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你的前途,亲爱的,"他说,这使我想起我们早些时候的谈话,"你考虑过情报工作吗?"
我目瞪口呆。只有一个情报部门出现在脑海之中--ASIO,国内安全局--这可不是一个立场坚定、思想左倾的自由主义者的去处。
"我看起来像那种能为国内安全局工作的人吗?"我问。
"我看起来像为他们招聘工作人员的人吗?"他回答说。
"不像。"我嘴上说,心里却说"像"。
事实上,"大使"指的是国家顾问办事处,一个新建立的情报评估机构,为政府提供国际问题的战略分析。他感觉到我的疑虑,解释说那是一个"类似学术研究的智囊团",因为有关部门要他留意有潜力的候选人。如果我感兴趣,他就把我的简历送给他们。
我虽然如饥似渴地读过格雷姆·格林 和约翰·勒·卡雷的小说,但从来没有打算到情报部门工作,在最狂热的梦想中也没有。那么,倘若到这个部门工作,我会失掉什么呢?这是一个新建的、有声望的机构,直接向总理提交报告,一定很有趣。
几次面试和严格的政审之后,我获得从事绝密工作的资格,成了一名战略分析员。谁能相信,一个背景如此复杂的移民,会得到这样的信任。澳大利亚真是一个充满机会的国家!我就职的时候,有关人员警告我,必须小心敌方的情报部门,并且让我明白,以后不能到苏联、中国以及其他东方共产主义集团国家旅行。不管怎么说,这事儿已经不在我的考虑之列了。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在澳大利亚政府工作,一干就是12年。搞了4年情报工作以后,由于堪培拉政策上的原因,我进入外交界,以部长顾问的身份到曼谷大使馆,担任一个高级职务。正是在这里,我参与了20世纪90年代初期澳大利亚为实现柬埔寨和平而开始的努力。柬埔寨及其人民征服了我的心和我的想象。1992年,就在这个被战争毁坏的国家开始重建的时候,我转到商业机构,在金边主持澳大利亚国家电信公司(Telstra)在柬埔寨的工作。
1992年7月,我离开柬埔寨,前往莫斯科,和我的朋友奥尔加、布雷德里·怀尼一起度过了一个酝酿很久的短假。奥尔加在莫斯科的澳大利亚大使馆的任期即将届满。
事实上,1988年以前,在短期担任报道外国事务的新闻记者期间,我曾经去过一次莫斯科。那时候,戈尔巴乔夫总书记依然试图在共产主义的框架内改造苏联。他的新口号"改革与开放"成了每个人的口头禅。
到了20世纪90年代初期,戈尔巴乔夫虽然逃过了共产党强硬派发动的政变,但黯然下台。他的竞争对手叶利钦是激进的改革派,曾经集结力量反对那场政变,现在则成了俄罗斯联邦政府第一任民选总统。苏联共产党的镰刀斧头红旗被沙皇时代的红、白、蓝三色旗取代,只是少了"双头鹰"。苏联落下最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