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阿勃拉姆 ·奥尼库尔恢复名誉的问题怎么办?"我问。
"那得写信给另外一个部门。"他回答说,"请把你的问题和他的详细情况写下来。其余的事由我来办。"弗拉基米尔把证书还给我,然后扫了一眼证书复印件。
"查找你亲戚们的档案也许得花费一些时间。那些档案肯定不在莫斯科。"
"可是我在莫斯科只能逗留两个多星期,我只是来探望一下在澳大利亚大使馆工作的朋友。"我指指布雷德里说。提一提我的熟人也许有助于加快他们办事的速度?
"既然这样,你最好委托你的朋友代表你接收我们提供的材料。"弗拉基米尔说,"那就请写:由于我本人很快就要离开莫斯科,故此委托澳大利亚大使馆的--写下你朋友的名字--接收所有证书和材料。再写下电话号码。接着写上,我还委托他全面了解有关犯罪案件的案情。"
从弗拉基米尔的嘴里不动感情地吐出"犯罪"这个词的时候,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签名和日期。就这些了。一有信息,我们就与你们联系。"
布雷德里和我从那幢大楼走进下午的莫斯科,好像患了弹震症 。卢卞卡广场几乎空无一人。布雷德里把一个底座指给我看,那上面曾经承载着捷尔任斯基的雕像。"捷尔任斯基被移走后,人们天天来敲击底座的砖石、瓦片。他们也许想,如果德国人可以把柏林墙上的砖石卖掉的话,捷尔任斯基雕像底座的瓦片为什么就不能也卖个好价钱呢?"我们穿过小公园,那里有一座用从索罗沃基运来的巨砾建成的纪念碑。碑文很简单:
纪念极权主义统治下数以百万计的受害者
我拍了一张照片。这也许是玛亚、基尔什和阿勃拉姆唯一的墓碑。
我觉得饿了,于是我们步行穿过莫斯科市中心的特韦尔斯卡娅大街。大街两面耸立着一座座在斯大林现实主义指导下创作的丑陋的、灰色独石雕像。然后径直向普希金广场一家麦当劳走去。下午4点,交通高峰尚未到来。但是由于卢布贬值,用不了多久,长队就会绕过街角。布雷德里对我说,一年半以前开张的这个美国文化帝国主义的偶像很受欢迎,这激怒了共产主义者,也激怒了俄罗斯理论家。但是,俄罗斯的确缺乏不管质量如何的快餐食品,就连我这个发誓不吃"麦当劳"的澳大利亚雅皮士 也觉得"巨无霸"味道不错。
"哦,这个家伙和旧克格勃显然不同。"我说,回想起1987年我在苏联当记者时受到的对待。布雷德里的评价比我更冷静:"他们的新面貌固然不错,但我们还得看他们的实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