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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暗隼张羽

作者:独看风起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28

话说郝萌见汉州军的数量是他们的两倍多,并州铁骑的骑兵优势在狭窄的林地中难以得到施展,而汉州军连番进攻之下他们的士气战意已经崩溃,心中顿生战局糜烂如斯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救的想法,于是就命令并州军向汉州军投降。

他万万没有料到,就在他无奈下达军令之后,一支利箭犹如闪电一般射穿了他的喉咙。郝萌脸色霎时间一阵苍白,一只手艰难的伸手握着箭羽,一只手指着远方,喉咙间咯咯个不停却再也说不出话来。顺着郝萌手指的方向看去,百步之外,只见曹性一脸狰狞的收回了手中的强弓,快拎起手中的大刀向即将近身的几名汉州军杀去。

郝萌不甘心的倒下去,就在倒下的瞬间他看到张穆的胸前深深插入一支箭羽,而那只箭羽和他喉咙间的一摸一样,他在心里苦笑一下而后意识渐渐消散了。

张羽在郝萌甩到马下时才现义父张穆早就没了声息,泪水瞬时间模糊了他的双眼。几年前,因为乡间神棍韩牛儿勾结十常侍赵忠,借用灵帝时期三年两赦的惯例唆使儿子杀了张羽的全家,只有一个在外地求学的张羽逃过了一劫。

张羽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回来状告张牛儿的儿子张小牛,张小牛当即受到法律的制裁被投入了大牢。但是,秋收时天子果然再次大赦天下,吃了两个月牢饭的张小牛顺利的被官府无罪释放回家。张羽得知张小牛平安回家之事,他那里能忍受得了,要知道,当年张牛儿大肆宣扬朝廷今年大赦,然后才唆使张小牛杀人的。

他不知道,张牛儿经过赵忠的引荐见到了刘宏,有张牛儿进献的神药辅助下,刘宏在宫女身上大展雄伟之后,浑身轻飘飘的刘宏竟然封张牛为仙师,致使张牛儿如今的身价倍增。以至于地方官府听说张羽状告张牛儿之后,纷纷打起退*党鼓来。

如果事情到此结束今天也不会生这样的事情。不久后,正处于风头之上的张牛儿开始追杀起张羽起来,追杀之中张羽身受重伤,要不是当时命运相同的李策伸出援手,张羽早就没命了。于是,李策在刘府站稳脚跟之后,李策就把同命相连的张羽接到了刘府,张羽从此后成为了一名暗隼卫。

去年春天,张羽奉命潜入河南尹之下的雒阳令张穆手下,凭借他的真本书成为张穆手下一名普通的属吏。一年不到,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做事的张羽逐渐得到张穆的赏识,最终张穆开口收了张羽做义子。而后的一年时间里,张穆和张羽两人相处的非常好,张穆还为张羽张罗着娶了一房老婆。

张羽伸出颤抖之手将张穆难以瞑目的双眼掩合,用冒着火焰的目光盯着曹性一动不动,心中一时间陷入是帮义父报仇,还是继续执行后续计划的天人交战中。

然后,他看到从山坡上跳下来一员唇红齿白的小将,小将只有十二三岁年纪,可是别看他年纪尚小,但是功夫却不错。只见一条长枪在他手中宛如一条蛟龙,几招之下就把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曹性逼得收起轻视之色,放弃了对汉州军士卒的屠杀专心致志和小将杀了起来。

这时,只见又有两名小将,一个黄脸,一个红脸,两人嚷嚷着接连跃下了山坡。

“小马!我们不是说好了抓阄决定出战吗?你怎么不守规矩?”黄脸小孩叫道。

“你这个狡猾的小屁孩,没想到我魏文长也有被你欺骗的时候,识相的刚快把此人交给我来虐,不然下次我可不让你跟我出站了!”

张羽一听就知道这三个就是年初打闹雒阳城的几个闯事精,不过这也他总算放心了,要知道这三个小家伙的武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听内部消息说再过几年他们绝对会是一流猛将级别的人物。抹去眼角的泪水,双臂用力将张穆的尸体抱起来,张羽立刻招呼身边的亲兵向原路杀去。经过看似激烈的追杀,在汉州军看似无意的放水中,张羽带着几百人来到后边的障碍前边。

大家到了路障前,不用张羽吩咐马上就干起活来。路障原来也算结实,但是它却经不起被阻挡在路障两旁三千多人的拼命搬运,没有多久路障就被大家从中间掏出一条通道。

由于附近的河南尹郡兵占优势,张羽得以抱着张穆的尸体第一个走出去,之后众人纷纷涌动向外突围而去。可是,汉州军兵力的优势很快就显露出来,张羽带着三千多人还没有跑多远,这个通道就彻底被汉州军封死了。

“喂!小爷等着多立军功,小爷没时间陪你玩下去了,你死了千万不要埋怨小爷偷袭你呀!”

小魏延向下斜劈一刀,刀锋一下子切掉曹性的半个脚掌,在半个脚掌脱离曹性的之后,小魏延才颇为无赖的打招呼。

猛然间失去了一只脚的支持,正在和小马缠斗的曹性当即打了一个趔趄,心中顿时大骂小魏延的无耻。可是,他这会不骂出来就永远失去了骂人的机会,一个在夕阳中直射着六棱彩光的枪头捅入他的身体,他禁不住闷哼了一声,下一刻他感到脖颈间一阵酥麻的凉意,然后他现他居然来到半空之中,他能够俯视大半个逐渐平息的战场。

“两位哥哥,你们俩就是不来我也能够把他虐成死狗,你们成全一次小弟就不行吗?”小马故作天真道。

“胡说,要不是大哥我故意给他脚上划拉一下,你哪能这般轻松的捅死这厮。你一定要搞明白,大哥不是和你争功,而是送给你一个天大的大好时机。”小魏延挑起下巴老气横秋的卖弄道。

“呵呵!小马哇!杀人这种事无益于身心健康,二哥不是担心你年纪小受不得刺激吗,我黄叙既然是你二哥就应该当仁不让的承担下来。”黄叙根本就不看小马,眼光盯着手中不断翻动的长刀,仿佛像是端详一副绝色美人一般的认真。

“啊!呃!哦?”小马被两人的无耻打败了。

小魏延看场面一时有些冷场,故意引导道:“兄弟们!你们说现在函谷关的形势咋样了?咱们是不是能够在哪里好好的厮杀一番。”

几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都向函谷关看去,眼光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他们知道,函谷关据说有一个叫做吕布的家伙相当了得。

两百零一十二章 豫州牧袁术

光熹元年五月十日,上午辰时两刻,豫州沛国谯县,原来豫州刺史部现在豫州牧袁术的州牧治所,正在上演着一场誓师讨贼大会。

场面几乎和袁绍在青州搞得差不多,不一样的在于豫州汝南郡是袁术的老家,还有筹备时间相对不像袁绍那般仓促,为此袁术举旗的效果比起袁绍来讲声势和规模更隆重了。短短两个时辰就有十万雄兵落入袁术囊中,豪强世家捐献的马匹军粮武器数量比袁绍足足多了两倍。

袁术站在誓师台上,俯视着下边数千名从各郡县赶来的豪强世家名流们,一颗原来就雄心万丈的野心更加膨胀起来,他并没有将今天的收获归结于袁氏历代的苦心经营,他把这一切归结于子虚乌有的天命之上,认为这正是他代汉兴起的第一步。

“袁本初你这个野种!老子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小时候,你私下里可没少抢老子的东西,老子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你丑恶的嘴脸。后来你长大了,学会演戏了,学会假惺惺为伯父和你那个小妾出身的老娘守孝,学会了伪装君子救助落魄之极的党人,为此你这个野种出名了,名声竟然过了老子。

哈哈哈哈!可是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终究还是比不过老子!老子自踏入仕途一直就压你一头,这次也不例外,老子随随便便就是一个州牧,你呢?一个小小的郡太守而已!更可笑的是你为了谋取冀州费了那么多脑筋,最后却被刘谦轻轻一招就给弄没了!”

想到刘谦之后,袁术禁不住向身后瞟了两眼,看到他身后排列为两排威风凛凛的武将,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再次带着喜悦的心情向台下看去。

原来袁术对他拥有众多的武将而沾沾自喜,去年纪灵等人在法门寺执行任务时,虽然被刘谦的侍卫典韦干掉一个梁纲,但是一个梁纲和他拥有的总数量来说算是小事一桩了,袁术完全损失得起。这种自傲的心理一直到在平乐观与刘谦火并,他才明白他手中的众多武将基本上都是渣,只有一个纪灵能够勉强拿得出手。

由于平乐观事情对袁术的刺激颇重,通过典韦和魏雄高身手的展示,一下子让改变了他对于武将武力值的看法,他心中涌起也要搜罗一流高手的念头。为此在雒阳时他就没少让属下为他寻找一流高手,可惜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可是,这次外放豫州牧却给了他机会,到了谯城没有多久就有人告诉他,谯县有一个力气过人的汉子武艺十分了得。原来按照袁术的意思,把那个汉子招来一见就可以了。长史杨弘得知后劝说道他手下几员大将为人倨傲,让他们去试验大汉的武艺肯定搞砸,还是他亲自去一趟比较好。

袁术考虑一下,认为杨弘说得有理,就亲自带着纪灵试探汉子的武艺。谁想到四十招后纪灵居然不是那个汉子的对手,这下可把袁术乐坏了,放下身段用郑重的礼节把那个汉子延揽到手,这个汉子叫做许褚。

除了得到许褚之外,袁术对于寻找人才之心更加迫切了,为此效仿先贤设立招贤榜来吸引天下人才。还别说,袁术此举确实有立竿见影之效,这些天里用收获颇丰来形容也不为过。

原荆州江夏郡李通,出身宗贼,因为今年汉州展开了剿灭宗贼流寇的军事行动,数次战败后不得不流亡到紧邻江夏郡的豫州汝南郡避难。李通听说袁家大公子袁术求贤若渴之后,就带领着残存的宗贼势力投奔了袁术。

汝南平舆人陈到,时年十七岁,在乡间颇有盛名,可是此人一直没有出仕之意,只管一味的练武习文甘做平庸。若是历史中没有受到打击的袁术,绝对不会把这种乡间庶族放到眼中,但是袁术亲眼看到刘谦身边聚拢着很多有才华的庶族寒门之后,他的思想生了一些改变。在从弟袁胤会见陈到而赞不绝口之后,他亲自登门拜谒了还没加冠的少年陈到,而陈到感到袁术的盛情相邀的诚意,最终向袁术效劳。

就这样,因为袁术放下身价吸引人才,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袁术身边聚拢了一干人才。武将有许褚、李通、陈到、纪灵、张勋、陈纪、雷薄、韩暹、陈兰、桥蕤、乐就、李丰等人为他张扬武力,文臣有杨弘、袁胤、韩浩、袁涣、杨弘、阎象等人为他出谋划策。袁术手下一时间显得人才济济,这不能不让他踌躇满志起来,也正是因为这些袁术觉得他可以和刘谦袁绍叫板了。

誓师大会大会结束后,袁术准备召开一个会议,主要商讨下一步袁术军的动向问题。

当呈现熏熏醉意的袁术来到举行会议的书房时,他手下所有被他通知的谋士早就等候他多时了。

众位谋士看到被侍女扶着走进来的袁术,齐刷刷的站起来向袁术贺喜,祝贺袁术今天的誓师大会完美举行,恭喜袁术的声望又上升了一大截等等溢美之词。熟悉袁术秉性的他们,见酒醉的袁术剥下了往日虚伪的面具恣意畅笑了多时,大大感叹这番马屁的必要性,若不然谁知道会不会给袁术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那样以后在袁术这里可就不好混了。

袁术今天真的很高兴,可以说是大半年来最为扬眉吐气的一天,见属下众位谋士很尊重他,心中恰如涂了蜜一般甘甜,这种状态持续了足足有两刻时间。随着兴奋之意没有消去,他立刻让诸位为他好好筹划一下下一步的动向。

“主公,如今豫州在你治下呈现一片蒸蒸日上的大好局面,豫州的百姓对于你的拥护程度,从今天大家踊跃捐献的热烈场面中就可见一斑,由此可见主公力修内政之举显著成效。我们内部众志成城兵强马壮,正是该在诸侯之中大显身手之时!”跟随袁术多年,河内人氏韩浩先起身言。

韩浩话音刚落,袁术的老乡阎象接过话语说道:“元嗣之言说的极是,如今我们东方和南方的扬州和荆州都表示跟随主公行事,而徐州的陶谦就是不反对刘谦也不会给我们翻脸。北方的兖州牧张邈一直和主公的关系不错,就是他跟从袁绍也是和我们坐同一条船,没有战败刘谦之后我们也不用担心北方。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全力应对西方的南阳郡和占据弘农的汉州军。呵呵!何进动用数万大军猛攻函谷关和新安及陕县渡口,据说那里的汉州军就快顶不住何进的疯狂攻势。这样,等于有一个天大的功劳在等待主公伸手摘取,待主公攻破函谷关立下撼天大功之时,何进这个大将军的位置是不是应该让贤了?呵呵呵呵!”

袁术心中听得心花怒放,可是他也不是一个白痴人物,他托着下巴吐口酒气道:“仲理分析的不错,可是我们就如此简单的放过南阳郡吗?我有点不甘心。”

“主公莫要忧虑,主公可听说刘谦和黄巾贼勾结扫荡南阳郡的流言,反正是孙坚有点相信,他一直惦记着他在南阳郡差点被淹死之仇。前些时孙坚以表示,只要让他代替王睿为荆州牧,他就会来到主公面前向主公效忠,我们和他这种鼠目寸光之人不同,我们的志向是谋取天下大业,一个只剩下一半的荆州又没多大油水,送给他换取他的忠心又何妨?”豫州陈国人氏袁涣进言道。

“元嗣说得有理,以天下相比区区半个荆州算得了什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袁术用另一只手使劲搓把脸,嘿然对袁涣笑道。见袁涣领命退下,袁术将目光转向长史杨弘身上,朗笑道:“德弘,每次你总会在最后时刻送给我一个惊喜,不要矫情了,有何妙计道来!”

杨弘捋捋下巴稀疏的几根泛黄胡须,慢慢站起来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嘿嘿!既然孙坚相信刘谦勾结黄巾贼把南阳郡搜刮一遍,我就不信南阳郡受过损伤的豪强世家会不怀疑刘谦。我回去后会立即给家乡的相熟友人亲戚写信,让他们相互联络后抱成团,然后让他们关键时候给刘谦的老窝插上一刀。”

袁术听后再次得意大笑道:“哈哈哈哈!以德弘南阳郡出身处理此事正是最佳人选,那么我就恭候德弘给我传佳音了!”

两百零一十三章 黄翼强弓战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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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日清晨,函谷关。

往日雄伟不凡的函谷关依然高高挺立在天地之间,生生的将一条宽阔的大路截为两段,可是此刻的函谷关城墙的表面却坑坑洼洼,许多城垛只留下一半或干脆只剩下短短的一小截。这些残破的城垛,就足以见证以往生在这里的战斗是如何激烈。

五月清晨的朝阳刚刚跃出地面,无数道金色的阳光将函谷关城头染成橘黄色,橘黄色朝阳非但没有映射出函谷关的生力,反而将这座古老的雄关衬托得更加苍老了几分。

雄关上的红色战旗大多已经破损不全,在五月温热的晨风中咧咧响,而关下的无数面战旗侵染在泛着血浆的土地上,它们孤零零的躺在粘稠的血浆中,时不时被攻城的战士践踏而过而弄得黑黢黢的面目全非。

此刻,无数战士正以各种表情身处于朝阳金辉之中,正在以各种死亡方式离开这个美好的仲夏黄昏。

古关、漫道、战旗、弓弩、鲜血。如果不经意抬头,你会现,朝阳亦如血。

时年二十三岁的吕布生得帅气而英俊,年轻的脸庞在朝阳金辉里洋溢着青春朝气,一副特大号的明光甲分布在他高硕的身上,显得他两米高的身材挺拔而匀称。

他轻轻用双腿轻点坐骑,坐下的大青马仿佛有灵性一样慢慢抬起马蹄,然后缓缓向前小跑起来。他犹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向函谷关看去,反复巡视几遍后轻轻挑起了一边嘴角,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讥笑。轻驰之中,朝阳使他不断抖动的明光铠折射出七色的光彩,这一刻的吕布犹如从天庭下凡的战神。

而此刻的函谷关城头之上,一位二十几岁的青年军官手中握着一张巨弓,对于差点涌上城头的何进军理都不理,他正在用挑衅的眼神锁定吕布,眼神中挑战的意味极浓。

吕布对着青年军官淡然一笑,淡笑间已经轻轻拨转马头向本阵驰去,待到了军鼓台,吕布随便挥手之后就又折回战场。

就在吕布挥手之间,清脆的鸣金之声就响彻了整个战场,正在执法队压迫下攻城的士兵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般,马上就奋勇的向后跑去。

高度紧张拼命杀敌的汉州军士卒,忽见何进军好像潮水一般推却,一时间都面面相觑起来。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从天色未明就疯狂攻城的何进究竟吃错了什么药,要知道四天来何进军一直是白天黑夜不间断的攻城,今天居然一改常态,就这样简单的败退了。

汉州军诸位将士将目光转向主心骨,一向镇定机智的杜畿,要知道若不是杜畿计谋百出,就凭他们这万余人马早就被何进军破关了。杜畿皱眉思考一会,也没有想出个究竟,只好摇摇头,而后开始着手战后善后事宜。

杜畿不清楚,关下的吕布心里却是明明白白。

昨天黄昏时刻,经过四天四爷不间断攻城之后,人数过少的汉州军终于暴漏出疲态,这让付出巨大牺牲何进军将士们看到胜利的曙光。为了赢得最后的胜利,何进军数万士卒一时间爆了疯狂的热情,在最辉煌的时刻,何进军成功的攀上城头将近两千人。

可是,这个成绩只能称为最辉煌,却不能让何进军上下接受这个结果,因为最终这两千人一个人也没有回来,因为他们又失败了。

吕布清晰的记得那个时刻,那时,感到胜利在握的吕布掩饰不住心中的兴奋。他抓起从来不会针对小卒子的强弓,第一次拉满弓弦向函谷关上的汉州军射去,在吕布神乎其技的弓术之下,一百五十丈外几乎箭不虚,几个呼吸之间,就有十几名汉州军丧命于他的箭下。

吕布迅即的又抽出一支箭羽,根本就不用瞄准,随手丢开了五石强弓的弓弦,洁白的箭羽化作一声厉啸,宛如流星一般向一名汉州军的咽喉射去。射出这一箭之后,吕布看着箭羽已经距汉州军咽喉不到五丈,他顿时感到射杀一些小杂鱼实在无趣之极,摇着头就想把强弓收到弓囊之中。

蓦然,吕布的瞳仁一下子收缩为一个墨点,他看到那只万无一失的箭羽居然在五丈的距离被人射了下来。然后,他看到一名二十六七岁长相很普通的汉州军军官,那名军官眼中冒着熊熊的怒火,怒火之下是一个即将离弦的箭矢。

吕布心中猛然一震,他知道他的力量是如何的惊人,他更知道他用五石强弓射出的箭矢有多么惊人的力量,可是,那只箭偏偏被这个年轻军官给拦截了,这让吕布如何不会心惊?

因为某些缘故,吕布对于刘谦手下几位大将了解颇深。他早就了解到,汉州军中有一个叫做黄忠的大将不但武艺高,一手堪称绝技的弓术更是神鬼莫测,可是他听说黄忠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那么就是说眼前这个青年绝对不是黄忠。

一个从来没有显山露水的青年就这般厉害,如此类推,刘谦手下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就绝对不是假话,为此吕布心中对刘谦又顾忌三分。

顾忌不等于害怕,再说吕布一直认为他是人中之龙凤,他怎么会向一个无名之辈低头。

只见吕布迅即抽箭撘弓,静静的引弓不,在等到箭矢来到他身前四丈之时,他才松开手中大拇指勾拉的弓弦。然后只见吕布的箭矢直直的命中身前四丈的箭矢,两只箭簇重重的撞击一下,就先后向地面掉去。

函谷关之上的青年军官眼见吕布轻松破解,并没有露出任何惊疑,好像在他看来结果就该如此一般。青年人眼中的怒火逐渐消退,左手用力将巨弓持平在胸口的同时,右手手指已经从腰间的箭囊中拈出两只箭支,而后微微躬身拉弓,只听弓弦一声轰鸣两只箭矢离弦而去。

吕布轻轻咦了一声,但是淡淡的笑容依然挂在他英俊的脸孔上,这次他没敢再像上次那样托大,在青年军官丢开弓弦的同时,他快用手指抽出两支箭羽,马上撘弓激射而出。四只箭羽划着弯弯的弧线,险之又险的堪堪在空中交汇,相互撞击后各自飞偏了方向,一支箭矢不小心的飞到一名专心攻城的何进军后心,这个倒霉的家伙连哼唧一声都没有出就死掉了。

青年军官的射技引起了吕布的兴趣,他见青年军官又准备动作,就单手举起强弓摇动着催马向前,来到关前五十步朗声问道:“我乃并州牧帐下先锋官吕布吕奉先是也!我箭下不死无名之辈,你乃何人?报上姓名!然后我们再一决胜负也不为迟!”

青年军官见一个小白脸竟然如此豪气,挺胸沉声喝道:“骠骑将军麾下,讨虏校尉黄翼黄飞鸿是也!有种废话少讲,还是继续用弓箭来说话吧!”

吕布闻言就要哈哈大笑,谁知道还没等他笑出来,他赫然听到汉州军中骤然爆出震天般的欢呼,他随着汉州军的目光向西望去,只见黄昏中有些黑暗的天空中高高的漂着几十个红色的亮点。

两百一十四章 吕布和孟益

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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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紧盯着昏暗中醒目的红色亮点,一双浓黑的剑眉忽然皱了起来。

吕布出生在并州五原郡的大草原之上,或许是他方向感上面特别有天赋,他自幼从来没有在容易迷失方向的大草原中迷过路。

注视着红色亮点的方位,方向感极强的他在第一时间就现,红点闪耀的下方应该是二十里之外的新安渡方向,再从汉州军反常的表现,以他数年的征战生涯就不难推测出郝萌他们凶多吉少了。

“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骠骑将军派来的援军终于到了!我们的付出为骠骑将军争取到了辉煌的胜利!骠骑将军绝对不会忘记我们的!”一个三十岁面色憔悴中难掩惊喜的男子,正在振臂高举钢剑疾呼。见城头上的众位汉州军士气大振,继续疾呼道:“兄弟们!我杜畿拿生命担保,新安渡的两万多名何进叛军这会已经中了我们援军的埋伏!大胜的援军马上就会到来!胜利绝对属于我们!杀敌!杀敌!杀敌!”

正在思忖的吕布忽然被一阵喧天的厮杀声惊醒,他侧目向城头望去,看到汉州军函谷关主将杜畿正在挥动着钢剑,一遍又一遍的鼓舞着士气。

骠骑将军四个字此时变成了魔咒,早就筋疲力尽的汉州军在杜畿的激励下,仿佛枯木逢春一般爆了不可思议的生命力。他们口中大叫着为了骠骑将军和杀敌等口号,不眨眼的用他们血肉之躯迎向何进军的武器,在生命垂危的那一刻高喊着杀敌而抱着敌人滚落城下。

吕布脸色一下子变得肃然起来,他有点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液,他眼神中,第一次对普通士兵浮现出几丝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敬意。

一直以来,他遇到的敌卒在他面前犹如羔羊一般不堪一击,他每次冲锋都会让成建制的士兵分崩离析。作为从没有遇到对手的今天吕布来言,万人敌就是他人生中的信条,他坚信,凭借他的武力天下还没有那支军队能够在他攻势下不崩溃,但是今天他有点怀疑他的信条了。

今天,这些不惜以命换命,视生命如无物的汉州军给吕布上了生动的一课,这些汉州军淡漠生死的表现对他以后深远的影响。这些教训对于一贯自傲的他来言,无疑是宝贵之极的财富。

城头上何进军的身影,在汉州军的宛若激浪一般的反扑下很快消失不见了,此举对于何进军的士气打击极大,何进军一时间攻击的劲头迟缓了不少。吕布心中叹息一声,正在犹豫着是否收兵之时,却听到鸣金之声已经在战场中悠扬不断。

吕布回头瞭望,只见一位须皆白的老将屹立观战台上,老将双手叉腰微眯着双眼眺望着函谷关城头。吕布见老将军如此做派,心中涌起几丝伤感,抬头对着依旧凝视着他的黄翼交代一声军令如山明日再战,之后打马向老将跑来。

老将叫做孟益,几十年中先后镇守过大汉大半个边疆,虽然他没有留下辉煌的战功,但是生平大小数百战却没有失败过一次。正是这个孟益在守卫并州时掘了吕布这块璞玉,亲自手把手教了吕布数月带兵之法,这也弥补了吕布因师傅早逝而没有学习兵法的遗憾。后来老将军因为长年戍边双腿受风不得骑马作战,就被朝廷召回了雒阳。

在孟益离开五原时,十八岁的吕布亲自一路护送老将军回雒阳,老将军感于吕布的一份赤诚之心,到达雒阳后将吕布介绍给了他的好友丁原,这也为以后丁原外放并州刺史时收吕布为义子埋下了伏笔。除此以外,老将军还把他亲自调教出来的高顺和亲卫队送给了吕布,也算为吕布随后的崛起打下来坚实基础。

老将军原来一直在家养病,他既不属于党人也不向宦官低头,硬是凭着货真价实的功绩混得一个杂号将军。这次何进感到手下无人可用,就想让老将军替他统兵打仗,可是却遭到了老将军的拒绝。最后何进采用袁仁的诡计,用老将军的家人胁迫老将军来到了函谷关。

老将军人虽然来到函谷关,但是平时并不管理军中的事务,军务基本上全都交给吕布和高顺来打理。吕布猜测这次老将军既然亲自现身,估计是看汉州军士气正盛,大军徒攻无益才命令收兵的。

可是待吕布回来后才知道,他只猜对了一半,另一半是老将军担心刘谦帅主力来到函谷关。老将军认为,以刘谦的狡猾绝对会在何进军最虚弱的时候猛然出击,在何进军大败中快扩大战果,最后会留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于是老将军决定,在没有弄明白刘谦主力来到之前,决不允许开展大规模的攻城行动,同时下令夜间加强巡逻戒备,以防汉州军夜间袭营。吕布对老将军非常敬服,对于老将军的命令自然是支持态度。可是,吕布赞同却不能代表所有人都赞同,在他们收兵两个时辰之后,何进的特使袁仁从雒阳城来到了军营。

袁仁一到军营就指责老将军故意懈怠军令,眼看大好的进攻时机竟然让白白浪费。老将军当然是据理力争,把他的怀疑一条一条给袁仁解释,希望何进能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袁仁很有耐心的听完孟益的解释,等孟益说完之后他用傲慢的丢出一个重磅炸弹,他认为凭借这个炸弹可以让孟益屈服。

原来,张羽带着三千多名败军回到了雒阳城,他并没有将新安渡伏击的详情通报孟益,不过他也完全有理由不搭理孟益,因为他带领的军队属于何进直辖,孟益也确实管辖不了他的郡兵。张羽到了雒阳之后,那副自心底流露出的仇恨和悲怮成功的迷惑了何进等人,可惜何进万万料不到他的悲怮是真,而仇恨却是针对并州军而的。

何进刚刚得悉战败详情,还没来得及安慰对他颇为忠心的张羽两句,他的准亲家,如今主持雒阳城十二个城门安全的邓楠急匆匆来求见他。邓楠见到何进之后,马上将今天黄昏时刻孟益错失良机的事情报告给何进,何进闻言哪有不怒之理,于是立刻让袁仁代替他到函谷关申斥孟益。

袁仁丢下新安渡伏兵中并没有刘谦大旗的炸弹后,得意洋洋的期盼着孟益向他道歉,遗憾的是何进和袁仁等人都小看了孟益为人的谨慎,老将军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为名,硬是拒绝了袁仁要求连夜出兵的要求。这下把袁仁气得差点冒烟,心中就冒起了收拾孟益的念头,恼羞成怒的他只好马上回雒阳找何进状告孟益,不把孟益搞倒决不罢休。

两百一十五章 吕布欲斗将

原来就为深更半夜出使函谷关有些不情愿的袁仁,在孟益老将军三番四次顶撞之后,心中的怒火简直可以比拟即将爆的火山。在这种情况下,袁仁回到何进那里能够如何给孟益“美言”就不难想象了。

何进最近心事颇重,这几天一直失眠,所以袁仁回来的时候何进还没有入睡。听说袁仁前来求见立即召见了袁仁,在听完袁仁对孟益添油加火的描述之后,何进处死孟益之心都有了。

好在吕布见势不妙连夜求见驻扎在雒阳城的丁原,丁原知道后马上也意识到事情不妙,立刻起身去拜会何进。到了何进那里,恰逢气急败坏的何进要派人捉拿孟益回来问斩,就上前不断的为孟益说好话,总算让何进熄掉了处死孟益的怒火。

孟益虽然暂时逃过了一劫,但是在袁仁的挑拨下何进对于孟益的能力产生了深深的质疑,然后从质疑演化为猜忌,就想当即罢黜孟益统帅的职务。丁原一听心中大急,老朋友孟益的能力他岂能不知,于是就拿出孟益生平的功绩和孟益此人最为看重亲情为理由,再三劝说何进改变主意。

袁仁在一旁,一个劲的控诉孟益此举隐隐表现出孟益的背叛之心,丁原在一旁,不断申明孟益的军事能力和不会背叛的可能性。两个人围着何进争吵不停,一会让何进觉得袁仁说得有理,一会又觉得丁原说得好像是那么回事,一贯优柔寡断的何进给两人吵糊涂了。

其实如果还有更好的选择,何进根本就不想启用孟益。何进一直器重的毋丘毅奉命去接替刘谦掌控幽州军权,结果军权没夺来毋丘毅暂时也失去了联系。董卓这小子急匆匆的渡过了黄河后,一直就在黄河南岸两个渡口防止河北的刘谦军偷袭雒阳城,肯定是不能动用的。剩下的就是丁原了,可是他还指望丁原剩下的两万五千大军为他协守雒阳城,如果让丁原也离开了,空虚的雒阳城简直是想往刘谦手中送。还有一个马马虎虎能够凑活着用的将领是何进的妻弟康光,不过在端午节那天被汉州军伏击为重伤,现在还趴在家里养伤。

何进不知道,他的那个妻弟康光,前半夜还一边簇拥着美人一边和几个人在饮酒,还时不时淫笑着在美人的珠峰探索一番,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模样。陪同康光饮酒的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亲戚朋友,其中就有何进的准亲家邓楠。

几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函谷关的战斗,在邓楠的带领下,几个人差点异口说函谷关的汉州军顶不住了,今天差点破关云云,如果破关那可是天大功劳如何如何。接着大肆贬斥孟益的指挥才能,将孟益骂得连狗屎都不如,然后鼓励康光应该以国事为重状告孟益作战不力。这些话最终引起康光强烈的兴趣,让康光决定明天将孟益告趴下,他好前去函谷关顺手摘取唾手可得的大功。

暂时不提康光,让我们把目光重新回到大将军府。

大将军何进迟疑了良久,就是下不定决心,一直拿不出个主意。好在袁仁比较了解何进,只见他撇着嘴角送给丁原一个讥笑,放弃与丁原的争辩回到案几旁快写了起来。不一会,袁仁笑着拿起写好的文书送给何进过目,何进一看当即连声叫好,看完后将最后一张纸留下来,其他的送给丁原过目。

丁原接过来一看,只见上边只是几条建议,而且每条建议都是战场上出现过的战斗方式。他虽然感到袁仁必有阴谋诡计,可是他就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也只好跟随何进点起头来。何进见丁原也答应了,马上送给袁仁一个致谢的眼神,就派丁原和袁仁两人一起到函谷关传达他的命令。

袁仁是心中期盼着孟益倒台,心中按耐着喜悦跟着一心关心老友的丁原,在寅时末,他们来到了何进军函谷关大营。到达之后,这次袁仁没有和丁原争风头,由丁原出面,将何进的命令传达给孟益等人。

何进的军令下达的简单直接,第一,何进需要孟益猛攻函谷关一个时辰,用来试探汉州军援军是否携带来了连弩和援军人数;第二,何进也理解将士们四天来已经尽力了,为了让大多士卒休整两天又不失去战意士气,就必须用斗兵的方式战败汉州军,用斗兵的胜利让大军保持高昂的斗志。第三,希望孟益在斗兵之后着手安排一场斗将,斗将之举不但能看出刘谦主力的动向,还能借此张扬军威提高士气。

在老友丁原宣布军令后,孟益从老友丁原眼色中看懂了老友不希望他继续顶撞下去的意思,微微长叹一声就答应下来。他其实也认真分析何进过几条军令,可惜一贯重视军略而不研究阴谋的他,也没有从前两条军令中嗅出简单的诡计,不过他比丁原还强上一些,他从第三条中察觉了何进想用斗将不利而收拾他的心思。在这一点上他暗笑何进的小鸡肚肠,他笑何进只知道汉州军猛将如云,却不知道如今还没有彰显声名的吕布的厉害,他笑今天说不住就是吕布扬名立万之时。

于是,在昏黑的夜空中,忽然燃起了如同天上繁星一般的火把,将古老的函谷关映照得沧桑又神秘,一场原本可以避免的厮杀又在函谷关前上演了,这一战就是一个多时辰,直到吕布决定收兵。

吕布单人单骑和士兵背道而驰,坐下的大青马载着他四蹄如飞向函谷关而去,到了离函谷关两百丈之地,吕布停下来大声喝道:“黄飞鸿!昨天你我一战还算数否?”

一直注意吕布动向的黄翼见吕布提起来昨天的约战,当即回答道:“当然算数!单论弓术而言规则随你而定!”

吕布哈哈一番长笑后说道:“久闻汉州军出勇士名将,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如果你是好汉的话就不要凭借城池居高而射,为了打消你们的疑虑,今天我会让大军后撤五里为我们腾出战场,你可敢出战?”

黄翼回想一下刘谦曾经提到的吕布之勇,知道单论马上功夫他绝对不是吕布的对手,他清清嗓子,断然喝道:“你愿战,我便战!大丈夫就该马革裹尸死于疆场,何须畏畏尾!”

“好!果然有豪气!哈哈哈哈!今天只有你们二人一战是不是有些单调?不如这样,你我双方各出百人斗兵一场,然后再来场斗将如何?哈哈哈哈!前两次我前来挑战你们还可以用怕我军夺关解释,这次我要看看汉州军中是不是真有我值得正眼相看的英雄豪杰!”

吕布话音方落,城头上的将士都向杜畿和牛金看去,而杜畿和牛金相互间却静默不言,一时间函谷关城头陷入了冷场。

吕布见此情况,认为方才这把火烧得不够,刚想在浇上一桶火油,不想一个童稚之声从关上传来:“快回去准备吧,骠骑将军手下个个都是好汉,待会看我们把你们杀得屁滚尿流!”

吕布瞟瞟目惊口呆的杜畿众人,又瞥了一眼那个十一二的小男孩两眼,禁不住裂开半个嘴巴道:“既然汉州军已经答应,我自是信得过的,我这就回去准备了。”

两百一十六章 匈奴草原之夜

光熹元年五月十日凌晨,凉州北地郡灵州的长城之外,属于匈奴人势力范围的河套大草原上夜色深沉。

急促的清脆马蹄声敲响在茫茫夜色中,一位匈奴人不时挥鞭抽*动他的坐骑,仿佛恨不得他坐下的战马能够凌空飞翔似地。

忽然,战马在驰过一条鹅卵石小河时打了一个趔趄,一下子将马背上的匈奴人甩下来,匈奴人头顶的毡帽也被甩出去好远。失去帽子之后,此人头上并没有出现匈奴人特有的从中间一分为二的披,而是露出中原汉人才会梳起的髻,这个髻证明他应该是一名汉人。

他叫江达,刘谦暗隼卫中的一员干将,今年年初接受李策的命令,化装为一名商人随从从并州出,最后来到了河套间的匈奴地。到了匈奴人哪里,熟悉情况后,他就开始了拉拢匈奴贵族以此探听消息的任务,在须卜骨都侯准备秘密政变的事情上他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前不久,他见匈奴人大量集结军队准备攻击并州,就通过种种渠道打探情报。在付出大量金钱和精力后,他得知了董卓勾结匈奴人谋取并州的详情,并把这个重要的情报传送给李策,为刘谦的军事部署做出了重要贡献。

江达闷哼一声后,顾不得浑身浸泡在河水中,将头埋在河水中痛饮一气。

喝足河水后,他立刻就想站立起来,可是他刚一动作,又听到他鼻子中传出几声闷哼。他左臂受伤了,他咬牙用右臂撑地站了起来,见那匹战马口吐白沫却再也不肯起来,他揉揉肿的想酵面团一样的脚踝,艰难走到另一匹战马旁边,可是他现以他如今的状态再也上不得马背。

黑夜中,他焦急的脸上淌下了两行眼泪,他不由地回忆他一生中永远忘记不了的画面。

就在昨天,他得知了董卓请匈奴人进攻三辅的重要情报,他立刻意识到这个情报的重要性和迫切性,他必须尽快的将这个情报传送到刘谦那里。如果按照正常程序上报李策,再等李策传递给刘谦时,匈奴人早就攻入了三辅,这个情报珍贵的情报就会失去了价值。

可是在他打探到准确情报时,匈奴人早就向南展开了行动。匈奴人为了达到他们突袭而不走漏消息,派出大量精干的斥候在大军前边封锁消息,而他想要尽快的将情报送到刘谦那里,就必须躲过匈奴斥候的层层封锁。

经过认真道考虑,纵使知道通过匈奴人的封锁线难以上青天,知道这个情报重要性的江达,已经别无选择的他也准备冒险试一试。

因为买通了一些匈奴人贵族,起初的几道封锁线他们有惊无险的闯过来,但是就在他们觉得此行大有希望的时候,几十名直属于单于羌渠的匈奴斥候让让他们尝到了苦头。这些斥候对于其他部落的头人根本不买面子,江达一行人从此后就展开了持续不断的战斗。

在凌晨寅时时分,一行人终于跑到了离北地郡灵州只有四十里之地,大家心中一时间充满了希望。他们认为这个距离应该属于安全距离,要知道北地郡先后几任郡守都是以对匈奴人强硬而著称,匈奴人是不敢到汉军这么近的距离耀武扬威的。

其实他们不这样自我安慰也必须停下来歇息。这时,二十多个以前充当商队护卫的汉州军只剩下了五名,包括江达在内的六人都挂了彩,长达五个多时辰保持高奔驰和高度警备状态的他们,必须停下来歇口气和包扎伤口。

几人的伤口刚刚包扎完毕,干粮放到口中还没有来得及咀嚼,他们就听到一片低沉的马蹄声向他们传来。

负责保护江达的小队长傅温忽然站起来,猛然踩灭用来烧红匕进行消炎的篝火,对着曾经佯装为商人的胡彦苦笑道:“弓弩将尽,刀枪残破。老朋友,看来这次咱俩是不能回去喽!怕吗?”

“哈哈哈哈!我胡彦一届破酸文人,若不是遇到骠骑将军在雒阳尹征兵而起步,我今天还是家徒四壁的穷酸,哪能有今天的风光?今天之事事关紧急,为了这等大事而死也算死得其所!”胡彦说完,回头郑重怕怕江达肩膀沉声道:“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把这个重要情报送回去,让骠骑将军早做决断。”

江达眼中蓄积的泪水磅礴而下,骤然起身给几位跪下叩头,而后哽咽道:“江达今日暂且寄存其身,我以我生命起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把这个消息亲自给骠骑将军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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