远。铁矢穿空,迅如闪电,快若雷霆。

元戎连弩连连击发,迅速射杀了后进的二十多名鲜卑骑军,而暴漏出身形的元戎弩兵同样也遭到了鲜卑骑兵的射杀。

十名元戎弩兵当场丧命了三人,伤了两个。身着轻便战甲的元戎弩兵对于箭矢的防御力是远不如重甲步军的。他们就如同后世游戏中的杀手刺客,高杀伤,高速度,低防御,秉承了大汉强弩兵的一贯传承。

搏杀太过于惨烈,几乎是片刻功夫,护旗小队就伤亡了一多半,自动的缩紧了一下阵型却无一人停下,犹自咬牙支撑。还好身后又有元戎弩兵站了出来,接连击发的元戎连弩给了他们最有力的支持,将接下去靠近的鲜卑骑兵挡住了大多半。

“叮”的一声脆响,瞅准空隙透阵而过的弯刀重重劈在唐亮肩背处地重甲护肩上,虽有甲冑防护弯刀未能透体,但巨大的砍劈之力仍让唐亮身子一个趔趄,眼见那紧随而至的第二刀直向他颈项间而来,身子不稳的唐亮心底暗叫一声:“完了!”

恰在此时,只见一道淡红身影蓦然侧移而来,堪堪迎住这道匹练似的刀锋。

“蓬”的一标血雨溅的唐亮满头满脸,随着这蓬血雨落下的是一名袍泽的左臂。“石头——啊!——”,一声嘶吼,左侧的汤明单手拔起插在地上的大旗,直向那鲜卑骑兵的脸上就刺了去,尖锐的旗杆下锥捅入毫无防护的头脑,带出的不仅是鲜血,还有黄白淋漓的脑浆……

刀劈,剑挡,旗杆捅刺,此时的汤明、唐亮等人已经没有了半分别的想法,只是竭尽所能的挡住每一式劈向自己的弯刀,并力图给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为了胜利,为了弟兄。”随着他们的动作,响起的是零星的“叮叮”声,这每一个声响都意味着他们身上的重甲承受了又一次劈砍,身上增添了又一道伤痕。

战争的激烈,只有从最底层的拼杀才能真实的反映出。

早没有时间的概念,不知道支撑了多久,又是一声“叮”的脆响,却是他手中那柄缳首刀不堪承受连次撞击,蓦然从中断裂,顺势而下的长刀重重落在汤明左肩,细密的重甲铁片没能挡住了刀势,弯刀破体而入直下,但巨大的疼痛和冲力却使汤明再难抬手,“要死了,结束了”,这个想法清晰的在汤明脑海中浮现,吊着一只手的他使出最后的力气将右手将挥舞的节旗狠狠插在了松软的山坡上,这一刻他没想到大军,也没想到家人,只有一个近乎蠢笨的念头,死也要死在这面竖立的大旗下。

此时,大旗周围的小小圆阵早已经破烂不堪,护旗小队已然是损伤殆尽,非死即伤,一两个勉力还能挣扎的也被鲜卑骑兵紧紧缠住,而刘郃所率的元戎弩兵也在承受着巨大的伤亡,竭力的和已经靠近的鲜卑骑兵进行着贴身搏杀。再无一人能来替他护卫大旗,眼见对面那敌骑作势又要再砍,连抬手都已无力的汤明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这就完了……”

闭眼的他忽然感到双眼处一片阴影划过,睁眼就看鲜卑骑兵身侧正有一艳红战袍的骑兵躬身挥刀,锋锐的雪枫刀映着日光反射出一道明亮的闪光后重重切入那鲜卑骑兵的颈项,人头荡起地同时,无头尸身的颈间由于压力的作用,一腔鲜血由此狂喷而出,在空中短暂停留反射出无数点瑰丽的血彩后。洒在了大旗及汤明的身上。

最后时刻,纵马狂奔的亲卫队摆脱了营地中的重重障碍终于赶来,随着白寿策马出现,后面冲出铁甲精骑越来越多如旋风一般横扫而过。一波铁与血的撞击过后,大旗周边的鲜卑骑兵登时清空,只剩下百余匹无人约束的战马孤立当场。

无论是汉营中军还是仍在血战的前门守军阵阵欢呼声响彻天地,左翼、后卫两侧的守军大受鼓舞而鲜卑骑兵则被再次打消下不少士气,此消彼长之下,整座营垒仅因辕门前军受到了中军一部增援而就稳定了全局。

数里外,蒲头中军。

震天的欢呼声懵然间从身后响起,那是汉军的呼喊!心中一震,蒲头转头望去,却见阵中族人已经早自己一步扭头后望。

冷寂,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在两万鲜卑骑军阵中升起。

“杀啊——向前,向前,给我冲!”蒲头心下一狠,反手从腰间拔出刀来,高高举起对准当面刘备军的阵营,用力劈下。事到如今只能,已经由不得他反悔了!(!)

三百一十九章 血战鲜卑(五)车阵

三国骁将 三百一十九章 血战鲜卑(五)车阵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蒲头非战不可!

如果因为士气低落。而在此刻选择了后退,那必然会关系到身后的那场关系更为重大的攻杀战。

其引起的后果就是——已经度过了**阶段的第二波全面围攻迅速结尾,而已经准备下的第三波全面进攻也将不了了之。

士气更为低落,军心都有可能出现动摇。

如果刘宪届时不退反进,率军直逼大军眼下,那么到时鲜卑骑军除非是在士气更为低落的情况下与之一战,否则就只能靠着战马远远逸去。

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汉军相战,鲜卑骑军如果没有了高昂激亢似排山倒海纷沓而来的士气相助,那结果只能说是一个悲剧。尤其是这支鲜卑骑军中本身就矛盾重重,派系纷杂,人心多而不齐。

而就此策马逸去的话,昨日今日所做的牺牲就算是完全白费了功夫,数千鲜卑勇士的生命和两万匹战马……

刘宪如果也能就此撤军,蒲头庆幸万分。虽然今天几番强攻向宠部,不能得手,遇汉军主力也不战而退,大军士气必然要低落上不少,可麾下兵马都不曾受损,实力犹存,只要稍加整顿之后即可来日复战。

但……怕的就是万一。如此大的风险。蒲头不敢去冒。所以,这一战他必须要上。

“传令给刘豹、窦宾、拓跋诘汾以及跋利延,让他们继续备战,待乞伏司仁、伏罗阿等人退下后,马上攻上。”蒲头被塞北朔风吹炼的如岩石一般冷酷坚硬的面容上布满了慎重,“要浑弥图做好准备,我部展开后,立刻跟进。”

“是,大人。”身后几名亲卫立刻打马奔去。同时,苍凉的号角声再度“呜呜”响起。

“上将军,蒲头这不像是要退的样子啊?”马忠打望着几里外人马攒动的鲜卑骑阵,随着响起的号角声,中部的鲜卑骑兵已经做出了集群冲锋的准备。

超出马忠半个马身,刘宪举起一个望远镜细细打看着对面的鲜卑骑军。如马忠所言,蒲头确是有大打出手的苗头。

竟然没有后退?刘宪心中感到很惊奇。刚刚传来的那阵阵欢呼声,对于鲜卑人的士气可是大有影响的,己方一绝对优势的兵力、战力去进攻一个小小的汉军营垒,却是连连碰壁,损兵折将。这对于即将要上战场的蒲头、难兜、浑弥图等部士兵来说可是很难让他们接受的。无形中,一种隐隐的威压感就已经出现在了鲜卑人的心头。

刘宪出兵的时候,为的仅是策应一下向宠,并不是要真正的与鲜卑军大战一场。在他看来,现在时机还不对,至少要等到鲜卑军锐气全消,被向宠部给磨得没了脾气,这样再行雷霆一击,方才有可能一战而尽全功。

可现在……向宠那里依旧是杀声震天。狼烟滚地即使他有望远镜在手也一样看不亲切,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鲜卑人的第三波兵力并没有撤下来,而是依旧在做着进攻前的准备。

这样,再加上本军阵前的两万鲜卑骑军…………惶惶中,他赫然发现,今日他竟然有机会一战定乾坤。

仅仅需要冒上一点不大的风险,把战局拖到一定时候,向宠若能再配合好一些,似乎今晚就能结束此次对战。

风险不大,可问题是向宠那里的配合…………刘宪沉默了半响,心中是始终没能拿定主意。“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重点不在自己这边。”

“他要战,那战就是了。”扭头望向马忠,刘宪最瞧翘起,“我有两万步骑,还会惧他?”两万精锐步骑,只要不犯致命性失误,又怎么可能怕两万鲜卑骑兵。

“杀啊——”乌溪、鄂木勃振臂高呼,雪亮的弯刀拔出刀鞘,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狠狠地向着刘备军军阵方向劈下。

策马而出中。一排有一排的鲜卑骑兵打马跟上。

“大鲜卑的勇士们,杀啊——”蒲头不失时机的高嚎一声,周身数百名亲随打马向前,再次带动着大批鲜卑骑兵向前。

刘备军阵前。

刘宪两眼微眯,一丝淡淡的笑意在他的嘴角凝起。

开始了吗?

高高举起的右手猛然挥下,肃立他身后的数骑传令兵策马离去,同时醒目的令旗幡然挥舞,后阵浑厚的战鼓声猛的一加速,雄劲的基调顿时传入军阵每一人的耳中。

刘宪的军令迅速传达下去,猎猎招展的旌旗后,骤然响起了铿锵的金属撞击声,一千刀牌手踏着整齐的脚步如滚滚铁流、越过旌旗阵汹涌而前,进至汉军阵前二十步处扎住阵脚,当战士们将手中的大盾往地上重重一顿时,天地间轰然间响起了一声沉闷地巨响。

二十步,这距离实在是有些近。远远地落在蒲头等鲜卑贵族的眼中,刘备军的阵型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

大盾竖起,旌旗招展。就在一千名刀牌手疾步上前的同时,在鲜卑人看不到的地方,那一溜旗门之后,一辆辆灵活的独轮小车被战士们迅速推抵到旗门之后。

“走!”刘宪一甩马鞭,领着马忠、张嶷等将以及众多亲卫,似乎仅仅是把身子一转,便已然没入了旗门之后。紧跟着,一千刀牌手也有序撤回。

一面面高大的厚盾虽然留在了阵前,可连同刀牌手带刘宪一众人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转移到了后面百步以后的地方。

“嗖嗖嗖——”太意外了,当鲜卑人的马蹄踏入百步以内的范围后,他们惊喜又疑惑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遇到箭雨的洗礼。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对面的汉军中没有步弓手?

对于奔驰的战马而言,百步的距离是何其的短暂。几乎是十几息之间的事情。

然就在这十几个呼吸之间,他们已经打出了三四轮齐射,锋锐的箭矢凌空攒落,却没有给刘备军造成一人一马的损失。

“不对——”直觉告诉乌溪,前面那一面面盾牌和一溜排列的旌旗后必然隐藏着什么。对于鲜卑骑军来说,那种隐藏往往代表着“被巨大杀伤”。

乌溪没有去妄想止住冲锋中的骑兵群,他很明白这个时候想要立刻按住马头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还好不会是陷坑——”汉军也是刚刚到达这里的,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挖掘出一道陷坑来。

“嗖嗖嗖——”在鲜卑骑军靠近盾牌的那一刻,刘备军中的步弓手终于射出了今日的第一支利箭。

“冲过去——冲啊——”乌溪大声高吼着,箭雨的到来不仅没有让乌溪感到恐惧,反而让他心中感到了一丝安全。在这之前,汉军的反应太过反常,还是眼下的这种形式让他熟悉。

“啊——”

近了,更近了,眼看刘备军盾阵就在眼前,乌溪猛的大喝一声,双腿狠狠一挟马腹,胯下坐骑昂首长嘶一声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加速。在他的身后,数千名鲜卑骑兵高呼小叫中也紧随其后的跟进了上来。

一把雪亮的弯刀握在乌溪的手中,微微弯腰,强壮的身体正随着战马地奔跑有节奏地起伏着。作为秃头鲜卑的万骑长,西部鲜卑大人蒲头的第一爱将,乌溪有着超乎一般鲜卑将领的悍勇。尤其是他的那一手箭术,名传陇西、河西两地间,便是南匈奴也多有耳闻他的声明。

可今日天公不作美,刘备军从上到下都已经藏了起来,乌溪空有一手顶尖射术却没有建得一功。临到三十步时,也只好把弓箭彻底收起了。

“啪——”,战马一双前蹄轻易地将一面厚盾踩在了地上,同时乌溪弯刀挥出,利索的斩向一面厚盾后侧。

空无一人,看似坚固而在往日的对战中也让他们头疼万分的盾阵、盾墙,被前头的鲜卑骑兵轻而易举的踩倒在地。没有一个人。这个规模不小的盾阵后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紧跟着,二十步的距离一闪而过。

夺旗,乌溪左臂一伸一探,一杆旌旗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自古以来,斩将夺旗都是军阵首功。乌溪走上沙场也有二十个年头,汉军的战旗也缴获过一些,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夺旗”却是现在。

“嗄——”欢喜的情绪仅在乌溪的心头停留了一两秒钟,当他把目光投向旌旗之后时,口中扭曲似的发出了一声说不上具体是叫声的怪嚎。

一千辆小巧的独轮车,每百辆为一列,整整齐齐的在旌旗后摆放了十列。甚至在一些独轮车之间还有一根根绳索牵连。

并不是全部的独轮车上都连得有绳索,那仅仅是最靠后的一部分。时间不允许战士们把绳索全部套在独轮车上。

惨烈,不需要刘备军中的步弓手再去添油加醋,仅仅是这个独轮小车阵,就已经让鲜卑骑军吃足了苦头。

“放——”邓铜引颈高呼,平胸端起元戎连弩……

鲜卑人早已经经历了数次的铁矢风暴再次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一时间人仰马翻,短短片刻时间刘备军阵前已然倒下了千余具尸身。

冰寒的杀机如天空中普照而下的阳光,无处不在。被刘宪列在前线的一千五百名元戎弩兵,以五百人为一组,分作三组交换而上。

五百名元戎弩兵,充足的火力足以封锁住军阵前的每一处空间。乌溪身子尽力地伏在马颈后,二十年来汉人强弓劲弩的厉害他不知都领略到了多少次,而眼前的这一次却无疑是最为密集的。

穿透力也最强!乌溪斜眼看到两支铁矢从侧面一名小兵的胸背处透出,倒地的尸身上,两个细细的血窟窿在不足的流血。

懵然,一股危机感涌上他的心头。乌溪大惊抬头,只见侧面两点寒星电射而至,口中大喝一声,手中弯刀疾如闪电般扫出,堪堪扫中电射而至的两点寒星,清脆的撞击声中,两支八寸铁矢应声而飞,而乌溪手中的弯刀也同样脱手而去,虎口鲜血直流,已经被铁矢上的力道硬生生的给震裂了。就连他粗壮的右臂都被震得发麻。“好强的力道!”

“为什么会这样?”躺在一片血泊中,乌溪无声的自问道。他已经拨转了马头,也好运的挡住了两支射来的铁矢。眼看就可以斜切过汉军战阵。可怎么正面又会有三支铁矢飞来?

偏过头看了眼跟随了自己整整六年的坐骑,颈部几乎被三支铁矢给划断,那箭簇、箭杆虽然造成的伤口不大,可小巧而坚固的尾翼确实能祸害人。

就在刚才,乌溪挡住那两支铁矢后的片刻,三支再次光顾的铁矢射穿了乌溪战马的脖颈然后扎进了他的胸腹。乌溪知道自己死不了,不光因为自己身上穿挂的鱼鳞战甲,还因为自己在胸腹、后背裹上了整整一块熟牛皮子。三支铁矢虽然都扎进了肉里见了血,可伤势并不是太重。然让他真正心忧的是,他躺的这个地方太不是地方了,有个三十步远就是汉军的劲弩兵。自己若是一名小兵还可以尝试着爬起来顺着打马而过的溃兵逃出去,可救了自己一条性命的鱼鳞战甲却是一大阻碍。那光鲜齐整的外表,乌溪敢保证,只要自己一站起来,落在汉军的眼中,那必将有数十支要命的铁矢朝着自己射来。

乌溪在心忧自己的命运,后阵的蒲头却在心痛自己的兵马。谁会想得到刘宪如此出乎意料的来这一手?先机尽失,一头扎进了独轮小车阵中的鲜卑骑兵可谓损失惨重。

自从冒顿单于开始,北方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第一次在对阵中原农耕文明时期占据了上风,到现在四百多年过去了。蒲头敢发誓,自己是第一个被那些小小的推车搞得灰头土脸的人。

那不被人看在眼中的小推车,却可以挡下骑兵冲锋中的马蹄,而且灵活轻便,哪里有了缺口随时都可以补上。

损失了两千人,甚至是三千人也未必没有可能。蒲头看着斜切过汉军军阵,然后绕圈返回的族人兵将,那真是心痛如刀绞一般。

“放箭——”浑弥图大喝一声。蒲头可以坐镇后方不亲自出马,他却是不可以,实力决定一切,决定你的身份更决定你的地位。

眼看着前面秃头部落惨痛的下场,浑弥图心中没有感到久违的愉快,而是一种沉甸甸的煎熬。

还好,秃头鲜卑部的冲锋已经带倒了所有的大盾和旌旗,当面的汉军军阵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放箭,再放箭。只有依靠齐射,折掘鲜卑才能度过今日的这一劫难。力争在近战前,能压得汉军抬不起头来。

与平地射箭相比,马背上的骑**准度无疑是更差,虽然一般性的骑射不过是能保证自己在射箭的同时不在马背上掉下来,并把箭矢射到一个大致的范围内即可。反正小股骑兵骑射向来都是以骚扰为主,大队骑兵群骑射却也没必要太讲究准确度,这就像大队的步弓手一个样子。

与刘备军装备的长弓、硬弓相比,鲜卑人使用的弓箭在射程和威力上都要弱上一分,可骑射是可以借助马力的,接着马力同样的弓箭,射程上却能比在平地上超出一截去。这就像是城池攻防战时,城头守军的弓手,其射程永远会超出城下进攻一方的弓手。(原因大家都知道)

如此一来,两方的远程打击范围大致相等。而不同的是,刘备军一方身前都有槁橹、大盾护身,甚至连头顶都有防护。而鲜卑人却是白亮亮的站在箭雨之下。

随着距离的缩短,元戎弩兵再次登场亮相。在与鲜卑人的厮杀中,元戎连弩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一件作弊器,每当它出现的时候都意味着“敌人”的大量被杀伤。

绵绵不息的破空声中,汉军步弓手和元戎弩兵地箭矢就像密集的暴雨,向着鲜卑人的骑阵疯狂地倾泄下来,鲜卑人身上单薄地皮甲根本不足以抵挡锋利的箭簇,而志在近战的折掘鲜卑,其密集的阵形几乎让攒射、平射而来的箭矢箭不虚发——

鲜卑骑兵就像被收割的野草,一片片地倒了下来。

“该死!”汹涌而进的鲜卑阵中,浑弥图狠声大骂。睚眦欲裂,却也别无他法。他麾下的五千骑已经冲刺到了进前,这时候如果收兵只会让阵形乱上加乱,到时候茫然不知所措的鲜卑骑兵只能成为汉军的箭靶。

现在摆在浑弥图眼前的活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冲上去。然后再考虑,到底是用战马的铁骑踏破汉军的军阵,还是如蒲头麾下的兵马那样绕着阵前斜斜的切过去。

“切过去,斜切过去——”浑弥图的叫喊就像是一匹受了伤的孤狼,浸透着无尽的悲哀。逃过箭雨洗礼的鲜卑骑兵怒睁着血红的双眼,就像受伤的野狼跟着狂乱地嚎叫起来,却也没人会傻到挥舞着弯刀向刘备军的盾阵恶狠狠撞去。

那可恶的独轮小车阵,无数鲜卑骑军在心地骂道。现在的他们若不想经历巨量的伤亡为代价,实在是很难突破到刘备军阵前。

如刘宪在开战之前的预料一样,鲜卑骑兵发起集群冲锋,能够突破独轮小车阵冲到阵前的——没有。(!)

三百二十章

三国骁将 三百二十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内部的不团结,人心不齐。各思自保实力,这便是眼前的这支鲜卑骑军所面临的最大难题。

换位思考一下,便是刘宪也不愿意拿自己的人马去给别人开道。大草原上信奉的是实力第一,人多马壮才能生存。否则的话,面临的后果就只能是一口被别人吞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蒲头才会在开战前命令手下兵马虚假相应,而浑弥图也才会在承受了大量伤亡之后,浑然不顾蒲头之前的军令,即刻下令全军斜切。

刘宪在开战之前曾下过预料,鲜卑骑兵可能会发起不止一次的集群冲锋,但能够突破独轮小车阵而冲到阵前的——没有一个。

一千辆独轮小车整齐排列,单是完全破开它们,没有一两千骑的伤亡折损那也是拿不出来的。况且,刘备军的步弓手和元戎弩兵也都不是木胎泥塑,配合着作为路障的独轮小车,两厢结合,杀伤力无疑极是惊人。

“大人,浑弥图那家伙切过去了。”前军情形的变幻立刻引起了后续部队的注意,一名千骑长大声向难兜叫道。

“咱们怎么办?”无声的询问逼向了难兜。

“切过去,在阵前切过去。”没有了浑弥图做替死鬼,难兜可不想上去顶缸。所以。他做出了与浑弥图一样的选择——斜切过去。

后阵,蒲头脸色铁青铁青,浑弥图这是在打他的脸,身为西部鲜卑大人,一军之统帅,浑弥图竟然敢不依令行事,简直让蒲头怒不可遏。尤其是在他部已经付出大量伤亡的代价之后。

向宠大营。

“呼”地吐出一口长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后,汤明右手狠狠抓起刚刚插下的军旗,原本通体无力的身躯中不知道从哪里重新冒出了一股劲来。“啊——”胸腹间似有一把火冲到了喉咙,没有半分克制,随着烈烈舞动的大军,汤明发泄般的奋然狂呼,所有的疲累,伤痛,恨怒,欣喜都在这声狂呼中喷薄而出。

血红的军旗,血红的人,随着汤明的啸叫,先是奉命驰援的中军亲卫,再到随后赶来的王双所部,最后是整个前军,中军,所有的刘备军将士都随着那面烈烈舞动地大旗放声欢呼,这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似乎整个杀场都被震的颤动不已。

“杀,杀。杀!”,随着刑茂大斧挥处,辕门处漫天的欢呼变为急促的喊杀声。每一声“杀”字出口,前军的阵线就向前推进一步,与此同时,左、后三面的喊杀声复又燃起,夹杂着滔天冲起的士气刘备军步步向前,而士气已泄的鲜卑骑兵咬牙猛攻小两个时辰才打下的阵线再难稳固,一步步不断后退。

这次攻战他们败了。

汇合了王双部一千兵马后,前军实力大增,又兼是生力军,王双一马当先,大刀上下翻飞,势若破竹。一阵猛烈的反击冲杀后,鲜卑本阵中发出阵阵呜角声,万余攻营的匈奴铁骑徐徐而退。昆浑作为统军大将,自然不是不知进退之人,看到汉军援军赶到就已知晓此次攻营彻底败了。人数虽然占据着优势,可士气已泄的鲜卑铁骑在平地僵持战中并不是汉军精锐重甲步军的对手。与其耗下去,拼个两败俱伤,还不如先撤下来。骑兵。只有跑起来的时候威胁才是最大的。

这是鲜卑人的第二次全面进攻,战后略略清点一下,厮杀最为惨烈的辕门前军,剩余兵力还不足三百人。看着满身鲜血,战甲零落的刑茂、丁立,王双心中热血翻滚,当即拍着自己的胸脯打起了保票说道:“矫情的话我不说,弟兄们都看在眼里了,下面一阵瞧我们的!”

大旗,抖如破筛。刑茂拍了拍王双的肩膀,打望着应外鲜卑连绵的军阵,恨恨的骂了一声。他坐下的战马早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在第二波攻杀战中绝大多数时间刑茂都是在步战。人不是机器,怎么可能不劳累,况且刑茂还始终身处第一线,厮杀在最激烈的地方、

让王双、丁立趁时间自己去做些布置,刑茂转到壁垒坐下,打上一个大大的喷嚏,顿时被污血塞涩的口鼻就舒服了许多,再一把扯开扣节,甩下闷湿的头盔,任其叮叮当当的撞在壁垒上。残存的五名亲随,一个手脚利落地把头盔拣起来,剩下的则小心的帮刑茂把身上新插了几支的羽箭直接挑拔出来,疼得他是一阵龇牙咧嘴。

鲜卑人悍勇,而且其中有不少的老兵,战技娴熟而老到刁钻,拼杀起来是杀惯了人,发自骨子的凶狠不要命。且在奔滚如潮的攻势中。还常常自发的组成三五成群地小队,后面射箭前面举刀,相互交替掩护下,如水银见隙蝗附而攻,甚至有勇猛的可以顶着上前直到壁垒前几步;更有的箭术精准的老兵,一气抵近辕门对射,丝毫不顾及近在咫尺的刀枪重甲步军,只是一个劲的去压制刘备军的步弓手和元戎弩兵。

多亏身上的这件明光铠,刑茂历经两战都是一直冲顶在最前,流矢、刀伤中了不少,全赖得这东西,才使得他至今有保持着不错的战力。

猛然,刑茂呀呀的狠抽了了口冷气,却是左右亲随手脚利落的掏出一只黄铜扁壶,将少许浓烈烧酒,小心的浇在他的创口上。

消毒,省的得上破伤风。这病后世不显眼,现在这时候却是要人命的。剧烈的疼痛烧的刑茂眉头直抽搐个不停,待抹完金疮药,一个个伤口逐渐凝血。刑茂不由的一把夺了过来,把剩下的统统倒入口中,胸腹见猛烧火燎的滋味让他面上闪过一阵的痛快。

接过头盔扣在顶上,刑茂一手拉起大斧。大踏步走上前去。鲜卑人“呜呜”的号角声绵延不绝,马蹄践踏声奔若迅雷。如潮如涛,第三波全面进攻已然来临。雪亮的弯刀,寒星似的箭簇……

最前列的鲜卑阵中,已经射出遮天蔽日日的飞矢,一波*象暴雨一般,交错往复的浇覆在辕门前军的头顶上,激荡起无数鲜红的涟漪。

“咚咚——”战鼓响彻起来。

高高举起的盾牌,“嘟嘟”的声音不断传来,刑茂紧了紧握着大斧的双手,“他娘的胡狗。都给爷爷等着,过会看爷爷怎么发威的。”心中暗骂不已。

“步弓手预备,元戎弩兵预备……”纷杂的叫喊声中一波*箭雨临头落下,一片片铁矢穿空而过。然而这些都挡不住灰色的潮涌冲撞向营中,轰的一声爆发出洞穿云霄的喊“杀”声。大刀、长枪、弯刀、宽剑,猛烈撞击的金铁交响声响,响彻天地。平地里,滚荡起一股惨烈的凶煞之气。

辕门乱战一团,鲜卑人的箭雨顿了一顿,然后越过接战正酣的辕门向内延伸,而藏于壁垒后的刘备军步弓手也毫无顾忌的越过辕门射向后面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鲜卑铁骑。因为近战那一刻而略有些沉寂的天空刹那间又复活了过来,天空为之蔽暗的矢雨,呼啸穿梭落在灰色、红色的人潮中,激溅起无数血色的浪花。

鲜卑人发疯了,也发急了。两处开战,局势却都不尽如人意,不光是蒲头、连通乞伏司仁、车鹿会这班人也都心急了起来。

以王双部为主力的前军在随着鲜卑人不断地向两翼扩展战线,而慢慢的陷入了不支状态。过于单薄的战线在僵持了两刻多钟后,随着左翼部队的溃退而彻底陷入了败势。无奈,部队只能向壁垒中撤去。

而鲜卑人连连发动的三次搏杀,也最终取得了辕门口的控制权。随着辕门的失陷,大批鲜卑骑军顺着辕门涌入,并且在壁垒处再次受到坚决抵抗后,改变了作战方针,由一点强攻变成了多点开花。大队兵马向左右两翼移动,没有多长时间,就配合着左翼的鲜卑骑兵攻陷了左侧栅栏防线。

向宠营垒右侧,本来因为两弓床弩的存在而没有放置太多的兵马,此刻受到大队鲜卑骑军的攻击也没能支撑太久,而退入了壁垒之中。

向宠此刻手中还有阳群、马玉两部生力军,但他并没有将他们派遣出去支援四面,而是让阳群、马玉着手在壁垒之后,中军大帐之前,这一段空地中,以中军大帐为中心用诸多载运粮草、干柴的平车摆出了一个不甚太大的方阵。

到了这个时候,这场战事战术层面上,已经没有什么机巧可言。纯是攻守两方地竞力角逐。攻者鲜卑骑军,这个时代北方大草原上的王者,犀利无匹,如水银泄地,数万骑四面围杀配合无间,几度抓住稍闪即势的机会破阵而入。而向宠布守同样绵密细致,不但蓄力绵长后劲十足,而且杀伐决断,几乎不犯什么错误,兼之地利相持,每况危急,总有出其不意的遏止手段。对阵大局虽忧,场面却不见太过逊色。绝不是被鲜卑人压着打。

此战刘备军依仗兵甲之利、军器精良,居有利地势运用有方,加之众军悍死善战,竟然可在局部间压下了鲜卑的铁骑冲锋,便是兵力上处于绝对劣势可在局部战斗中小规模的胜利却是接连而至,连场大战营中守军死伤累累却依旧士气高昂。

战场是锤炼士兵的最佳之地,战争同样也是将领不断学习和适应的课堂,失败不可耻,可耻地是永远都不懂得吸取教训。虽然这个代价有点大,而且这块磨刀石还很不牢靠。“我所能做的,就是用经量少的士兵去堵缺口填窟窿,让更多的士兵活下来,并且变的更加精悍彪勇。”看着时刻都在流淌着鲜血的兵马,向宠心中默默念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刘宪所部在一点点前进,不住的逼迫着鲜卑军后退,轻便灵巧可以随之而动的独轮小车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同时在距离他们六七里的地方,向宠营垒。随着一次次的攻杀,战局在一点点的倾向鲜卑。有着绝对兵力优势的车鹿会、乞伏司仁等让帐下的兵马一刻不闲轮番出阵,踏着倒下的壁垒、胸墙,鲜卑铁骑一次次不遗余力的进攻让刑茂、韩德等不足后退。

残阳似血,悬挂在半天,映红了天边的朵朵云彩。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过了申时。

蓦然,“铛铛铛”一声声清脆传来,“鸣金收兵”血人似的丁立喃喃说道,一个走神差点被个鲜卑骑兵给剁上一刀。“啪”,一声亮响惊醒了他,抬头一看,只见刑茂大斧架过一柄弯刀,然后往里一探接着向下一拉,登时一个鲜卑骑兵就被开了膛,“想啥呢?找死不逞。”

没管刑茂的吼叫,丁立握刀横扫清开了一片空地,一把拽住刑茂的臂膀,高声喊道:“刑将军,鸣金了,收兵啦……”

心神完全沉浸在一片杀意之中的刑茂定了定心神,尚末开口喝问,耳边就听到“铛铛铛”的一声声清脆,“撤——,弟兄们快撤……”

不知不觉中,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就这么撑过去了。刑茂抬眼打望着周边的士卒,原本整齐的壁垒此刻已经残破不堪,前军所余部众几乎都形不成一个完整的防线。鲜卑骑兵突进的最快的已经接近壁垒底部,而他自己所在的这一块以及不远处王双所在的地段则还依旧坚持在中央。

“二位将军快走,鲜卑人抄过来了。”白寿挥舞着钢刀,领着残存的三四十人奋力杀到刑茂、丁立跟前。向宠交给他的二百骑,眼下就剩这么一点人了,至于战马坐骑更实在撤入壁垒前就丢了个干净。

白寿说完这句,不待刑茂答话便立刻率队前冲。他心中明白在这种形势下,只能留下一部断后,不然就此后撤怕不到半途就已陷入鲜卑人的包围之中。“弟兄们,跟我上……”

前门的残军终于撤下来了,退到中军时仅有不足二百人,虽然伤痕累累却都还有一战之力的。因为那些受伤较重的……

壁垒中,借着夕阳血红的余光,可以看到残破的壁垒群中,白寿正带着百余人堵在正中央处,其后士卒,多是摇摇欲坠……

战争是一头凶兽,吞噬生命,漠视人性,无视任何道义。谈论起战争有人兴奋有人颤抖,而唯一不变的是战争永远在替大地浇灌猩红的鲜血,埋下一具具尸体,让流失的时间将原本生龙活虎的士兵变成一抔黄土。

“成败在此一举了!”看着已不成阵型的鲜卑骑兵,向宠凝重的脸上反常的露出了一种期颐,“点火,举号!”沉凝的声音中夹杂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战意。在他的身边站立着阳群、马玉,两部养精蓄锐已久的精锐战力。

退到中军的四门将士只有七百人,连同着元戎弩兵和步弓手,整整三部兵马,加上三百名元戎弩兵和车弩营的二百护骑(白寿部)、三百护军(原右翼守军),三千八百人,半日之间仅存两成。

他们换来的是什么?千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向宠默默的挥了下手。

三股狼烟升起——

“将军,你看……”刘信突然高声叫道,“向将军那里……”

自从首次惨烈的撞击之后,蒲头这边的鲜卑人马气势猛地为之一缩。虽然他们在后退了几里后,再次把战线稳定在距离向宠部五里之遥的地方,可局面上较之身后的那处战场却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五千人马的折损,还有数千的轻重伤员,开战时那一拨猛烈的冲撞几乎是废掉了蒲头这边一半的人马。再次整顿好兵马,察觉到刘备军这边元戎连弩射程不及弓箭之后,他们就把游牧民族的骑射发挥到了极致。一万余鲜卑骑兵,主力在正面牵制,偏师绕行刘备军后卫和左右翼,打算以骚扰战术来羁绊住刘宪部的脚步。

刘宪乐得清闲,也趁机休整起兵马来。五里路,已经是一个很短的路程了,如果在靠近的话,鲜卑人的反应就无法预估了。

是以,在过了午时之后,战线就此稳定。

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时间转过了申时,那么按照时日,最多再有一个时辰,这天也就黑了。

刘宪心头颇不平静,这时间越是过去,他期待的时机也越是临近。可就是不知向宠有没有发觉这个契机,有没有在督调本营兵马的同时注意到五里外的那处战场……

三股黑烟。听了刘信之言,刘宪立刻抬头望去,就见三道不甚粗大的狼烟正朝天一柱式的向上升腾。

一股激动包裹了刘宪的身心,机会……眼前的就是,自己期盼已久的时机!一个可以一战定乾坤的良机!“传我令,命关平、胡遵立刻引兵杀出,务必要牵制住部分敌骑。吴班引军前移至中段通口处,傅彤引其部主力也撤往中段通口待命,骑军时刻备战。”

三道狼烟,这是刘宪与向宠做好的约定,在向宠部实在无力支撑的情况下点燃,使出最后一样手段,狠狠地给鲜卑人一下。而之后,整个营垒也就将不复存在了。其部剩余兵马,只能立刻向山地转移。

而现在,仅仅过去了半天时间,刘宪决不会相信依靠三万不到的鲜卑骑军就可以把七千多人的向宠部打到弃营的地步。所以,向宠此刻点狼烟就只有一种解释——他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三百二十一章

三国骁将 三百二十一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白寿双手微颤,一种脱力的感觉笼罩着全身。身边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有己军忠勇无畏的将士,也有鲜卑骑兵残缺不全的尸身。

汉军主动的退缩让鲜卑人受到了极大鼓舞,士气高涨之下也越发的凶悍起来,在大小将领的率领下,像崩决地洪水一般淹没了壁垒群,奔流卷荡,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冲到了底线。而引部分残军死守中心地带的白寿自然也就落入了鲜卑骑军的重围之中。一个个乱石,一道道土垒,被激奋的鲜卑铁骑荡踏于马下,同时倒下的还有百余忠勇的刘备军将士。

白寿扭头看了看左右,没人了,自己是最后一个。想裂开嘴笑笑,但是刚才被一个鲜卑人临死时挥出的刀锋劈破了銮兜,左脸被开了道血口,让他无法进行这个动作。

鲜卑人算不上聪明,却也不愚蠢,在壁垒群前并没有死抱着战马不放,其千余先头部队都是下了战马,步行而战的。只有主力,跟在后面在一个劲的策马冲撞践踏,硬生生的在壁垒群中破开了几条通道。

下了马的骑兵多是比不得步兵。尤其是鲜卑这样的游牧民族,但眼看“胜利在望”的鲜卑人个个精神焕发,打起仗来悍不畏死,白寿这帮子残兵也占不了什么大便宜,两次小而激烈的冲撞后就只剩下了他一人了。

耳边传来的是高亢的喊杀声以及各种临死的哀号和破空箭矢的尖啸,这些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拎刀挺立在一座箭房前,手中的缳首刀还在滴血,视线却已经模糊,白寿心中蛮遗憾的,这才是自己人生的第一战,可惜也成了这一生的最后一战……

一丝破风声传来,白寿手中的血刀随声倒卷而上,“铛”的一声格住来人劈下的弯刀,左手做拳立即挥出,狠狠地砸落在来人的腹部,倒是落了个厚实。那个鲜卑人一声闷哼,捂住肚子踉跄而退。白寿正待抢上一步以结果这个,眼前却是一片寒光错错,又有三人挥刀向他砍来。眼中精光一闪,白寿左脚顿地,身体前俯,缳首刀向上斜砍而出,霎那间连续砍翻两人。待至第三人时,脚下一软,却已经是没了气力,刀锋虽仍砍到那个鲜卑人却已无力破入敌身。那鲜卑兵本已经是待死,却发现自己的好运来了。微是一愣后,手中弯刀立即凶狠的砍下。

白寿扭转身子向侧面倒去,背部已经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好在身上的鱼鳞甲挡住了刀锋。看来今儿要折在这些小卒之手了,想到家族对自己的厚望,白寿心中一阵悲哀,到走到今时这一步他绝不后悔。“想杀小爷还轮不到你这杂碎”。手中缳首刀顺手递出,将这名小卒穿了个透心凉,然后用力向外一甩,打算像之前一样撩到一边去,而身体的疲惫乏力却让他两腿一软跪倒在地。

弃刀,拾刀,翻身滚,两脚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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