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久见整个军阵即将溃散,他大呼一声带着十几名家兵来到长刀兵面前,一把拽回一名吓傻了的民兵,使长刀险之又险的从那名民兵胸前劈过,保住了民兵的性命。
张久在长刀劈空而下划到地面之时,只见他快的挥动手臂,手中饱饮鲜血的环刀,恰好劈中长刀兵没有铠甲保护的脖颈。长刀兵一颗大好级,随着刀锋掠过而砸中另一名长刀兵的眼睛,张久趁另一名长刀兵不能视物的瞬间,摆动臂肘间,环刀顺着扎甲的间隙,猛然插入长刀兵的身体。
刺中长刀兵身体的同时,张久飞起一脚踢在长刀兵身上,顺势利索的拔出卡在骨头上的环刀,然后扑向又一名长刀兵。
“看到没有!他们不是恶魔!他们也是人,他们也会死!”料理完又一名长刀兵之后,张久在攻击下一个敌人的同时,还不忘给民兵提升士气。眼角余光中看到民兵们士气明显一震,他接着激励道:“听好了!我们的孩子跟着骠骑将军正在一路高歌猛进!只等他们跟着骠骑将军扫除奸佞荡平四海,我们才可以永远的过上好日子!现在我们绝不能让孩子们的鲜血白流!我们要为孩子们保住他们好不容易挣来的家业!大家相信我!坚持住!援兵很快就会来到的!”
见头白了一半的张久腿脚依然不减当年,以张久和张久家兵组成的阵脚,犹如磐石一般屹立在阵前不退,在张久的带动下,民兵的士气再次膨胀起来。方家主心中不得不暗叹,张久不愧是敢带人闯西域的好汉,确实有一身过人的胆量和本事。
可是,正是这个张久不断激励士气,足足阻挡了他们大半个时辰。方家主知道,时间越拖对他们越不利,心中顿时冷哼一声,然后直接跑到弓箭手面前冷冷道:“目标对准张久,无差别攻击!”
弓箭手被方家主的命令弄得一头雾水,要知道如今张久面前可是有他们几十名自己人,他们一时间差点怀疑他们的耳朵出了问题。可是,这种怀疑仅仅保持两秒,两秒后,方家主恼羞成怒的咆哮提醒他们,不是他们听错了。
在方家主杀人般的眼光中,他们低下头,没有理会依旧笔直插在地上的两支箭,眼光闪烁着从箭壶中轻轻取出十支弓箭,俯身一支一支的将箭支插到身前土壤中。
插完箭支,检查十二支箭支都笔直的树立在他们面前,他们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战场的形式,现张久面前又多了几具他们战友的尸体。他们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在方家主噬人的目光下,他们轻轻抽出一直箭羽放到弓弦上,右臂一点点用力的拉满了弓弦。
“嘭嘭嘭嘭!”
“咻咻咻咻!”
四十六支箭羽随着一阵弓弦的震动,呼啸着飞向五月阳光灿烂的天空。箭矢高的旋转中,它们划过弯弯的曲线,擦过两支无虑无虑的蜻蜓翅膀,只在地面鲜血上留下一纵即逝的阴影。
随即,有点飘渺的箭羽便降临在战场之上。
惨叫声和箭矢入肉声几乎同时飘扬在战场的上空,许多中箭的私兵,在濒死之间回头不置信的张望着四十六名弓箭手。
他们看到,方家主在弓箭手旁边挥动着环刀暴跳如雷,而弓箭手的背后,都有一柄环刀紧贴着弓箭手的后心。
他们看到,四十六名弓箭手在他们的注视下,脸庞涨红得犹如他们伤口流动的鲜血。
他们看到,四十六名弓箭手眼中闪过一种眼神叫做决然,四十六人猛然间加快了拉动弓弦的动作。
他们看到,四十六支箭矢猛然离开弓弦,划过一个优美的曲线,在他们眼中越来越大。然后,他们中间的一部分人再次感到熟悉的穿刺疼痛。
张久没想到,敌人会丧心病狂到不惜拿己方人命垫背换取胜利的地步,直到他双腿和左手手臂遭受了箭伤伤,他才慌忙拨开即将飞到胸前的箭矢。
其他的私兵和张久都受到了弓箭的伤害,可是弓箭对拥有铠甲护身的长刀兵却伤害不大。剩下的长刀兵见张久此刻受伤移动不得,在知道张久是民兵领的情况下,他们均是双目放光的向张久一拥而去。
箭矢依旧对着张久不停的飙射着,张久看到犹如饿狼一般的长刀兵向他扑来,苦笑着勉强挥动着右臂拨开纷飞的乱箭。
鲜血在飞,插着两支箭羽的手臂在空中飞舞着。
献血依然在飞,又一只手臂飞到了天空,而这支离开身体的手臂还紧紧握着一病环刀。
一条大腿离开身体后,重伤的张久再也维持不住身体的平衡,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早就湿透的衣服浸在温热的鲜血中,张久已经察觉不到浓稠鲜血浸泡身体的不适。
一个长刀兵裂开大嘴重重喘息着,双目放着贪婪的绿光。他大吼一声,猛然对着将半张脸紧紧贴在血波中的张久挥动了长刀,他知道,今天最重要的战功下一刻就要被他收归囊中。
可是,长刀兵的目光忽然流露出几丝疑惑之色。他很纳闷,在下一秒将要尸分离的张久,因失血过多而显得面色苍白的张久,这会居然在笑,而且笑得很得意。
可能是他疑惑张久异常的表现,就在长刀降临张久脖颈的瞬间,他隐约听到张久微微翕动的嘴唇吐出几个字节,好像是“马蹄!”“成功!”“没有遗憾了!”
两百六十五章 义之所在死不容辞
大汉光熹元年,五月十一日下午申时初,南阳郡堵阳。
堵阳位于南阳郡的东北方向,县城方圆不过三四里大小,堵阳城对南阳郡三十七座城池来言,只能算得上一座小城池。
堵阳城西。一座破落的院落中,坐落着三间泥土层层剥落的茅屋,茅屋中除了几件破烂的物件之外,不大的空间都显得空荡荡的。
竹篾断裂剥剥的竹席覆盖不住陈旧的木榻,竹席上置放着一张破旧的案几,案几上整齐的堆放着一摞竹简,竹简的旁边是一个破碗底做成的砚台,砚台上靠着一直秃毛的毛笔。
案几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岁的青年男子,其男子身穿一件打着无数补丁的苍白色儒服,从衣服经纬处磨损而翻起无数的线头来看,这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很是有些年头了。儒服青年青黄的脸上泛着病态,如果不是一双清澈的双目赋予他一点灵气,一般人绝对会把他当作行将就木之人。
儒服男子疑惑的打量着,一个短衣打扮,约有二十岁上下年纪的青年不断在房中四处翻找衣服,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简,询问道:“二弟,你不在王家好好干活,半晌回来收拾衣服干什么?”
短衣打扮青年听到儒服青年问他,他停下手中动作回过头来,英俊的脸庞堆满了笑容道:“快六月了,有点怀念舅父家中的石榴树,那玩意听说是从西域引种过来的,在南阳郡可不多见哟!我想今天带大哥去舅父家等侯石榴成熟,若不然我们就没有口福了。”
儒服青年轻轻摇摇头,翻了他弟弟一眼道:“你以往不是最烦去舅父家吗?是谁躲在背地偷偷骂舅父势利眼,并且说不达一辈子不登舅父家的门边。二弟呀,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骗谁也骗不过哥哥,给哥哥说实话,你又在外边惹了什么事,这次居然还能连累到哥哥身上?”
“就知道瞒不过大哥。”讪笑过后短衣青年的脸色忽然郑重起来,他随意将手中的衣物丢在包裹中道:“刚在我在王家听到王家要举兵反抗骠骑将军,这一闹,堵阳就变成了是非之地,为了大哥的安全着想,我想尽快带大哥到舅舅那里避难。”
儒服男子额头突然锁起额头,马上追问弟弟情报确切,得到弟弟肯定答复后他思索一下沉声道:“堵阳城离方城近在咫尺,而方城现如今驻扎着数万大军,王家此举和找死又有何异同?”
短衣男子听到他哥哥说到这里,忽然哑然失笑道:“如果只谈大汉律例和盘查案情,我想以大哥胸中的才学绝对不会给先祖季公丢脸,可是说到兵事就不是大哥的强项了。
大哥试想,方城关可是南阳郡抵御何进的屏障,如果堵阳叛乱能吸引大批的士兵前来平乱,那么方城关的兵力不就减少了吗?而方城关兵力减少,不正好给关外何进军制造破关的机会吗?
待会,王家和他们联络的家族一定会在堵阳制造叛乱,堵阳就会经历第一次乱局。堵阳是方城关后勤要道,方城关徐晃校尉绝对不会坐视后路粮道断绝而置之不理。徐校尉绝对会派兵来堵阳平乱,这样堵阳将会经历第二次动乱。如果因方城关兵力不足而让何进军破关,那么在关外憋了这么多天的何进军肯定不会放过堵阳城。
这三次动乱下来,以后的堵阳城谁也猜不到会变成啥样子。而大哥的身体至今还没有康复,眼下行走都显得吃力,如果待在堵阳城中,我实在担心大哥的安危。”
“张帅!你还认为你是张家的人吗?”儒服男子盯着短衣青年猛然加重了语气。
短衣青年见大哥严肃之极的目光,他心中虽然早想到大哥知道后的情形,可是他没实在想到,大哥为了逼迫他站出来协助官府,居然将他是张家收养孤儿的事情也给拎了出来。
“没有父亲母亲养育之恩,世上就没有张帅,故此张帅这辈子永远是张家之后,大哥有话请讲,弟弟遵命就是。”
张帅噗通一声跪倒在残破而干净的祖先灵位前,眼泪在眼眶中不时的打着转,可是他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因为他不想让大哥张行看到他的软弱,因为他知道大哥这会已经决定舍命求义。
张家家境贫寒,因为没钱给张行买药治病,致使张行的病情不断的加重。就在失去希望的时候,在刘谦的安排下新事物仁爱医馆散布了整个南阳郡,像张家这样贫寒的家庭,就可以免费在仁爱医馆得到治疗的药物,张行的病情得到了缓解。
过完年,经过医馆主治医匠的指引,张帅背着张行到宛城找打了仲景先生,在仲景先生精心治疗下,如今张行已经能下床行走了。就因为这样,从未和刘谦谋面的张行非常感激刘谦的义举,他心中一直将刘谦当作恩人对待,每天期盼病好之后就要投效于刘谦。
张帅知道张行对于刘谦的感情,故此他刚开始并不想让张行知道事情真相,他早就猜到张行知道后会舍命逼迫他回报刘谦的恩情。其实回报刘谦恩情在张帅来看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他怕万一失手,他丢掉一条命是小事,他大哥张行估计也活不了了,他舍不得这个对他比亲哥哥还好的大哥离开这个世界。
“哥哥知道你拳脚好,去吧!替哥哥完成心愿。咱兄弟俩死了不要紧,只要骠骑将军在,未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蒙受他的福泽,义之所在死不容辞!”
张帅含着泪给哥哥郑重的磕了一个头,从案台上找到一把牛耳弯刀,踹到怀中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破茅屋。
堵阳城中,方家主和其他两位家主正在书房中商议起兵最后的细节,忽然现有人不遵命令推开了书房的大门。方家主当即站起来就要呵斥不懂规矩的下人,然后他的双目一下瞪得老大。
大门外,张帅英俊的笑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笑脸下边是一件沾染大团鲜血的短衣,而最为显眼的是他手中泛着寒光的牛耳弯刀,牛耳弯刀上边的鲜血一点点滴在门旁两个死尸上。
王家主忽然醒悟起来,刚想大声的呼喊家兵前来帮忙,他就见张帅像阵风一般掠到他身旁,滴血的牛耳弯刀如同轻柔的风一样划过他的喉咙。其他的两位家主等到王家主死亡的时候,他们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不过这会已经显得太迟了,书房中忽然间传出两声杀猪般的叫声。
两百六十六章 廖化之母
该死!中午的上传竟然没成功!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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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南阳平原,一望无际的水田中荡漾着清清的流水,无数将衣服下摆撩在腰间,赤露着着腿脚的劳作者弯着腰忙着飞快的插稻秧。这些劳动者和往年相比,青壮年的比例明显下降了不少,白苍苍的老人和垂髫孩童的身影几乎成为田间的主题。
清凉的流水缓缓淌过孩童娇嫩的肌肤,插过秧苗的水田里留下他们一个个小小的脚印。他们低着头,用肌嫩的小手不停穿梭于清清的流水中,带起一阵阵翻动的浑浊。
也许是流水清凉宜人的缘故,他们根本没有理会小脸上一串串小水珠,任由汗水滴落在水中,荡漾起一个个小圆晕来。
没有风,五月的大太阳依然将它无边的热浪散播在这片天地中。可是,或许是清凉流水和稚嫩孩童的缘故,田野中的太阳居然变得温柔了许多,潺潺的流水中使人有种春天的感觉。
五月初,南阳郡的夏粮成熟了。虽然前些时因为战事骤然影响到南阳郡,很多青壮年都报名参军护卫南阳郡去了,可是汉州政府并没有忽视夏粮抢收抢种工作。各级政府官员都亲自下农田参加抢收,在汉州各级官员带动下,广大农民抢收夏粮的热情更是高昂的不得了。为此,夏粮在严重缺少劳动力的情况下,今年的抢收工作居然比往年还要提前一天完成。
夏粮入库后,汉州政府立刻备战秋稻插秧的工作,他们从世家豪强手中租借来大量的水牛,这些水牛大大减轻了南阳郡缺乏劳动力家庭的负担,不误时节的为秋稻插秧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南阳郡棘阳,靠近宛城南就聚的无边水田中,许多劳动者散布在这片广大的田野中,也在辛勤的忙碌着插秧的工作。
靠近官道边有一块十几亩的水田,这块水田中有母子两人也在辛勤的劳作着。儿子年约二十岁年纪,他赤x裸着上身,下身短裤被他圈到膝盖上,露出古铜色的皮肤。而今,古铜色的肌肤在太阳照射下,一颗颗滚动的汗水顺着脊梁滑到水中。
小伙子的身板看似有些瘦弱,没有其他同龄人那样强壮,可是如果注意观察他插秧时的动作,就能现他手臂用力插秧的瞬间,他手臂上竟然隆起无数块岩石般的肌肉。而他不经意晃动胸肌间,他的胸肌犹如黄岗岩浮雕一样。一个词语叫做精壮,而用精壮形容这个小伙子很是恰如其分。
母亲可能年纪大了,长久弯腰在田间劳作有些腰疼,她慢慢直起身子用手轻轻捶动后背。捶动中,她看了一眼依旧在埋苦干,双手宛如小鸡啄食一般敏捷的儿子,脸上露出几丝会心的笑容。
母亲慢慢走到田埂边,从田埂上取来一个陶罐,双手捧着来到儿子身边,轻声呼唤儿子喝口水。其实儿子早就现了母亲的动作,可是,这毕竟是第一次拥有如此好如此多的田地,而这么好的水田,如今还有一大半没有插上稻秧。在小伙子恨不得马上干完的心情下,他不想浪费任何一点时间,所以一直等到母亲叫他,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小伙子放下手中的稻秧,憨笑着活动一下腰盘后接过陶罐,在母亲爱怜的提醒下,他依然仰头对着陶罐就是一起猛灌,然后又送给她母亲一个憨厚的微笑。
母亲笑着埋怨两声,就要伸手接过儿子递出一半的陶罐。可是,她现儿子将陶罐递出一半后竟然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现儿子脸上的憨笑凝固了。她刚想埋怨儿子无故走神,忽然见儿子蓦然转眺望东方的官道,而他儿子此刻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母亲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儿子的视线向东望去,可是太阳下远方逶迤的官道上什么也没有现,就在这时,她听到儿子自言自语道:“军用强弩?一共二十八匹马,后边二十七匹在追击前边的一匹。”
母亲刚从儿子的自语中品味出一点意思,儿子忽然一把拉着她向北奔走,一边奔走一边给母亲解释道:“官道上待会有场厮杀,咱们快走,要是被军用强弩误杀就冤死了!”
看似柔弱的母亲忽然用力的甩开儿子的手,手指指着儿子横眉喝到:“停下来!”
儿子从来没有见过慈爱的母亲对他过火,居然一时间起愣来,就在他回过神想给母亲解释一番时,他忽然听到母亲厉声道:“跪下!”
儿子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思,扑通一声跪在充满水的水田里,膝盖一下子砸进泥浆中尺余,浑浊的泥浆溅在他赤x裸的身子上,而他不敢有半丝怨言。
母亲见儿子听话的跪在泥浆中,脸上掠过一丝不忍之色,旋即,不忍之色又被严厉代替。
“娘一直教育你做人应该知恩图报,难道娘说过的话都让狗吃了?如果不是骠骑将军善心建立医院,娘到哪去找仲景院长那样的良医医病?是谁见你们母子二人生活贫苦,分给我们这十几亩良田得以生计?如果没有骠骑将军老人家,咱们现在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吗?”
“娘亲,我说多少次了,骠骑将军据说还没我大,你以后不要叫他老人家了。”
“要你管!人家可是食邑万石的大官,是老天爷派来保护大汉的,你没看到现在南阳郡在他老人家治理下,就像古老相传的神话传说一样吗?称呼他为老人家一点也没错!
这神仙般的日子需要咱们好好守护呀,前不久人家都去当兵了,我也让你去了,可是因为你是独子官府不征。官府不征难道咱们就不做事了,今天你去给我将贼子给为娘拿下,也算回报一点娘的心愿。”
“可是!”
“没有可是,你死了骠骑将军还会给我养老!今天如果你不听话,为娘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娘!”儿子闻言忽然嚎啕大哭,见他娘转身不再看他,他猛然止住哭泣,一头扎在水中给他娘叩头。
“哗啦!哗啦!哗啦!”水田中猛然响过九次水浪。
“娘!儿子廖化记住你老人家的话了,儿子听话,儿子去了!”
说完,二十岁的廖化猛然向官道旁边的大树奔去,伤心中的廖化没有看到,他转过身去的母亲此刻泪流满面。
两百六十七章 廖化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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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化怀带着满腔怒火冲到路边的树上,奋力折下一根三寸粗细的树枝,然后就藏在树上偷偷的埋伏起来,他想给官军追捕的贼人一个惊喜。廖化转看看他娘,现他娘已经藏了起来之后,他心中大定,战斗意志更加高昂了。
刚刚埋伏好不到片刻,廖化透过树叶看到,二十八匹马战马便先后从远方进入他的视线。认真一看廖化顿时有点傻眼,因为眼前的情况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简直和他的想象翻了个个,眼前的事实是,二十七个家兵装扮的骑兵在追击一位官府信使。
虽然眼前的形式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廖化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廖化认真的盘算一下,如果突然袭击情况下,他有把握毫无伤的料理这些追击家兵。
此刻,纷飞的弩箭不断从后边的追兵中射出。而前边那个孤零零信使,如果不是他铠甲精良,如果不是后边的弩箭射中他的马屁股,而使他胯下的战马疯一般的飞奔,信使这会估计就要完蛋了。
廖化观察间,二十几骑离他越来越近,忽然,信使战马后腿被弩箭射穿,战马打了一个趔趄将信使甩出了马背。这个突然的变故让廖化大吃一惊,此举一下子推翻了他原来的计划,一时间,他脑海中陷入是暴漏还是隐藏的交战之中。
就在他陷入天人交战之时,他没想到这个信使也算有两把刷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之后,居然一下子爬起来,继续卖力的向前奔跑起来。廖化看着离他只有二十步的信使,终于下决心继续隐藏在树上寻找机会。因为对方手中拥有二十多张弩机,这种军用弩机射程能达两百多步,与弩机远距离作战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在廖化祈祷中,信使终于跑过他隐藏的大树才倒在地上,这时廖化才现,信使后背甲片连接处居然插着四十几支弩箭。廖化看着信使背后淌动的鲜血,他不禁回想到方才信使摔倒后,立刻起身时需要的勇气和毅力,他不自主的点头表示他对信使的敬意。
就在信使倒下的同时,二十七个追兵前边的马头即将和大树平齐,廖化无声无息的纵身一跃,挥动手中的大棒,向前边三匹战马上的骑兵扫去。
骨头断裂声中鲜血横飞,三人连惨叫都没有出,软软的向马下跌落而去。而后边的战马被从天而降的廖化吓得嘶鸣不止,高奔跑中忽然做出跃动前蹄的举动来,一下子将饱受廖化惊吓而猝不及防的许多骑士撂到马下。
就在三人倒下的同时,廖化脚掌踩住马背,双目盯着骑术精良而没有坠马的几个骑兵,大棒呼啸中对着他们横扫而去。剩下的骑兵骑术确实不错,可是此刻受惊的战马依旧在不停的嘶叫乱跳,他们根本安抚不了这些惊吓过度的战马,正是因为如此,又有两名骑兵被廖化打得骨头破碎,惨叫着翻身落于马下一动也不动了。
坠马的骑兵用手撑地刚想攀爬起来,这时他们现身上忽然传来一阵阵疼痛,他们惨叫中大骂这些受惊的战马,正是二十多匹不安分战马的不断跳跃,才将他们践踏得纷纷受伤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这时,依然骑在马上的只有四个骑兵了,他们先是被廖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大跳,然后又看到廖化出手的有力及狠毒,他们均对这个满身泥浆光着身子的青年人,产生了几分畏惧之心。他们用尽吃奶的力气安抚住战马之后,两名骑士舞动着长枪攻击廖化,掩护后面两位骑兵用弩机射击廖化。
如果是二十七个人完好无损,他们还能给廖化制造一些麻烦,可是如今他们只剩下四个人,还如何能阻挡住廖化出世的脚步。只见廖化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猛然间在空中一个空翻躲过前边的两名骑兵,带着呜呜风声的木棒正中两名弩机手的脑袋,料理完这两人,回身又送两名枪兵进入地狱。
廖化检查这些人全都毙命之后,才顾得上去看望受伤的信使。昏迷的信使被廖化叫醒后,看到追杀他的追兵躺倒一地,再打量一下廖化身上的鲜血,就明白这件事是廖化干的。他拉着廖化的手,嘱咐廖化将棘阳孔家准备叛乱的消息传到葛玄那里,接头暗号还没说完就归西而去,这下可把廖化焦急得不行,要知道没有接头暗号这样重大的事情有谁相信。
满头雾水的廖化一时间也找不到好办法,就去寻找母亲,他希望母亲先到宛城中避避风头,这些家兵连朝廷信使都干杀害,对待他这种无依无靠的小民就不难想象了。
见到母亲后,廖化母亲红着眼睛一边倾听他说话,一边为他擦去身上干裂的泥浆和献血。听完廖化心中的为难之处后,她也陷入了难处,叛乱可是大事,这种事绝对不是随便轻易举报的。两人思量了一会,在廖化母亲建议下,廖化决定将孔家叛乱的事情,告诉他唯一认识的大官,南都医学院院长仲景先生。
南都医学院和南都学院并没有设立在宛城之内,这两座学院按照刘谦的要求,修建在风景宜人的瓜里津。瓜里津位于宛城城外六里处的独山脚下,因为此处白河水深且水面宽阔,非常适合建造码头,为此瓜里津是宛城两个最大的渡口码头之一。
在这里,既有便利的交通又有优美的山水风景,刘谦认为学院应该尽量避免市侩风气,所以就选择了瓜里津这样的地方作为建设学院的地址。
待廖化骑马一路疾行到达瓜里津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了五月十一日下午酉时两刻。
这个时候,徐荣已经到达了博望城,对叛乱的家族私兵展开了残酷的镇压,而普通家兵在一千名拥有连弩的重骑兵面前,他们一如鸡蛋撞击磐石一般很快的就破碎了。徐荣下令,叛乱者不留一人,一千重骑兵开始他们成建制一来的第一次屠杀。
在这个时候,胆量和机智过人的张帅拉着身受重伤的两位家主,逼迫家主下令让他们的家兵和王家家兵乱战起来。通过激烈的厮杀后,双方的势力都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时闻讯而来的官差和民兵一举将剩余的残兵收拾干净。
张帅硬是凭着个人之力,毫无损的挫败了一场叛乱。至于此举赢得了刘谦的好感,之后将他调到刘谦面前听用这是后话了。
两百六十八章 卢植之兵
天呀!又生上传失效的事情了!这是为神马?呜呜!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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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里津位于白河东侧,廖化从宛城东方的棘阳而来,倒是不用去渡口坐船,他熟门熟路的径直朝南都医学院而去。
南都医学院和廖化记忆中的情形一样,学院中有很多病患在树荫下边的走道上散布,而学院中的年轻学员,也一如往昔那样围着病患不断的询问病情的控制状况,然后认真的将患者的反映记在书本上。
在以往负责观察廖化母亲病情学员的带领下,廖化顺利的找到了张仲景,可是他见张仲景身边还有两个人,一时间为难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张仲景见廖化腼腆的样子,以为他母亲的老毛病犯了,就对廖化说他这会有些急事要处理,希望廖化耐心等待一下。廖化见张仲景对他下逐客令,就再也沉不住气了,他寻思能和张仲景在一起的不会是坏人,就急忙将他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
廖化刚说完,张仲景还在皱眉叹息的时候,旁边一个大个子老者猛然站起来,用洪钟一般的声音,严厉质问廖化说的是否属实,廖化急得脑门上的汗水四下横流,当下又将他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张仲景见老者不信廖化之言,连忙为廖化解释道:“子干公莫要吓坏了他,小伙子叫做廖化,原来是襄阳中卢人氏,家境比较贫寒。
去年他背着他母亲到我这里医病,他对他母亲的孝顺我都看在眼里,我信得过他们母子,所以我就让郡守府给他们在棘阳分一块田地。以他们母子平时显露出来的对骠骑将军拥护之意,我敢为他作保这件事一定是真的。”
卢植带兵打那么多年仗可不是白混的,身上猛然间散的威严之气,居然将廖化逼得直冒虚汗,好在张仲景现的及时,才给廖化接触了窘态。
另一位老者郑玄一直在观察廖化的一举一动,见张仲景作保后卢植还有点不放心的样子,慢慢站起来说道:“我观此子是一副长寿之相,长寿之人福禄齐备,如果是奸猾之人绝对没有这种命格的。”
卢植对于郑玄的本事比较相信,当下收敛身上的气势,走到廖化面前盯着廖化看似瘦弱的身板审视了一会,伸手在廖化的胳膊上捏了几下,点点头道:“小伙子是个练武的好料子,难怪一人能对付二十几人,不错,这样的身手不去投军有点可惜了。”
廖化脑子并不是很聪明,可是他毕竟听说过南都学院卢子干院长的大名,也通过别人了解到了卢植当年的叱咤风云。现在,听到往昔的宿将夸赞他一个毛头小子,心里简直美得开花,心中对与卢植的一点畏惧一下子消散了,当下激动的憨笑道:“上次投军他们说我是独子,不要我。”
廖化的话刚刚说完,忽然就见一位传令兵急匆匆的跑进来,见到卢植郑玄都在场,气喘吁吁报道:“报!刘管家让小的通报诸位大人,何进董卓勾结匈奴人抢掠三辅,三辅豪强为匈奴人打开萧关,现在匈奴人已经进入了三辅重地!”
“啊!”
“贼子!”
“哦。”卢植压住心中的震惊,淡淡问道:“骠骑将军大军的位置在哪里?到了函谷关没有?”骠骑将军是什么主意?”
信使知道的也不多,他只知道刘谦这会是在潼关去函谷关的路上,至于刘谦对于这件事情的安排,因为时间比较短还没有传送到宛城,故此信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卢植见信使说不出有用的信息,就将信使打下去,然后叹息一声道:“以廷益的性格,他如何会饶得了这些匈奴人,看吧,不久后匈奴人恐怕又要血流成河了。”
张仲景见卢植说得如此肯定,不由疑惑道:“如今廷益前有何进大军牵制,后有匈奴人饿狼撕咬而断了后路,廷益处于如此不利的地位,你居然还对他抱有这么大的信心?”
“有!这小子最能折腾,每次都是在大家对他失望的时候,他却送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这次也不会例外。廷益那里我们不用去操心,就像他从来不操心南阳郡一样,这也是他对南阳郡众人一种了不起的信任。”
“子干兄说得不错,我也对廷益这家伙有信心。仲景呀,你的心思每天耗在医学上太多了!你这样想,只要函谷关不丢失,廷益的四万骑兵就能和凉州张掖部队联合在一起,以如此雄壮的兵力和匈奴人决战,匈奴人估计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廷益他们好不容易集结和队伍,经过千里万苦终于打败了匈奴人,而这些早就将三辅财富掠夺干净的匈奴人,却趁机回到了大草原上。这样一来,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郑玄刚为张仲景分析完当前的形式,年少气盛的廖化听到匈奴人如此可恶,怒火之下忍不住提出他的见解。
“世上哪有这样的便宜事情,匈奴人就不怕骠骑将军追到他们老巢,将他们杀的一干二净!我可是听说骠骑将军最恨异族了。”
廖化说完,卢植郑玄和张仲景都笑了起来。卢植见廖化因心中不服而涨红的脸色,就给廖化解释道。
“小伙子,匈奴人是个居无定所的民族,先不说汉军深入大草原远征时,军需辎重运输艰难和巨大的消耗,单说寻找他们的主力决战就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以往对匈奴的战事告诉我们一个事实,汉军深入草原四五个月却找不到一个匈奴人,这样的事情可是没少生的。”
“这样呀,难道我们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这些禽兽?”
卢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若干代人都无法回答的问题。他这会饶有兴趣的歪头看着廖化问道:““怕死吗?”
“不怕,就是有点担心我娘。不过我娘说南阳郡正逢危难,如果我不为骠骑将军出力就不要我这个儿子了,请卢公成全小子报效之心!”说着廖化扑腾跪在地上,央求卢植帮他实现参军梦想。
“起来说话,我正愁这次平叛缺少先锋虎将,有你为先锋为我开路杀敌,叛军必灭!”卢植洪亮的声音不断在庭院中震荡着。
“子干公!眼下宛城兵力薄弱,守城倒是没有大碍可是也抽不出机动兵力了。原来还有一支机动骑兵,可是西部南乡和顺阳侯国叛乱声势颇大,为了快将他们镇压下去,这支骑兵已经去支援了,不是我打击你,现在宛城还有兵可派吗?”
“有!”
“在那?”
“就在南都学院!”
两百六十九章 修我戈矛与子偕行
第二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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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学院?你是说——”郑玄手指指着南都学院的宿舍区,然后叹口气道:“眼下只有这样了。”
“不错!如今学院里一千多名学员就是可用之兵。”
卢植回复郑玄之后,继续铿锵说道:“如果放在往常,我也舍不得动用他们,可是眼前的形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往,何进和刘谦相互争斗都是大汉内部的斗争,我们还可以冷眼旁观。
眼前,何进妄图废立天子已经犯了不赦之罪,没想到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到勾结匈奴人的地步,今天匈奴人已经在三辅豪强帮助下进入了三辅,这下,也不知道匈奴人会在三辅造多少罪孽。既然何进等人眼中不顾念汉人汉土,那么现在的何进势力就成了大汉的罪人,人人皆可讨伐之!人人皆可诛杀之!”
郑玄看到老同学眼睛中闪动的熊熊怒火,他很能理解卢植此刻的心情,他当即上前一步牢牢拉着卢植的大手道,修我戈矛与子偕行。
南都学院毗邻着南都医学院,如今,两座学院上空忽然响起一阵阵急促的钟声。短促又悠扬的钟声,从南都学院钟楼敲响之后,随着空气的扩散,不大一会就将大半个瓜里津笼罩其中。
南都学院实行半天授课制,上午教授给学子们授业讲经,而下午空下的时间则是让学子反思上午学到的知识。最近天气越来越热,学子们大多都离开了校园,到山水之中一边纳凉一边温习功课。
随着急促钟声的召唤,无数躲在树荫和凉亭中读书的学子都是一阵惊愕,因为学院自开办以来,他们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钟声。以往,比较常见的是上课和下课的钟声,就是召集大家集会的钟声也绝对没有这样紧急,学子马上意识到生了大事,于是慌忙收拾课本匆匆向学院跑去,瓜里津四处可见学子鸡飞狗跳的忙乱身影。
学子们回到校园之后,纷纷向平时召集大家集会的大操场而去。待到了往常大家学习骑射的大操场,他们立刻意识到这次紧急召集真的不同寻常。
大操场北段阅兵台上,卢植一身戎装矗立在高台上。在学生的印象中,卢植老师一贯是高冠博服的装扮,而解释经义时长袖飘飘的儒雅之风,更是给学子们留下儒雅之士的深刻印象。
不过,卢植制造的震撼只在学子心中维持片刻就消失了,因为奔走间的学子回想一下,卢植是率领五万军队就能把数十万黄巾围在广宗不能动弹的不世将才,他们很快就释然了。
学子们原以为,卢植今天的打扮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可是,随着头冠武弁身披皮甲的郑玄和张仲景出现在他们视野时,学子中间再次掀起一次纷乱的哗然。
卢植见学子大多已经到齐,一改往日和蔼之色,严肃的对学子们说道:“你们都是我骄傲的学生,从开学第一天起刘廷益校长就教育你们热爱我们脚下的土地,以后你们一直学习的也是这样的教育,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热爱我们脚下的土地吗?”
学子们从今天反常的举动看出来一些倪端,可是绝大多数的学子都高举右手,齐声高呼他们愿意为保卫这片土地而献出生命。
卢植满意的点点头,忽然提高声音吼道:“后天!在雒阳!大奸臣何进和一些无耻之人要立新天子,你们答应不答应?”
学子们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被这个突然的消息给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沉寂,夏蝉嘶叫声忽然之间让人觉得聒噪地难以忍受。
“天子自去年即位后,一下子去除了大汉无数的积弊,照这样下去,大汉绝对会从新开创一个新的盛世。天子没有失德不能妄自废立!我黄琬不答应!”
十二岁的黄琬是过年之后,才从零陵老家来到南都学院的,别看他年纪还小,可是他对很多事物都很有看法。现在他一下子推开众人,越众而出振臂疾呼表达他的看法。在黄琬带动下,学子们终于回过神来,现场立刻响起整齐的“不答应”声浪。
“好!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学生!”卢植对于学子们的表现非常满意,轻轻点点头表示嘉奖后,他又猛然吼道:“现在何进董卓勾结匈奴人,今天居然打开萧关让匈奴人攻入了三辅,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学子们又是一阵惊愕,之后掀起翻天的咒骂声浪。
“杀何进以谢天下!”
“恳请骠骑将军灭尽匈奴人!”
“诛杀何进匹夫!诛杀汉人中的败类!”
“从军!我要找骠骑将军从军斩杀匈奴人!为我三辅父老报仇!”
“参军杀敌!壮我汉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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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卢植赞扬一声后,猛然拔出腰间的长剑,剑指长天吼道:“匈奴人和何进,骠骑将军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不久的将来,你们一定会听到骠骑将军大捷的喜报!
今天!有些宵小之辈,趁骠骑将军没有在家,就妄想动摇骠骑将军立身的根本,他们居然在南阳郡掀起了叛乱!
如今!南阳郡的安危也抗在你们的肩上!我们在南阳郡帮助骠骑将军扑灭叛乱,就能使骠骑将军更加用心的去诛杀异族!
现在!我命令你们!马上回去拿起你们的刀和弓箭,我将带领你们,去实现你们从军杀敌的心愿!”
半个时辰后,卢植率领的一千六百多人,在南就聚遇到了三千多向宛城进军的叛军。
原来两个学院一共只有一千一百多人,可是有些身家较好的学子身边都带着私兵,如此一来,居然凑集了一千六百多人,这让卢植的信心更足了。
卢植知道学子们没有参加过肉搏战,如果贸然让他们参加肉搏拼杀的话,弄不好最后失败的会是他们。于是,卢植就让数百私兵位于阵前掩护,而让学子们统一取出弓箭对敌人实行压制。
这个年代,讲究君子习六艺,六艺中包括骑马和射击,虽然学子用的弓箭不如军队中强弓,可是对付没有任何甲胄护身的家兵来讲,还是非常有杀伤力的。
卢植算得很准,家族派来保护家族接班人的私兵,都是比较忠心于家族的武士,这些武士的战斗力都很强悍。他们死死的用长枪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任由叛军如何攻击就是屹立不退。这样就给学子们制造一个全身心射击的机会,在学子们一轮轮整齐的三段射中,一刻之后叛军就不敢上前进攻了。
卢植见时机已到,立刻命令学子带来的私兵从中间冲击叛军,而后,他和廖化各带五百多学子,一边乱七八糟的骑射,一边从两翼杀入叛军阵中。
学子们的战斗力不强,很多人甚至只顾着干呕,而忘记了战斗。可是他们坐下的战马可就不客气了,在廖化和卢植大开大合的开路下,战马以猛烈的度向叛军撞去,片刻之后就将叛军大战给冲散了。
失去阵形转身逃跑的叛军,还如何是学子们的对手。在卢植的指挥下,学子们连续追击三十里,斩杀了几个叛乱家族的主要脑,彻底挫败了这一场叛乱。
此役,卢植出时带出一千六百五十八人,带回一千四百六十二人,阵亡一百九十二人,其中学子阵亡二十一人。
两百七十章 方城关会议
伟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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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城关,在葛玄咬牙说出指望民兵拖延叛乱的脚步时,现场几乎没人相信他的话,只是将这句话当作葛玄的牢骚而已。因为在场诸位都知道民兵建立的时间过短,指望他们农闲时练习那个把月时间,去对付有几分战斗力的私兵,简直有些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