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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面曹.78

作者:汉风雄烈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赤木口三关几十里长的防线,兵力少了根本就顾不来。而多的兵力凉州又没有,那二十来万骑若真就能组建起来,长安夏侯渊必然会增兵西线,即使不进行攻战,也能牵制住刘备军的部分兵力。可以用到赤木口的,能有五万人已经是好的了。

“这点麻烦算什么,他们都是骑军,心又不齐。”庞统真正担忧的是王秘三人可能出现的变动,而且马腾军在这个时候会不会再选择观望一阵子也很难说。若真是拖了下去,那整合凉州的时间就可能向后推迟上几个月甚至是半年,等到全军整编结束,至少也是来年了。这是要耽误大事的!

两个人对着地图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好久,到天都黑了,才有了大致概略。“只能冒一次险了,趁他们还没来得及集结,出其不意大乱他们的节奏。”庞统双目盯着地图,手指陆续点向了几个地方,“两条路,选哪个?”

刘宪一双眼睛也是紧盯着地图,考虑了良久才说道:“过河!”

过河,过了大河!直插进河西鲜卑,趁他们伤口还在滴血,再给他们一刀!

朔风飞扬,凉州部一万刘备军骑军连同五千鲜卑骑兵从灵州出发,全速渡河东向。

凉州军中,刘备军骑军本有一万三千人,赤木口一战折损了两千。然后小半年过去,这支骑军已经扩充到了一万五千人的规模。虽然新招的四千骑兵在军纪军规上面比起老军来还有欠缺,可论骑术却是不见一个差劲的。在西北,会骑马就如在江东会划船一般平常。

而五千鲜卑骑军则是利鹿狐、弥俄突和越居的部下,他们三个小部落本来只有四千人的常备军,与刘备军一战之后折损了近千人,但在后来刘宪准许他们从赤木口一战中的俘虏中各挑选五百人补充自己部落,后来又让他们陆陆续续从那群鲜卑俘虏中吸收了一千多表现良好的,如此三部落总兵力就扩大到了六千人左右。此次作战,刘宪不敢把他们留在银川平原,所以征调其中的主力五千骑,连同本部一万骑军共同出发。

西北气候不比江东或中原,可到了晚春时节天气同样是缓和了许多,将士们已经脱去了厚重的冬衣。该说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反正在大军出发的那一天,天还没亮春雨就已经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照应着绿毯一样的草原和滔滔河水,烟雨朦胧得如同一首诗。

一万五千骑,无分尊卑汉胡,都是一式的蓑衣斗笠,六万只马蹄在被雨水打湿的大地上,溅起无边的泥水。

眼看春雨绵绵,景色喜人,可傅彤脸上却是深有忧色,他对刘宪说道:“上将军,这雨再这么下下去,道路泥泞,我们的机动优势就很难发挥了。”

“不对,你不该怎么看,这雨是下得越久越好。”刘宪嘴角翘起笑,说道:“我们困难,但曹军、鲜卑骑军他们更困难。他们是主攻的,而且同样都是骑兵,大雨对他们的影响更大。”

“而且大雨不停,也有助于咱们行军隐蔽。”灵州这个渡口是一个要津之地,虽然对岸的渡口控制权同样在刘备军手中,可从对岸向东就是河西鲜卑。刘宪不知道乞伏司仁等人有没有接到曹操的旨意,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这里河西鲜卑必然埋有不少的探子。如果是朗朗明日下渡河,怕是大军刚刚到了对岸,乞伏司仁他们就已经知晓了。

一万五千骑,用了一昼夜才强强渡完。这还是刘宪特意把渡口的船只用铁锁连成连环船,增大载运和承重空间才得以完成的。

“走——”冒着冷冷的雨水,一万五千骑军打马奔向东方。

距离灵州最近的,或是说河西鲜卑中最靠近西面的部落中,最为强大的是窦宾的鹿结部,虽然赤木口一战让他损失惨重,窦宾更是受了不轻的伤,可他们依旧有五千常备战力。

这是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刘宪的首个目标就是他们。只有淬然一击打垮了鹿结部,让周边的几个小部落没有了领头人,他们才会安然的成为己军的嘴中之肉!

雨水在一直的下,淋淋沥沥,时大时小。虽然东进的一万五千骑军都有蓑衣、斗笠护身,可冷凉的雨水还是无时无刻不在带走将士体内的热量。今天早晨从渡口出发,到现在已经向东走了将近一百五十里,天色早已经黑了。

“上将军,前面六七里出就是鹿结部了。”站在一座土丘下,向导一脸喜色的向刘宪禀告道。这座土丘可以算是一做标记,是鹿结部的标记,以往在天气好的时候,在这个土丘上白天黑夜都会有人守候,想从西面偷袭鹿结部根本就不可能。也就是雨天了,人都撤回营地了。

夜色昏暗无光,刘宪根本就看不到数里外的鹿结部营地,但这并不耽误他下令。

“德明,率部开道。”刘宪不假思索,立刻吩咐道,“利鹿狐,你率部从南面包抄,弥俄突、越居,你俩率部从北面包抄。动作都要快!”

“是。上将军。”四人没有丁点废话,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什么能比找到一个落脚地更好的事情了。

有心对无心,万五对五千,又是偷袭,若这样的仗都不敢打,那还在沙场干什么!

“杀啊——”一万骑分头隐没到了黑夜之中,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听阵阵厮杀声从前方传来。“走!”刘宪一夹马腹,坐下白马立刻飞奔而出。“杀啊——”震天的呼杀声在身后响起。

“杀啊!”

“杀啊!”

“怎么回事?”正在大帐中与一票手下、亲信和兄弟子侄饮酒的窦宾听到四周响起的喊杀声,无不是大惊,这里是河西啊,怎么会有汉人来?窦宾连忙从大帐中走了出来,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好好研究一番了。漆黑的夜色中,能够看到的只有人影憧憧的敌骑。

“敌袭!”

“快,保护头人离开!”身后的一群人中有人大喊!竟然被大股汉军骑兵给偷袭了,在这河西之地,这让鹿结部众人无不惊骇莫名,几名千骑长走到窦宾面前就要带他去别处!

“闪开!”窦宾不顾腰背上的伤痛,将几员大将狠狠推开,厉声喝道,“有什么好怕的?呆着干嘛,还不快去整军备战!”(!)

三百三十二章 河西征伐(一)

三国骁将 三百三十二章 河西征伐(一)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杀啊!给我使劲的杀!”越居望着陷入一片混乱的鹿结部。心中涌起无限的快意,什么时候自己这样的小部落,也能捅鹿结部这样的庞然大物一刀了?痛快,真是痛快。一边大声命令着手下部众,越居一边用大刀将几个抵抗的鹿结部青壮一一砍死!

“痛快!痛快!痛快啊!哈哈哈!”与越居在一起的弥俄突,同样是不住的开怀大笑。他们的心理一众汉人是无法予以理解的。

在大草原上,拳头硬的就是真理,多少年来众多小部落在大部落的夹缝见艰难挣扎求生,受了大部落多少的欺辱?就像是越居、弥俄突、利鹿狐三部落团结一起又因为秃发鲜卑在北的牵制这才避免了被乙弗鲜卑一口吞下的结局,却也免不了年年献敬。三人在心中岂能不恨?虽然河西鲜卑与他们没有太多的交往,可鹿结部是大部落,能捅大部落一刀,这是他们渴望多少年的一件事情。往常只能在睡梦中一尝所愿,现在竟然实现了。激愤的内心让他们对于刘宪的安排毫无半点抵触。

弥俄突手中点钢长矛锋锐的矛尖在一簇帐篷透出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冷冽地寒光!犹存的血迹混合着淋漓而下的雨水,顺着矛尖滴滴落下……

“哪里来的汉狗,吃我一枪!”正在越居和弥俄突两人带着手下杀人杀的正欢的时候,一声大喝从黑暗处响起,紧接着,一骑突出,身后还有百十人跟随。显然是鹿结部中的一个将领。那人带着兵马涌上,手中长枪一抖,就刺向了越居!而他带来的百人青壮则悍勇无畏的扑向了越居身后的大队骑军。

千骑长,本身就是鲜卑人,越居显然清楚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身后犹能带有百十人的主儿是什么身份,那肯定不是百骑长,至少是千骑长或是以上。“哼”,对那句汉狗越居怒哼一声,但也没有反驳,他现在的身份到底是有些尴尬。怒火从心起,越居手中大刀一轮,喝声道:“你先吃我一刀!”越居自身颇有勇力,虽然这些日子来见识过不少刘备军中的悍将,可那是刘备军,对上鲜卑部落中的将领他心中却是不惧怕,即使是个千骑长!

两人交手几回合,越居果然是不见半分逊色!

“看矛!”就在那千骑长与越居斗得难解难分之际,弥俄突悄悄转到了那千骑长身后,大喝一声,策马突进战圈,毫不讲道德的出手了,点钢长矛极为刁钻地向那千骑长的后腰扎去!

“不要……!”千骑长心中大恨,破口就要骂出“不要脸”三字来,可弥俄突那一下来得太快,千骑长全身心的用到了躲避上,那个‘脸’字也就没能吐露出来,一直有些了歧义。听起来好似那千骑长在惧怕一样!“噗!”危急时刻那千骑长把自己多年战场厮杀所练出来的敏捷身手尽且发挥了出来。在硬挡越居一刀之后,仍然勉力闪了一下身子,终于是躲过了前后贯通之厄。但是,弥俄突的钢矛还是在他的小腹上穿了一个洞。

“啊——!”惨叫一声,那千骑长拨马就要逃!可越居、弥俄突哪里肯放了去,当即挥兵追赶上去。

“狗贼休得猖狂!”就在二人引兵杀进的时候,又有一名鹿结部大将冲了过来,也不打话,冲上来对着当前的弥俄突搂头就是一刀。

“哼!——呀!”弥俄突本想架住这一刀,可不想,对方这一刀竟然如此沉重,虽然最后勉力挡开,可却也震得他两手发麻!心中不禁大吃一惊,到底是大部落!

“你是谁??”弥俄突忙错开了一些,见身后大队兵马已经跟上立刻安下了心,向那人问道。

“鲜卑人?”来将一愣后,勃然大怒,“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还不配问!”却是从弥俄突熟练地鲜卑语中听了出来。说完,大刀一摆,翻手又是一刀横劈而来!

“哼——!”尴尬、难堪、羞愧。种种念头在弥俄突心中一闪而过,可继而涌起的是无边的愤怒,如果不是蒲头心存贪念,自己三部落又怎会无奈的投敌?

大喝一声,弥俄突举枪架起了这一刀。之后,大声叫道:“越居,快来助我!”把他身后正指挥部众涌入的越居吓了一跳!

“接刀!”越居回头看到弥俄突竟然被对方打得不能还手,一时大急,立即策马赶来,当头就是一刀劈向来人!

来将不慌不忙,挡开弥俄突的钢矛,对着越居不着不架,却是还了一刀,刀势来的奇快,竟然将先行出刀的越居逼得被迫回刀自保!

这一切,只是瞬间发生的,弥俄突和越居两人看着面前这人,心中终于是想出了一个人来!

“乞伏兀仁?”为了确定一下,越居问道。

乞伏兀仁,乞伏司仁的亲弟,河西鲜卑第一勇士,武力比起在赤木口一战中中箭被俘的乌溪来不相上下。在西部鲜卑中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正是我!”乞伏兀仁是代表哥哥乞伏司仁来见窦宾的,四天前就到了鹿结部,两人开始的那两天密谈了好久,内容不为旁人知晓。等达成了统一共识,天却下起了雨来,乞伏兀仁只好再在鹿结部盘横几日了。反正事情也不是太紧急!“给我死来!”对于两个“鲜卑奸”,乞伏兀仁打心眼里看不起,恨不得立刻杀了干净。自不会留手。“给我拿命来——”大刀翻起,洌洌刀光当头罩来。

“好胆!”听了乞伏兀仁的话,越居和弥俄突均自大怒,立时刀矛齐举,杀了过去!

三人走马灯似的战在了一起,那乞伏兀仁的实力确实不弱,一人独战越居和弥俄突两人,却不见丝毫败势。

这时,又有一柄大斧自从黑暗中劈来,向着交战中的乞伏兀仁横削了过来。

“二位且退!”宏亮的声音同时响起。

越居和弥俄突两人听了这话,立时撤下大刀钢矛,拨马退出了战圈。而那柄大斧,则是绕过两人,直削向乞伏兀仁的脖颈!

乞伏兀仁正对对付着越居和弥俄突,这突然杀出的一斧让他很是有些措手不及,好在听到声音响起后越居、弥俄突撤身退去,否则他就真的有难了。身体一挺,大刀也是及时回收胸前,与那柄袭来的大斧硬生生的碰到了一起!双臂发麻,却是勉强挡住了!

“好小子,倒是有两把刷子”韩德兴奋地声音响起,他本来是被刘宪派来照顾越居、弥俄突的,心中不以为意。却不想真就遇上了一个好手。大斧翻转,即便破空而下,就听得一阵剧烈的金铁交鸣声,韩德不时爆发出的吼声是愈加的兴奋了!

他是兴奋了,乞伏兀仁就有苦难言了。他之前仅仅是看到了一个脸熟的千骑长带伤逃回,心中自负武艺才过来看看。本以为凭着自己的本领,收拾来夜袭的敌将应当不成问题,可想到了开头没想到结尾,那两个大鲜卑叛徒确实不成气候,可随后赶来的这员汉将武艺就是超乎想象了。一柄大斧来势滔滔,强攻猛打连绵不绝。乞伏兀仁知道。若自己再不想出脱身之法来,怕就是要栽在这里了!

越居和弥俄突把指挥权交给一帮亲信手下,自己则带着百余亲卫护在一旁给韩德掠阵。看着乞伏兀仁被韩德一柄大斧打的左支右绌,眼看就已经招架不住了,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万般滋味!

有高兴,毕竟这乞伏兀仁之前打的他们俩险死还生;

有黯然,这乞伏兀仁已经是西部鲜卑最顶尖的勇士了,可眼下却连韩德都比不上。二人是知道的,韩德武艺虽强,可比起刘备军中的刑茂来还是差上不少的,更别说现在镇守赤木口的关平和上将军刘宪了。

与汉人相比,大鲜卑的勇士不值一提,这不由得不让二人黯然。

虽然投效给了刘备军,可越居、弥俄突、利鹿狐三人心中还是时常有些矛盾的,就像是眼前。只能说他们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或者是因为与他们身份相同的人太少了,相信过个一年半载,特别是即将到来的这一关后,他们就会完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和位置了。

乞伏兀仁最终是没能逃脱韩德的“毒手”。

“铛——!”乞伏兀仁手中大刀被韩德一斧荡到了一边,没等乞伏司仁反应过来,韩德大斧再是劈出,直直削向他的脑袋。

“韩将军,斧下留人!”危急时刻,越居的声音传了过来!

斧刃此时离乞伏兀仁的脖子已经很近很近了。但对付他韩德又何须全力尽出,闻声虽不解,可还是转动了斧柄,雪亮的斧面也跟着转了一圈!

“啪!”转动及时,乞伏兀仁躲过了身首分家之厄,可韩德还是用斧面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声音那个叫脆啊!

挨了如此重击,乞伏兀仁脑袋都懵了,怎能还牢牢地骑在马上,身子一阵摇晃,就悠悠的倒下了马来!

“越居头人,为何要留他一命?”韩德反问道。

“韩将军,此人是河西鲜卑第一勇士,更是乞伏司仁的亲弟,生擒远比斩杀了强。”

“乞伏司仁的弟弟?”什么第一勇士。韩德甩都不甩。连自己都干不过,还他娘的有脸称第一勇士。也就是个二流上等货色,比吴班强那么一点点。可乞伏司仁的亲弟,这个身份可是很有价值。韩德知道,自己搂了条大鱼了。“来人,给我绑了。”

押着乞伏兀仁,韩德三人策马向营中央大帐冲去。沿途已然尽数被己方兵马所控制,一群又一群的鲜卑人被驱赶到营中的空地上,而他们的帐篷则已经被刘备军以及附庸的鲜卑骑军所占据。

鹿结部跑出了去一些,但窦宾没能跑掉,部落中的一些重要人物也都没能逃掉。他这与一开始时他做出的决定有关,窦宾开始时让手下几个千骑长拼死抵抗,但形势已经是不可能被扭转的。等见势不妙几人再想逃走已经晚了!

乞伏兀仁被押到大帐时,窦宾已经是身首两段。刘宪在捉到他的第一刻起,就下令让人砍了他。虽然没有任何的问话和审讯,可从鹿结部的反应上刘宪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的。不管这窦宾是不是铁了心的抵抗,现实是他已经做了出来,所以他就必须死。不单是他,还有他的一切男性亲属,兄弟子侄,所有人。

尽然要下狠手,那就要毒辣一些,斩草必除根,免得再生后患。

“乞伏司仁的弟弟?”对于韩德的战利品,刘宪大感意外。念头一转,看来曹操的旨意已经传到了河西鲜卑,否则的话乞伏司仁没必要派出这样的绝对亲信做联络人。

扭头望向刘信。

“将军。”感受到刘宪的目光,刘信立刻踏前一步。

“把这帐中好好地翻一番,所有的书信字帛都给我找出来,不准漏掉一点黑墨。”鲜卑人、匈奴人有自己的语言却没有自己的文字,他们上层贵族往来的书信用的都是汉字。

在窦宾的大帐中翻一番,说不准就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蛛丝马迹。

越居、弥俄突僵直的站立在大帐边缘,丝丝血腥气不住的往他二人的鼻孔中钻。就在大帐外面,据他们不远的地方,倒下了二三十具无头尸体。这些人,数量远比不上营中倒下的两军尸身,可见到他们一阵阵恶寒却不时的涌上他俩人的心头。

原因就在于那二三十人的身份,从衣着上看打扮上看,全都是贵族,不少人还是真正的鲜卑上层贵族。暗暗地火光下,一眼就可以看到那群人身上的丝绸衣服所反射出的光泽。

越居、弥俄突小心的站立在一旁,眼神飘向对面的利鹿狐,三人目光相触,都能够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一股股惊悸。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阵哗哗的铁柳叶撞击声惊醒了越居、弥俄突,抬头一看却见刑茂、傅彤、吴班、韩德四将正两人一排拱手退出大帐,对面的利鹿狐也已经抱拳躬身,斜斜的充满了惊诧不可思议的目光正瞪向自己二人。越居、弥俄突扭头向上,见刘宪已经勾头翻看着一堆书信字帛,可身后两名亲卫队长刘信、刘廉却正用一双冰冷的眼神在打量着自己。二人心脏几乎瞬间停止了跳动,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该死,怎么在这地方跑神了?两人惊骇无比,连忙抱拳躬身,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在刑茂四将依次退出大帐之后,利鹿狐三人跟着退了出来。直到出了大帐,越居、弥俄突这才送下了一个气,一直提着的心这才落回到了肚子里。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两人拉着还有些不明白的利鹿狐就往前走。利鹿狐本想问上一问,可再一想,这地方也不是说话的地啊,便跟着二人走进了冷凉的雨水中。

“唉唉,你俩往哪走啊?”利鹿狐走了几十步,已经到了分给自己的帐篷了,却看越居、弥俄突依旧直愣愣的向前走,心理面是彻底相信了二人在大帐中走神的事实了。“已经到地方了,这三个是上将军分给咱三的帐篷。”利鹿狐甩开手,指着右侧一溜排开的三个比较大的帐篷,虽然比大帐差了好多,也逊色于刑茂四人的军帐,可比起一般的中下军官却是好了很多。

“你俩还要不要命了?竟然敢在上将军的军议上走神。”拽着两人进了自己的帐篷,利鹿狐挥手退下了已经在帐篷周边布置好了的一班亲卫。这才压低了声音向越居、弥俄突二人吼道。“幸亏上将军没有点到你们俩,否则的话……”

杀头固然不会,可只要是恶了刘宪,这后果已经是无比严重了。

越居、弥俄突相视苦笑。“我俩这不是被窦宾那一班子给吓傻了么!”越居神情低落的道了句,然后抬头看向利鹿狐,问道:“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啊?”

二三十号人,这差不多是把鹿结部的上层贵族给削掉了七层。从以往的经历来看,上将军刘宪也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啊,今这是怎么了?

“震慑,还为什么,这俩字你就不懂啊?”利鹿狐想起了之前的一幕,身上也不由得一抖。刘宪把抓住的鹿结部贵族(男性),一一辨别,窦宾的直系亲属和身上带新伤的全都悉数处死。诺大的鹿结部,剩下的贵族竟然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

“把耳朵都给我竖直了,既然你们没听到,那我就给你们重新叙述一片。”利鹿狐压下心中的寒意,慢慢的把刘宪分给他们的任务给讲了出来。在大帐中这是直接给利鹿狐下的,越居、弥俄突的走神算是因为这一点才躲了过去。

“上将军有令,咱们首先要处理一下鹿结部被俘的人员,所有十二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性,都要圈起来,单独关押。与另外的老弱妇孺区别开来……”(!)

三百三十三章 河西征伐(二)太原王凌

三国骁将 三百三十三章 河西征伐(二)太原王凌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十二岁以上——

这个年龄已经可以杀人了。若不是前世的记忆作祟。下意识的把十二岁以下归类为儿童,刘宪都想再往下降两岁。不过话已经说出了口,他也就不好在改了!

十二岁以上五十岁以下,全部男性,刘宪这一刀是把鹿结部九成的的战力都给切了。少了这些人,偌大的鹿结部,三四万人俘虏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

除了这一项工作量巨大的差事外,利鹿狐三人还需要做的就是通过对俘虏的审讯和劝降,查出鹿结部周边一百里范围内所有的小部落位置以及收拢到足够多的向导,和勘定现有的行军地图,为以后的行动做准备。

刘宪自然也会通过对鹿结部残存贵族的审讯,和在窦宾帐中找到的文献资料来与利鹿狐三人的所得相应证。以来最终敲定!

“鹿结部,完了。这周边的小部落也算是完了!”利鹿狐把刘宪的安排交代个清楚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语气低沉的说出了这句话。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鹿结部虽也是河西有名的大部落,可比起刘备集团来,其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后世的一句俗话很清晰的表明了这一形态。此情此感,他们三个小部落,多年来是深有体会。

这场雨到了三天后才停下。然在这三天之中,刘宪遣兵连连出击,两天时间扫荡了周围百里方圆内三个小型部落。连同从鹿结部所得,其部共缴获马匹四万余匹,其中战马近三万匹。

刘宪留下了一半的战马,余下的马匹悉数派人送到了二百多里外的渡口,那里面这两天修筑了二十多个大型马圈。大河之上的连环舟船自从第一批马匹到地后就一刻不停的往来于大河两岸。

如果条件允许,刘宪甚至想把手中的数万鲜卑俘虏悉数押往北地,可时间和人手都不允许他这样做。所以只能从中挑选出三千精壮,命吴班快速押送到渡口。

连环舟船从东岸起发,运出的是战马;从西岸返回,载运的是无数军士。两天不到的时间,那里已经聚集到了不下五千军,在运送战马的同时看管三千手无寸铁的鲜卑人绰绰有余。

雨停了,这场晚春的大雨本来是给河西草原带来喜悦的,因为草原上的青草会因为这场春雨而生长的更为茂盛。

可刘宪军的到来改变了所有的一切,使得这场春雨带来的不再是喜悦而是死亡。

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把鹿结部发生的一切传到乞伏司仁的耳朵中了。不单是他,就连莫侯部的跋利延,拓跋部的拓跋诘汾,以及吐赖部的伏罗阿也都已经知晓了这个消息。

事情的轻重他们都是掂量得清的,不等乞伏司仁下令,已经各自引着本族的常备骑兵汇集到了乞伏司仁的帐下,此外还有勃寒部、匹兰部、密贵部、裕苟部等。除去已经被刘宪攻破的四个部落外,河西鲜卑所有的部落再次集兵一处。

拓跋诘汾第一个引兵赶到,所部兵马四千骑。这个数量无疑是掏尽拓拔鲜卑的家底了。之前赤木口一战,拓拔鲜卑填进去了二千多人。出征的三千骑进回来了不到七百,而他们明面上的常备骑军也只有五千骑,在河西鲜卑五大部落中排行最末。

乞伏司仁并不感觉意外,拓跋诘汾虽然圆滑,可再圆滑的人死了心爱的儿子也是会发怒的。更何况这个儿子还与拓拔鲜卑的第一大助力——南匈奴有极其密切的关系。

拓拔鲜卑之所以能够以五千兵力盘踞于受降城、满夷谷等阴山以南肥美牧场,凭借的就是拓跋诘汾与南匈奴天女的姻缘。而他们相结合所降生的儿子拓拔力薇更是他们持续获取南匈奴支持的一大源泉。

南匈奴确实是没落了,可是他们再没落也比拓拔鲜卑来的强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南匈奴依旧有二十万族人,可以全力筹措出五万骑兵。

然而在一个多月前的赤木口之战中,年纪小小就已经崭露头角的拓拔力薇却是死在了战场上,被那个让鲜卑人流尽鲜血的向宠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拓跋诘汾如何不愤怒,爱子的痛失,部落外援的松动,两大噩耗足以让他怒火冲天。

也是因为这样,在南匈奴迁往太原郡后占据了匈奴大半故土的拓拔鲜卑才会如此迅速的集结兵力,奋勇奔来。

三万骑军,集合了河西鲜卑全部常备军的乞伏司仁,手中一共握有三万大军。

出击,把汉人的骑军赶到大河中去!

乞伏司仁不可能等到曹军以及匈奴、乌丸、中东部鲜卑、陇西鲜卑的兵马全部到位后才进行进攻,那个时候怕是根本用不着自己进攻。刘宪就会全军渡河转回北地。

鹿结部以及另外三个小部落,这无疑是一块肥美之极的羊肉,现在刘宪已经把羊肉煮熟了。乞伏司仁不想等上个把个月,等到刘宪把这块肥肉吞噬大半甚至是全部才再动手。

一声令下后,三万大军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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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西广袤的大草原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的大军正在快速向西前进,走在全军最前面的就是刚刚在乌兰泽胜上一场的秃发匹孤,算上之前在纳森、珠日和两战的胜利,秃发匹孤已经是连胜三阵了。虽然这三阵对决的都是小部汉军骑军,可他秃发匹孤也仅仅是此次鲜卑大军的先锋而已,所率的只有五千骑。

目光所及,一片匹马纵横,刀光似雪,大军先锋军气势如虹,军容鼎盛。

站在靠近行军路上的一处山坡上,秃发匹孤观望着归他指挥的五千先锋军,心中激荡飞扬,是抑制不住的风发意气。瞬时间,一部之首边的感觉充满了他的头脑:五千精锐在自己手中,只要自己能够一直胜下去,打到把汉军赶下河,那么拓拔鲜卑头人的位子还不是囊中之物么!

他秃发匹孤,拓跋诘汾的长子,部落最合法的继承人,却始终生活在一个比自己小上七八岁的弟弟阴影下。

拓拔力薇,他不就是有个好母亲么?没有了这层光环他还剩下什么?平日中表现激灵乖巧有什么用,真正的鲜卑勇士还是要在战场上去建功立业!

再看一眼麾下的五千骑军,秃发匹孤一时间只感觉自己是豪情万丈!自己已经连胜了三阵了,眼看着也已经要到鹿结部驻地了。只要再努力一把,部落就是自己的了。

想到此次回去能够一雪十多年的憋屈耻辱,秃发匹孤脸上就忍不住现出一阵希夷、向往!

仿佛洞察了他的想法,一旁竖立的王凌笑道:“以此等之军连胜刘军三阵,秃发千骑真是英雄了得啊!”

虽然是赞扬的话语,但王凌这般似笑非笑的说出来,脸上还挂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终是给人一种蔑视、嘲讽的感觉。而且“此等之军”,这句话本身就有蔑视鲜卑骑军的意思。秃发匹孤很是不爽,可他弄不清楚这个阴洋怪气的白脸汉人对自己到底是在赞扬还是讽刺。

秃发匹孤出身已经是很好了,是真正的鲜卑上层贵族,可面对王凌这样的大汉豪门世家子弟,自卑感深深地映在他的心里。不仅仅是他,就连他的老子已经乞伏司仁等人一块算,在面对王凌的时候,在看到王凌日常行为举止的时候,一种粗鄙的感觉也始终徘徊在他们的心中。

也正是因为这样,秃发匹孤在王凌面前就格外的卖弄着自己的傲慢和粗鲁,敞开的胸怀隐隐显露出他那一身的粗壮的肌肉和道道伤疤,摆出一副架子就是:老子大老粗一个,就是瞧不起你们这些吃软饭的汉人!试图用野蛮的粗鲁来压倒那种自己羡慕却又学不来的优雅风度。

秃发匹孤鼻孔向天“哼”了一声,仿佛没听见王凌的说话,也不搭理。

作为曹操的钦使。王凌知兵善政,且相貌斯文,书生的儒雅气息中又带着几分军人的英姿勃发。他出身太原王氏,可谓是大汉名门中的名门。其长辈中,最为著名的即就是设计诛杀董卓的王允王子师。当年李傕、郭汜起兵反扑,王允全家罹难。而侄儿王凌以及其兄长王晨却是越墙出走,避祸家乡。

王凌的表现不辱家门,举孝廉,为发干长,稍迁至中山太守,所在有治。被曹操辟为丞相掾属。一向是被认为曹氏集团外姓二代人物中的佼佼者,其气质、风度就连曹操见之也赞赏不已,谓之:“文武俱赡,当世无双。”

曹魏集团得并州仅有十年,王凌被并州刺史梁习举荐开始,十年不倒已经成为了曹操的亲属,其才能可见一番。

此次大运作,幽州以鲜于辅、田豫督导,并州则有已经在朝的梁习复任并州刺史,坐镇督促。前方引导,曹操遣出了王凌这个文武双全之辈,可见对此次行动曹操期望甚深。

看到秃发匹孤无礼,王凌并不见怒,反而微微一笑。来之前,梁习就曾对他解说过西部鲜卑的一些人物,其中就有这个一直活得挺憋屈的拓跋诘汾长子。梁习说:“秃发匹孤乃为一离群孤狼。野性难驯!既自负又自卑,尤重外人看法。”

整理了一下思路,王凌肃然开口:“秃发千骑,您这一路一连三胜,可谓大长我联军威风,在下已经奏报许都,相信陛下和魏王一定会十分欢喜!”

既然提到了有名无实的汉献帝,还有更加重要压服了整个草原的魏王曹操,就是秃发匹孤再是傲气也不能装做没听见,想起眼前这人的身份,既是深得魏王信任的亲信近臣,又是掌有一定兵马调度权的钦使,还有直接奏报许都的特权……小视不得啊!秃头匹孤忙做谦虚的道:“全部是有赖魏王的洪福,还有将士们的骁勇……”

“不过在下听北路军的下属传来的消息说,乞伏司仁等诸位大人、头人,一直认为千骑所对应的……仅仅是……”王凌看着秃头匹孤涨得通红的粗脸,心中窃笑,“刘备军的小股部队!”

“因为北路军先锋部队连连受到刘备军阻击和挫败,已经输掉了五场战阵。”乞伏司仁把手下的三万大军分成了南北两路,各自有一万五千人。王凌选择了南路军,以为他的第一目标就在南路。

随着秃发匹孤一路连胜走来的王凌,并没有感觉着刘备军在做假。而应该是说这才是这支刘备军的真正实力。仅有力量来应付一路进攻。

王凌想到了那些在马背上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刘备军骑兵,这样的骑术怎么能上战场,这简直才是骑兵训练的第一阶段末尾的水平而已。

但往深处想一想,倒也不足为怪。刘备军占据凉州总共才有半年,他们大规模的骑兵部队不可能立刻就拉起来。眼前的这支刘宪亲率的骑兵,里面自然是有部分真正的精锐骑兵,可还是有一部分刚刚在马背上坐稳的新兵。

秃发匹孤愤怒的咆哮着:“上使,我已经说过一万遍了!我当面的汉军确确实实是汉军,他们的人数绝对超出三千人!”

“乌兰泽一战我已经看过了,人数虽然不少,可战力方面——。”王凌淡淡的说道,心里面却是一阵发狠。“是刘备军不是汉军,老子也说过多少篇了!”

“但那就是…”

“这种说法道理上是站不住脚的,同样的兵力,精锐和乌合之众……?”

“那他们那边怎么就能证明对阵的是汉军精锐,仅仅是因为吃了五次败仗?………”

“本人一直在随南路军,现在连我都不能确定。说出去,又怎么可能让别人相信呢?”

无论秃发匹孤如何暴跳如雷,王凌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浅笑,悠然自得的站在山坡上欣然着草原的风光。这更让秃发匹孤怒不可遏:如果眼前这带着可恶笑容的白脸汉人不是魏王的钦使而是自己部下的话,早一刀砍掉他的脑袋了!

眼看已经戏弄得他差不多了,王凌悠悠说道:“千骑一个劲的争夺战功不就是因为拓拔鲜卑的大位么?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的………”

“哦?”秃发匹孤立刻停止了暴跳,那把椅子的地位在他心中是至高无上的。他在等着王凌说下一句。可是王凌忽然仰望蓝天,俯瞰大地,认真的去研究脚下的小草,就是不开口。脸上神情就差明明白白写上四个大字:“快来求我!”

或是福灵心至,或是灵机一动,秃发匹孤呆望着王凌一阵,猛的纳头拜下,“还请上使指点迷机。”

“哈哈哈,你这不是已经悟到了么?”看着猛然间变得规矩了许多许多的秃发匹孤,王凌朗声大笑。

秃发匹孤这家伙如果不是真的领悟了,他是不可能变得这么乖巧的。王凌心中一片轻快,自己这第一步总算是走出去了,为以后的运作是开了个好头。

“可知道并州梁子虞梁使君?”梁子虞也就是梁习,他表字子虞。

“梁习那杀坯,这个自然知道。”梁习任并州刺史九年之久,去年才刚刚去任,今年又已经回来了。大名威震并州,拓拔鲜卑长年在受降城、满夷谷一带讨生活,属于并州五原郡辖地,如何不知道梁习。

王凌脸色当即一暮,若不是为了大计,他恨不得抽刀立即斩杀了此僚了事。梁习对他王凌可是有知遇之恩的,岂能受秃发匹孤这等胡人侮辱。但这暮色在他脸上也就一闪即逝,现在眼前这人他还用得着,等到大计告成之日,再除此贼也不费吹灰之力。

“此话万不可说,尔以后靠山就是梁使君,岂能如此污蔑。”王凌和颜说道。

事实上秃发匹孤那‘杀坯’一词一脱口就知道不好,自己说错话了,可还没来得及想出更正之法,就听到了王凌温和的声音。抬头一看,心就放回了肚子里,王凌脸上还是很温和可亲的。

或是因为卖弄,也或是因为看到王凌并不动怒,以为他和梁习不对付。没眼色的秃发匹孤向王凌说道:“上使有所不知,那梁习心狠着呢!”

“当年育延大人不过是为了开启边境互市,一个不对付就被那梁习给诱杀了。连同育延大人同去的五千鲜卑勇士提起梁习现在都还胆寒呢!”

王凌听了两眼不由得一番,秃发匹孤口中的这件事他了解的可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曹军刚占据了并州,梁习被任命为并州别部司马,代理刺史之职。当时的并州刚刚经历完战乱,胡狄外族在州界横行跋扈。

秃发匹孤口中的大人育延,是鲜卑一大部落首领,常为并州边境的所匪患。一次育延率其部落五千余骑进入并州境内,使人面见梁习,希望双方能够在边境互市交易。梁习认为如果不听从其言,则会招来其怨恨;而若听任其到州内交易,恐鲜卑骑兵又会掠夺百姓。于是梁习一方面承诺跟育延在一座空城中交易,另一方面敕令各郡县做好防务工作,然后自己与州治中等官吏率领军队前往交易。市易还没有完成,负责市易的官吏就将一个胡人抓了起来。育延大惊,命令鲜卑骑兵搭箭弯弓,将梁习等人围困数重,当场的吏民一时惶怖不知所措。梁习于是缓缓地呼叫负责市易的官吏,问其先前为何要抓胡人,官吏禀报该胡人强行侵犯百姓。梁习于是呼唤育延出来谈判,育延到后,梁习当场责骂道:“你们胡人自己先犯法,官吏却不曾侵犯你们,你怎么敢命令骑兵来恐吓我方?”之后竟将他当场斩杀,其余胡人都被吓破胆而不敢乱动。此后再没有胡人敢入寇并州。

王凌轻飘飘的瞄了依旧无所察觉的秃发匹孤,心中杀机森然!(!)

三百三十四章 河西征伐(三)大战告捷

三国骁将 三百三十四章 河西征伐(三)大战告捷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撤!”望一眼探马飞骑离去的方向。刘宪果断的下到了撤退命令。鲜卑军南北两路兵马已经到了距离此地不足四十里的地界,快马加鞭只需一个时辰便可赶到。不能再耽搁了!

“按照我之前的吩咐行事,所有的鲜卑俘虏和带不走的羊群全部留下。”这可是一块油亮亮的大肥肉,由不得他们不去争!四个鲜卑部落,刘宪俘虏了将近五万鲜卑男女老少,除去押往北地的三千精壮外,余下的全都留下。还有那数不清的羊群,这不比战马,虽然也很让人眼馋,可该舍弃的时候还是要舍弃的。这么多东西,想必是足够让三万鲜卑联军闹成一团了,到时候……杀他一个回马枪!

一声令下,万马奔驰而去。空留下一个盛满了油水的的营盘!

“哈哈哈,哈哈哈……”乞伏司仁看着关满了男女老少的鹿结部营地,忍不住发出了一阵畅快的长笑声。虽然没有和刘宪照上一面,弟弟乞伏兀仁更是不见踪影,可眼前的收获却是以绝对优势压倒驱除了他心中的郁闷。

要知道窦宾全家都已经被刘宪给砍了,就连族中的贵族也所剩无几,且还都不在此地。另外三个小部落的形势也大体相同,这表明了什么?

很显然,河西鲜卑中的第三大部落鹿结部已经倒在了历史长河的流水中。连同那三个小部落也一起落水,四个之前存在的部落已经马上就要烟消云散了。而他们遗留下的族人、草地、羊群以及财富,那自然也就可以划入自己的囊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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