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袭漆县是否能够得胜,那看的就是这些简简单单的云梯了。为了保证蹬城部队的突击性。刘宪出发之前还在军中特意选拔出了五百敢死之士,分别有刑茂、韩德、阳群、马玉四名悍将统领,在攻城开始的第一瞬间,就全部投入进进攻中去。
依靠刑茂四人的强悍武力,杀出一片缺口来想必并不会困难,只要能够打开一块缺口,城下的大军就能够源源不断的跟上,而若是能够抢在曹军援兵赶到之前,拿下西城门,放下吊桥,打开城门,那漆县就算是到手了。
“杀啊……”
“杀——”
一片此起彼伏的呼杀声在西城门外猛然响起,惊愕之极的西门守卫曹军瞬间傻楞在了那里。
三千名步弓手快步赶到城下,冒着反应过来后曹军弓手的射击,将一波*箭矢暴雨般的倾泻到西城墙上,片刻后就压制住了曹军弓手的射击。
趁着曹军被压制,刑茂四人带领着五百敢死队奋力奔向西门城下,过河梯铺上,之后五百零四人抬着二十来架云梯迅速渡过护城河。
箭雨初歇时,一架架云梯已经成功的搭靠在了城墙之上。
“杀啊——”刑茂四将一马当先爬上了云梯,左臂的皮盾顶在头顶,短斧、砍刀挎在两腰,四肢用力以最快的速度向上爬去。
“砸,快给我往下砸,把他们砸下去!”西城门的曹军守将大声吼叫着,同时自己高举起一块礌石应着已经爬到半腰处的刑茂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呜呜”的风声在头顶响起,刑茂瞬间就明白过来那是什么东西,心中微微一抽,发狠一样把全身的力气凝聚在左臂上。然后斜着皮盾奋力向上一顶——
“噗——”一声沉沉的闷响后。
似乎是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左臂上压下,刑茂恍惚中似乎都听到了身下云梯发出的“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响声。
顺着皮盾的斜面,石块在受力的一瞬间后就快速的向斜下滑去。心中很是松了一口气,刑茂动了动发麻中的左臂,一股狠劲从心底迅速升起。
“杀啊——”
右臂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斧,用力掣举,左臂虚拉云梯,刑茂仰天一声大吼,声震雷霆,气势更是骇人。
城头上的曹军校尉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挨了一记礌石竟然这么硬顶了下来,太不可思议了!
“杀啊——”守将是呆住了,可刘备军却没有发呆,下面的敢死队军士看到刑茂硬接一块礌石竟然无事,心情顿时激奋了起来,整个敢死队的士气在这一刻拔到了最顶点。
刑茂继续上爬,从城头刺下的长枪并不能阻挡他片刻,经过这一点功夫的缓劲,他的左臂已经有力了许多。皮盾死死的顶在头顶,就这么一步一步的爬到了最顶点。
“喝——”再是大喝一声,趁着守军受震一呆楞的瞬间,刑茂双腿一发力。从城垛口上一跃而上。
身体还没有落地,右手持斧已经横扫而出。锋锐的斧刃破开胸膛、脖颈,鲜血喷涌中两名当面的曹兵已经哀嚎着倒下。
“贼将休狂!待我来斩你!”不远处的曹军校尉心中虽有怯意,可面子上却不得不撑起来。手持一柄长枪,喝声中奋力刺来。
刑茂右臂一摆,短斧一磕一挂已经压住了刺来的长枪,“无名鼠辈也敢口放狂言,我刑茂的性命其实你等之辈拿的去的?”
“刑茂?”那名曹军校尉浑身一震,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说过,是刘备军中的悍将不说,更重要的是谁认不知刑茂是刘宪座前爱将。多年来一直跟随左右,不曾分离过的。刑茂到了,那岂不是说,城下之军的统帅会是刘宪了?“你是刑茂,那城下统军之将岂不就是刘宪了……”
就像是魂魄受了震荡一般,曹军校尉一时间转不过神来,口中喃喃说道。
“自然是我家上将军亲至。”刑茂冷冷一笑,望向那名敌将,“咄,敌将听着,你既知我上将军之名,何不就此归降了我军,也好留下一条性命!”
“少瞧不起人了,刘宪再厉害,我城中精锐兵马万多人,又岂会惧他?拿命来吧,刑茂!”曹军校尉脸色一震潮红,当下一挺手中长枪从刑茂短斧之下跳出,再度向前刺出,似乎若一道灵蛇,直取刑茂咽喉。
“找死!”刑茂不屑的一笑,“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了你!”套在左臂上的皮盾飞快向后甩出,重重的砸在一名逼上的曹兵身上,那曹兵当即就被砸到在地,翻滚的身子、毫无征兆的倒地当即就绊倒了后面跟上的两个曹兵,三人滚做一团,暂时让刑茂无后顾之忧。
左手一翻,在此从腰间抽出一把短斧,刑茂团身逼上。双斧交叉在身前一锁,刺来的长枪已经被两柄短斧给扣在了中间。刑茂双臂用力,扣着长枪向外一甩,那曹军校尉只感觉一股巨力从自己双手紧握的枪杆上传来,马上就要用力握住,可他的力量哪里比得上刑茂,下一刻两手手心就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二人较力的结果,那曹军校尉不但失去了手中兵刃。连两掌手心都被甩出去的枪杆给蹭脱了皮。
刑茂再上前跟进一步,右手短斧随之挥动,一道寒光直劈入曹军校尉脖颈……(!)
三百六十七章
三国骁将 三百六十七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漆县之战,刘备军一无内应。二无军力优势,靠的只有是出其不意赢得的这么一点时间和己方武将的悍勇冲锋。
无疑刘宪赌对了这一把,丁斐或许有些小聪明,也可能很忠诚于曹操,但领军作战方面,他差的还太远了些。
仗着城内曹军一时赶不到西城支援,蹬城的五百敢死之士在刑茂四将死命冲锋之下,不多时就击溃了当面的守城曹军。尤其是曹军西城门领军校尉阵亡之后,千余曹兵群而无首形势急转直下。
没有了统一的指挥,这些曹兵还如何能阻挡得住刑茂四将的冲锋?
两刻钟的时间都不到,吊桥,城门,在城下刘宪等七千五百双眼睛的热烈期盼下,缓缓坠下,悄然洞开。
“杀啊——”高高扬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刘宪大喊一声,一马当先的便向着漆县城门杀去。
“冲啊——”
“杀啊——”
更大更喧嚣的呼杀声在漆县西城上空回荡。
“快——,快走——”丁斐手提一杆长枪,也是一马当先引军前往西城支援。就在刚才他才接到西城派来的求援急报,惊闻如此噩耗,丁斐差点没闭过气一头栽下城墙去。顶了顶心神后。便急忙调兵遣将赶来西门支援。
“快——,都给我快点——”丁斐骑在马上,时不时的冲着后面的曹军士卒急切的叫嚷着。他现在恨不得能生出一双翅膀,飞到西城门去——
刘备军的呼杀声越来越响亮了,丁斐的脸色也越来越僵硬了,他便是经验再少,到现在也已经分辨出了西面的形势——刘备军杀进城来了。
“快,快——”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丁斐神经现在都快崩溃了,漆县的位置有多重要,他心中很清楚。按照之前接到的吩咐,此地便是最终守不住,那也必须支撑三天,让刘备军在城下流尽鲜血,然后通过城东的泾水走水路撤往谷仓城再度坚守。
可现在两军甚至都还没有正式交战,更别提吸引住刘备军大批兵马,让刘备军在坚城之下流尽鲜血了。
竟然已经攻进城池之内了,西门就这样的失守了,丁斐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此战一败,自己就算是把性命留在了战场,那也是完全辜负了曹操、夏侯渊等对自己的信任啊?漆县是北线的第一壁垒,重要性便是比不上兰池,也不会比雍县、郿县来的差的,此地若是这么的丢了,丁斐觉得自己除了以死报答曹操的知遇之恩外,再也不用去想别的了。
喧嚣声越来越清晰,丁斐刚刚转过一个街道。前方的尽头蓦然也出现了一片光明之色。两眼一紧,丁斐神经猛地一绷,是刘备军,当先有一骑,后面士卒举着一只只火把,正大踏步的迎头赶来。
刘宪策马突进了漆县城池,一刻都不做停留,马上引兵向城中杀去。也是刚刚拐了个弯,就见前面一片火亮,一队曹军正奋力奔跑中……
援兵?可惜来晚了!冷冷的一笑,刘宪一抖手中三尖两刃刀,双腿一夹坐骑腹部,胯下宝马仰首打了个嘶鸣,随后四蹄奔开,就直冲着丁斐奔去。
丁斐的装扮显然就是曹军的领兵之将,杀了他对击散眼前的这队曹军兵马助益极大。刘宪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虽然不是天下无敌,可眼前的漆县曹军中却绝不可能找得出一个与自己势均力敌之将。
丁斐不可思议的望着快马奔来的刘宪,这刘备军将领到底是英勇还是鲁莽?竟然脱离了后方大队人马百十步远来击杀自己。但他心中继而又升起了一阵愤怒,太瞧不起人了!
便是你自持神勇无双,可就这么的单刀匹马来杀自己。还是在自己身后众军已经赶到的情况下,也实在是太太的欺人太甚。
“杀,给我杀了他——”丁斐并没有在勃然大怒之后自己单枪匹马的迎上去,他心中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自己的武力连军中一些出名的校尉、军司马都比不上,可不太能应付的下眼前的刘备军之将。自己能做到统领万军的位置,靠的是脑子而不是两手。
“找死!”看着打马冲上的一群曹将亲卫,刘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是谁啊?一点武将应有的自尊心都没有么?像自己刚才的举动,换做是别的曹将,就是明知道不敌,十有**也会策马迎上。这家伙反而挥手让亲兵来战,真是让刘宪有些无语。
“不过,就凭这些亲兵就能挡得住我么?看我怎么宰你!”刘宪右臂单持三尖两刃刀,冲马杀到近前时,猛然在马头前一轮,之后双手持刀在身前一刀横斩!
手起刀落,胸腹间的鲜血瀑布般涌冒泼洒,扑鼻的血腥气息中,当面三骑迎刀落马。
“叱——,挡我者死!”一群虾兵蟹将何足道哉,刘宪大喝一声,继而孥马冲入杀来的曹军骑兵当中。
三尖两刃刀上下挥舞,刀影重重,寒光烁烁,冲来的那群曹军骑兵便如摆在案板上的蔬菜瓜果,被刘宪单人独骑杀的七零八落。
“砍瓜切菜???”看着眼前的情形,丁斐脑子里不禁冒出了这么四个字来。刘宪杀起人来,动作实在是利索干净!
三尖两刃刀。继而丁斐的两眼又盯上了刘宪手中的长刀,确实是三尖两刃刀,那么眼前之人岂不是刘宪本人了?
当今天下高手之中,使刀的名家有不少人,单是刘备军中就有关羽、关平父子,老黄忠和魏延、甘宁以及新投效而来的庞德,但是一身武艺身列绝顶,手中兵刃又是三尖两刃刀的,则只有刘宪一人。
“莫不是老天可怜我,竟然把孤身一人的刘宪送到了我跟前?”丁斐当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今夜引军来攻的竟然是刘宪本人,在此之前他可是一直以为刘宪已经随骑军赶去了陈仓一线,毕竟此战中刘备军名将虽多,可能绝对压服大众的只有刘宪一人。原本以为数十万刘备军的主将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防区面前,还在引军攻打,这如何不让丁斐吃惊?可欢喜的是,刘宪自持神勇看不起自己,竟然脱离了大部队百余步,而前来己军之中击杀自己,这可是劫杀刘宪的大好机会啊?
真正的天赐良机,如果自己能够把握得住,那就算就此丢掉了漆县城池,甚至把一万多部队全部葬送掉。那也是值得的。
“杀,杀,给我杀了此人!谁杀了他,本将赏他金钱百万,官升三极!”丁斐大声叫喝着,却没有透露出刘宪是什么身份。
人的名树的影儿,万一说出了刘宪的真实身份,反可能把己方兵马给震慑住。倒不如就这么瞒下。
“呵呵……”刘宪发出了一阵轻笑,这曹将既然如此说,那想来是认出自己的身份了。“想杀我刘宪,就凭尔辈也配?”
当下三尖两刃刀在手中舞的更急。血雨漫天,残肢横飞,就像是无法阻挡似的,刘宪在无数曹军之中,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直通丁斐所在。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丁斐时刻关注着场上的局势,见刘宪竟能在重重人群之中直杀而来,心跳当即就升到了最快。一边想策马后退,一边再度大声呼喝,招引士卒上前围杀刘宪。
“那跑?”刘宪怒哼一声,坐下踏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奋力向前挤去。
雪白的马身此刻已经彻底变换了颜色,耀眼的赤红色在火光之下似乎散发着一层浓郁的血光,才短短的一阵厮杀,刘宪已经被曹军的鲜血给淋洒了便透。
再次横刀一记劈斩,两名撞来的曹军骑兵拦腰被刘宪砍成了两段,翻落马下,一时间却又死不了,痛苦哀号之声响彻入耳。
五千曹军步军蜂拥赶来,死死的堵住了丁斐后退的道路。看到丁斐本人的曹兵自然不敢阻挡,可问题是他们不当家,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无数依照军令向前拥挤的曹军步卒。厮杀中的曹军骑兵在身后步军的拥挤下,不得不打马上前。如此丁斐虽然一个劲的想要后撤,可与刘宪的距离却是在慢慢的缩短了。
“无胆小儿,看你还往哪逃?”刘宪心中差点乐出声来,眼前曹将虽然孬种了些,可运气却实在是差劲了些。
“杀啊——”身后的刘备军步军在快速赶上,就在刘宪单人奋战的这一段时间内,无数刘备军士卒已经涌了上来。
惨烈的搏杀就在这段街道上展开!
“噗嗤——”鲜血哧溅中,血人一般的刘宪打马再进,丁斐已经近在眼前来。“这会看你还能怎么跑!”
“给我死来!”大喝声中,马玲响动,刘宪提刀劈头就是一斩。
丁斐两眼圆睁,“吒——”,口中大喝助威。横墙在头顶就是一架。
“苛察!”清脆的响声中,血亮的刀首在枪杆上微微一顿,继而一抹而过继续向下劈去。
“噗嗤——”一条红色印痕在丁斐脑门处显现,当刘宪再度收刀身前时,喷溅的鲜血从那条红色印痕中不断冒出。(!)
三百六十八章
三国骁将 三百六十八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奉上将军令,尔等逆兵下刀枪速降者。免除一死!”
火光照耀中,飘扬的刘字大旗猎猎招展。一片片的唤呼声,就如同一次次泼洒出的沸水,而主将已死的曹军则就是苍白无力的积雪旧冰,两者相遇自然是冰雪消融!
半个时辰都不到,六千多曹军就已经束手待擒,算上西门和攻入城内时的厮杀,过八千名曹军就在这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内飞灰湮灭了。
剩下的六七千曹兵自然是逃出了漆县,虽然知道他们已经是一群溃兵,战斗力微弱之极,但刘宪却无力去追赶他们。人不是铁打的,星夜行军数十里紧接着又精神紧张的打了一次攻袭战,克下一城,那一万士卒早就成了疲惫之军了。况且现在还有这么多的俘虏要看守。
净平全城之后,刘宪立刻下令全军安休半日,待中午时分后队人马赶到之后,军队再出城南下。
因为谷仓城不用他太过操心,只要漆县一战能成,那么依照他之前所布下的伏子,拿下谷仓城可谓是十拿九稳。
“驾驾——”一声声呼喝被掩盖在雷鸣一般的马蹄践踏声中,五千骑军宛如一条长龙。纵情的飞驰在旷野之中。
走在最前方的傅彤就是这支骑军的统军之将,他在一个时辰之前刚刚率部越过漆县,此刻正全力往谷仓城奔去。
刘宪的军令,在黑河安营扎寨一日之后,马忠、张嶷所率的步军是在次日正午时分赶到漆县,而傅彤带领的五千骑军则是要在正午时分之前赶到漆县更南的谷仓城附近。
越过漆县之后,傅彤所率的骑兵不需要沿途清理昨日逃散的曹军溃兵,他们只需要前进再前进,直到谷仓城附近。
或许在那里傅彤还会遇到一次骑兵间的遭遇战,因为谷仓城内曹军虽然只有七八千人,可却驻扎着一日三千人的骑军,这支骑兵部队不驻扎在漆县而是放在谷仓城,为的就是在漆县曹军败退之后,这支骑军能够快速与之接应。
黎明前的崩溃,虽然单靠一双脚板走路很慢,可一上午的时间却也是够了曹军溃兵们赶到谷仓城曹军斥侯的侦察范围之内。
遇到这种大大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谷仓城曹军守将定会派出骑兵前去接应,如此在兵临谷仓城之前,傅彤所部很有可能要先与曹军骑兵干上一仗。
傅彤必须打赢这一仗,只要能在城外击溃这支骑军,那曹军就是一败再败,士气军心都要低落动摇到极点。到了那时,伪装败军撤入城内的刘信和刘廉,凭借他们所率刘宪亲军的战斗力,突然暴起攻占一座城门,还不是易如反掌。
如此丢魂丧胆的曹军还能再凝聚在一起,来抵抗傅彤部数千铁骑的冲击么?
谷仓城最终还是要一战易主!
之后。在刘宪率军赶到谷仓城之后,休整了半日的骑军就可以在傅彤的带领下再次出击南下,直逼兰池,沿途之中全力扫荡败溃的曹兵马,自然也就不在话下。
巳时,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故而被称作隅中,又名日禺等。换成刘宪前世的时间来算,巳时末就是上午11点整。
傅彤再次抬首望向空中的太阳,心中暗道一声:“时间差不多了!”现在他们距离谷仓城还不到二十里远,想必已经进入谷仓城曹军斥侯的警戒范围了。
前方道路上依旧清晰可见溃兵们败走留下的痕迹,比之前面的道路上,这样的痕迹已经少了很多,但这也说明了一个事实,依旧是有一些长腿的曹军败兵跑到了现在的傅彤所部之前。
如此谷仓城内的曹军必然是得到了消息!“换马!”傅彤大喝一声。刘备军骑军现在最缺的是人而不是马,每一名刘备军骑兵都是配置了双马,一些精锐部队或是斥侯配置的还都是三马。
五千骑军勒马顿足,下马再上马。虽然耽误时间,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能够在奔驰的战马上直接进行换马动作的只有鲜卑附庸军和新归附的西凉羌骑,刘备军汉人骑兵中水准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是少之又少。
傅彤率部继续前行。一里、二里……五里……直到十里处,前哨探骑这才回报前方发现了曹军大队步骑兵马。
三千骑兵裹夹着一千多败军,不足五千人的曹军正在快速向着谷仓城方向转回。
五千刘备军骑兵象潮水一般涌出了地平线。
傅彤骑在马上,招手向身边的号手说道:“吹号,给他们打个招呼。告诉他们,咱们杀来了!”
发自内心的蔑视在傅彤心中激荡!
右臂持刀,雪亮的刀刃斜刺长空,高高越过头顶,傅彤鼓起全身的气力,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大声吼道:“弟兄们,随我杀啊——”
“杀啊——”五千将士同时举兵高喝,策马奔涌中,一股无匹的气势在慢慢的凝聚在兵锋之中。
“呜呜——”苍凉的号角声响起,这是战斗的指令。
五千骑军,百人骑一列,五十列铁骑就象一块坚石巨铁,在傅彤的带动下,疾速飞驰向着还在慌乱之中的曹军浩浩碾过。
大军夹带着雷霆万钧的无敌气势,如水银泻地一般,正对着步骑相夹的曹军兵马笔直的冲了过去。
双方在瞬间轰然接触。直接对撞的两军士卒无不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曹军士兵由于速度不够,阵型凌乱,不但撞击力小了许多,抵抗力也被大幅度削弱。而刘备军骑兵在傅彤的带领下则似乎陷入了疯狂状态,就如他们的统军之将一般,每遇大战必然振臂带头冲杀,高呼若狂,宛若一头疯虎。遇到什么就撞飞什么。就砍碎什么,大军所至,挡者披靡,无人可掠其锋芒。而一旦前列的己军袍泽折损,其后面一骑立即补上,绝不给曹军任何可趁之机。
手执战刀,或左或右,狂呼猛进,肆意劈砍,这一仗刘备军打的是酣畅淋漓,痛快之极。
曹军的前队人马已经完全被刘备军所吞噬。一条条人命就象秋天的落叶一般,被一阵狂风吹卷而起,满天飞舞后,飘散到无人角落,化作一堆沃土之肥。
紧接着曹军中军也被卷了进去。
傅彤始终冲杀在大军的最前列,眼前的曹军越来越多,他心中就越来越兴奋,就象一头嗜血猛虎,嘴里发出早已不成人声的怪吼,手上的大刀舞得象一风火轮一般呼呼作响,当面曹兵曹将就在这密不透风的刀光下,纷纷化作一缕亡魂而去。
赤红色的刘备军战旗迎风招展,与书写着一个斗大‘傅’字的白底黑字将旗组成了一对方向标一样。指引着五千骑军奋勇拼杀。
醒目的将旗始终飘扬在兵锋的最前列,这代表着什么,士卒心中都清楚的知道。“杀,杀,杀啊……”一股股激奋慷慨之情不约而同的从士卒们的心底中冒出。
溃败,再见溃败。
在傅彤迅猛飙飞的突进之下,四千余曹军步骑一战击溃,尤其是那些原本就是败兵的曹军步卒,在主力骑军败阵之后便立刻作鸟兽散,根本就起不到什么阻敌的作用。
溃败阵下的曹军骑兵纷纷打马向着谷仓城狂奔而去,留下的步卒更是不分南北东西的四处逃散而去。而逃脱不掉的者索性跪地乞降。
“真是苍天保佑,那群混蛋(步卒)真是帮上大忙了。”曹军三千骑兵的领军校尉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扭头观察着后面的情形,看到一个个跪地乞降的曹军步卒心中既是不屑,又是感慨。因为,刘备军追击势头作罢,原因就是在于这些跪地乞降的步卒,正是他们无耻的跪地乞降,这才拦住了刘备军冲锋的马蹄。
十里不到的距离,对骑兵来说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溃败下的两千曹军骑兵已经奔到了谷仓城北门城下。
“开门,快点开门!”
“让老子进去——”
城头之上,一时间呆愣住的守城曹军回过神后慌忙放下吊桥,又快速打开了城门,那溃骑的领军之人,他们可都是认识的。
骑军校尉,职位可仅在守军之将之下,比之北城门上的军司马地位高出的可不是一丁半点。
“靠,TND,都是败兵,凭什么他们骑马的一叫门就开,老子们却要求爷爷告奶奶的才哭开了城门?”
北城门内,一群一千多人的败兵聚集在哪里,或是气喘吁吁,累的就地瘫倒在地,或是失魂落魄,两眼茫茫,宛如呆子。这群奔走了几十里赶到谷仓城的败兵,就外表而言真是没有一点士气可言,至于军心那就更别提了。
城外响起了阵阵奔马声,时刻留心的刘信、刘廉瞬间交换了个眼神,他们知道到时候了。
跟随二人进来的是七百来刘宪亲兵,自然都是绝对信得过的,军中八名百人将也全部跟随进了谷仓城。
在进入谷仓城的败军之中,他们这群人占据了半数左右,进城之后虽然有意分开了十多部,可败军总共就这么多人,一半的比例。那互相联系起来是何等的方便。
也就是几个眼神的交换,所有的领头之人就已经联系到了一起。
刘信首先挑起了岔,站起身来狠狠地冲着刚从城门中冲进来的曹军领军校尉狠狠地‘呸’了一声,让后冲着城门上的守军大吵大嚷。
那骑军校尉心情本就是郁闷非常,刚进城门就又被人吐了一口,而吐自己的偏偏还是让他厌恶不已的漆县败兵。顿时火冲心头,手中长枪抬手就是一刺。
他倒也没有跋扈到因为这点小小原因就准备致刘信于死命,这一刺看似厉害实际上仅仅是要吓唬刘信一下,枪尖临身之际就会化刺为抽,他要狠狠地抽打刘信一下,出一出心口的闷气。
刘信的武艺水准不高,也就是三流的身手,真斗起来比之这名校尉可能还要差上一筹。但这并不代表着刘信就看不透这曹军校尉的随手一击。
纵然骑军校尉的武力高出刘信,可这一下也仅仅是他的随手一击。
刘信慌忙举刀招架,看似手忙脚乱的,实际上却是‘目光如炷’,在枪头临身的那一瞬间身子像是随刀一记挥砍而栽楞了一下,左胸恰恰的挨上了枪头。
鲜血立刻冒出。那领军校尉还没有发觉,依旧按照自己之前的预想,把枪尖一斜拉出,在刘信的胸膛上横横的画出了一道一尺来长的血口,虽然仅仅是皮肉之伤,可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看起来却是很重。那更别说刘信接下去又被那校尉狠狠地在左腰上用枪杆抽打了一记。
凌空飞起中,鲜血滴洒而出,接着这名曹军校尉之手,刘信把自己弄得看起来是异常的凄惨。
时刻准备着的刘廉立刻飞身接住了刘信,二人抱在一起在地上滚做了一团。
而趁这个机会,两名提刀的亲军百人将大喝一声,“狗贼,敢坏我兄弟性命?弟兄们,跟我宰了他!”
这才是真正的一呼百应,瞬时间,在那曹军校尉和城上曹军守卫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七百多刘宪亲卫齐齐涌上。立刻就把北城城门洞给堵的死死的。
又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滚滚雷动声在城外响起。
“让开,里面的都让开,刘备军来了……”
惊慌失措的呐喊声从城外响起,曹军骑兵发疯一样向着城门挤去。而城内,七百多刘宪亲军寸步不让。之前没有打起来的战斗,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了。在那曹军骑军校尉的带领下,城门洞中的曹军骑兵奋力向城门挤去,刀枪挥下自然不留一点情面。而刘宪亲军在这一刻也揭开了自己隐藏的本来面目,奋勇杀上,寸步不让。
骤然而起的惊变吓坏了城头上的曹军守卫,他们想拉起吊桥,他们想关掉城门,可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如果谷仓城四门安装的有千斤闸,面对这种情况或许还有的一救,可现在什么都晚了,也完了!(!)
三百六十九章 攻兰池
三国骁将 三百六十九章 攻兰池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汉风雄烈 书名:三国骁将
兰池,十里围城。全都是由长条青石垒积而成,外壁块石间是黏土夯实,堡墙很厚,城墙通道上足以并行两辆牛车。城墙最高处接近五丈,最矮的地方也有三丈余,坚固程度远非一般郡县城墙可比。
东西南北四座城门之上各有城楼修筑,此外为了加强防卫,在随墙而辟的城门之处还修筑了大量的藏兵洞。战时,可为守城将士提供躲避之地,以避免遭受到敌军的远程力量打压,且各个藏兵洞之间相互通联,也方便了调兵和其隐蔽性。
城墙上女墙箭垛环布紧密,周城十里足有上千个之多。现如今数千曹军据城而守,避而不出,还抢在刘备军赶到之前于紧要位置布置了数不清的滚木礌石,特别是重点加强了在北门防守的兵力。
傅彤所部骑军在谷仓城休息了半日后出击南下,虽然在路上截留住了很大一部分曹军败兵,可赶到兰池城下之前,依旧有两三千溃兵逃进了城中。
这无疑使得原本兵力严重不足的兰池守军实力大涨!
漆县一万五千人,谷仓城八千人,兰池两千人。再加上一部在泾水游弋的水军力量,这就是夏侯渊在渭水以北布置下的所有军力。
原本认为,便是漆县、谷仓城守城失利,在骑军、水军的掩护下也可以撤出一部分军力来,如此加强到兰池城中,便足以与刘备军再战一场。而之前连克两座坚城固垒的刘备军,血战连连之后实力必遭重创,士气说不定也会遭受一定的打击,如此第三战……
胜负就不可知了!岂不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这句话。
在夏侯渊想来,兰池城保不准还能守得住,那样的话兵锋钝挫的北路刘备军就不足为虑了。而兰池城即便是最终受不住,那再一场血战后的北路刘备军又还会剩下多少的力量?这些力量真的还足以支持他们继续向南进攻,渡渭水而进逼长安么?
刘备军想渡渭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除非西线的刘备军主力也能够连破雍县、郿县、美阳、武功、槐里、细柳等地,再驱入兰池与北路刘备军回合,共击渭水南岸的杜邮,否则北路刘备军就不再会成问题了。
而刘宪、庞统、张飞等人若不是傻子,怕也不会舍弃比较容易渡过槐里——细柳段渭水,而挥军赶到杜邮过河。
但夏侯渊绝想不到的是,北线刘备军人马虽少,可领军之将却是他原本以为的二十万刘备军大军的主将。在一日之内渭水北岸的曹军就会连丢了漆县、谷仓城两地,统军主将丁斐也在开战之初就被刘宪斩落马下,两万多兵马全部溃散,除去了一万多人做了俘虏,战死沙场的还不超过四千人。最终逃进兰池城中的只有两三千残兵。
刘宪带着马忠等将跃马兰池城下,如此一座比漆县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坚城,若是有充足的兵马守卫,真的是能让刘备军撞个头破血流。不过现在么,就凭五千士气不振的守军,自己身后的万五精锐人虽不多却应该足以拿下!
——————————————————————————
兰池城下,万五刘备军精锐分为前后两大部正列阵以待。前部五千精锐步军严阵以待,刘宪再领五千铁甲步军为中军,左右各是两千铁骑压阵左右,余下一千骑兵则是散做百人一队,游弋战场!
除此之外,后军大营尚有千余战力羸弱的乡兵和三千多人的随军民丁。
一部为一方阵,纵横排列在兰池北门外,密密麻麻的刘备军将士军容威武,士气高昂雄浑。一面面巨盾列在阵前,一根根长达丈余的长矛长枪从缝隙中穿出,一列列悍卒默然的注视着前方,伴随着战鼓激昂迅猛的节奏响起,他们进退自如,如臂使指。威武雄壮的战阵之中阵阵凌厉的杀气冲天而起。
马忠纵马冲出前军战阵,身后的一群亲兵立即紧随其后涌了出来。虽然距离兰池城头还有一百七八十步远,可他们还是细细的观察着四周,整个亲卫队悄然无息中散布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阵势,将马忠紧裹在阵中。
这个距离弓箭是射不到,可强弩却不是不可能,况且曹军阵中也不是没有床弩之类的东西!
这些亲兵个个神情彪悍,强壮的身躯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出他们身上那种爆炸性的力量。自从刘备军中收掉了私兵后,各军将身边的亲兵是愈见彪悍了,数量优势不在,那就只能从质量上下功夫了!眨眼的功夫,一切便都已经布置好了,如果不是马蹄扬起的尘土还没有散落,真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在瞬息之间完成的。
马忠微眯着眼睛朝兰池城头看去,城墙上战旗纷飞,杀意朦胧,曹军守城士卒的士气倒还可堪一战。不过兰池城的防御工事做的实在出色,城前宽阔的护城河以及一道又一道的护城壕就如同一只只猛兽一般张开着血淋淋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着靠近它的一切敌人。
马忠回头看了一眼已方战阵,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一眼望不过尽头,忽然轻声笑了起来,“我军精兵铁骑,岂是一群乌合可比。”略一挥手,得到示意的传令兵赶忙将手中的令旗一舞。战鼓刹时大作,刘备军阵中令旗翻飞,一队队悍卒在令旗指挥之下穿插而行。刚刚沉寂的气氛再度紧张。
五千前军以一千人为一方阵前后呼应,步步为营,缓步围向兰池北门。战鼓轰轰,咤雷般的鼓声控制着大军前进的节奏,每一声重鼓便伴随着大阵里的喝呼声,每一声轻鼓便和着大军前进的步伐。这阵“咚咚咚咚……”无穷无尽的鼓声仿佛来自苍穹的重喝。一声一声的震撼着守城曹军的心灵。
于此相应,兰池城头上的一班曹军军校也在不停的吆喝鼓气,城头不时的响起阵阵喊杀声。
刘备军阵中,号声蓦然响起,随即鼓声如同惊雷一般震天动地,前锋随即如潮水一般发起冲锋。随着大军的前移刘宪也已经驻马原先前军所在的地方督战,同时大军后阵三十台投石车怒吼着开始向城头倾泄着巨大的石块,伴随着一声声巨大的哄响,将一块块几十斤重的大石不断地砸向城墙。
两部两千前锋抵至兰池城前百十步时停了下来,前列举盾后队使弓,箭矢雨打似的落入城头。低沉的战鼓声响遍战场,战旗狂舞,赤血红的战旗掀起起了层层血浪。
巨大的石块狠狠的砸向城墙,不时的有石块与石块相碰,一时间碎屑纷结构的城楼就不行了,随着一块块石弹的击中整个北门门楼都在随之阵阵抖动。
远处的刘备军阵中发出阵阵欢呼,投石车果然是第一流鼓舞士气的用具,不管实际效果如何,单是这石弹漫天飞舞的情景,就足以让全军的士气瞬间提升到最顶点!巨大的威力鼓舞着全体将士的士气,让他们充满信心。原本将士们心中以为攻城之中必定要折损惨重的念头不知不觉的就消散了许多,见到随军投石车威力如此之大,心中纷纷兴起一个念头。说不一定要靠它们就直接能击垮曹军,只要撞塌了守卫曹军抵抗的信心,此战旦夕可下。
兰池城墙之上,所有的曹军士卒都不由的心中大骇,这种投石车他们大多数人都只在耳中听说过,可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的,今日一见只感觉威力比传说中的还要恐怖。那石弹至天而降,如此恐怖的力道根本就不是血肉人力可与之相抗的。
少量一些当年经历过阳平关大战的曹军,如今差不多都已经是军中的下级军官了。他们虽然竭力安慰着,可面对这种天塌地陷的感觉,单凭一张嘴说话。效果无疑是太苍白了一些。
这种心灵上的重击和打压,似乎面对的是非人力可敌的存在,实在让曹军领军校尉一愁莫展。
守城曹军在各自伍长什长的带领下或是慌忙躲到了城垛之下,或是连滚带爬的钻进藏兵洞中,而那些本来就是败兵溃卒的曹军表现就更是不堪了,不少人都被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城墙上一动都不敢动。
面对威力巨大的投石车,盾牌、槁橹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虽然城头上的曹军兵力只有两三千人,分散在几里长的北城墙上并没有出现拥挤的情况。但是砸中城墙的石块依旧给了守城曹军重重一击。飞舞的碎石无情的击打在他们的身上,痛的他们一阵抽搐,倒霉的头破血流。而他们根本自身直观挨打却是动也不敢挪动,漫天的石块让他们感觉到了无尽的恐惧,傻子都知道,只要离开了城墙的保护,再不巧的撞到一枚,那整个人瞬间就会被砸成一滩肉糜。然而城墙也不一定就是安全的,这不一声轰的巨响一个城垛就在被石块多次命中后终于不堪重负破裂开来,躲在其下的数名曹军士兵顿时被塌陷的城垛和飞来的石块砸成一片肉泥。
城楼在无数石块的无情重击之下发出阵阵呻吟,此刻每一名曹军都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中,战战兢兢的前行着,那每一刻都是真正的危机四伏。
虽兰池城不时的有城垛破碎,然而坚固的城墙却依旧傲然耸立在大地之上。刘宪看着城墙上面的曹军战旗被砸断,城楼被砸的摇摇欲坠心中大感快意。
看着被投石车和阵阵箭雨压制的动弹不得的守军,他的脸上露出一股淡淡的笑意,抬头看看准备已久的前军悍卒,士卒彪悍无畏的神情让刘宪感到十分的满意,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微微示意,他大喝一声:“攻城。”。
马忠得令后当即一马当先冲出战阵,站在前军阵前双手一紧缰绳战马吃痛一声嘶鸣中人立而起,伴随着战马长长的嘶鸣,马忠单臂持着长枪向着兰池城重重一刺,放声大吼:“全军听命,杀!”
一面面大盾护在战阵的前方,战阵的后方,没有密密麻麻的长枪手、弓箭手、刀斧手,有的则是一辆辆攻城器具。是以这个千人方阵显得雄壮无比,带起层层杀气。
战阵侧翼各有一队骑兵,他们的责任是掩护进攻部队侧翼,防止曹军狗急跳墙,冒险出击。虽然前面也有两个千人队在,可打反击到底还是骑兵来得更快捷,百多步的距离瞬间就到。同时这也是为了做另一手准备,如果曹军军不堪一战,被刘备军进攻部队轻易攻破城门,那铁骑将直杀城内解决战斗。
投石车还在向城头抛射着石头,这种打压直到兵锋靠近了城墙三十步左右才会停下。前锋两个千人队则瞬间左右分开为攻城的这个千人队让开通道。守城曹军依旧被压制的动弹不得,缓缓推进的刘备军战阵每往前推进一步便会带起一阵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就像是即将到来的雷霆之怒。
镇守兰池的曹军领军校尉已经顺着藏兵洞上了城头,紧贴着女墙,从箭孔往下看去,层层叠叠的刘备军正在逐步展开,并且慢慢的向护城河靠近。“准备战斗!”曹军校尉心头一凛,对着身后的传令兵大声喝道。
那传令兵倒也是悍勇之极,在箭雨凋落之中就直直的战起了身来,大力挥舞着手中令旗。城下如雨点般密集的箭支呼啸而来,眨眼间利箭便穿透传令兵的身躯,鲜血瞬间湿透了他的全身,彪壮的传令兵全身的力量就如同那流淌着的鲜血一般瞬间流尽,插满利箭的身躯猝然倒地。
城头鼓声大做。
刘备军前锋推进到第一道护城壕边上,随着令旗的挥动,大军戛然而止。处于战阵最前方的刀牌手将一面面盾牌立在地上,撑起一道盾阵。防止城头射出的箭矢,掩护身后的袍泽。鼓声一阵接一阵,大阵不断的变幻着阵型,在令旗与鼓声的控制下,士卒以曲为行动基础,在各曲军候的带领下迅速调整队形。
战阵开始变化,只在刹那之间,原本紧密无隙的战阵突然分裂,战阵之间开始空出一列列通道出来。一队队士兵推着壕桥冲向护城壕。这壕桥的两侧有车轮,侧面有护板,上面还铺着一层厚厚的烂泥巴用来防止城内的守军射出火箭,后面的突击部曲士兵携带着大量的木板准备护充壕桥方便后续部队的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