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恢复玛丽亚·格里高利耶芙娜·奥尼库尔的名誉,予以平反。基尔什的证书内容相同,签发于同一天。阿勃拉姆的证书签发于1957年2月,第二段有所不同:
撤销哈巴罗夫斯克地区苏联内务部陆军军事法庭1939年10月4日对阿勃拉姆·格里高利耶维奇·奥尼库尔的判决,并且撤消苏联最高法院军事委员会1939年11月17日对上述判决的裁定……鉴于查无实据,决定撤销该案的诉讼。
我只知道,哈巴罗夫斯克是俄罗斯远东的一个城市,离符拉迪沃斯托克不远。这份证书上的信息似乎与加里娅告诉我的一致。但为什么没有提到给阿勃拉姆恢复名誉呢?
亚沙和切斯娜的证书都在1956年4月28日由另外一个司法部门签发,即莫斯科军区军事法院。该法院的公章是一颗红星里面的白色斧头和镰刀。两人都是被苏联人民内务部特别委员会判决的--亚沙于1938年1月10日,切斯娜于1938年10月20日。亚沙的证书说他"生于1914年。1937年10月3日被捕前,在高尔基汽车厂担任英语翻译"。切斯娜的证书说她生于1881年。
这些证书中提到的奥尼库尔一家的情况虽然极少,但与我以前知道的相比,还是"充满了信息"。除了他们恢复名誉、平反昭雪的事实以外,我现在知道了奥尼库尔家的每一个成员于何时、被什么部门判决,知道了亚沙在高尔基市的工作单位,还知道了阿勃拉姆是在哈巴罗夫斯克被逮捕的。不过,我对奥尼库尔一家人被指控的罪名或原因依然一无所知。
此时,我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些证书将成为我在俄罗斯获取信息的通行证。在一个仍然靠证书--盖着大印、签着大名的一纸文书--运转的社会,我现在有接触俄罗斯官员们的机会了。至少,我能跨进他们的门槛。当我带着里加的"宝藏"返回莫斯科时,我的朋友奥尔加和布雷德里·怀尼指出了这一点。
奥尔加和布雷德里已经在莫斯科度过3年。奥尔加在澳大利亚大使馆负责移民方面的工作。他们亲眼目睹了"苏联帝国"戏剧性的结尾和一个新俄罗斯的诞生。奥尔加是我最亲密的朋友。她也出生在哈尔滨,并在悉尼长大,父母亲都是俄罗斯人。布雷德里是个新闻记者,他在百忙中抽时间学习俄语和写作。
怀尼夫妇是一对引人注目的佳侣。布雷德里一头卷发,蓄着胡须,相貌出众,让人想起俄罗斯伟大的作家普希金。奥尔加是位安详而美丽的灰眼睛斯拉夫人,像普希金童话中的公主。但切莫以貌取人,奥尔加远非梦幻中的仙子。由于俄罗斯政府放宽了对移民的限制,想移民到澳大利亚的申请潮水般涌来,奥尔加不得不采取新举措,应对这种局面。由于成绩卓著,她刚刚荣获澳大利亚政府颁发的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