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演义原本的进程中,以及真正的历史长河中,散关本来是可有可无的。无论是诸葛亮、姜维多次的北伐,还是曹魏几十年持续不断的兵下川蜀,这个散关都不是战场所在。
曹魏的防御重点在陈仓,在祁山;刘备军的防御重点在阳平关,在汉中。则夹杂两者中间的散关,作用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可在现在这个时空中,阳平关曹刘一场血拼大战之后,曹操揪于刘备军未来向北发展为考虑,在加固陈仓城池的同时,也花费了大力气修葺整顿了散关,使得这个原本已经破败了百多年的关隘,再次焕发了勃勃生机,也牢牢把持住了故道通往雍州的关口。
而且由散关出兵,沿故道,曹操大军不仅可以随时兵临阳平关下,还可以出偏师攻拔武都。庞统在赤木口大战结束之后,刘宪准备用兵西部鲜卑,这般紧张的情况下都要在武都留驻一万军力,为的就是防备这一点。
而同样是在阳平关,三万大军时刻枕戈以待,加之屯军汉中的五万大军以及新建不久的新兵大营,汉中的军力实际上要远超出凉州。
川蜀、凉州刘备军共有二十余万,其中凉州十万人,且集结了大批军中干将,加之背靠马腾、韩遂两位盟友,看起来是兵多将广又处事安全。可实际一想却是不然。
凉州十万刘备军中有多少是川蜀出来的老军?怕是算上氐族、巴族以及无当飞军。全部加在一起,从武都出发的老军才过半数,单是川蜀汉人,也就是三成而已。
刘备军阳平关一战之后,全部兵马相加也就是十三四万人,其中还有为数不少的伤员。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刘宪攻伐武都,乃至北上天水,张飞西进陇西时,两军兵汇历城,全部相加在一起也还不足五万,其中又有两万的胡军。
凉州刘备军之所以能有今日的规模,那主要是收编降兵得来的,再加上从地方上的招募,几番拼凑才有了十万大军。
但,仅从质量和战力上,比起阳平关后留在汉中的五六万老军以及最近新训练出的两万新兵来,是要远远逊色的。好在今年年后,刘备把蜀中编练已久的一万骑军拨调在了刘宪麾下。如此加上刘宪招募组建的三千骑兵和利鹿狐等三部落附庸军,凉州总兵力在猛增两层的同时战斗力更是迈上了一步大台阶。至于接着剥掉过来的两万屯田兵,那野战能力就差得太多了。
汉中八万军力,这才是川蜀刘备军真正的主力军团,是刘备、诸葛亮缩在胸前用来保护川蜀绝对安全和防止凉州局势发生巨大溃变的最强力力量。其人马众多。士兵战斗力和军事素养超出人数众多的凉州军,数目也远超出同样优秀的西川留守军团。
刘备军占据凉州东部五郡,在年前打退了雍州曹军的全力反扑,在年后未开春时重击了西部鲜卑的三分之一实力,再在现在抵挡住了曹操最后一次努力。
刘备、诸葛亮,现在二人完全可以相信自家兵马最终会取得“凉州保卫战”的胜利,所以用来保障川蜀绝对安全的汉中军团,这个缩在胸前一年多的强力铁拳,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伸出去击打敌人了。
即符合未来战略的发展方向,也可以让刘备先出一口恶气,诸葛亮自然不会去阻拦。
这份作战计划连同刘备的命令一块传到了汉中。传到了凉州,再之后张飞、黄忠、魏延磨兵汉中,满耳尽是霍霍之声;而庞统则迅速抽调回了借给马腾、韩遂的那一万兵马,到现在这一万人已经只剩下了六千多些,扣除调伤员还有战斗力的只有五千。
再命武都的那一万军火速北上天水,如此空出了天水守军,无当飞军入陈仓渭水道,张翼则带引着五千兵在番须口外虚张声势。
待到武都那一万兵马赶到,庞统迅速抽调其中的一班人马,配合着一万屯田军和从灵州渡口抽调来的五千兵力,交给了张嶷。由他率领,沿泾水,攻取漆县。
屯田军战斗力虽然低下,可裹在大军之中他们也是一个兵,这样以来张嶷手中就是两万兵马,声势足以震动长安。
灵州的守军去掉了一半,实力大为削减,这点事关重大,作为补充刘宪立刻拨调了三千骑军给马忠,以来守卫灵州渡口。
连同刘备下令到所有的兵马调度,在半个月内全部完成,加上之前快马报向成都的信报,总共用了不到二十天。
可问题也在两天前摆在了刘宪的眼前,失踪了半个多月的李锋、白寿俩人跑回来了,一身褴褛,跟班的还有三个同样破衣烂衫的小兵。
他们带来的消息中,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雍州曹军准备动手的消息。
刘宪当然不能立马相信他们,虽然他们确实是翻过贺兰山跑回来的,五个人口里叙述的也都一样。但事情在没得到证实之前,他们依旧要受到怀疑。而且他们得到消息的级别太低了,刘宪就算完全相信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区区百骑长口中的消息,就去阻断这个计划的实施。他能够做的,只有快马加鞭去张嶷、去天水处打探;并调遣人马,出关摸上几个活口回来审问,且还要立刻重启与鲜卑内部线人的联系。
联军十多万人马兵临城下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刘宪果断停止了与鲜卑内部线人的联络。直到今日。
冒险从内线那得来的消息证实了李锋所报的准确性,刘宪心里面有些焦急,但也并没有失态。在雍州,刘备军布下的有数百密探、细作,长安若是要有大的举动,第一时间内就会被传到庞统的耳朵中。他们可不像凉州各部兵马的调集,向北面筹调,那是有加固北方防线的幌子做遮掩。
在赤木口战事未歇的时候,凉州刘备军出兵番须口和陈仓渭水道,虽然有些不合情理,可看起来却也都是以骚扰性质为主体的“进攻”,并不能对曹军造成什么实际上的损害。而且针对凉州的出兵,庞统还派人隐隐撒播出了一个消息——之所以在此时出兵,那是为了让整个凉州看看刘备军的底气。
若北线的战事真的能够威胁到刘备军在凉州东部的统治地位,那庞统还会把几万军力用在攻伐雍州曹军身上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赤木口三关和灵州渡口的战事,丝毫没有威胁!刘备军此战“胜券在握”。
既能迷糊夏侯渊的视线,也可以迅速安定东部诸郡的人心民意,甚至还能压一压马腾和西凉王秘、黄华、张进,一举数得,何乐而不能为?
凉州此刻出兵雍州,在深层含义上完全是可以说得通,讲得通的。虽然这样一来,张进、黄华、王秘三人与刘备军在秘密接触这一事实无可避免的就会被大众所知道,但对刘备军来说这些都是小事,反过来还能再逼一逼他们三个。
庞统在此刻转手把他们三个给卖掉,对刘备军完全是有益无害的。
种种的措施,可以保证刘备军的真实目——攻拔散关、陈仓一线,不被曹军所察觉。而曹军现在却没有足够的理由让雍州境内的所有刘备军细作、密探不把他们大军出动的消息转回庞统。
而且刘宪对张嶷有信心,虽然他个人才能比不上张郃、夏侯渊,可也不是易于之辈。有了防备之后,刘宪相信张嶷足以守住城池。(雍州曹军有动作,只要在地图上一看就可以很轻松的判断曹军最有可能进攻的方向在那里。就是张嶷哪一点!曹军沿泾水入北地,可以直逼灵州,只需要击溃灵州渡口的刘备守军,接应大河对岸的四万曹军、鲜卑军、匈奴军联军渡河,那凉州的战局刘备军就可以说是完全失控了。所以,张嶷那个点是曹军最有可能的进攻方向。但也不是唯一有可能的,谁知道夏侯渊会干什么,兴许他会起兵直入天水呢!)
然刘宪最终还是小看了夏侯渊、张郃。张嶷部两万兵马在偷袭漆县得手之后,不过隔了一天时间,张郃就引三万曹军兵临漆县城下。(下章有交代)这时,张嶷已经领主力沿漆水向杜阳进发了,漆县内只有两千屯田兵驻守,另有三千屯田兵散居在漆县全境,正在督促本地百姓“迁徙”北地。两千屯田兵便是有坚城在手又如何挡得住曹军的猛攻,一触即溃,不到一个时辰张郃就再次占领了漆县。
张嶷得知消息之后,慌忙引军后退,想要返回到北地郡驻守,但在途中正面遭遇了张郃所率的两万五千曹军阻截。一场厮杀后,张嶷大败,不但自己伤在了张郃刀下,差点性命不保,所部兵马也折损甚重。幸好那天下午起了大雨,张郃追赶不便,否则的话怕是不全军覆没也该差不多了。
消息被快马连夜传到了赤木口,刘宪大恨之余,连忙抽调步军一万,骑兵三千南下救援灵州。
赤木口三万步军把守,本可以抵挡得住联军攻势的,可现在再度抽去了一万人,只有两万步军,那情况就有些危机了。关内剩余的还有五千多可战骑兵,其中鲜卑人占据了两千多人(部分兵马由弥俄突带去了灵州)。
刘宪知道自己不能把骑兵全部抽走,赤木口三关的东关,城墙蜿蜒数十里,万一被联军集中兵力进攻,单靠步军支援太过缓慢,必须要有机动骑兵。所以他调走了三千骑兵,其中鲜卑人一千人(利鹿狐率领),汉军骑兵两千人。并再度让三部落筹措出四五百人,补充入骑军。
利鹿狐、弥俄突、越居三人,利鹿狐最有眼光有心计,越居性子最烈,弥俄突最滑头,他们三人中利鹿狐为首,越居、弥俄突不分上下。
所以,在赤木口兵马不足的情况下,刘宪带走了利鹿狐,省得他给自己弄出来幺蛾子。而之前兵马充足,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刘宪把弥俄突派去了灵州,现在关内鲜卑人的头领还是越居最合适。
一万步军虽然有马车做运输,可比起骑兵来还是要满上一些,尤其是在大雨天气下。马车就更要小心一些。
部队从赤木口赶到泾水和黑莲河的交汇处,刘宪被眼前的混乱场面给惊得呆了。
渡口的北岸,漫山遍野都是溃败的军队和包裹的老百姓。遥遥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望都望不到尽头。“起码有三四万人挤在对岸等着过河!”刘宪心中暗自咂舌。
他知道这是那三千屯田兵干的好事!
漆县再度失守的时候,那三千屯田兵或是不知道,或是已经押着被强行“迁徙”的百姓望北地走,等到曹军打来的消息传散开,受了他们裹挟的百姓已经有数万人之多。
在这个生死危机的时候,每人都会转动脑筋。丢下这些百姓固然可以跑得快些,可等到被曹军追击的时候也没了肉盾,而裹挟着他们,便是遇到了曹军也可以再丢下不迟。那些个曹兵即会困于百姓也会眼馋百姓的家产,总之就给了自己逃命的机会。
两个选择,有选前者的,也有选后者的,这样一来一点点的就有三四万百姓被他们裹带了出来。
漆县为渭水平原的边缘,多水,多河流,却也土地肥沃,加之多年不经战乱,全县上下人口十多万数,三四万人不过是两成而已。如果张郃遣兵围剿这些屯田兵,那不要说是裹挟出来三四万,就算是一万怕也不太可能。然张郃的眼光都已经转移到了张嶷部一万多兵马身上,留下五千兵马守城,却没有再向乡村进发。如此,选择了裹挟百姓的屯田兵多数能把他们带到此渡口再前面一些的黑河与泾河的交汇处。
等到张嶷败军赶到交汇处,不久再有曹军追来,这数万百姓不用再多说废话,自己就飞快的趟着黑河渡水,然后再随着败兵跑到了这里。(!)
三百四十七章 石桥口
三国骁将 三百四十七章 石桥口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这副兵荒马乱的恐慌景象。刘宪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上将军——!”利鹿狐禁不住心寒。三四万军并不是太多,若是集中在一块,朗朗天日下一眼都可以望到头尾。可现在的情景是,他们已经散落的满山遍野都是,且大雨连连,透着雨幕,百米外都是一片白花花的世界,那些个慌乱无比的败军难民不过是一个个模糊不清的黑影。
打眼望去,溃兵乱民简直是占据了视线中的一切。利鹿狐虽然有些头脑,可这幅惨样他也是头一次见到、经历,心神受震那是当然,至于跟随而来的三千骑兵那就更不用说了。
三千骑兵震慑十多倍于己的乱民溃兵自然是易如反掌,但若一头扎进这庞大的难民和溃军群中,却会像是泥石流中的一块巨石,虽然强大坚固却最终会被人潮这么给冲垮!
刘宪当机立断,作为预定的战场,这里必须百分之一百的控制在己军手中,“下马扎住阵脚!全军队列前进!所有兵马,给我亮出刀枪来!”
三千人的骑兵部队迅速结阵,最前面的队列冲着陆续涌过来的乱兵亮出了锋利雪白的刀枪,立刻就震慑住了所有人。迅速清理了渡口外围。三千骑兵组成一个尖锐的锲子逆人潮而上,在最短时间内挤到了河岸渡口桥头边。
到了近处,刘宪才发现实际情况比远远看到的更为混乱,溃兵时不时的涌过来一队,更多的难民人流却把石桥挤得水泄不通,那些溃兵为了自己尽快通过自然是亮剑拔刀,挡在面前的那些平民不是列到两边就是被推倒在地,然后被跟在溃兵身后的人流践踏在身而去,惨叫声石桥之上不绝于耳。
“竖本将大旗!”刘宪看的恨气不已,眼前的这些溃兵实在是乌合之极!
“退回去,退回去!你们挡住道了!”石桥桥头,一名功曹打扮的官员领着一群衙役正在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看到刘宪这路队列整齐的兵马逆着人流过来,一个衙役班头慌忙挤过来,沙哑着声音喊道。正说着,一股人流涌过来,险些把他也挤倒了,幸亏前列的一名骑兵眼疾手快把他扶住。“多谢,多谢!”那班头惊魂未定,哑着嗓子道谢。然后用不解的眼神看向面前的骑兵,“诸位军爷,敢问是哪路兵马,带队的是哪位将军?”
刘宪看到了前面有人来,已经往最前沿赶了过来。“没看见竖的大旗么?”前列的一个百人将说道。
那班头抬眼看了一眼“刘”字大旗,这时再看到刘宪身披的兽面雕纹明光铠,浑身一激灵,忙行大礼拜见:“小的见过将军!您……您是上将军吧?”
数遍刘备军上下。有资格穿明光铠,年纪又在而立之年,还是姓刘的人,除了远在上庸镇守的刘封外就是总督凉州所有兵马的刘宪了。看着班头憔悴的脸容,还有眼睛里的血丝,刘宪心中略有了些安慰,和声问道:“你是那个郡县的,这渡口的负责人是谁?”
“小的高云,是安定皇甫使君门下的衙役班头,受皇甫使君差遣,和郡中功曹王训梳理此地。”
是皇甫郦的手下,刘宪点了点头,看着班头一脸疲惫和两眼的血丝,来到得怕也不止一天了,速度倒是不慢。“皇甫使君现今何在?还有北地的傅使君(傅干)呢?张将军为何还没撤下?”
“上将军,皇甫使君、傅使君还有张将军,现在都在前面的黑河口阻敌!”高云遥遥指着南面的地平线:“他们就在那边!不过也快过来了!曹军一直都在强攻黑河渡口,皇甫使君、傅使君带过来的只有两千来人,连上张将军收拢起来的败兵,总数也就不到一万。这陆陆续续的又有不少坐逃兵的,在黑河口支撑块一天已经是极限了。估计顶不了多久!”
刘宪心头一紧有是一松,曹军离的很近,这一点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张嶷拖着受伤之躯,联手皇甫郦、傅干两个文官竟然还能在黑河口支撑到自己赶到。已经足够了!
“知道张郃是怎么来的么?”这一路之上,刘宪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张郃究竟是怎么吧三万兵马悄无声息的转移到漆县不远处的?如此大量的部队,他是怎样比过密探细作的耳目的?
“听败退的溃兵说,张郃的大军是坐船抵到漆县城下的。别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在沿泾水?”
“正是。”
这就能讲得通了,刘宪心神翻转间,蓦然松下了一口气。根据雍以及漆县等西线军事重地调拨夏秋季节军粮,大批粮草用船顺水运往各自的目的地。向来张郃这三万兵马就是通过这个掩人耳目的法子向漆县秘密集结兵力的。
张郃在漆县被克近一日的时间后才率领兵马杀到,那他的藏身地点应该在距离漆县六七十里的范围内。刘宪想了想,瞬间就找明了地点——谷仓城,这个去年才开始新建的要塞。
同样位于泾水沿岸,距离漆县约莫有七十里远,是曹军在丢失了凉州之后,为了加强泾水沿岸的防御才修筑的一座军事要塞。日常驻军在三千人左右,要塞内和周边二十里范围之中,无有百姓定居。
张郃的三万大军应该就是藏在了谷仓城。而且谷仓城,顾名思义,这地方在担当泾水第二道防线的同时也兼任着漆县守军的后勤补给地。
从长安来的粮船抵进到这里,才是正常。
又一队溃兵从前方涌来,对岸滞留的人群似乎感觉到了一种不安,轰的一下炸了窝。谁都知道数万曹军在身后,而唯一逃去的道路就在黑莲河上的这座桥,大批的百姓哇哇怪叫着拼命地往石桥上挤,桥头处波浪般翻滚着,不时有人被推倒踩过。甚至是被人在桥头挤下河水中,哭喊叫骂声响成一片。
看到这副惨状,刘宪似乎又转回到了六年前的当阳,心中颤抖了一下,急声问向高云:“能不能找到几条小船,在河上搭两座浮桥!”高云苦笑一声:“上将军人,这一片都是边界,附近几十里根本就没有村子,我们连一块门板都找不到!黑莲河虽比不得泾水,可现在大雨不断,河水河面都暴涨了不少,想要淌水、游水渡河根本就不可能,只能靠眼前的这座石桥!”
“给我齐声喝呼,所有军民一律听令,违者杀无赦!”从高云这边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刘宪心中大致已经安稳了下来。局势虽然败坏,可还远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黑河不比黑莲河,虽然都是与泾水交汇,而且方向都是自东北而西南,与自西北向东南的泾水正好相交成两个人字。可前者的规模却是小了很多,简直该说是“黑溪”才对。若无这场大雨,黑河河水仅仅就是漫过膝盖上一尺罢了,还没到大腿深。而黑莲河却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河”,便是没有大雨相助,也足以淹死人。
只要守住眼前的这座石桥,并依靠两河交汇处进行防御列阵,刘宪有信心和把握抵挡住张郃的攻势。只要再过一天,后面的一万步军就可赶来,到那时,张郃想要踏足北地就是痴心做梦了!
身边的亲兵很快执行了刘宪的命令,两杆大旗高高的竖立在桥头两侧,几百人上千人同声喊话:“上将军已到!所有军民一律听令,违令者皆斩!”
震耳的高呼声压倒了那股喧嚣。在这个人人惊慌的时刻,刘宪的到来让对岸数万军民神智为之一清,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也顿时为之一减。
偌大的声明远播在外,即便是斗升小民也知道,在雍凉“上将军”三字代表着什么!
刘宪的命令非常简单:一、伤员、妇孺儿童优先过河;二、无论无论身份高低贵贱,任何人不得插队;三、过了桥的所有士兵立刻集结。
石桥两岸的溃兵就像乖巧的绵羊一样顺服调度,在这危急关头,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依赖和服从的权威。
“王训,立刻派人到就近村镇和县城,命令乡间宿老和官员,在天黑之前,务必送来足够的吃食和木板!”对着安定郡的这个功曹,刘宪极其笼统的下达了这个命令。
这无疑是个难办的差事,周围二三十里都没有村庄,而且天还下着大雨!“卑职遵命!”然而即使再难,王训也只能咬牙硬挺着。
兵败的消息传到安定、北地已经一天多的时间了,附近的县城也组织了两次,送来了不少的吃食,其中一半都送到了前线。可刘宪并不知道这些,他所了解的只是他眼睛所看到的。
刘宪没有看到搭建起来的房屋、帐子,也没有看到送来的吃食,他只知道,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饭的军队绝对不可能保持相应的战斗力,而长时间淋雨泡在水中的兵马也同样不可能保持相应的战斗力。所以,他要粮食,他要用来搭建棚子的木材。
当前线溃败的兵马赶到石桥时,迎接他们的是饭菜吃食和能够遮风避雨的棚子,这无疑能让他们很大程度上地缓解一下心理压力和好好地歇上一歇,再之后,拉上战场照样能打仗。“高云,你去带那些溃兵,给本将全力砍伐木材树枝。”刘宪根本就没把那些溃兵当成军队,他们的行为也担不起“军人”这两个字,否则高云一个小小班头,刘宪又怎会让他带队。
不多时,混乱慌张的场面就已经安顿了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一个似乎负了伤的军官十几个士兵的保护下挥舞着刀枪逼开了对面的人群队列,肆无忌惮的挤到了最前面。随行的那十几个当兵的还不时的大声叫嚷着:“让开让开!司马大人要过桥了,你们都赶快让开路!”
有人劝阻:“这位军爷,对面的大将军已经下令了,任何人不得插队。”
那个军官根本不理睬:“大将军?狗屁的大将军。安定的还是北地的?老子是庞军师直辖的,地方郡县的太守都尉也管不了大爷!”身边的十几个士兵一阵拳打脚踢把一群拦路的百姓给赶开,场面一团混乱。以至于南岸几个溃兵数万军民愤怒的目光注视下,那名军司马大摇大摆地过了桥。
刘宪在刚刚搭建起来的军帐中看得一清二楚,愤怒地拍案而起,对刘信、刘廉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那个军司马带着十几个逃兵过了石桥还没站稳,刘信带人就已经一拥而上把他们全部缴了械,押送到了刘宪面前。
“干什么啊?你们凭什么抓我!”那军官吵嚷个不停。
一名亲卫听得不耐烦,直接给了他个嘴巴:“少废话!见了上将军,再说不迟。”
“上将军???!”那军官一愣,还在迷糊中就已经被押进了军帐,抬起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正是刘宪那张冷峻的面孔。
这人是万万没想到,那百姓口中的什么落子的大将军就是刘宪,当即打了个冷颤,身子一软差点就坠倒在地面的烂泥堆中:“上将军,上将军,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是真没想到会是您啊,否则借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冲撞您定下的规矩啊!”
“上将军饶命,上将军饶命啊!”
“推出去,斩了!”刘宪吁了口气,冲底下摆了摆手。凭良心说,这个司马死的有点亏,如果他上桥前知道规矩是刘宪定的,那真就是给他雄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冒犯分毫。
可惜,这世上是没卖后悔药的。而刘宪在下令之前也细细观察了这个军司马,不是屯田兵,而是真正的刘备军,只有左臂上挨了一刀,根本就用不着撤退。一定是当得逃兵,杀了也不冤枉。
凄惨的声音回荡在石桥两头,一瞬间,数万军民聚集的黑莲河两岸竟静得鸦雀无声。喀嚓一声轻响,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个榜样就在前,再没有人敢胡乱插队抢道,撤退秩序重新变得井然有序,在一些郡县衙役的指挥下,百姓四人并排通过,疏通速度立刻就快了很多。
桥头不远处搭建的中军帐中,刘宪坐在一个被百姓丢弃的木箱上,闭目冥思着。
黑莲河、泾水交汇口,这一点必须守住,否则张郃就可以引军攻入北地,此刻大军都集结在各个战略要口,郡县的防卫疏松之极,若此战张郃得胜,那即便在灵州渡口击退了曹军,安定、北地二郡也会被曹军糟蹋的不成样子。而张郃想要完成预定计划,此地也是他们无论如何必须夺取的要害。
可自己手中只有三千骑兵,再加一群一败再败的溃兵,面对强悍的张郃部曹军,刘宪感觉到了压力。
有人走近,刘宪抬起头来,是利鹿狐。这老家伙俯着身子神色不安地对说道:“上将军,曹军有的是船只,我们想要守住这里,起码得有一万步军。而且在这种狭窄的河岸地区作战,骑兵也派不上用场,还下着雨,只能当成反突击的预备队用。现在曹军随时都有可能赶到,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是不是要马上修筑工事。”
刘宪莞尔一笑,这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跟自己得出的结论一样,然而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这块地方除了野生的树木外根本就找不到什么材料来用,刘宪很无奈。可以说,自己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在张嶷、皇甫郦、傅**们过河之后把桥梁给拆了,以免落到曹军掌握中,但那个时侯时间肯定是来不及的!“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张嶷他们了,前面兵马若是撤退应该能有部分还保持着编制,再把散兵集结起来,凑一凑,能撑得过一天。”
刘宪想到那批身上毫发无伤的溃兵说:“他们多是屯田兵,战斗力低下,可能都没跟曹军交上手!”如果是真正的刘备军,即便是郡国兵,也不可能刀枪不见血就一败涂地。
利鹿狐连连点头,可心中依旧捏不准。有经验的将领都明白,要把一批与敌人交过手失败的老兵重新投入战场,这比驱赶一群还没与敌人照过面就垮了的士兵上阵容易得多。老兵们与敌人照过面,见过血,而那些屯田兵则完全是被自己的心理压力给打垮的,他们心里埋着失败的阴影,稍有风吹草动就容易慌乱。
看着刘宪坚毅的面容,利鹿狐心中暗自祈祷,他现在能够相信的也就只有刘宪的赫赫威名了。“或许,那些屯田兵在刘宪的领导下能够变得硬朗起来。”
“上将军!”帐外响起一声嘶哑的叫喊声。
刘宪、利鹿狐抬头望向军帐外,一个中年文士正站在那里。
“卑职北地太守傅干,见过上将军。”(!)
三百四十八章 理败兵树信心
三国骁将 三百四十八章 理败兵树信心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青衣冠服上血迹涂染。虽尽被雨水淋得湿透,可那片片紫褐色斑迹却是清晰可见。
一日的厮杀,一日的劳累,再加沿途的奔波,此刻傅干脸色已经煞白的不见一丝血迹,但八尺身躯却是挺得笔直笔直,铮铮傲骨不屈,若天塌下也压不垮分毫!
“不愧是傅燮的儿子!”刘宪眼中抑制不住的发出赞赏之色,心中暗叹不已。真是人心诡测,莫如能明啊!“彦材兄,辛苦了!”
傅干,原天水太守傅燮之子。在傅燮罹难的时候,他始有十三岁,破城之前受主簿杨会保护安全返回到了灵州故乡。至此二十六年,发奋图强,习文练武寒酷不断。
傅燮死的壮烈慨然,被灵帝追谥‘壮节侯’,是以傅干成年之后,不几年便被当地百姓请命为北地太守,至今已经超过了十年。
他父亲死在西凉叛军的手中,也就是韩遂、马腾的手中。所以在北地被克之后,傅干明面上归降刘备集团,也接受了刘备任命的北地太守一职,可从心底里,刘宪能够感受到那一丝隔阂和冷漠。
很显然,傅干一直没有忘记他父亲的大仇,对于韩遂、马腾的西凉军始终持着敌视态度。所以他既对赤壁之战前为了安稳西线而册封马韩二人‘征西、镇西’将军号的曹魏集团不满意,也对赤壁战后一直与马韩西凉军联系密切的刘备军不甚忠心。摇摆归附于双方,仅仅是为了生存。
对此刘宪一直感觉着可惜的慌,傅干不同于皇甫郦,他在北地郡已经任职了十多年,不算傅氏一族,但是他自己本人而言,不仅在地方根深蒂固,在民间也是威望隆重,如能得到他的真心归附,北地郡刘备军的统治可谓是固若金汤。而且其自身而言,能文能武,也堪称一时之俊才。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赤木口之战,刘宪本以为这一世傅干也就是在灵州终老了,因为刘备集团结好马韩那是大政方针,是不可能因为一人一家而转变的。可让刘宪没有想到的是,赤木口大战之后傅干的情绪悄然的发生了转变,竟然慢慢的把自己融入到了刘备军之中。刘宪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傅干之间的隔阂在慢慢消融,虽然表面上傅干丝毫没有丁点的软化!
十多年来与西部鲜卑打过太多交道的傅干,对于刘备军在立足未稳的情况下就硬憾西部鲜卑。那是犹心得感到佩服。虽然与西部鲜卑发生的激烈碰撞有曹魏的身影,可傅干知道,只要刘备军退让一步,未必就不能化解这一矛盾。毕竟,曹魏集团被击退出了凉州,想要处理西部鲜卑,已然是鞭长未及。可刘备军在长安曹军蓄势待发的艰难情况下却始终不让鲜卑分毫,所表现出的气节大义,很打动了傅干。
再然后,一系列的事情爆发,刘备军虽然在总体实力上依旧逊色给曹军不少,可它已经表现出了统一整个凉州十郡和保护这片土地的实力和决心。
傅干的眼光并不差,他当然看得出马韩西凉军前途渺茫,想要继续生存下去除了归降刘备军外别无他途。
与其自己郁郁不得志,还要看仇家风光四现,还不如自己也跟着风光,瞅机会踩上几脚才好。马腾一门或许难办,可主要仇家韩遂一门却让他看到了巨大希望!
这些都是傅干内心深处的思量,实不足为外人道,他能做的只是内心的转变。而刘宪恰恰是感受到了这个转变,那他又何必去纠结傅干为什么发生这样的转变呢?反正这样的转变是他所希望的。
“上将军——”傅干声音哽咽。‘上将军’三个字刚说出,眼眶中就已经隐隐现出了泪花。昂头挺身,却只能让他更显得悲怆!一天的阻敌拼杀,傅干带出来的一千多人已经只剩下一半不到,而张嶷拼死集结起来的**千败军更是剩下了四千出头……
“这么说能战的兵将只有五千不到了?”当日张郃拦道一战,随张嶷军的五千屯田兵不多时就溃散逃败,只有一万刘备军浴血奋战了一场,结果当场横尸三千余。趁大雨,张嶷暂时拉开了与曹军的距离,一路搜集兵马等到了黑河、泾水口,收拢起的兵将已经有万人之多,其中刘备军六千上下,几乎是全部收拢立刻。等傅干、皇甫郦两部引兵赶到时,张嶷手中的总兵力已经接近了一万四千人。然而屯田兵到底是不顶用,被吓破了胆的他们在曹军顺水杀到的时候,呼啦一下随着奔逃的百姓散去了两千多人,最终留在军中阻敌的屯田兵只有三千多人。
张郃的兵力,不说质量,但是数量都两倍于张嶷军,又有大批战船随军,使得他们不但可在黑河沿岸发起进攻,就连河水翻腾的泾水也拦不住他们的去路。
在今天辰时,河沿防线就已经被曹军攻破,张嶷再次收紧了阵型,在人字河道的顶尖处固守反击。而张郃为了尽最大限度的歼灭张嶷军,这才没有遣兵越过追击,却也给了刘宪赶到的最后一点时间。
厮杀至三人接到刘宪传令,集结在那里的一万一千多人已经倒下了一半多,能战之军现在五千都不到。
“刑茂、利鹿狐。各率千骑前去驰援,不许硬拼,接应即可。”
“末将领命。”刑茂、利鹿狐接令,转身下去。
刘宪转头再看向傅干,“彦材兄,前面你就不要再去了,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微微一笑,“这天塌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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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宪!!”策马而起,望着石桥北端竖立的两杆大旗,张郃面色肃冷的蹦出这两个字来。
“来的好快啊!”身边一名卑将惊声叫道。
“是很快。”张郃脸色峻然。
“将军,会不会是刘营之将在虚打旗号?”又一名卑将叫道,“从赤木口到这里,横贯整个北地郡,足有三四百里路啊?”
“刚才出阵的不是有刑茂么?有他在,刘宪就十有**在。”
“在如何,不再又如何?”冷冽的眼神扫视着身边诸将,张郃冷哼一声,“打仗靠的是实力不是名气,刘备军已然被咱们杀的一败涂地,就是加上那两千骑兵又顶什么用?刘现在也好,不在也罢,这一仗咱们都赢定了!”张郃敢打保票,刘宪带来的兵力肯定不多。否则刚才就不会是两千人接应,而会是骑兵群冲阵!
“刘宪,这次任你有通天之才,也败定了!”道道精光在张郃一双瞳孔中绽放,亮的刺人眼睛。
“将军,末将愿为前驱,今晚定将对岸小丑一扫而空!”
“末将也愿往!”
“将军……”
“不,我军连日厮杀,兵士已经疲惫不堪。而刘备军新添援兵,又有刘宪坐镇,气势回升。此刻开战对我军不利。休息半日,待到明天天亮再全线发起进攻,一战而净荡群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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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军——”张嶷目光惭愧的看着刘宪,气息微弱,脸色惨白惨白,嘴唇泛青,身子时不时的在打摆子。“末将罪该万死啊!”
“好了。”握着张嶷冰凉的双手,刘宪细声安慰道,“此战罪不怪你,是曹军蓄谋已久,放在谁身上结果都一样。你现在就安心休息,好好将养身子,这里一切有我。”张嶷胸口挨了一刀,被张郃狠来了一下,伤口从右胸直拉到腹部,有一尺多长,入肉很深。战场上条件不及,之前仅仅是包裹了一下,到现在张嶷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浸透,伤口处也一样,翻起的烂肉已经被泡的雪白。这伤势是极重的,张嶷又强撑着指挥了一天多战事,还多是在雨水中泡着,现在已经是吸干了张嶷几乎所有的气力。如果不好好将养,伤口即使是好了,张嶷的身子骨也算是废了一半。
滴滴泪珠从张嶷的眼角溢出,紧绷着嘴,却是无言诉说心中的哀痛了!此战,连同屯田兵和之后赶来的两郡郡国兵折损多达一万三千人,且其中常备军占了半数,损失之惨重可谓是近年来刘备军所罕见的败仗。(不是指死的人多,而是说战死了这么多人而没能取得相应的战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隐隐的可以看到,在人字形河道对岸,曹军已经冒雨按下了大营。
张郃没有发动进攻!
刘宪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曹军也是连日厮杀作战。体力也该有所不支了。可他依然是松了一口气。
刘宪就怕张郃心急,怕他急着找自己报仇。那样的话,虽然刘宪完全有把握支撑到天黑,可这样一来明天就难办了。身后的一万援军,要到明天下午才能抵达,中间的这段空白期可是十分难熬的。而现在,曹军虽然得到了休整恢复的时间,可刘备军更需要这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刘宪搜罗起了渡口所有的溃兵、败兵(败兵比溃兵强,至少败兵也是打败的),人数相加达到了七千多人,连同手中的三千骑兵,总兵力一万来人。刘宪火线从士兵中提拔了大批下级军官,并给之承诺,只要明天仗打的勇敢,那衔位就算是戴在身上了。而战死的,也可以按照现在的衔位领取抚恤。
小小的一个手段罢了,激励一下这些败兵。但刘宪相信,这些加上早已经把数目扩大了三倍宣扬出去的援兵,还有他自己的声名,几番相加至少能给这些败兵一些信心和希望。当然了,光是这些还不行,需要的还有严厉的军法。
不得军令擅退一步者,斩!
各伍长、什长,其部有不听令者,立杀无赦!
而伍长、什长或其余军官,有敢擅自撤退的,其部下任何一人皆可杀之!
整编制撤退者,逢二抽一,力斩不饶!
另外抽调五百骑军作为督战队。
…………
等等的手段都需要时间。所以,张郃的停止进攻,对战局而言,刘备军利远大于弊。
“刺啦!”火盆中又是一声爆响。大雨不断,附近根本就找不到干柴,之所以能生出火来,这还是因为从后方运来的火油、煤炭以及为数不多的柴火。
王训差事办的不错,下午时后方就赶着几百辆马车、牛车到了渡口,确实是送来了足够多的饭菜,还连带着引火用的这些。
火油是个好东西啊,就算是湿柴燎一会儿也能烧着,再加上木炭、煤炭,总之在吃饭之前每座帐篷中都升上了一堆火。
而帐篷则都是骑兵所携带的,虽然下雨的时候里面也跟着下雨,可在雨停的时候却也能顶上一些用处。
夏天的雨,一阵接一阵的,尤其是雷阵雨!
“上将军,接着还干啥啊?”喝上一口热汤,刑茂抬眼望向刘宪。
刘宪没有立刻搭话,而是在心理面反复思量着……自己能够做的都已经做了,这剩下的就是尽最大可能的安定军心。
“睡觉,接下去咱们睡觉!”刘宪莫名的一笑。
刑茂睁大一双牛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宪,“睡觉?上将军……”
“当然是睡觉,本将身为全军主帅就要第一个带头睡觉。”不但要睡,还要让全军上下都知道自己在睡觉。刘宪莞尔一笑。
“上将军在睡觉,他老人家百战百胜,若不是有完全的把握,怎么会现在睡觉?”
“那是。咱们现在有一万多人,明个下午就又有三万人的援兵,怎么敌不过张郃?这次啊,我看上将军还能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三万人的援兵没有,那至少也能来一半吧,加上咱们现在的人手,还用的在怕张郃?张将军领着一班败兵就在前面顶了一天,现在上将军到了,咱们也是一万人,地利也远比前面的强,顶上半天还不是绰绰有余?”
…………
士兵间的悄悄私语,加上刘宪事前安排下的一些人添油加醋,不知怎么的,一种微妙的安全感和自信感觉在军中迅速滋生起来。
三百四十九章 剑
三国骁将 三百四十九章 剑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曹军的战船并不大。最多也就是斗舰规模,而且除了寥寥十几艘外,更多的船只还是走舸、蚱蜢这类的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