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即便如此,用之横行泾水、渭水乃至大河却也是足够了!
斗舰入泾水,走舸、蚱蜢却是分到黑莲河,几乎是在第一波攻势中就把两军战线拖延至四五里长!
两千曹军陆陆续续的渡水登岸,大批穿着黑色战袍的曹军步兵从甲板上一跃而过。远远看去,简直是一片黑色的潮水涌破堤坝!
“咚咚咚!!!”激烈雄劲的战鼓声响起,伴随着的是一面赤红战旗在后阵遥遥升出。
“放——”一声令下!单听得“嗡嗡”弓弦震动声,数千支利箭就犹如一片密集的乌云向着岸畔攒射落下,曹军士兵还没站稳就被利箭射中倒栽入水中,鲜血飞溅,水边在第一刻起就浮上了一波*的艳红。
没有人顾忌这个,一人倒下再有一人接上,无数曹军士卒高举着刀枪跳入了泥泞嗤滑的岸畔。
一连几天雨水不断,固然使得河流暴涨,却也更让河道两旁的畔岸化作了一片沼泽。从昨日挨黑起,雨水已经停下,可一夜时间并不能让沼泽化为平地。
在一踩淤泥直陷腿肚的沼泽泥泞中,几千的曹军士兵冒着雨点般落下的利箭在各级军将的带领下艰难地挣扎着,打滚、跋涉。冒着箭雨顶着盾牌他们不断在前进;一个接一个地栽倒,不管箭矢如何猛烈密集,他们直往向前而没一人停步后缩。
冲在前面的士兵中箭倒地,扑通一声栽进了泥水里,污泥上立刻被涂上一片血红的色彩,后面的士兵一声不吭地迈过袍泽的尸体,走在面前继续前进。执著、坚毅、顽强、默不作声地,曹军接近,再接近。
这是一批真正的百战精兵,哪怕被箭矢射中扑倒在地了,他们依旧在淤泥中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向前的信念到死都没有半点衰退。
这种顽强毅勇,刘宪看的心生敬意,而那些搜罗起来的屯田兵更是看得隐隐心寒。傅干、皇甫郦两个没有再刘宪手下当过差的太守此刻在暗自佩服刘宪的先见之明——若是把阵地安在岸畔边,那整个阵地都将处于曹军战船的箭雨轰击之下,然后再直接与这样强悍的对手交锋,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眼下的这支万人军队里,充斥着太多的屯田兵了。第一波攻击的曹军士兵还在泥水里跋涉,船队又运来了第二批登陆士兵,一千多曹军精锐,从战船上跳下加入到冲锋的行列中。
刘信微微皱眉,张郃增兵的速度有些超过他的预料,若让曹军这样一批批地增兵下去,怕是自己都没力量把他们再赶下去了。最终过来的曹军兵力会冲垮整个防线。“刑茂!立刻率部出击,把曹军给我推进河里去!”
“利鹿狐,你率本部千人,靠近激射!先敲掉右侧中央的那一块!”
“是。上将军。”利鹿狐本部一千鲜卑骑军,白刃战实力不错,固点射击箭术水准同样不下专一的步弓手。
苍凉的进军号角吹响,严阵以待的刘备军迅速扑上,若一道赤红的潮水,争先恐后地扑通、扑通跳入沼泽中。人潮汹涌如水,当头的两千老军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向着冲锋而来的曹军士兵分毫不让的迎头杀上,而后续跟上的诸多屯田兵在这种激愤的战场气氛下也嗷嗷直叫着挥刀而上。
从上空看下去,在泥泞烂软的沼泽里,仿佛一个黑色潮头和一个红色潮头正面撞击,两股浪头稍一接触,立即凶猛地爆炸开了,飞溅出无数的猩红液体!这对于双方都是一场惨烈至极的拼杀。两军将士在这种根本站不住脚的的烂泥中摸滚跌爬,一身水一身泥。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时候什么韬略计谋都派不上用场了,拼的就是双军将士谁更坚强,谁更勇猛,谁的刀子更快,更锋利!泥浆里,人仰马翻,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场面乱得如一锅煮开的稀粥一般,人人都像疯了似的,再也没有了刀丛枪阵,只有各自为战。惨叫声中死伤自然不会间断,胳膊、脑袋,残肢断臂,血溅漫天,河畔百步之内泥浆都已经变成了褐红色,砍人的旋即披人所砍,有着弓箭兵支持,人数又多,大局上刘备军牢牢把握住了优势,把曹军士兵一点一点地压往身后的水中。
曹军的精锐不同一般,虽然被打乱了阵势队形,可他们却是乱而不溃,单个儿凭自身勇力依旧向前拼杀不息。
凭借着这种顽强的杀劲,他们牢牢占住了岸畔最后一线立足之地,刘备军一个又一个浪头的冲击并不能把他们冲垮!双方正在僵持厮杀着,船队第三次靠了岸,又有一千多曹军士兵从船上跳上了堤坝,而与此同时一杆郭字将旗也出现在上涌的曹军之中。
郭淮并不是以悍勇出名的骁将,可在这个时候他却是二话不说:“都跟我冲!”新上来的这一千多人是生力军,虽然左翼的七八百人还是分数在漫长的防线上,可右翼的十多艘斗舰却把兵力集中投运到了一点,近千人集结成一团在郭淮的带领下密集地向外突杀。
刘备军右翼的防线顿时就被破开了一个缺口,冲出缺口的曹军反过来咬住刘备军的右翼,全力向两侧绞杀,形势忽然变得对曹军大为有利起来!
“彦材兄!”刘宪在后阵中看得清楚,利鹿狐已经转移重点了。可还是慢了一步,以前线七千人的军力,撒布在四五里长的战线上,可谓是脆弱之极。张郃分散兵力进攻固然不利于他们自己,可对刘备军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负担!刘宪叫起了傅干:“给你五百人,把那郭淮给压回去!”
“上将军放心,定不辱使命!”傅干抱拳一若,转身振臂一呼:“跟我来!杀贼——”
几百把战刀长枪竖起:“杀贼!”仅有的两千预备军,立刻少去了四分之一!
“务必坚守滩头,增援马上就到!”——张郃。
“杀,杀过去!把他们赶下水里喂鱼!”——刘宪。
兵马如潮水般一股股向上推,开战至今右翼战场首度达到白热化,那一段交战线就像是个无底的黑色漩涡,把两军将士一队接一队不住地吸进去,而吐出来的只有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首。
预备队在减少,一千五百人,一千三百人,一千人,九百人……直到为零。
刘宪抬头看了一眼蒙蒙的天空,没有太阳,一时间他也估算不出到底是什么时间了,反正是不会少过午时。
两个时辰,最多再有两个时辰。
“皇甫兄。督战队我给你留下一百。”刘宪一按腰间佩剑,“余下的跟我来!”五百督战队,都是刘宪的亲卫,也是最后的一支生力军。“传令,利鹿狐全军扑上。”一千鲜卑骑兵,现在只剩下三百人,其余的七百人都已经被填进了眼前的绞杀战中。
得令。”一旁的传令兵高叫着一声应喝。
“上将军——”见刘宪竟然要亲赴沙场,皇甫郦脸色顿时一变,还要再说,刘宪人却已经引兵冲上。
刘宪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尽管战局上两军还在维持着旗鼓相当的局面,甚至刘备军还在稍占上风,但自己没办法摧毁曹军的战船,只要有这个船队在,张郃就可以把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而自己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了,再也经不住消耗了。
“噌——”清越如龙吟一般的长剑出鞘声中,两颗脑袋同时飞上了天。没有虚张声势的呐喊,也没有多余累赘的花招,只有干脆利索,一击致命!
刘宪剑术虽然比不得三尖两刃刀来的顺手,可对付一群虾米小兵却是绰绰有余。“随我杀啊!”长剑饮血,刘宪抢身撞入一群曹兵当中,剑光抖寒,抹血断命。
“刘宪匹夫,纳命来!”恍惚中刘宪似乎听到了一声断喝。然抬头四望,周边人影憧憧,却是不见。当即作罢,抖索长剑再斩了四五人,猛然感到脖颈一凉。慌忙避让开,就见一抹寒光在眼前一划而过。
“竟是郭淮!”刘宪大奇,这家伙莫不是嫌命长了吧,竟然自己往刀口上撞!“郭淮小儿,今日该你丧命!”
刘宪正愁不能斩将敌首,扬一扬军中士气,郭淮却在这个时候撞了过来,真是让他大喜过旺。而至于郭淮自身的武艺,他却是没放在心上。
“胆敢小瞧于我,这就送你性命。”郭淮冷冷一笑,心中信心十足。如果说是马上长兵拼杀,他自知道不是刘宪三十合之敌,可现在是步战,凭的是手中长剑。郭淮有岂会惧怕。
郭淮随曹丕多年,二人相交身后。此曹丕是久学击剑,阅师者众多,得四方之法各异,更师承河南史阿言。而史阿言却是得王越真传。在剑术一道上,曹丕是少有的高手。郭淮跟随日久,自身配习,直觉剑术不凡,是以见到刘宪步战沙场,不仅不惧反而心生暗喜。
郭淮双足弓步而立,泥泞沼泽中却是稳如大山,坐马沉腰,上身微往後仰,手中的利剑直指刘宪,剑柄紧贴胸前,任谁都能感受到他那蓄势待发的一击之猛烈。
刘宪不屑地一笑,郭淮这架势摆得倒是好看,可战场厮杀凭的是真功夫,不是架势好看就能杀人的。长剑垂指点地,两眼淡然不以为意的望着郭淮,脚下也是不七不八的随意站着,竟是丝毫的没有多加防备。
郭淮气得两眼暴瞪,森寒杀机起上心头,“叱!”一声断喝中,猛一挺腰,借力手臂前推,三尺利剑电射而去,疾刺刘宪中胸,是又准又狠。
刘宪面上平静无波,似乎是丝亳不受影响,可心头却是猛的一凛,这郭淮剑术果然不凡,远在自己之上。
刘宪的剑术还停留在仗着一把力气拎家伙砍人的地步,可这并不能证明他没有眼光。在刘备军中,不说赵云,单是刘备他本身,在剑术这一行上那也是天下少有的高手。
一口双股剑陪着他行遍天下,虽然战力不强,可若是归一归,也勉强算得上是一流战将(末尾)。
现在少了孙夫人配刘备练剑,但刘宪也是经常能见到刘备舞剑的,这眼光并不差。郭淮一出手,刘宪就已经警觉了。
一横身,刘宪不退反进,长剑一撩就斩在了郭淮刺来的长剑上。刘宪技术不行,可在力量和敏捷上却是远超郭淮,七分力的一击,郭淮剑势顿时就被打散。像郭淮这样的剑术高手,决不能让他抢占先机,更不能让他们得势,否则自己出了逃避外,就只有饮恨剑下了。
“铛”的一声,利剑已被荡开。
郭淮虽然急于斩杀刘宪,可这并不代表他不要自己性命了,见刘宪打断了自己剑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身子悠的一退,长剑横胸瞬间刺出一剑。
刘宪知道比剑术自己不行,见郭淮后撤当即就抢攻上前,大跨步迈去,腰身扭转中,劲力直透肩臂。腰力、臂力汇集于一处,长剑当刀用,一记大力劈杀,直向郭淮脑门而去。
“砰”,一声脆响,两剑已经交鸣。郭淮一剑击实,又见刘宪来势汹汹,也不屑与塌拼个两败俱伤,当即身子后撤了两步,反手一转三尺青锋挽出了一朵斗大的剑花,“嗡嗡”的一阵金铁交鸣声。
刘宪的一击瞬间与郭淮长剑击撞了六七下,再猛的力气也是强弩之末了。见势不可为,忙收剑回身,而趁此机会郭淮举剑直劈,似乎要劈向刘宪握剑的右臂,而到了剑锋与肩膊平齐时,他身体又猛的向前一冲,手腕一沉一伸,改直劈为平刺,目标直没刘宪咽喉。
剑光已至,射向咽喉。
刘宪嘴角冷冷一笑,经过刚才的几下交手,他是明白了,拼剑术两个自己也不是郭淮的对手。那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以己短击敌长,在郭淮擅长的这方面磨叽呢?
眉宇一沉,刘宪双目沉凝,已然是下定决心。当即举剑招架,看似要封住对面的疾刺,实际上却是一个幌子,吸引郭淮的目光。
待到剑光近了,左手骤然而起,握拳内向,猛的圈扣向剑身,在间不容发之刻,护腕准确的磕住郭淮的长剑,之后倾力下按。
刘宪一声不响,毫厘中身子一晃斜斜的向右上跨了一步。
一道剑光隐没,郭淮的长剑破开刘宪的明光铠,自左胸处穿过了腋窝下。就等这一刻,刘宪感觉到剑身触肉,说明郭淮剑式已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当即左臂用力一夹,死死的压住了利剑。右臂接着上跨的势道一扬,一道白练袭去,寒光闪没,三尺青峰已经在郭淮的咽喉中一划而过。
瞬间破裂的气管嗤出了阵阵血雾,郭淮捂住自己的脖子,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刘宪,刚想扬手去指便猝然倒下。
四周的欢呼声乍然停止,神情激奋的曹军就像是被扼着了喉咙一般,不可抑制的张大了嘴,傻傻的看着被割了脖子的郭淮。之前他们见郭淮大占上风,无不是欢动雀喜,而现在……
森厉的目光扫向周边,刘宪冷冷一笑,笑容中牵杂着一股说不出的残酷以及死亡。“杀——!!!”
剑术不成就拼力气,拼反应,刘宪自身的身体素质和神经反应可是要远胜过郭淮的。
不过刘宪发力虽然突然,可到底还是受了伤创,左腋下被郭淮那一剑划破了一个不小的口子,而之后的夹剑,让伤口更加深了不少!
反手拔出郭淮的佩剑,刘宪伸手捂住了伤处,等到身后亲卫撕下战袍包裹时,鲜血已经淌满了手掌。
“郭淮授首,郭淮已经授首——”
————————————分割线————————————
散关亦称大散关,乃关中四关之一,本为周朝散国之关隘,故有名散关。这里山势险峻,层峦叠嶂,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因其扼南北交通咽喉,是以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自阳平关大战后,沉溺了一年之多的散关在几天前再次迎来了一支大军。张飞、黄忠,督领大小军将二十余位,蜀军五万叩关袭来。
散关为曹魏西线重镇,由大将朱灵把守,屯驻兵马整整一万之多,背后又有陈仓坚城,其内是徐晃坐镇,屯兵也有万人。如此两万军士在,又有徐晃、朱灵这等大将,任凭川中多少刘备军狂攻猛打,也足以支撑到长安援兵抵达。
然而此次却有些了不同,因为之前得到了无当飞军欲从陈仓渭水道杀过的消息,所以徐晃不敢怠慢,分别从陈仓、散关抽掉了一万兵马,亲领前去堵截,以致使此刻的散关之中只有七千士卒。
但就是这七千士卒,在朱灵的调遣之下,三日来抵挡住了刘备军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夏日炎炎,可身处散关,却无人不感到阵阵刺骨的冰寒,几乎凝结在空气中的冲天杀意和血腥气息,可让人发自心底的打上个寒颤。
张飞策马屹立散关之前,神色暴怒,两眼中却是平静非常,只透射出渗人骨髓的冰冷杀机。
关前并不宽敞地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刘备军将士的尸体。散关地势险要,城池坚固,曹军的抵抗更是顽强,守关的朱灵是沙场老将,鼓舞士气的手段层出不穷,面对刘备大军一浪高过一浪的强攻猛打,关隘上的曹军始终保持着高昂的斗志,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怯意。
鼓声震天,号角齐鸣。
阵阵雄浑的号子声在战阵上响起,二十具刚刚组装好的冲车宛若一头头昂扬的巨兽,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法,一点点向关墙靠近。在他们身后,则是铺天盖地的刘备军士。
ps:汉代剑术已甚精备,斗剑中显示了武艺造诣的深浅。曹丕《典论.自叙》:「余又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唯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於京师。南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精熟。尝与平虏将军刘勋、奋威将军邓展等共饮,宿闻展善有手臂,晓五兵,又称其能空手入白刃。余与论剑良久,谓将军非法也,余顾尝好之,又得善术,因求与余对。时酒酣耳热,方食芊蔗,便以为杖,下殿数交,三中其臂,左右大笑。展意不平,庋更为之。余言吾法急属,难相中面,故齐臂耳。展言愿复一交,余知其欲突以取交中也,因伪深进,展果寻前,余却脚?,正截其颡,坐中惊视。余还坐,笑曰:『昔阳庆使淳于意去其故方,更授以秘术,今余亦愿邓将军捐弃故技,更受要道也。』一坐尽欢。」(《三国志.魏书.文帝纪》裴松注引)
这刘勋就是庐江的那位。
邓展——三国曹魏将领。建安中,官任奋威将军,受封乐乡侯。建安十八年,邓展与刘勋、刘若、夏侯惇、王忠、鲜于辅等众将上书劝曹操进爵魏公。
邓展精研武术,擅于运用各种兵器,而且还能空手入白刃。曹丕一向听说邓展有武艺,就和邓展谈论起剑术,谈着谈着曹丕说:“我过去对剑术曾经有过研究,而且也得到高明的传授,我觉得你刚才所说的某处是不对的。”邓展听了曹丕的话,很不服气,要求和曹丕在实战中较量一下。此时,正是酒酣耳热之后,大家正在吃甘蔗,于是就以甘蔗为剑,下殿后对打起来,几个回合下来,曹丕连续三次都击中邓展的手臂,左右皆大笑起来。邓展不觉脸红,更不服气,要求再来一次。曹丕就故意说:“我的剑快而集中,很难击中对方的面部,因此只是打中了你的手臂。”邓展说:“别说了,我们再来一次吧。”曹丕知道这次邓展一定会突然间向中路猛攻,就装假不经意地向邓进击,邓展果然如曹丕所料,猛地冲杀过来,曹丕却迅速退步闪过。出手如风,从上方截击,一下打中邓展的额角,这一下使得一同喝酒的人都禁不住惊叫起来。这一幕比剑结束后,曹丕和邓展二人还座继续畅饮,曹丕笑着对邓展说:“从前有一个名医叫杨庆的,他曾叫淳于意将自己的旧秘方全部抛弃,另外教授他的秘术,我看邓将军还是把旧技抛弃,接受新的重要的击剑方法吧。”话音刚落,满座都不禁欢笑起来。(!)
三百五十章 克散关
三国骁将 三百五十章 克散关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对于攻城战来说。那自然是再也没有比冲车一类的大型军械更得力的器械了,然而冲车并不是万能的。
想要把笨重、行动缓慢的冲车推倒散关城前,那不仅需要极力压制关墙上的反击还需要一条良好而又平坦的通道。
作为曹军西线战略防线中的一重点环节,散关城外因为地理原因而没有挖掘护城河设保,可三丈深两丈宽的堑壕却是挖了两道,更不用说为了防备大型器械攻城而在关外故意挖掘出的坑沟和堆砌的石头堆。不把这些清除掉,刘备军冲车就永远不可能抵进散关关墙!
张飞、黄忠手中握有五万大军,自然是藐视朱灵的那七千兵马,在最初之时,二人根本就没准备使用冲车这样的大型攻城器械,自信凭借七倍于敌的兵力,云梯足以建功。
可朱灵和他那七千曹军用铁的事实来证明了张飞、黄忠二人的错误,第一日攻城刘备军死伤惨重,单战死者就超出了两千人。
张飞、黄忠见势不妙,立刻改正了方案,从第二天也就是前天起,五千步弓手在三千重甲步军和两千刀牌手的掩护下逼近散关近处,全力压制散关城头,而后则尽起大军推山填坑,在两日之内扫平了散关城外的所有路障,两道既深又宽的堑壕也同时被填的平平坦坦。
故而在今日。战事打响的第四天清晨,二十具组装起来的庞然大物终被派上了用场!
“呜呜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
“咚咚咚……咚咚……”
雄劲的战鼓声。
散关城外,漫山遍野间,五万刘备军依鼓踏步,口中呦呼相喝——
“嚯……嚯嚯……
嚯……嚯嚯……”
声若惊雷,势如劈山。各部兵马伴随着战鼓声声组成了一支一眼望不到头的铁流,踏着整齐的步点,一步顿地,一步喝天,潮涌浪卷般席卷而至。
声震长空,势覆大地!刘备军军威雄浑,壮气凌云,丝毫没有一点为前三天的挫败死伤而气馁畏惧的意思。
万军之前,张飞、黄忠并马而立。“三将军!”黄忠叫了张飞一声,没再多说一个字,可语义中的意思却是明白的极。
“传我军令,攻城!”张飞向着黄忠重重一点头,手中丈八蛇矛向前凌空一点,喝声如雷。
“遵命!”嘹亮的应和声后,一队传令兵迅速打马分头而去。同时身后旗手,一杆红旗摇动。
“杀——!!!”万人呼喝中,前军一万步弓手、重甲步军、刀牌手起步上涌,熟练地在散关城前六十步站定。以五百人为一队,三个兵种混合搭配,一万兵马于散关城前一字排开,顿时无数支利箭从城下腾空而上!
雄劲而节奏鲜明地战鼓声为之一停,整个战阵中一种肃杀之气陡然升腾。接着战鼓声再度响起,一转之前的沉重而变得激昂奋越起来。与此同时,低沉带着苍凉气息的号角声亦陡然变得嘹亮昂奋。
战鼓声一变,严阵以待的攻城部队立刻开始移动起来。
二十具冲车,一万重甲步兵所组成的矩形阵列滚滚而动,缓缓地向前移动开来。
散关城头,朱灵深吸了一口气,双目凝实,仔细注视着城下缓缓蠕动的攻城阵列。
“击鼓”,沉稳的语气,平静的面容让身后被刘备军威势震慑的传令兵立刻一阵心安。
“咚咚咚……咚咚咚……”
擂鼓声响起,就见两侧的藏兵洞顿时涌出了大队士卒。各就各位前少不得朝即将面对的刘备军序列瞅上两眼,却无不为之一呆。
雄劲激浑的战鼓声回响在耳边,渗入进骨子里的严谨训练使得两千曹军一呆之后立刻回过神来,马上各就各位沾满了关墙。
朱灵手扶城垛,岿然屹立。身后十多员曹军将校如众星拱月般围在他的四周!在这个敌军大兵压境的时候,他们能够依赖的只有这个年过半百须发花白的老将。
“冲车!”朱灵脸上忽然掠过一丝冷意,两天的时间,自己还没有等来援军,刘备军的器械就可以上来了!握住剑把的左手顷刻间暴起根根青筋,但朱灵的面上却是沉如静水。平澜无波。
在他的身后,嘶嘶地吸气声清晰可闻,在场的都是曹军中军司马以上的中上层军官将领,无不是厮杀多年身经百战之辈,他们当然清楚冲车对城池关隘的威力有多么的大。如果没有足够的兵力,那双方就是在一个相对平等的形势下拼消耗,以散关中现存的区区六千不到兵力,如何能抵挡得住五万刘备军的强攻猛打?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不绝于耳。
朱灵黯然一叹,自己消息在刘备军赶到之前就已经传去了陈仓,可到现在都五天时间了,却依旧不见一个援兵到来,难道还有什么比散关更重要的?一丝迷茫闪现在朱灵眼中。
再想到自己的处境,本就是尴尬难做之极,如果此战再败,以曹操对自己的厌恶,怕是十有**会被问罪纠责?
“不甘心啊,不甘心啊!”朱灵微微仰头,双目仰望苍穹,因为忠君事主,自己满门被屠;因为敬慕曹操,自己背节转效;可到头来得到的又是什么?猜忌、记恨!
就因为自己的一次轻狂,一次疏忽所酿造的一场小小军变,自己诸多功劳苦勋就被曹孟德视而不见,一意厌弃,不但遣于禁夺了自己兵权,更要……朱灵再露苦笑,也只能怪自己点背,先前被刘备抢了一次兵权之时就已经被曹操记在了心里。如果后面表现好一些倒也不是不可挽回,可谁能想到这个差错偏偏出在曹操回师伐汝南刘备之时,而且军变的主力还是新降的河北之兵?这下泥巴烂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回想自己的一生,朱灵不甘!真不甘心啊!
——————————————分割线——————————
散关城外。
张飞遥望险峻的散关关墙,脸色显得前所未有地凝重。无论如何,朱灵都是一个值得正视的对手!不过,凭这散关还有关内的五六千曹军就想挡住五万刘备军精锐,那是绝无可能的。
之前三天的攻防战,除了第一日之外虽然谈不上什么激烈,可也能消耗不少关内曹军的精力合兵力,而己方最大的依靠冲车现在已经可以靠近城墙,之后阿俊就是通过冲车直上关墙与曹军展开对面搏杀,如此就凭关内的曹军如何能抵挡得住?再高昂地斗志和巧妙地只会也不能弥补精力、兵力上的巨大差距。
破此关……建功就在今日!
震耳欲聋地号子声中,二十具冲车终于杀到了关前。坚实的四壁给车内的刘备军将士提供了完美地保护,关上曹军箭如雨下却根本就无法阻止冲车停顿一毫。在严密的防护和五千步弓手强大的压制下,攻城部队几乎是没有付出任何伤亡,就已经杀到了关墙之下。
“铿铿铿!”
清脆地撞击声中,一架架桥板已经搭上城头。与此同时车内的刘备军瞬间涌出,千余斤的重量重压之下,关上曹军已经是不可能再把桥板从城垛上搬开了。
“杀——!”关墙之上,朱灵高举长刀,厉声大喝道。随着他的一声暴喝。关墙上的四千多曹军同时高喝一声,举刀挺枪逼上了冲车桥板处。朱灵手中此刻还剩有一千五百名预备军,全都在藏兵洞中,时刻可以出现在关墙之上。
“啪啪啪——”伴随着冲车逼近的还有一架架云梯,二十具冲车是刘备军此次进攻的根本,但冲车的数量和他们的体积注定它们不可能向云梯一样在关墙前进行全线进攻,想要最快速的消耗掉曹军的实力,攻克散关,就必须有云梯与之搭配才对。云梯的出现是完全可以分散曹军的精力、兵力的。
一队队刘备军重甲步军口衔钢刀,一手举盾一手扶梯往云梯猿攀而上。关墙上滚木擂石纷落而下。爬在云梯上地刘备军将士将身体尽量贴住云梯,然后将盾牌斜举在头上。尽量卸去滚木擂石下砸地力道,但即便如此仍然有不少将士被砸落墙下,惨死当场者众多。
好在刘备军准备下的云梯都是搭靠式的,虽然在诸多云梯的种类中也属于最简单的那种,可在云梯云梯顶端嵌上一对铁制的倒勾之后,却是可以死死卡在城垛上。除非是把云梯砸断或是用刀斧砍断那一对倒勾,否则是别想把云梯推倒的。
朱灵大刀猛力劈下,一个刚刚从城头露出脑袋的刘备军便被他枭首,顶在脑袋上的盾牌更是不知被扫落到了那里。被带飞的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向地面重重的砸去,鲜血喷涌的身躯斜斜的往城下摔去。而下面的刘备军将士却是看都不看一眼,继续往城墙上攀爬。
箭孔中伸出一把长钩,斜斜的钩住云梯,朱灵双臂一紧,额上青筋浮现,双臂用力的扯动长钩,云梯上的刘备军大骇,加速往城墙上冲去,云而梯底部的刘备军士卒在看到了伸出城墙外面的那个长钩后,也不顾一切的扑去想抓住云梯,以求能够稳往长长的梯身,城上城下,两方的人用劲全力争夺着。
只听“咔嚓”一声,云梯单薄的身子骨终于忍受不住巨大的拉力从中断裂开来,冲在最顶端的那个刘备军士卒眼疾手快,忙抛去盾牌一把扣住了城墙边沿,下面的人则没有他这么幸运,失去依托的他们猛然向地上摔去,原本扶着云梯的士卒看着自己的兄弟摔下来,齐齐向他们奔去想要扶住他们,但不想跟随着士卒掉下来的还有朱灵投下的长钩,直直的扎穿了两人,吭都没有吭一声,就被钉死在地上。七八个士卒重重的摔在地上,引起下面的一阵慌乱,还没有等下面的人反应过来,又一具无头尸体坠了下来。
抓住城墙边沿的刘备军士卒借着身体里面强悍的爆发力全身一紧,手脚并用就往关墙上窜去。他脑袋刚刚露出城垛,就看到一张满脸长满扎髯的大汉,那张粗旷无比的脸庞映着点点血迹显得狰狞恐怖,根本来不及反应,朱灵手中的大刀就已经猛的劈下,想躲但是劈来的大刀来的实在太快,刚刚腾起身,刀锋就已划过他的脖颈,喷溅的热血在半空中带起一溜血色彩虹,一时间血雾飞扬。
“杀!杀杀杀——!”朱灵发狂一般大声吼叫,最后一战了曹阿瞒,这是我朱灵给你的最后一战了!
心中把前后想了个明白的朱灵,怅然惨笑,索性把杂事全都放在一边。
“朱灵,可敢来一战!”就在朱灵发威的这一刻,冯习也顺着冲车登上了关墙。手中大刀挥斩,带起道道血雾。
“该死!”朱灵心中暗骂一声,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刘备军中就有勇将就已经登关而来。扭头看去,就见冯习正挥舞着大刀,只在这片刻中就已经清空了桥板五步内的所有曹军,在他的身后十几名刘备军已经随之踏上关墙,而再后面的冲车内,更多的刘备军士卒正在不断涌出。
“小儿辈,纳命来!”见是冯习,朱灵不屑的哼了一声,但也绝不敢怠慢,提刀堵了上去。
“啊啊啊——”相距不远处,此时再有一阵惨叫声响起,却是另一具冲车中张南突杀了过来。
再之后……吴懿、张著、高翔、范疆、张达等,七八名军将同时从不同路段的冲车中杀出,瞬间就在关墙上打开了一个大好局面。
张南手持长刀顺势横斩,三名曹军顷刻间被砍成了六截。然后刀锋回身一旋,只听得“咔嚓”一声响,一杆曹军大旗已经从关墙上栽倒下去。
紧随在身后地两名亲兵顺势跳上城头,将手中卷起地大旗往城头上一插,赤红色的旗面霎时迎风舒展开来,斗大的一个“刘”字威耀四方!
刘备军中军。
一名偏将看的兴奋不已,忙向张飞、黄忠二人叫道:“三将军、黄老将军快看,大旗!我军的大旗已经插上关头了!”
“哈哈哈……”另一员偏将大笑而起。“曹军、朱灵何惧,散关已入我军之手!”
漂亮的开局张飞、黄忠也不由得露出了微笑,但二人知道,现在局势虽然有利,可要说攻克散关却是言之过早!
血战……这才刚刚开始。
“吼吼吼……”
看到己军地大旗已经插上关头,刘备军后续梯队士气顿时大振,纷纷加快了冲刺地步伐。反观关上的曹军却是士气受挫,一个个仓惶四顾,往关下投掷滚木雷石地速度也明显变慢了许多。此消彼长。眼看关上地曹军就要崩溃时,朱灵大刀猛的向外一磕,丢下已经大占上手的冯习转身遁入了身后的曹军群中。片刻后,曹军的鼓声顿时一阵,然后就见关城两侧的藏兵洞中,一千五百曹军精锐齐齐杀出,在朱灵的带领下由西向东横扫而过。
一时间关墙上喧嚣震天,滚滚惨叫声中朱灵带军直逼张南而来,锋锐的大长刀直破那面大旗。
“早死!”张南眉宇一挑,大吼一声,高举长刀向着朱灵当头劈落。
朱灵闷哼一声,手中大刀向上一挑,重重地磕在赤张南的长刀上。只听咣的一声巨响,张南手握长刀已经被被狠狠荡开,整个身躯也不由自主的向后蹭蹭连退了数步。朱灵得势不饶人,手中大刀凌空兜回再顺势横斩而出,张南面色一红继而满脸充血,大吼声中再次扑上。
“当当当——”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后,朱灵猛的大喝一声,手中大刀以势不可挡之势,直落向张南头顶。两名张南的亲兵嚎叫一声,举步着向朱灵冲了过去,两柄锋利地环首刀左右交斩向朱灵而至。朱灵眉宇微皱,手中大刀生生兜转过来,那冲来的两名亲兵已当即就被斩杀当场。
趁机会张南缓了一口气,见两名亲兵为救自己而殁,心中感到一痛,当即就挥舞着长刀再次悍不畏死地冲杀上来,却没走过二十合再次被朱灵一刀砍在了肩头,接着被来不及补上一刀的朱灵一脚踢飞。
“拦住他!”张南厉声大吼,“不能让他斩断大旗!”
然普通士卒又怎么能挡得住朱灵的冲杀,虽然是悍不畏死,可追究还是以实力来解决一切的。
几条性命在朱灵面前就如一捅即破的白纸,一脚踏上城垛,大刀横转顺力一斩,刘备军大旗的旗杆便已经断成了两截。
红色的旗面在半空中一顿,然后随着半截旗杆迅速从城头掉落了下去。
大旗即倒,散关关墙上的曹军士兵士气顿时大振,刘备军的攻势则为之一挫!
然而一面旗帜代表不了全军,更代替不了铁的实力,一时间的士气鼓荡,夜不可能影响整个战局的进行。
一面旗帜倒下,十面八面立刻被树了起来。刘备军绝对优势的兵力,就意味着绝对优势的实力。朱灵可以先后击败冯习、张南,却不能将张著等将一个个接下去尽数击败。
此战,刘备军胜算已定。(!)
三百五十一章
三国骁将 三百五十一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将军,咱们麻烦了。后面刘备军的那个骑兵小队已经跟咱们半个时辰了。一直离的远远地,缀着尾巴。”说话之人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壮汉,而对象则是须发半白的朱灵。此刻他正一脸苍白的躺在一辆马车中,胸口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隐隐的还有血迹渗出。朱灵苦苦一笑,,道:“这么说咱们是被人盯上了?”
“应该是,不然的话,那小股追兵早就该退下了。”壮汉名字叫朱鹏,是朱灵的亲兵头目,追随马后已经十多个年头了。朱鹏顿了顿,看着朱灵依旧在渗血的胸口,迟疑着说道,“加快速度怎么样?就怕将军撑不住。”
“晚了……”朱灵捂着胸口闷咳了一阵,额头上不停的流下汗水,“既然被缀上了,那咱们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朱灵沙场争锋数十年,嗅觉灵敏得紧,“刘备军的大队骑兵怕是已到了。”
“一般小股追兵为了便于观察我们的举动,会靠得比较近前。而这几个为什么离得那么远?”朱灵看着围过来的几名残部中仅存的将校,苦笑道:“两个原因。第一。他们只要盯住咱们的大概方向就可以了;第二,他们赶了一阵子的路,甚至是一路疾行追赶而来,马力已经不那么充沛,他们怕靠近了会被我们的骑兵反身一击而跑不掉。”
“伯父,你以为刘备军的大部队会有多少人骑?他们什么时候打过来。”朱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自清晨开战到全军溃败,再到他们护着重伤的朱灵突围而出行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四时辰了,一口水都没喝上。
“这个谁能说得准,但是斥候这个时候来到,那么天黑前刘备军的大队人马怎么着也能杀来。”朱灵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他在曹军溃败时引军殿后,却不巧被黄忠给瞄到,一箭射穿了左胸,若不是靠身边将士死命拼杀,他早就殁于阵中了。此时随在身边的士卒还不足八百人,是散关七千曹军中最后精华,余外逃出的还有一千多人,但现在都已经四处逃散而去了。朱灵有意让他们去迷混刘备军追兵的视线,所以并没有收拢败军。却没想到,张飞竟然把仅有的三千不到骑兵,分散派了出去追剿,以至于此刻被追了上。如果不是自己受伤,一路行来为了减缓对他的颠簸,速度放慢了很多,他们那里会这么快就被追上。
“不能再快了,伯父的伤势如不想恶化的话。现在的行军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没有这股追兵,我们能在明天中午回到陈仓城。”作为朱灵硕果仅存的远房侄子,朱氏一门仅有的一根独苗,多年的抚育之恩朱固已经视朱灵为父母,在朱固的心目中再也没有什么能比朱灵的生命更为重要的了!
朱鹏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但作为朱灵的亲兵队长,在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出来担起这幅自己根本就承受不起的重担。“将军,不如由小的率骑兵留下,掩护大队脱险,我们也可以凭借马力逃脱。”
“这个不行,”朱固断然否定了这个方法:“咱们骑兵人数太少。战力或许不错,可整体实力比刘备军差的太多了。刘备军只需派出二百个骑兵绕过追击,咱们的骑兵就不敢截击,大队还是会被拖住。只能是步兵留下,骑兵护送伯父先走,以防备可能的小股刘备军追兵。”
“刘备军能绕击骑兵,自然也能绕开步兵,要是那样又该怎么办?”建威中郎将常浩皱眉问道,不像是疑问倒像是自问。他是朱灵身边仅存的几名曹军将校中地位最高的一个。
“不会的,刘备军骑兵只有两千多人。我军逃散时又分作了七八股,他们追来人马必是分散而行的,不会有太多。以我军现在的兵力,如果刘备军贸然绕击,两面夹击必可吃掉他们一块。分兵绕过则更是危险,容易被我军中间的主力各个击破。而且我军也有骑兵在,只要主动出击驱散刘备军的侦骑,也就可以暂时得截断情报。”朱固别看是文士装扮,在军中也没有正式的任职,仅仅是朱灵的随行幕僚,可他跟随在朱灵左右多年,见识宽博,兵法智谋皆有设略,不但不逊色于人,反而十分受朱灵所看重。若非朱灵自身在曹魏集团中地位尴尬,此刻朱固也已经是新一代展露头角的俊杰了!
朱鹏细思之下觉得朱固的设想中有一个很致命的漏洞:“如果刘备军有七八百骑甚至是一千骑呢?他们有两千多骑,如果是发现了我军留下的痕迹,完全可以遣出一个千人骑队追来。一个千人骑队也完全有实力分作两队,一队绕行追击前队,一队摧毁阻截步军。以我军现在的实力,就算留下了全部的步兵,也不可能挡得住刘备军的追击。”
一旁常浩瞪着眼看着朱鹏,脸上尽是好笑非笑的神色,似乎朱鹏的脸上有什么古怪:“如果追来的刘备军是一个千人骑队,咱们现在还有必要讨论么?怎么部署都是死!刘备军追兵只要有五百人骑,咱们今就死定了!你以为刘备军上得了战阵的骑兵都是菜鸭子啊?”
朱鹏面色一红,可不就是这样。现在他们全部人马只有七百来人,残兵败将士气低落不说,其中骑兵也只有百余口。以这样的实力,就是在士气高昂之时对阵五百骑兵都抵挡不住,更不用说是现在对抗一个千人骑队了!“常将军,那就请你护送将军先行,有末将领兵留下。”朱鹏是朱灵的亲兵队长,衔位也是校尉一级,面对朱灵他可以口称小的,但面对常浩却是称得上“末将”二字。
常浩两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你留下?”朱鹏虽然武艺不错,自身也是校尉之职,可他之所以能达到今天的地位,全都是因为他是朱灵的亲兵队长。他的职位不是在战阵上搏杀而来的,而是随着朱灵地位的更变而获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