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四支无力长箭飞出九十丈远,黄翼又拉满了巨弓,这次他又借住脚掌的力量,第三波四支长箭宛若闪电激射而出。
第三波因为度过快,顷刻间就追上了第二波四支长箭的屁股,在第三波长箭的加力之下,第二波长箭的度更加惊人,以大家从来没见过的度,向第一波四支长箭追去。
一刹那,第二波在距吕布三十步的地方追了上来,它们也正中第一波箭屁股,这下,第一波四支长箭以骇人的高飚向吕布。
好在吕布不愧是无双的飞将。
就在黄翼第三波长箭撞上第二波之时,吕布就双手挥动起了方天画戟,这次,吕布失去了前两次那般写意。
但是,绝技之所以称为绝技就一定有他不寻常之处。
因为度过快远远于吕布的想象,再加上吕布对他武功的自信而在初始大意,重要的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绝技居然出现在他面前,这些就注定了吕布失败的结局。
长箭的度实在骇人之极,吕布勉强拨开三支,其中一支穿越方天画戟的间隙,正中吕布的双翎武弁。双翎武弁随着长箭的大力向后飞出六七十步才坠落于地,原地只留下一个披肩散的吕布。
吕布此刻满脸惊骇,他顾不得散乱的头,用手指着黄翼问道:“自称为李陵之后的草原雄鹰拓跋狂是你什么人?”
两百二十八章 李陵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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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为李陵之后的草原雄鹰拓跋狂是你什么人?”
吕布处于失神状态中的喝问,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宽旷的战场,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李陵!
李陵这个名字在两汉武人中可是个响赫的名字,更是一个充满争议的名字,至于李陵的争议甚至持续到后世。
李陵者,飞将军李广之孙也,西汉陇西成纪(东汉时成纪归汉阳郡管辖)人氏。初为郎,于天汉二年(公元前99)年秋,亲率五千弓弩步卒自凉州居延出,步行一个月后在匈奴浚稽山和匈奴八万主力相撞。五千弓弩手苦战十余天,杀死匈奴万余人后,因五十万支弓弩耗尽而降。
其时,汉塞外都尉李绪投降匈奴,在李绪指导下导致北伐主将李广利没有取得战功,将军公孙敖就诬陷李陵给匈奴人出的力。汉武帝错信谣言,一怒之下诛杀李陵全族。一时间,陇右士大夫都为陇右出李氏而感到丢人,李广创下的名望就此败落。
李陵听说汉武帝诛灭李氏,伤心欲绝,后来汉使出使匈奴李陵追问此事,得知详情后就派人刺死了李绪,为此还惹得大阏氏欲杀李陵。好在单于敬重李陵之才,就把李陵藏起来,后来还把他女儿嫁给李陵。
除此以外,李陵另一个值得诟病的地方,在于他跑到年轻为郎官时的好友苏武那里劝降,结果不但没有劝降苏武,反而被苏武说得哑口无言。苏武在匈奴牧羊十九年,心怀汉室的苏武终得回归汉地,如此一来,以苏武高尚的爱国情操更衬托得李陵龌龊之极。
李陵娶的老婆叫做拓跋氏,可能是李陵他也羞于后代继承李姓,故此李陵的后代很多都以拓跋氏为姓。而吕布口中的拓跋狂正是胡人的姓氏,故此,吕布这番话引起很多人的兴趣,同时也有很多人给黄翼送去了鄙视。
一时间两边之人都屏住呼吸,齐刷刷看向黄翼,静待黄翼做出如何解释。
黄翼猛然间听到吕布问出这样一番话,尽管他有心理准备,可是他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低下头为难的筹措言辞。
吕布见黄翼的样子,又一次仔细打量黄翼的相貌,不管怎么看都是汉人无异,他这才朗声笑道:“哈哈哈哈!方才我还敬你是一条好汉,转眼间你就扭捏得像个娘们,拓跋狂不就是你的师傅吗?哈哈哈哈!只要你不许私情,见到异族杀一个,见到两个异族杀一双,在我吕奉先眼中我照样敬你是条好汉!”
黄翼闻言苦笑着摇摇头,他想到熟知他底细的少爷如今得了失忆症,恐怕也忘记了五年前老爷宾天时的对自己的承诺,心中一时间波澜起伏难以平静。又想到少爷一贯对于主动归降异族的政策,心中又是一阵安心。
“早知道亮出这手绝技就会有人识破,但是为了回报刘家对我们父子二人的恩情,我就是豁出命去又该如何?何况少爷甚至连异族都让变成汉人,估计也不会难为在汉人眼中充满罪恶的李氏。少爷!只要你能够让塞北李氏光明正大的回归大汉,只要你还记得前,不久我请教关于李陵一事时,你给出李陵的判语。别说是身败名裂,纵使千刀万剐又如何?”
黄翼不仅回想到,春节在西鄂他向刘谦请教李陵功过的情景。
刘谦认真考虑良久后道,李陵应该不是怕死,怕死他就不会在没有援军粮草供给状况下和匈奴人周旋那么长时间。以刘谦之见,李陵估计是想暂且保存己身,期待脱离匈奴而重回大汉,甚至不排除他还想趁机潜入匈奴,最后将匈奴人的底细摸清带回大汉带功赎罪。
在黄翼问何以见得时,刘谦淡淡一笑道,很好解释,李陵并没有将灭家之仇对准大汉,反而冒着生命危险刺杀了李绪。李陵之举看似为了报复私仇,可是他的间接结果是替大汉除掉了叛逆,最终使匈奴人损失了了解汉军作战方式的人才。
如果说李绪之事可以用私仇解释,那么征和三年生的汉匈之战,就可以看做李陵故意放水而使汉军大胜。战前,从没带过兵的御史大夫商丘成在草原上折腾月余,连一个匈奴人的影子都没见,无奈只有返回汉地。在这种情况下,李陵率三万骑兵追击商丘成,而双方的战场恰好就在李陵失败过的浚稽山,不巧的是,在汉军被包围状态下,善战的李陵却一败再败,最后伤亡惨重而放弃了包围撤退了。
正是刘谦以上一番解释,让黄翼心中对刘谦生出知己之感,对待刘谦的忠诚度几乎达到最高峰值,那会,如果刘谦让黄翼自杀,黄翼绝对不假思索的会抹脖子。
黄翼终于抬起头,他一改往日谨慎之风,豪迈的大笑起来,笑罢疾呼道:“大家听清楚了!我!黄翼!正是罪人李陵的后代,也正是拓跋狂的儿子!”
静!
寂静!
原野上除了呼啸而过的野风扯动军旗之声,没有其他一点声音。
杜畿不知道为何感到眼睛非常酸涩,心中大大为黄翼感到可惜。他知道,从此后,黄翼这个名字算是完了,弄不好还会连累刘谦的声名。
周仓双眼一下子变得犹如斗牛之目,双拳上的关节隆起老高,关节旁边的肌肤失去了血色,这一刻,他恨不得用他生命换来时光倒流来阻止黄翼开口。
面无表情的高顺听闻黄翼之言,一贯以稳重闻名的他也禁不住露出一个惋惜之色,目光一下子从黄翼身上转到远方的苍山之上,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吕布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想不到黄飞鸿还是一个风趣之人,不要忘了我久居北地,也见过不少李陵的后人,可惜他们和拓跋狂一样都是混血儿,而你不是!”
黄翼闻言慷慨的神情明显低落下来,叹口气深沉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是这样,听父亲在世时讲,我和先祖李陵的画像几乎一摸一样。但是,我绝不会认贼作父,更不会为了我的荣华富贵而不敬先父!”
黄翼此言一出,大家神态万千,有惋惜的,有切齿的,有幸灾乐祸的,不一而足。
可是出乎大家意料,吕布闻言却是长笑一声,而后神情坚定说道:“你骗过了别人却骗不过我,如果你是李陵的后人,今天你绝对不会胆怯不敢和我单挑,特别是在你力量并不比我小多少的情况下,你就更不应该了。”
“你真想知道原因吗?”黄翼抬头以豁出去的神情询问吕布,得到吕布答复后道:“那我就如实告诉你。”
两百二十九章 吕布认输之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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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解这个原因之前,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完故事你就会明白其中的缘故。”黄翼将手中黝黑的巨弓拥在怀中,深情摩挲着陈旧而光洁的弓身,眼光一阵飘忽。
四十多年前,有一个匈奴混血儿出生在大草原上一个鲜卑部落中,这个部落叫做拓跋。从他会说话时他问父母,他们为什么和其他的匈奴鲜卑孩子长得不一样。他的父母既骄傲又羞愧的告诉他,他们先祖是大汉陇右成纪人氏,先祖叫做李广,一生六十余岁征战边疆四十八年,人称飞将军。然后将李陵的事情也告诉了他,他父母没想到,小孩听完之后说了一句他父亲一辈子也没有回答的话。小孩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小孩子见父亲不回答,接着问道,我们不是汉匈混血吗,怎么变成了鲜卑人?
父亲就把匈奴人的历史告诉了小孩子。
原来,在李陵去世那一年,大汉元平元年(公元前74),大汉又一位雄才伟略的皇帝登基了,他就是汉宣帝。汉宣帝在位期间动三次大规模的对匈战役,终于在甘露三年(公元前51)迫使呼韩邪单于到长安称臣,匈奴从此失去了往日的荣光。
呼韩邪在西汉扶住下虽然统一了匈奴,可是这个统一只是表面性质的,为以后匈奴分裂埋下了祸根。矛盾在东汉初年终于爆,日遂王比在光武帝建武二十四年(公元51),率领部落八万兵众依附东汉,这就是南匈奴开始。而留在漠北的则为北匈奴。
南匈奴亲近东汉,而南匈奴一直为东汉政府为敌,光武帝时国力不强也没有大举兴兵。到了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公元73),汉军分兵四路,窦固和耿忠率军一直追击到天山,从匈奴手中夺取了伊吾(现在的哈密)。到了汉和帝永元元年(公元89)和永元三年(公元91),分别追击匈奴到燕然山(现蒙古杭爱山)和阿尔泰山。这三次战役,基本上将北匈奴的势力从蒙古草原上连根拔起,迫使北匈奴开始大规模西迁的序曲,他们第一次迁移到西域以西。
小孩的父亲只能给小孩子讲这么多,在小孩子十岁的时候,汉桓帝元嘉元年(公元151),汉将司马达在蒲类海最后一次大败北匈奴,这次胜利成为压倒骆驼在最后一根稻草。北匈奴这次西迁后再也没有回到蒙古草原,反而在欧洲留下无数血风腥雨。
永元年间北匈奴西迁西域时,大多人跟随单于一路向西而去,也有一些匈奴人逃亡到东方鲜卑之地。在草原胜者为主的生存原则下,他们后来都变成了鲜卑人,而李陵后代这支匈奴拓跋氏也成为了鲜卑人,他们甚至还得到鲜卑出身自称黄帝后裔拓跋氏的欢迎。
小孩听完历史之后,不由地为汉军强大的力量折服,不由地憧憬着作为汉人的威风。他暗暗下定决心,有生之日一定重返汉地,一定效忠大汉为大汉建功立业,完成李广一直没有封侯的遗憾。
小孩子立下决心后,一直没有忘记他的梦想,为了完成这个梦想,他自由刻苦练习祖上残存下来的武艺。可是,历经两百多年时光损蚀,当年李陵留下来的武功大多都已失传,甚至连李广无双的射技也只剩下一些残页,更不用提李氏马上的武艺了。
在这种情况下小孩并没有气馁,他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弓术之上。要知道大草原地势开阔,而弓箭正是适合远距离攻击的武器,故此草原上之人的弓术一般都不是很差,小孩认为以弓术立身也是个不错的注意,毕竟这里善射的老师比较多。
一年一年过去,小孩子渐渐长大,这些年中他也不知道寻找了多少老师,最终在祖传残页基础上博采众家之长,在二十岁那年完成了神技。并在这一年,一举击败拓跋氏中的第一神射手,获得了李广传下神弓的拥有权。
在走遍草原无对手情况下,他认为他该去汉地看看,去从来没有去过的祖籍地看看,用他手中的巨弓拜慰他祖爷爷李广。
谁知道,到了幽州他爱上了一名汉人女子,为了保护身处边疆的女子和女子家人,他的长箭饱饮鲜卑人的鲜血。在那次搏杀中,他一个人面对两百多名鲜卑骑兵,最后活着走下战场的是他。
此举无疑引起了鲜卑人的痛恨,其时,鲜卑正在檀石槐率领下逐渐强盛,鲜卑人如何能放过叛徒?于是,惨烈的追杀开始了,在无数次追杀中,他一人射死射伤近万人。这也使他留下一个草原飞鹰的美称和一个拓跋狂的名字。
在数年追杀中,他也希望汉军收留他,可惜汉军不相信他这个叛逆之后。在数年追杀中,他亲爱的妻子被拖累致死,而妻子的家人早就被鲜卑人报复而杀光,他只有用牛皮抱着襁褓中的黄翼,一个人在草原中孤独的不停的逃亡。
就在那个时候,拓跋狂和吕布的老师相遇,两人一场较量之后变成了好友。后来,拓跋狂在逃亡中一路向西而行,在河套长城外受伤的他不幸起了高烧,战斗力更是直线下降。他流着泪望着襁褓中的小黄翼,心中一时间犹如万箭钻心。
无巧不巧,当年正在刮起一阵并州风,就是说年轻俊杰为证明自己的胆量何能耐,都要跑到并州之外的草原上杀两个异族镀镀金,回去后就有了炫耀的资本。袁绍袁术年轻时候都在并州游历过,他们还曾经仗剑追杀异族百余里。
刘谦便宜老子刘景其时十七八岁,正处于骚包的年纪,他当然也紧追社会风潮到了塞外。刘景运气不错,在家兵帮助下不过几天就完成了镀金任务,为此,年少气盛的家伙深入草原一百多里。在归途中,他正好碰到追杀拓跋狂的鲜卑追兵,也许是为了自保,他命令私藏数十张强弩的家兵对准百余骑鲜卑人开火。
鲜卑人不敌强弩而退,刘景结识了拓跋狂。初始,刘景对于拓跋狂也没有多少好感,或许是刘家人丁不旺的缘故,反正是他看到黄翼一派汉人模样挺喜欢,就把重病的拓跋狂带回西鄂。待拓跋狂病好了,刘景也没有收留拓跋狂的意思,只想着拓跋狂早日离开他的视线。
刘景年轻观察力不行,可是他老子眼光却狠毒,而刘梁就隐晦的用救命之恩牵绊拓跋狂。拓跋狂是谁?听明白刘老爷子意思后,尽管心中不情愿,但是为了报答刘景的救命之恩,于是就成为刘家的家兵。
待刘老爷子过世后,继任家主刘景尽管不是很喜欢拓跋狂,可是拓跋狂这些年的兢兢业业他都看在眼里。心底宽厚的刘景贿赂了郡守,让拓跋狂参军立军功实现拓跋狂年轻时的梦想。自认为才学很出众的刘景擅自给拓跋狂改了姓命,在拓跋狂追问为何非要姓黄而不能姓李时,刘家洋洋得意说道,跟随华夏始祖的黄姓也不算污没你,拓跋狂仔细一想认为很有道理,于是就答应下来。
拓跋狂由于是刘家家仆出身,这次他没有故意暴漏李陵的事情,混血的相貌并没有让战友们排斥。要知道当时异族在汉军当兵虽然挑选的很严格,人数也很少,可是毕竟还是有的,相对于其他异族而言,混血出身的拓跋狂更能得到他们的认同。
如果说拓跋狂身份没有让战友鄙视,那么拓跋狂那手出神入化的弓术则征服了战友,很快拓跋狂就从普通的士兵升为管理百人的屯长。遗憾的是,汉灵帝在熹平六年(公元177),汉灵帝在夏挥等人的蛊惑下,出兵五万远征檀石槐,结果因为指挥不力大败而回。
拓跋狂也参加了这次战役,在汉军惨败时他为了救出对他颇为关心的司马潘隐而受了重伤,退役后不到两年,有着草原之鹰之称的神射手拓跋狂就离开了人世。正因为此,刘谦政变时司马潘隐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帮助黄翼进入皇宫。
西鄂刘家当时已经在南阳郡扎稳了脚跟,以几十年经营跻身豪强前列。可是势力大不能代表手中一定全是藏龙卧虎之辈,以文人自居的家主刘景也绝不会像刘谦那样搜罗武人,为此,当小黄翼遇到了他父亲当年的窘境,没有高人指点他一身武艺。
但是,小黄翼却又比拓跋狂幸运,因为他有一个好父亲。虽然拓跋狂去世的有点早,可是拓跋狂在卧床不起的两年中,早就把一身绝技倾囊相授,所以小黄翼的起步比拓跋狂当年要高得多。
在拓跋狂去世后,由于刘景很是疼爱小黄翼,就尽量满足他一切的条件,期望小黄翼去完成拓跋狂当年没有完成的心愿。于是,小黄翼获得了大量的练习时间和充足的箭支,在刘景激励下小黄翼的弓术突飞猛进。
原野的风依然在流动,风吹云动间太阳躲到了云层之后。
“我父亲有句话说得非常好,小时候我不明白,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父亲说:‘如果我当年不舍弃其他本领,只是将全部精力投注在弓术上,我也绝对不能获得今天的成就。’
在没有名师之下,他劝我专攻弓术射技,我遵照父命练习了二十多年,我才能达到父亲当年的地步。
我自认我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如果我三心二意,今天的我估计绝对不是你的对手。正是我舍弃了其他技艺,三岁学箭,历经二十年方成,而你弓术和武艺并驾齐驱,所以你今天你败得并不亏。”
吕布听完黄翼之言,不由地想到师傅曾对他讲过的草原之鹰传说,脑海中顿时显现出一个画面。
人腰身的碧绿的草原上一望无际,一匹雄壮战马之上有一个面色刚毅的汉子,他胸口之处于一个牛皮缝制的襁褓,奔驰件身后的披随风飘荡。
他面对追兵毫无惧色,抽弓搭箭频频向敌人射去,而敌人在他的神技下一个又一个栽倒马下。
忽然,正处于战斗中的他现婴儿竟然在咧着嘴笑,那男子暂时放弃了后边的追兵,忍不住伸出粗糙的大手神情抚摸婴儿的小脸蛋,他的神情慈祥而执着。
蓦然,他仰天大笑,弓箭在他掌中犹如玩物般自如,顷刻间拉满巨弓屹立在朝阳下,屹立在夕阳中,屹立在皎月之下,屹立在繁星之下的夜空。
英雄!从来不服人的吕布忍不住长叹一声。
此时,吕布注视黄翼的目光与以往不相同了,他将方天画戟得胜钩上,利落的翻身下马。
吕布头上此刻无冠,他很认真的整理一下头,最终完成一个髻。之后,他又庄重的整理一番战袍盔甲,这才弯腰俯身拱手行礼道:“不管别人如何看你们父子二人,至少在我吕奉先的眼中,你们父子二人都是英雄。吕布在这里感谢方才飞鸿兄的手下留情,若其不然,此刻吕布的魂魄只怕已经在九泉间徘徊了!
我吕布也许有些傲气,可是只要是我能看上的英雄,我就会把他当做我的知己。我知道飞鸿兄以维护刘廷益为重,这点使我们做不成兄弟有点遗憾,实在是我人生中第二桩遗憾啊!”
吕布说完,不去看黄翼的还礼,他一跃跨上战马,催动战马在战场中间奔驰,奔驰中吕布大声呐喊道:“我吕布在诸位眼中不是英雄,但是我还是有我武人的尊严。我宣布,今天,光熹元年五月初十,吕布在函谷关弓术败于黄翼黄飞鸿!”
谁也没有想到,吕布竟然如此光明磊落,居然如此勇于面对自己的失败,好多人禁不住为吕布喊起好来。
汉州军方面不了解吕布,所以他们只是心中盛赞吕布面对失败的勇气。而吕布的话到了并州军耳中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并州军上下在吕布呼叫第一遍时甚至怀疑他们的耳力,一直到吕布呼喊三遍时,他们才敢确定这样的话是从一贯不服输的吕布说出来的,一时间居然陷入了失神之态,结果闹得并州军中鸦雀无声。
不但是并州军士卒震惊,就是很为熟悉吕布,从不轻易显露脸上表情的高顺这次脸上也写满了惊疑。他皱眉回想,自从他听从孟益将军之命跟随吕布,他逐渐了解了吕布此人心高气傲,极为看重脸皮,他从来没有见过吕布跟谁道过谦。那怕就是吕布做错了,他宁愿接受军法的处置,也绝对不会给谁道歉。
高顺看到吕布今天的样子,不知何故心中一阵心酸,就想尽快让吕布回到大营,给吕布喝上几樽美酒的时间。这也是高顺心中第一次支持吕布饮酒,以往吕布每次饮酒他总是上前劝谏,经常惹得吕布不高兴。高顺心里也明白,吕布其实并不喜欢他严肃的性格,如果不是孟益老将军的脸在哪摆着,如果不是他治军还有几分真本事,吕布早就把他赶回家了。
想到这里,高顺暗暗叹息一声,催动战马上前几步拱手一礼,礼罢对着牛金平声说道:“高顺久闻骠骑将军练兵有术,早就想寻找机会拜谒骠骑将军,欲求骠骑将军传授一二练兵之道。不想我一直久守边郡没有时间向骠骑将军求学,而今天却要在这里对阵厮杀,可喜又可叹。”
牛金声音也不大,也很礼貌的行礼道:“主公曾言高顺治下有一直强军名字叫做‘陷阵营’,据说几乎已达到攻无不克的地步。主公年前还惦记着去并州寻你,可惜主公却被重重军事羁绊不能行,我想主公他也没有先料到‘陷阵营’已经在你手中成型了,那今天就让我领教一下高兄的练军之方,看看你的练兵之策究竟有没有主公说的那么高明。”
两百三十章 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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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战一定是要战的,不过我想请教牛校尉,我们又该采用何种战法呢?”高顺察觉牛金隐藏着暗火,他更是不温不火起来,希望牛金按耐不住怒火而影响理性。
牛金心中确实压在一肚子火,而这腔怒火也确实是因为高顺而引起的。
自从在章陵被刘谦挑选出来认命为小队长,牛金就一直很认真负责的行使他的职责,对于刘谦的每一条军令,每次都保证在百分之百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
期间,不到二十岁的他,究竟付出多少汗水和心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为了将这支特种部队打造成刘谦要求的状态,他每天的休息时间从没有过两个半时辰。
期间,他为了研究每一种作战技能,每次都是他先摸索出来路径,然后才会让手下的战士开始练习。因为他知道,如果难度系数连他也达不到,就不要过多的强迫战士们了。有时候,为了完善一种特殊技能,他一天往返天马谷和刘府十几次,厚着脸皮向刘谦手下的高手请教问题。
付出总会有回报,当刘谦在雒阳城见到牛金赤手空拳打造的精兵后,一时间握着牛金的手无语了半晌,牛金把刘谦这种特殊的表达方式当做最好的嘉奖。
随后,这些精兵在刘谦召唤下,眼都不眨的参加了换天计划,也算是为刘谦命运转折立下了汗马功劳。一贯出手大方的亲眼看到特种部队的忠心表现,大喜之,在回西鄂论功行赏时,每个人得到的赏赐差不多都达到了牛金的标准。
牛金很高兴,他很为手下人马为他争面子而自豪。
牛金的自豪到了年底刘谦召开的聚会宴席上曳然而止。
那天刘谦心情很好,放开量和大家痛饮,不一会就有了几分酒意,有点肆意的和大家打成一片侃大山,厅中众人在刘谦引导下逐渐放开胆子畅谈起来。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天下强兵上边,最后大家几乎达成统一意见,认为牛金辖下的特种部队当为天下第一。
牛金此人话语不多,平时在他手下面前还会偶尔火,一般情况下显得很老成。牛金见大家对他赞不绝口,心中乐翻了天口中却不断的谦虚推让着。
牛金怎么也许想不到,就在大家一片恭维声中,脸色酡红已呈醉意的刘谦忽然来一句:“天下第一强兵恐怕还轮不到特种部队头上。”
刘谦此言一出,大厅之中忽然一阵哗然,大家纷纷请刘谦道出,究竟还有那支军队和特种部队媲美。
刘谦并没有问答问题,只是向牛金问道:“特种部队可能逢城必破?可能逢寨必拔?可能以区区七百余人冲破万人大阵?”
牛金毫不思索站起来,大声喝道:“不能!”
刘谦摆摆手示意牛金坐下,然后脸上换上一副神情,又把他子虚乌有的神仙神父搬出来,说出并州高顺陷阵营几个字。
在那一瞬间,牛金胸中的战意直冲云霄,他盼望,盼望有朝一日能够和高顺一比高低。新春宴席罢,牛金就一直探访高顺的所在,遗憾的是忙活小半年,他却没有找到一点高顺的音讯。其实他找不到很正常,刘谦的暗隼卫起步太晚,而刘谦又展过快,暗隼卫根本跟不上刘谦展的节奏。暗隼卫连刘谦重点照顾的司隶凉州都不能完全覆盖,何况当时还不是重点照顾对象的并州,别说他,就是刘谦也不知道高顺在哪里。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今天,牛金忽然现高顺就在他的面前,不久后就会和他一较高低,他的内心深处恰如冰火两重天。高兴的是高顺就在面前,多日寻找对手而不得的郁闷心情变为激动。
可是,在这种欲求而得的激动下,还隐藏着一种对于对手的重视和谨慎。此刻,他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如果失败了怎么办?到时候他又如何给刘谦交差?
风愈来愈大,烈风卷动战旗,战旗呼啦呼啦的声音加强为噼啪噼啪。一朵朵乌云被风从南边的天际吹送归来,风起云涌间天色愈加阴暗。
见高顺又提出新战法,牛金轻轻一笑道:“你们的花样真多,既然是你提出来你一定有想法吧,说出来听听,假如合理,按照你的规矩行事也不是不行。”
“简单。第一场比较一下单兵的作战能力,每次出战十名,采用三局两胜制;第二场战阵决胜负;如果两场打平,第三场主将决胜负。”高顺简单说完后,也不直接询问牛金同意与否,只是盯着牛金等待牛金的答复。
“好!”牛金考虑片刻,认为合理之后回头大喝:“谁愿意战?”
牛金话音方落,在烈风中排为一路横队的特种战士齐齐向前跨出一步。牛金看到大家求战热情很高,微微颔道:“最北边十位战士出列!”
“诺!”
十位精壮的战士在整齐高昂的回答中,宛若一人般齐刷刷向前迈出一步,而后这些战士挺立如山一般稳重。烈风吼叫着,一阵阵扫过他们,不时将他们战袍高高扯起,拍打在他们铠甲之上,啪嗒啪嗒的响为一片,但是他们的眼睛居然没有眨巴一下,双目依然炯炯有神的注视着陷阵营的战士。
高顺没有下令,也没有征询属下的意见。陷阵营战士见汉州军站出来十个人,他们仿佛像商量好一样,看似没有规矩却恰好站出来十人。他们站出来后,也没有像刘谦的特种部队站的那样有精神,不过站立的倒也很端正。
周仓方才只顾忙着关心黄翼,没有仔细观察这些陷阵营战士,这会得空就认真打量起来。陷阵营一百名战士具是高大魁梧之辈,表情冷漠,从他们身上就能看出高顺的影子。
审视良久,周仓心中禁不住叹道,特种部队被牛金调理的很好,可是和这些陷阵营比起来杀气还是单薄了许多,唉!特种部队成立时间过短杀的人还是太少呀!
周仓注视着双方二十名战士一步步靠近,这时他又现两军的不同之处,心中顿时埋怨他自己平时观察不认真。并州军向前每迈一步,脚步都是重重的踩在地上,每一个都能引起地皮的震动,从中足以看出他们的力量是如何的惊人。他们每迈出一步时身子跟随着迈出的那条腿侧身,手中的武器也随着交换,尽量保持着最佳的攻击状态。
如果说陷阵营的表现符合周仓的认知标准,那么特种部队则让他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特种部队行进间曲着腿弓着身子,谨慎的踩着小碎步向前进,他们走出的小碎步犹如狸猫一般轻盈。
就在周仓观察分析特种部队的猫步的高明之处时,他忽然听到一阵刀刃金戈激荡,打眼望去,敌我双方的战士已经交手一次,双方现在互相敌视着寻找第二次下手良机。
周仓暗暗点点头,他终于现了猫步的妙处,原来是弓身能够更快的做出行动,就因为特种兵的动作比陷阵营快上那么一线,陷阵营的战士手臂铠甲结合处被特种兵划破了,而特种兵战士则安然无恙。
然后,周仓见证了他的猜测,正如他猜测那般,特种兵在第一时间探出手中环刀,在敌人的薄弱之处再次带出一片血花。
当陷阵营第三次受伤之后,十名陷阵营战士相互交流一下眼神,而后大喝一声,纷纷将身体全部呈现给特种兵,手中雪亮的钢刀犹如毒蛇一样,刀尖穿过铠甲间隙插入特种兵的身体。然后只见他们都喷出一口血雾,在特种兵倒下的前一秒,他们失去了生命。
三个回合,二十人全部阵亡。
惨烈!
此刻,惨烈两字恐怕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牛金狠狠地瞪一眼高顺,心中在大骂高顺训练变态的同时,他也深深为这些明知道耗下去会是战败结果的陷阵营致意,陷阵营用他们的生命挽回了集体的荣誉,挽回了陷阵营的必败之局。
这种心情没有维持多久,牛金一下子将方才的敬意踩在脚下,指着高顺鼻子骂道:“你究竟会不会练兵?难道你教训出来的士兵除了死就不会别的?”
高顺面无表情道:“不怕死的就是好兵。”
一句话将牛金给噎嗝得半死,激动中的牛金强忍下拔刀的冲动,转身剩下的八十名战士吼道:“不怕死的向前一步走!”
八十名战士又齐刷刷的向前迈出一步,依旧神情凝视着对面的陷阵营战士,八十名战士不动如山。
牛金侧目大量决斗场中二十具特种兵的遗体,一时间再也张不开口,他知道,他现在的每句话都是催命符。第一局双方不管咋说还打斗三个回合,到了第二句,陷阵营一上来二话不讲,马上采用以命搏命战法而同归于尽。
风很大,头很痛。
牛金心里清楚,只要他开口,这些可爱的特种兵绝对不会退缩半步。但是,他们在牛金眼中,全部都是世上最亲近的亲人,牛金根本无法取舍。
两百三十一章 高顺与陷阵营
就在牛金陷入两难之间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他的兄弟们争吵的声音。
“毛牯你回去,你春节刚结婚,弟妹还在家等着你。不要和哥哥争了,哥哥已经有了一个传宗接代的种了,我死了,只要有骠骑将军在,我的家人就不会受委屈。你要好好活着,哥哥还指望你保护骠骑将军,只要骠骑将军在一天,咱们的家人就有主心骨。”
“不!王大哥,回去也是你该回去,女人算啥玩意?俺可不在乎!你家中的高堂年已花甲,前不久你的家书上还说,伯父伯母快不行了,只想见你一面,难道你想做个不孝子?”
“唐三哥你回去!唐大哥征幽州时已战死,唐二哥听说也在老家光荣参军了,现在正在防守鲁山关,他跟北军对阵也很危险,你们唐家总要留个后照顾家人吧?”
“不行,李四老弟还是你回去的好!你哥哥听说被骠骑将军派到很危险线的地方工作,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连女人啥滋味都没尝过的傻蛋,死了可就可惜了。”
“王贺你回去…………”
“丁石你回去…………”
…………………………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牛金佯装揉沙子拭去眼角的泪水,猛然间吼道:“没娶老婆的后退一步!这是军令!谁敢不遵军令?别怪我牛魔王翻脸无情!”
在牛金冷酷目光巡视下,二十多名战士咬着嘴唇,任由豆大的泪水随风在脸上流动,哽咽间退后一步。
“家中兄弟二人者退后一步!违令者斩!”
又有三十几名嘴唇淌着鲜血的战士,在牛金军令下达几秒后才艰难向后退去。
“家中父母有病患者退后一步,记住!这是军令!死了不但没有荣誉还会给你们的家人抹黑!”
哇!
一名向后退去的战士再也忍不住小声哭出声来。
风更急了,黑云滚滚。
刀起刀落,鲜血纷飞。
十名选出来的战士一如既往的选择了同归于尽。
三局三平,决斗场中横七竖八躺着六十具尸体,汹涌的野风吹起了他们的衣角,使人恍然间以为他们只不过太累了,睡着了。
是呀,他们是太累了,他们均是被荣誉压垮的不屈战士,如今,他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问谁是英雄?英雄本无名。
“哦,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进行军阵决战了。”面无表情的高顺对着牛金拱拱手,好像方才死去的战士他没有看到似地,依旧声调没有起伏的说道。
“我有一事请教,敢问!他们在你眼中不是人吗?你居然能够如此冷血的对待他们?”实在忍不住的牛金驱马拦住高顺,伸出手指指着角斗场一堆尸体问道。
“哦,当兵吃粮,当兵的不就是卖命吗?难道不是这样?”高顺脸色依旧没有半丝变化,轻轻带马驰回本阵。
“是呀!怕死不当兵,Tmd!说得也对!为啥我咋不这样想呢?”牛金在这一刻有一点迷茫,为了印证高顺的说法,他的目光向陷阵营战士看去。
陷阵营战士依旧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原地,犹如狂风中的树桩子一样,没有任何感**彩。
牛金苦笑着摇摇头,他永远不理解这些人,然后他回头端详一番他的战友,战友看向他的眼光中冒着无尽的战意,他愈加现他们是最可爱的人。
牛金不能理解这些出身北疆的陷阵营战士,他也无法理解,这些战士长年处于战争状态下锻炼出从容和淡漠。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宛若死水一样神情遮掩下的感情。
其实,在汉州军特种战士踊跃赴死的片刻,这些冷漠无语的陷阵营内心深处爆出火山一般的感动,他们仿佛看到他们刚刚从军的岁月,这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转向高顺身上。
这个沉默寡言的高顺,除了军令以外彷如哑巴一般的高顺,长年神情犹如冰山一般的高顺。是他,在膝盖深的大雪中走在最前边,用他的双膝为大家开出一条道路;是他,在每次杀敌时都永远冲在最前边,用他的身体吸引更多的箭羽;是他,在每个战士重伤生病时,总是默默无言的守候在战士的面前,面无表情的为患者换衣喂饭;还是他,在每次没有作战任务的节日里,一个人孤单默然的在营外替兄弟们执勤,一次也不例外。
高顺,一个平凡又不平凡的人,他用的行动潜移默化的感染了他身边的人,取得了属下一致的佩服与敬重,也成为他陷阵营战士的崇拜偶像。
何进军大营,吕布大帐之内。
吕布双手抱起一坛酒水就是一阵猛灌,饮罢,一只手晃晃空坛子,神情落寂之极。他举起坛子就要摔到地下,想了想,又收了回去。就在这时,帐外响起他亲兵的声音。
“禀报军司马!孟老将军今天没出门,这事是不是有点蹊跷?”
吕布经手下提醒,这才想到方才回来时只顾生气,没有注意到老将军,当下立刻起身向孟益的帅帐行去。
到了老将军帐前,吕布不由地对着守门的二十几位士兵冷哼一声,按照规矩站立在帐外求见老将军。在孟益帐前守门的士兵,觉得吕布看向他们的目光好像三九的寒风一样刺骨,禁不住打个冷战,军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吕布。
他们是何进派来看守孟益的,身负孟益抗命就地斩杀的重任。本来身负这样的使命,就够吕布讨厌他们了,而他们今天下迷药的事情如果要是被吕布知道,恐怕会让想来维护孟益的吕布扒了他们的皮。
吕布见帐内没有任何声息,又耐着性子禀报了两遍,见帐内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一肚子火气顿时爆,指着二十多人的小头目喝道:“说!你们把孟老将军怎么样了?实话实说!要不然今天你们谁也活不了!”
小头目脑门急出一身泠汗,通过几天了解,他可是知道吕布的厉害,真想一口气把袁仁的毒计合盘托出。不过,他耳畔立刻响起袁仁手下说的富贵险中求,又想到袁仁手下对他的交代,那人说只要他按照袁仁教他的回答就绝对无恙,就决定拿出袁仁的话应付吕布。
小头目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对着吕布拱手行礼道:“军司马大人,你可是人中之龙,千万不要和我们这些井底之蛙过不去,我听说大将军可是对你赞不绝口,你的飞黄腾达之日应该就在眼前了。”
吕布脸色明显好上许多,依然严肃喝道:“老将军到底出了何事?”
“军司马大人放心,老将军他绝对是安然无恙,我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老将军过不去,他老人家吃罢饭说身子乏,说要休息一会。”见吕布脸色好看了许多,小头目长叹一声道:“其实我私下也敬服老将军的为人,这种能打仗的人越来越少了,要不然岂能任刘谦小儿如此猖獗?老将军老了,看来未来打败刘谦小儿之人非大人你莫属。”
这句话听得吕布心花怒放,几乎将今天的郁闷消散一空,长笑一声在小头目的陪同下走进大帐。到了大帐,现老将军睡得正香,不时还打出几声轻鼾,吕布就放下心来。他知道老将军这段时间看似轻松,其实心中很疲惫,昨晚袁仁又来折腾到差点天亮,老年人睡觉时间又短,老将军正需要休息,吕布为老将军叠好被角后就退了下去。
雒阳城,袁仁府上。
袁仁亲自到府门口迎接康光,然后两个人拉着手亲昵的来到袁仁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