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的话我就不在多说,江达知道几位高义是拿命为我换取时间,我只想问下几位可有后事安排。江达在此立誓,我会视几位的父母如同我的父母,将你们的孩子视作己出,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江兄弟想的周到,你手下这个玉佩为信物。你告诉我儿子傅彤,要好好在南都学院念书,好好学习本领。过几年长大了,要跟着骠骑将军好好干,千万不要给他老子丢脸。”傅温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郑重的交到江达手中,然后转东南方,目光中掩饰不住的慈爱。
江达躬身接过玉佩,后退一步再拜道:“请傅大哥放心!以后傅彤就是我亲生的儿子,我纵使今生不娶也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呵呵!我胡某自幼家贫如洗,也没有什么传家之物,就用这支骠骑将军当年送个我的狼毫做信物吧。我儿子胡班一直很想要去,可是我一直舍不得,今后就交给他吧。他现在也在南都学院就读,你应该能很容易的找到他,他可是骠骑将军的崇拜者,就不用再交代他效忠骠骑将军之类的废话了。
唉!胡班身在宛城我很放心,我放心不下的是颍川老家的年迈双亲,我是没有机会孝敬他们老人家了,这是我这辈子中最大的遗憾,今天我就把他们托付给江兄弟了。”
一直以来给江达留下稳重印象的胡彦,在今天提及双亲时动容的留下了眼泪,江达虽然承诺了胡彦,但是他却暗恨他学艺不精,心中一时间如同刀绞一般难受。如果他不是熟悉暗隼卫各种接头暗语,如果不是他曾经和杨奉打过交道,如果他的功夫能和胡彦相比,今天他绝对愿意以死捍卫男儿的尊严。
在大家催促下,江达含着泪告别了这些可爱的战友,他不用回,他也知道五个人这会已经迎上了匈奴人,用他们宝贵的生命为他赢取时间。
想到这里,远方已经传来隐隐的马蹄声。江达任由涩苦的泪水滚落到他的嘴中,他突然张嘴向战马的鬃毛咬去,没有受伤的右手猛地用力攀在马鞍上,肿胀的右脚尖霍然勾住了马鞍。在战马痛疼不安的嘶叫中,他艰难的提起不受使唤的左臂,指挥马儿向灯光隐现的灵州城而去。
两百一十七章 杨奉之决绝
灵州城头上,稀落的灯光下,两人一岗的士兵们不断的巡视着。城楼旁边,两名戍卒一边交谈一边不断瞭望黑魆魆一片的大草原。
“徐二哥你说匈奴人集结军队打并州,校尉为啥还要让咱们加强警备?”
“用兵这种事可不是咱们这些大头兵管得了的,反正上边让咱们咋办咱就咋办总没错。”
“徐二哥!俺听说前晚上校尉上城巡夜,一下子斩杀了好几人?”
“声音小的!千万不要惊动了别人,要是让校尉知道咱俩在这聊天也会处罚咱俩的。”被称作徐二哥的老兵压低声音教训一个新兵蛋子。
新兵嘿嘿一笑,小声说道:“徐二哥你就给俺说道说道嘛。”
徐二哥瞟了一眼黑黢黢的城楼,压着嗓子道:“校尉最近再三申明军令,让夜间站岗的士卒小心警备北边,从中可见校尉对这件事的重视。可是有些人就是记不到心里,仗着跟随校尉时间长,轮到他们站夜岗时就躲在城楼里睡觉。
平时这些事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瞒过上司们就能平安无事。要说也该他们倒霉,昨天校尉从郡治所富平到这里视察,当着大家面刚刚再次申明军纪,夜里他们在城楼里睡觉,恰巧就被校尉逮个正着。校尉为了让大家记牢军纪,就借用他们的人头杀鸡骇猴了。”
“哦,原来是这样子。不过俺还是不明白,校尉既然这样重视灵州城,为啥今天又匆匆的回到了富平?”
“呵呵!”徐二哥对着这个本地的孩子笑了笑,有点卖弄他的见识之意道:“你可知道校尉现在是谁的人?”
“谁的人?这还用问,当然是董卓将军的人啦!”
“呵呵!不是。好好,别催了,我告诉你校尉他现在可是骠骑将军的人,这下你该明白校尉为啥急着回到富平了。”
“啊!那校尉不是很危险了!怎么了徐二哥?”
徐二哥挥下手示意新兵不要说话,侧耳听了一会问道:“你可能到北方有马蹄声向我们接近?”
新兵认真听了一会,点点头道:“前边是一匹马,后边有二十几匹。”
“哈哈哈哈!果然是从小生长在马背上的人,判断力就是出众。”一个身披轻甲之人说话间从黑暗中走出来,边走边和气的问道:“简卡!做了汉人后感觉好不好?”
简卡见此人问话,立即挺胸收腹行礼道:“回军司马大人,俺们部落归附校尉大人后再也没人忍饥挨饿,都挺好。”
“好好干,以后你将会大有前途。”
“诺!”
军司马又和俩位士卒聊了几句,就来到城垛边向北方的夜色中眺望,两位士卒见军司马没有责罚他们,连忙跟随着军司马一起来到城垛边。军司马皱眉深思片刻,就让简卡代他传下准备迎敌的军令。
“咦!”
“哎呦!”
当战马逐渐靠近城边时,军司马和徐二哥人禁不住都惊呼出声,他们两人的惊呼惊动了更多值夜岗的士兵。大家来到城边,见到不远处的大路上,一人整个身子挂在战马一侧,奔驰中竟然没有掉下来,也感到非常惊讶。
待那人来到城下,他们才现那人左臂好像受伤了,耷拉在身体下边。那人是用牙齿咬着马鬃,以右手和脚尖勾着马鞍骑乘的,就更加对这个匈奴人好奇了。
那人到了城门之前,砰地一声摔到了地上。这时,后边的二十几个匈奴人渐渐来到了汉军的视野之中。
那人大叫一声猛地站了起来,站起身时,他踉踉跄跄的身形使城头的汉军以为他肯定要倒下去。可是他没有倒下去,在大幅度的蹒跚中他从怀中摸出一面令牌,仰起苍白的脸厉声喝道:“我乃骠骑将军手下暂住匈奴特使江达!有要事求见杨校尉!”
“可是江伯畅乎!”
江达定睛一看,面呈喜色高呼道:“正是,城上可是杨校尉的兄弟杨军司马,快快打开城门!我有紧急公文要送到三辅!”
“在下正是杨文,一个月前我们曾在我大哥哪里见过一面。传令!打开城门迎敌!”
在汉军震碎夜空的战鼓声中,二十多名匈奴人不甘心的消失在夜色中,江达在汉军的照顾下进入了灵州城。到了城中,江达将实情简略的对杨文说了一遍,杨文立刻让人去几十里外的富平去请杨奉。
不到一个时辰,江达刚刚被医匠包扎完毕,一顿热饭还没有吃完,杨奉就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灵州。杨奉向江达详细询问一遍后,天色已经明,杨奉深思片刻之后,命令杨文带着徐二和简卡陪同江达上路,尽快将情报送到暂时驻扎在陈仓的刘谦那里。
别人没有现杨奉今日的异常,搞谍报工作出身,以不放过细节而闻名暗隼卫的江达却看出了杨奉此刻的死志。他试图以敌我兵力悬殊为由,劝说杨奉带着大军后退保存实力,可是遭到了杨奉断然决绝。
江达见杨奉心意已决,庄重的代表天下人给杨奉行大礼,表示会将杨奉今日之壮举传达到刘谦那里,来日若刘谦成功一定会善加对待杨家后代。江达作为这个时代本生本土之人,他理解杨奉此刻的难处,也理解杨奉舍己身保全家族的不得已。
要知道杨奉在这次大战中,刘谦一直很照顾他,给他的任务无非是防守匈奴人的侵袭,这让杨奉心中感到很对不起刘谦。几十年来,匈奴人一般以进攻河东并州这些富庶之地为主要目标,对于贫穷落后的凉州基本上没有多大兴趣,从来没有一万人以上的大规模侵袭。而万人以下的进攻,对于凭借拥有漫长长城守护的北地郡而言,完全算不得什么大事,以往郡守经常以数千人就能保住北地郡的平安。
而这次匈奴人二十万的大规模进攻,绝对是刘谦和杨奉都想不到的,这样一来,原来最轻的任务变成了致命任务,这也把杨奉逼入了绝地。逃跑是可以的,可是如果逃跑丢失失地,他们杨家所有的付出全都付诸东流,事后军令严峻的刘谦估计还不会放过他。如果想让杨家以后更上一层楼,今天杨奉就要准备以生命换取杨家忠孝的声名,为杨家后代铺一条光辉坦途。
除了家族利益之外,杨奉也是一名军人,是一名深受历代包围边疆军人荣誉的军人,他也有保家卫国这个最朴素的想法,在这两种情绪影响下,他最终选择了战斗。
两百一十八章 段煨叔侄
萧关,自古以来一直是关中四大险关之一,它是关中地区抵御北方异族侵犯的最后防线,如果被异族突破了萧关,异族的兵锋就可以直压长安城。
当江达一行在五月十日中午来到萧关之前时,江达禁不住为萧关的宏大及险峻所折服,江达认为坚固险要的陈仓比起萧关而言,就如同单薄的少年和孔武有力的壮年一般。
萧关城门没有关闭,可是来往行人全部都要接受严格盘查,因此放行的度异常缓慢,导致城门前边聚集了漫长的长队。萧关的气氛有些紧张,城头之上不时走过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的盔甲甲片哗啦之声随着空气传到城下人们的耳中。
萧关这一切表现并不出江达的意料,他逐渐减缓马,低声和杨文商量几句,马上扯开喉咙大叫道:“急报!匈奴人大规模寇边!北地郡危在旦夕!
呼叫三遍之后,江达抬起头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两眼,眼光犀利的他看到,城上几个瞭望垛口中隐隐闪动着弩箭的金属光泽,江达不禁暗暗称赞萧关守将的谨慎。
江达嘴角微微翘起,几乎和他猜想的一样又出乎他的所料,他呼叫完毕后不到三个呼吸,城头之上就出现了一个青年军官。他没想到此人听到急报后会如此快的出现,他心中立刻认定,这个青年军官对待匈奴入侵很重视,这种人绝对值得拉拢。
“仲才兄,这次匈奴人寇边难道令兄也抵挡不住?”青年军官附在城头向下一看,他当即皱眉向杨文问道。不等杨文回话,他接着命令城下的守军为杨文让开道路,尽快放杨文几人进城。
青年军官认识杨文,省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在青年军官的命令下,城下负责盘查路人的守军马上驱赶出一条道路。江达跟着杨文进关途中低声询问杨文此人是谁,杨文告诉他,青年军官就是前太尉段颎的小儿子段信,江达一听段信是凉州三明之一段颎的后代,立刻明白了段信对待匈奴人不寻常的态度。
他们一行刚刚进城,就看到段信早就从城头跑了下来,有点气喘的段信顾不得寒暄,立即就匈奴人进犯北地郡的事情询问起来。江达见段信得知匈奴二十几万大军寇边时脸上咬牙切齿的恨意,及得知匈奴人是想通过萧关进犯三辅时牙关的咯咯声,江达就认定他对段信的猜测绝对没错,心中顷刻间就形成一个计划。
在杨文讲述完毕,江达忽然来到段信面前,用手整理一番衣冠后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就在段信惊愕不解时,江达真诚道:“方才那一礼是我敬给段太尉的,敬给威名赫赫的凉州三明。如果不是他们三位在凉州期间四处征伐异族,如果不是他们屡屡以弱击强,以朝廷近几十年的财力估计真会放弃掉凉州之地。”
段信见江达如此盛赞他过世的老父亲,心中也颇为高兴,当下站立不动道:“感谢足下如此褒赞家父,信在这里代替家父愧领了。不过死者为大,信就不还礼了。”
“本该如此。”江达再次正衣冠拜道:“这一拜是在下为公子对待匈奴人的态度而拜。公子听说匈奴人入侵汉地而恨得咬牙切齿,这是在下今生第一次见到,为此当得在下这一拜!”
段信爽朗一笑,正冠回拜道:“谬赞了,这还要感谢家父自幼对信的教导。”
在段信诧异之中,江达正衣冠又拜道:“在下不才,愿意代替三辅父老求公子一事。希望公子把守好萧关,无论何人前来蛊惑,公子都不要给匈奴人打开萧关,公子可能办到?”
“想不到我你居然如此小看于我!你听好了,我段信今天在此起誓,关在人在关落人亡!如违此誓,死后不得葬入段氏祖坟!”段信听闻江达之言脸色攸变,当即情绪激动立下重誓,而后脸上闪过一丝觉悟之色,乜视着江达问道:“看来你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竟然还会用激将法阴我,说说你叫什么?”
江达见段信中计,也不在乎段信的阴阳怪气,正色道:“在下骠骑将军手下暂住匈奴特使江达是也!公子千万别责怪在下不相信公子,敢问公子,你可知道这次匈奴进犯的幕后黑手是谁?”
“不就是董卓嘛,早先我就听说他准备买通匈奴人谋取并州,看来他得知了骠骑将军来到了三辅,就让匈奴人改变方向而进犯三辅。”段信苦笑着拍拍江达的肩膀表示理解,一改方才态度,对待江达明显热络了许多,随后认真对江达拜道:“骠骑将军帐下的人物气度果然不凡,原来你就是那个舍命将这个情报带回来的壮士,此举当得我段信一拜!”
江达回拜中,心里也是大大惊叹于世家的情报渠道,对于段信的能力也忍不住高看了几分。随后俩人把手言欢,谈笑中向萧关守将段煨那里行去。笑谈中,江达得知萧关守将段煨这些天正好生病卧床不起,心中对于将匈奴人抗拒于萧关之外的信心更足了。
段煨是段颎的弟弟,他和段颎虽然是亲兄弟,但是他却没有他哥哥身上过人的军事才华,用平庸这个词语形容他也不为过。
段煨军事才能一般,可是谁让他是段颎的弟弟,有句话叫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用在他身上倒也是很贴切。他十几岁就跟着哥哥段颎征战四方,虽然没有立下傲人的战绩,可是几十年下来也算是熬到了食邑两千石的校尉位子上。
段煨不是没有风光过,他亲眼看到他哥哥段颎的大起大落,最后段颎名声尽毁落得个服毒自杀的下场。几十年岁月的煎熬磨砺,无数次的击打困难,打去了他一身的棱角,让他学会了一切以自我利益为中心,让他变得比河里的鹅卵石还要圆滑。
段煨打仗不怎么地,可是不代表他的脑子不好使,老奸巨猾就是形容他这种究竟风霜磨砺之人的。为了生存下去,他在上司董卓面前一直表现的很忠心,为此他早就得知了董卓谋取并州的野望。
在别人主动请缨征讨刘谦时,不过他却一直装傻充愣,他主动向董卓讨到了看守杨奉不让杨奉入侵三辅的军令,随后就来到萧关优哉游哉的过日子。
如果有些人因为此举小看他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几十年的经历告诉他,从同是姑臧城出身的老狐狸贾诩辅佐刘谦及刘谦出道后种种表现上看,刘谦这小子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灯,最后究竟是鹿死谁手还不好说,他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观望。
不久后,他就得知刘谦攻取潼关和消灭郭汜的消息,他判断刘谦取胜的把握极大,不过他依然保持着观望,没有巴巴的找到刘谦效忠。
当段信找到段煨时,老奸巨猾的段煨此刻病得已经下不得榻。听完段信的汇报,段煨心中先是感叹他的先见之明,而后见段信非战不可的神情,他顿时感到一阵头疼。段煨为了劝醒侄儿,就拿出许多大道理试图说服段信不掺乎此事,最好的办法是两个人以给段煨寻医为名远离萧关,可是年少气盛的段信如何能够听得进去,誓一定要与萧关共存亡。
段煨见劝说无效,又认真考虑一下把守萧关拒敌的可能性非常大,就点头答应了段信的要求,就把全权交给了段信。见事情安排交代清楚,大病未愈的段煨躺在马车上,在段信的送别中前往长安城寻找良医去了。而江达几人也告别段信,为了尽快找到刘谦求来援军击败匈奴人,几人快马加鞭朝陈仓方向而去。
两百一十九章 孙策和周瑜
江达等人一路疾行,到了杜阳时一人双骑的战马倒毙了大半,为此他们不得不在杜阳暂时停留去购买战马。人生地不熟情况下,要想购买到称意的良驹可不是件容易事,江达就通过特殊标识找到了当地的暗隼卫系统。
联系上之后,江达在得到几匹良驹的同时心中也是大叫侥幸,如果不是及时联系暗隼卫,而得到刘谦猛然间率军东进长安的消息,他们这一趟陈仓之行可就要白跑了。
告别杜阳暗隼卫,江达当即转向东南向长安而去。到了长安城,江达打听到刘谦如今身在京兆尹衙门,就立刻上前求见。好在江达也算是暗隼卫中的干将,李策曾经赠送给他临时上奏的令牌,有这个表示机密令牌的开路,刘谦的侍卫很快就把他带到刘谦书房前。
得到刘谦准许之后,江达迈进了刘谦的临时书房,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桌一椅一榻,而后他才看到埋在高高文案里的刘谦。江达看着刘谦苍白的脸,还有刘谦工作之所一如既往的简朴,不知何故心中就蓦地一暖。
没等感慨中的江达说话,刘谦听到脚步声在房中响起,抬起头瞅了江达一眼,伸手从旁边抽出一张白纸,一边书写一边说道:“匈奴那边出事了?”
江达苦笑着看看自己满身的伤痕,不由地就想起了为掩护而牺牲的战友,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回禀主公,董卓贼子听说主公杀进了三辅,急忙让他勾结的匈奴人改变了进攻方向,妄想借助匈奴人的势力在三辅击败主公。匈奴人这次出动二十几万大军攻打北地郡,北地郡如今的形势简直是万分危急。”江达看到,当刘谦听说匈奴人出动二十余万人时,手中神笔徒然一顿,随即又继续若无其事的书写下去。见刘谦如此镇定,江达心中忽然就觉得有了主心骨,抹把泪水后用期盼的眼光盯着刘谦。
听到江达的抽噎声,刘谦双手抻平刚刚写好的白纸,嘬起嘴哈气,吹干上边多余的墨水之后,示意江达上前接过纸张。见江达接到手中,涩涩一笑道:“你也不算外人了,房角案几上有些黄酒,你就用他解渴吧,喝足之后我们再聊也不迟。”
江达原以为刘谦给他的纸张一定是重要的密令,双手接过来粗略扫了两眼。江达看清其中内容之后,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豆大的眼泪滴在纸上,出啪啪的声响。啪啪声惊醒了感动中的江达,他慌忙将这张纸叠好小心放入怀中,而后刷地一声跪在地上,略带颤音道:“谢主公赐属下药方!”
待江达平下心来,将他所经历的事情详细的汇报完毕,刘谦喟叹一声,从新提笔批阅起公文。良久之后,就在江达以为刘谦忘记他的存在时,刘谦低头书写着对江达说道:“伯畅啊,你也不算外人,有些事情我就不瞒你了,你知道后我希望你帮我下一个决断好不好?”
“请主公示下。”
“哼!估计你也想不到,皇子协把我们全都欺骗了,皇子协并没有变傻他,原来一直在装病而已。昨天雒阳传来消息,何进将在本月十三日立皇子协为帝,可是有些人看不过去,他们愿意配合我秘密夺取雒阳城。
我原来是想尽快的扫平凉州,得知雒阳事情后,又听说西凉的羌人分出八万人去了羌道,也就是说他们落入了贾长史的算计。以贾长史的智慧,他们这次估计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我猜想凉州局势不会生太大变故,这才带领大军东进雒阳。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今年就会恢复乱局,谁知道匈奴人还要给我闹事,你说如今我该如何取舍?”
江达原以为刘谦方才是在考虑如何拒敌之策,万万没有想到,刘谦心中居然还隐藏着如此大事,心中的感慨更是强烈了几分。
江达抹去脸上油腻的汗水,盯着刘谦不时运转的笔锋深深的陷入了深思。
半晌之后,刘谦抬头看看石化一般的江达,忽然间笑道:“伯畅随便说就好,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建议,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
“属下说错主公莫要怪罪。”江达收回视线,摇摇头皱眉说道,见刘谦点头应允接着道:“以属下之见,主公心中估计是想先灭匈奴人,不然绝不会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可是属下却不这么看,天子者,一国之主宰也,常言道一国难容二主,以主公当前之急务,务必不能让何进奸贼阴谋得逞。”
刘谦见江达脸色越来越凝重,不禁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先下去歇息,快点养好身体,我还有无数的大事需要你去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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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达到达长安的同时,汉州南郡,汉水之畔,无名野渡。
无名野渡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渔民前来光顾了,渡口破旧的栈桥几乎淹没在一望无际的芦苇丛中。
拨开芦苇,顺着破旧的栈桥向前走百步,有一个残缺一角的小亭。小亭上面的瓦片生长着苍绿的苔藓,苔藓差点遮掩了瓦片,如果不是檐头向外伸出半尺的几个破瓦,使人几乎察觉不出许多瓦片早就离开了原有的位置。
小亭中置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两旁是两个竹篾精心编制的坐垫,坐垫之上各自坐着一位英俊的少年郎。两个少年估计有十五六岁年纪,北边的一位,年纪虽小脸上却闪动着遮掩不住的英气。而南边那位少年则生得眉清目秀,如果不是脖子上的喉结,可能就会把他看做一位女扮男装的少女。
眉清目秀少年举起酒杯,对着对面少年一拱手一饮而尽,见对面少年依旧愁眉不展就笑道:“策哥,刘廷益岂是益处之辈,手下也不知道收罗了多少英雄豪杰,以小弟之见,我们不如暂回长沙观望的好。”
“哼!如果刘廷益在家倒好,我就能和他光明正大打上一仗。最可恨就是刘廷益手下这些无能之辈,知道不是我们的敌手就截断了所有的河流,筑起无数的大坝要对我们实行水攻。看来是上次用水攻打败父亲后,他们就迷上了这种打法,动二十多万百姓筑起一个个大坝,周瑜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耍无赖?”
周瑜瞪了孙策一眼,手中把玩着酒杯道:“南阳郡北线如今正在用兵,听说北军的作战能力很强,汉州军在鲁阳和方城付出了不菲的代价,才勉强保住了两关不失守。如果他们不实行水攻之策,以此震慑住伯父的进攻决心,他们的形势就非常不妙了。所以我认为刘谦留守南阳郡看家之人,绝对是个有大智慧的人物。
正是他们无数的水坝,让伯父白白在此白白耗费时光,也把我们好不容易杀掉王睿而筹集的军粮耗光,这就是高人布局的妙绝啊。呵呵!不管策哥如何看待,反正我是非常佩服。如果当初伯父听从我的建议,大军绕道汝南,从汝南的山地里偷袭宛城还有胜利的把握,可是现在军粮都没有了,说这些就变成空谈了。”
“照你这么说,难道我们只有选择投靠袁术了?”
“不回长沙的话也只有这样了。唉!这都是曹操惹的祸,曹操此人真不简单呀!我要不是正巧在长沙找你玩,恐怕还不知道天下还有曹操这样的人物,可是像曹操这样的人物都被刘廷益逼得背井离乡,刘廷益此人能简单吗?”
“周瑜弟弟你看,父亲在召集藏在芦苇丛的兄弟,看来我们要去和袁术会师了。等我们有了军粮,这次一定按照你的意思行事!”
两百二十章 郭嘉献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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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江达拜别之后,一直保持沉稳之态的刘谦猛然怕案而起,黑着脸来到门口,叫上在院中守候着的魏雄,然后急冲冲朝后院而去。
到了后院临时练武场,刘谦也不说话示意魏雄取下长刀,就抽出兵器架上的长枪骤然对着魏雄扫去。魏雄虽然不知道方才江达在书房对刘谦说些什么,但是他从刘谦阴沉似水的脸上察觉,那一定不会是啥好事。见刘谦示意他取兵器,就知道刘谦要和他打上一场,因为这是刘谦一贯的泄方式,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魏雄见刘谦长枪化成一个弧线,带着嘶嘶的破裂空气之声向他扫来,早有防备的他当即挥刀迎了上去。魏雄熟知刘谦银枪特性,他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挥动长刀直取刘谦银枪腰,而是用刀刃贴着枪尖,刀刃沿着长枪的曲线对着刘谦的手掌划去。
此刻的刘谦处于愤怒之中不假,但是几年苦练下来,对敌的知觉和反应终于达到一流水准。刘谦下盘和双肩都保持不动,但见他左手沿着枪杆疾后退尺余,握着长枪尾部的右手手腕轻巧的绕了一个圆。长枪枪头随着手腕的运动围着魏雄长刀盘旋一圈,以枪尖为中心的圆圈残影还没有消失,枪尖宛如一条伺机而噬的毒蛇,闪电般噬向魏雄的心口。
说时迟那时快,魏雄大叫一声妙哉,猛然向右迈出一步,此时,刘谦寒光森森的枪尖险之又险的从魏雄腋下刺过。魏雄其实易容之辈,在躲避的同时,手中的长刀对着刘谦的脑袋劈去。
招式已老的刘谦见长刀呼啸而来,也不敢托大,当即向左跳出一大步。在跃地凌空之时,掌中长枪不客气的砸向魏雄双膝。
就这样,刘谦和魏雄在互不留手情况下战在一起,两百招在两人全身心投入下攸然而过。两百招之后,刘谦渐渐显示出了一丝败像,魏雄的日子才稍加好过一点。
按照以往惯例,这个状态下的刘谦怒火差不多就要散了,稍加空闲的魏雄这才开口询问:“主公!今天又出了啥大事?竟能惹得你这般不高兴?”
“那些该死的匈奴人准备进犯三辅,这会应该已经把杨奉打败了,以杨奉区区八千正规军对战二十多万匈奴人,这次估计是把他难为坏了。”经过运动的刘谦,此刻脸色红润多了,他边战边骂道:“Tmd!这些家伙真会挑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老子必须回雒阳平乱时候来烦老子,平霸你说,咱该如何收拾他们?”
魏雄闻言霍然后退两步,双眼圆睁中,手臂猛然将长刀高高举起而后重重杵在地上。只听咚的一声,刀柄一下子插入地中两尺有余,这才骂道:“这些狗贼既然前来送死,咱们就去成全他们。主公下令吧,你让俺往西俺不往东!”
“哈哈哈哈!此言正合我意,知我者平霸也!”刘谦双手攥紧枪杆,双目怒视北方,冷哼一声道:“这些匈奴人以后正是第一个祸害咱们汉人的罪魁祸,他们既然敢来惹老子,老子终有一天会让他们灭族而亡!管Tmd刘协何进,让他们尽情的闹吧,老子不信未来收拾不了他们!”
刘谦话音方落,就听院外传来两声惊呼。
“主公此举万万不可,当务之急是在京师雒阳!”
“大哥!你可不能任性而为,应该以天下大局为重!”
刘谦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郭嘉和赵云两人。
刘谦收服陈仓后,长安等城池见刘谦取得大势,于是无不立刻闻风而降,郭嘉见三辅局势已定就急忙找到刘谦,希望刘谦在他催促下尽快东行。而赵云身为刘谦的义弟,他则义不容辞的跟随刘谦南北转战,自然能时常出现在刘谦身边。
“主公!匈奴人最多骚扰一下凉州边郡,最后还是得回到河套匈奴地,可是何进等人就不同了,一旦皇子协登基为帝,何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号召天下为他所用,到时候我们付出的代价绝对是现在的十倍以上。”郭嘉素知刘谦对于异族嫉恶如仇,生怕刘谦一怒之下真的改变主意,于是边走边说道。
刘谦淡淡一笑,先是对着两人打声招呼,而后才慢慢说道:“我今天认真思虑一番,你还别说,我还真琢磨出来一些道道。奉孝啊,伍琼周珌两人以前曾经暗算过我,可惜被我识破了,我差点杀了他俩人。曾经的仇人,现在巴巴跑过来说要帮我做雒阳城内应,你说这次他们是不是又想谋害我了?”
“因为何进数次残杀党人,而党人魁袁隗却没有表示,雒阳城中党人分裂的事情主公比任何人都清楚。”郭嘉听完刘谦之言忽然乐了,忍不住讥讽刘谦两句。见刘谦依旧在装傻充愣,摇摇头又道:“他们为什么分裂?还不是因为这些党人坚持不让废立天子。他们为什么愿意帮助你?那是因为他们指望你尽快破坏何进的阴谋,希望他们忠诚于天子的心血不会付诸东流!”
郭嘉一番话讲完,刘谦对着渐渐暗的天空,静立良久才喟然长叹道:“就这样放过匈奴人,就这样吧大汉子民交给匈奴人糟蹋,我不甘心。”
郭嘉仿佛早就料到刘谦会这样表态,正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听到院外传来紧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气喘吁吁的刘义跑进院门,一见只有刘谦几人,立刻挥动着手中的军报惊喜道:“少爷!张掖大捷!张掖大捷!”
刘谦闻言深深吸下一口气,右臂蓦然挥枪向天,展颜道:“快拿过来,哼哼!匈奴人果真是来找死!”
待刘谦快撕开漆口军报,刷地展开一看,然后立即畅笑起来,顺手将军报送给郭嘉过目。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张掖军在贾长史指挥下,于昨天未时时分打败董卓异族联军,现在十一万大军正在奋勇追击残敌,这真在是个好消息。”说完之后,郭嘉微微颔赞道:“贾文和不愧是贾文和也!”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针对匈奴人捅上一刀?这可是天赐的良机!”
郭嘉见刘谦念念不忘收拾匈奴人,淡然一笑道:“主公只要带军兵雒阳城,我就为主公献上一条永除匈奴人之计。不过行使此计主公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哦,道来,让我衡量一下代价几何再做决定。”
两百二十一章 张绣
第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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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熹元年五月十日午时末,萧关。
就在江达一行人守候在段煨府中等候段信消息之时,萧关之前来了一行十几个骑士,十几人身着普通武士服,乍一看并没有什么出众之处。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现十几人中有一半行动有些不自然,熟悉战场厮杀之人就能从他们的动作中察觉他们受了伤,还能从十几骑奔行间自觉布成的圆阵察觉,这些人应该是军伍出身。
十几骑圆阵保护中的是一位二十五六岁年纪的青年,如果不是这些骑兵不自觉的行为而突出青年身份,任凭青年寻常的长相一般人绝对不会故意注意他。可是假如让身怀功力之辈见到青年的一对星眸,一定会对青年人刮目相看。
“主公!萧关盘查甚严,不晓得他们知道咱们身份后会不会翻脸?”青年身前一个须泛黄,一副异族相貌的壮汉回头询问道。
青年微微抬头瞥了一眼萧关,当看到隐秘之处的强弩之后,嘴角挑起弧线道:“而今陈仓已被刘谦夺取,我们想去中原和我叔父汇合就必须路过萧关,事至于此我们只好试试看了。不过胡车儿你不要太过担心,以我而今的身份地位在西凉军中并不出名,认识我的不多,一会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那俺们就遵照主公的意思行事,实在不行咱们就硬闯过去。”胡车儿舔舔干裂的嘴唇,粗狂的大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双手握紧两把短刀低声嘶吼道。
青年人方想告诫胡车儿不可大意,随之脸上就浮出了一丝苦笑,低小声骂道:“大家马上做好作战准备,人就是不能走背运,走背运喝凉水与塞牙。Tmd!萧关偏偏有人认识老子!”
护卫骑兵闻言立刻装作打量别处,而眼睛余光却锁定一个从城门前鬼鬼祟祟走来的曲长装扮之人,手掌更是放在各色武器弓弩之上,便于第一时间就能展开攻击。
曲长见他们剑拔弩张的紧张之色,先是呵呵一笑表示他没有敌意,一步一步越过胡车儿向青年走去。待来到青年面前,曲长拍拍青年的马头笑道:“张绣,张佑维,莫不是你不认识我了。”
张绣见曲长没有恶意,心中大定,对着曲长讪讪一笑,当即滚落马下拜道:“小侄张绣拜见洪叔叔,小侄怎么会忘了你老人家,您可是曾经和我父亲一起征战多年的老战友。”
“出事了?我们败了?”曲长仔细环视张绣护卫一圈,露出不置信的神色向张绣问道。
张绣长叹一声道:“早知十几万大军败得如此之惨,小侄当初不如跟着叔父去幽州了征战了。”
洪曲长也是叹口气,拍拍张绣的胳膊劝慰道:“幽州形势我不知道咋样,不过我却知道刘谦率军飞到了三辅,闪电一般拿下了潼关,端午节那天又在武关联合南阳郡兵把郭汜包了饺子,听说郭汜已经投降了。收拾完郭汜之后,刘谦于五月初七又飞到陈仓城,在郭汜骗开城门后轻易的夺去了陈仓。
夺取了陈仓,三辅八百里沃土基本上处于刘谦兵锋之下,第二天,当刘谦散布他控制潼关陈仓后,以长安城为的大小城池大多已向刘谦臣服。而今凉州我们的十几万大军一败涂地,形势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张绣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眼前的形势,一时间觉得口中苦涩之极,就取出马背上的水囊猛灌两口,随后狠狠地把空荡荡的牛皮掷在了地上。
在洪曲长照顾下,张绣一行安然无恙的来到萧关洪曲长的家中,随后又寻来一些医治刀伤的药物,让张绣几人尽快的包扎治疗一番。
包扎完毕,洪曲长又弄来大量的食物供给张绣等人,在不知不觉中洪曲长赢得了张绣等人的相信,张绣这才将来到萧关的前后因果告诉洪曲长。
时间回到昨天午时末,当时吃罢饭的董卓联军就要出营按照惯例攻打日勒要塞,忽然反常的事情生了,差不多月余坚守不出塞的张掖军,在喧天的战鼓声中打开日勒要塞的大门。
如果说张掖军打开要塞大门就够张绣吃惊了,更令他吃惊的是这次出塞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步兵,而是清一色的骑兵,最低也有十万骑的众多骑兵。铺天盖地的张掖骑兵几乎占严了日勒要塞前边方圆十几里之地,排开的张掖骑兵前锋离董卓联军的大营差不多只有三里地。
张掖骑兵此举,一下子熄灭了张绣原来想利用己方七万骑兵优势击败张掖军的美梦,随后张绣看到一些随从牛辅出征张掖羌人的旗号,心中顿时明白了牛辅的奇袭失败了。这个浅显的道理不但张绣明白了,脑袋稍微清楚一点的人也明白了,董卓联军一时间气势下跌了几分。
董卓联军知道牛辅失败了,可是他们并不清楚牛辅八万大军被贾诩全歼之外,牛辅也早就身异处了。不久,当牛辅被石灰保养得白乎乎的脑袋出现在董卓联军视野中时,董卓联军禁不住一阵躁动,联军的士气骤然间下跌,一时间人心惶惶起来。
如果说张掖军几乎让董卓联军失去了战意,瓦解董卓联军已经达到了目地,那么包括张绣及主将董旻在内的诸将却不是十分害怕,他们虽然心中对胜利不抱太大希望,但是绝不会认为临时拼凑起来的张掖军是他们的对手。因为他们现张掖军的制式武器非常单一,武器铠甲普及率大概只有一半,至于强弩之类的利器张掖军中最多配备了两三万人,这让几乎人均一把强弩的他们感到了还有一线胜利的希望。
董卓联军匆匆后撤数里地,用无数激励方式安抚七万大军后,他们也列开了冲锋的阵型,只等在张掖军冲锋受挫时挥军猛攻。张绣寻思,今天说不住还能小胜一场,他认为拥有大量强弩的他们纵使不胜也绝不会失败。
可是,随后在马腾率领他的一万多骑兵反水时,又有几个羌族合计万余人马在联军后边动了猛攻,这个猝然之举让剩下的董卓联军不等张掖军攻击,立马惊叫着四散而去。
张绣见败局已定,张掖十几万骑兵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应对的,就率领他手下的几千人突围而去,当突出重围时,四千人马只剩下了几百人。可是战意高昂的张掖军在贾诩的蛊惑下,紧接追杀起逃亡的联军,张绣数百人在张掖军追杀中只剩下了二十几个人。
张绣见往董卓老本营逃亡不是好主意,立刻转变方向向安定军逃窜,这样才让他保住了十几人的性命。在安定郡后张绣听说了刘谦占领陈仓的消息,无奈的他只好向萧关而来。
洪曲长听完之后,居然满意的点点头赞道:“我就知道佑维是一个忠贞之士,绝不会向敌人投降。你放心吧,董将军绝对不会失败的,我们现在需要你的支持,待会我会带你去见董将军派到三辅的特使,也许三辅明天还会改性董的。”
两百二十二章 小马超的道理
第二更新鲜出炉。拼了!明天依旧两章,明天有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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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的目光再次转回函谷关。
光熹元年五月十日清晨的函谷关,吕布得到满意答复后当即回头便走。在驰回本阵的中途,他禁不住回头遥望一眼小马,见小马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他不由想到他小时候的情景,俊朗的面容在朝阳下绽开了开心的微笑。
年幼气盛的小马看不惯吕布的嚣张,自作主张答应了吕布的邀战,得意洋洋的他回过头,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夸赞,不想见到的尽然是诧异和对他的不满。小马见状哪里还不知道他闯祸了,连忙低下头欣赏起脚下一柄残缺的环刀,那个神情说不出的专注。
杜畿见小马知道闯祸后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住胸中怒火没有作,无奈的叹口气就想招呼关下的吕布,告诉吕布小孩子的胡闹做不得主。
就在这时,站在杜畿身旁的牛金一把拉住杜畿,神色郑重道:“伯侯兄,小马既然应承下来,我们不妨战上一战,不然还不让后退五里的何进贼兵把咱看扁。”
黄翼见平时稳重的牛金上前劝阻杜畿,转身把手中巨弓交给侍卫,也上前行个军礼表示他支持斗战的意思。
“父亲时常教导我,武将正该彰显武力鼓舞士气,不敢上阵单挑的武将绝对不是一个好武将。明明是你们胆小怕事,我根本就没错!”
小马虽然低下头,在外人看来认罪态度良好,可是他心中其实在不断自我辩解着。恰在这时忽然听到牛金黄翼之言,心中立即将牛金黄翼当做知音,完全忘记了就在昨晚他没按时睡觉被牛金狠批的事情。他刚想跑上去拉着牛金的手一诉衷肠,却被杜畿阴森森的目光逼得再次老实的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