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金属剧烈的摩擦在月夜下带出一阵耀眼的火花,当火花消失的瞬间,两人的战马已经相错了数丈距离,第一回合结束。
“咦”
尽管周仓和黄翼心中一致认为吕布能够化解,可是他们却想不到,吕布居然破解得如此轻松写意,就在火花最为璀璨的时刻,他们同时出惊异的呼声。
“哇呀呀呀”
吕布和张飞的战马均是良驹,驰出百丈之后也不过几个呼吸,待拨转了马头,张飞就忍不住哇啦啦的大叫着,挺矛对着吕布再次杀去。张飞也有点郁闷,其实他也不信方才那一招能够夺得吕布性命,可是他绝对想不到吕布居然化解得那般轻松。这下让素来自视甚高的张飞火了,他决定要飙。
吕布几乎和张飞差不多时间绕了回来,而后驱动战马直取张飞而去,他也感到有点委屈,因为他方才挺有威力的一招,居然生生被张飞逼得收了回来自保,他决定这一次再也不给张飞机会了。
心中暗暗下定了主意,吕布就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张飞的身上,这不认真观察还好,这一认真观察,吕布心中就升起了一缕疑问。他现,哇哇大叫中的张飞,身上的气势居然上升了不少。
两百九十三章 愈战愈勇
两百九十三章 愈战愈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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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工夫,张飞的气势居然上升了不少,确实让身经百战的吕布有些吃惊,不过吕布依然没有将张飞放在眼中,他坚信凭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天下之大那里都能去得。
战马疾驰如风,方天画戟翻飞中,所有阻碍吕布道路的败兵纷纷飞上天空,他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张飞,方天画戟盘旋着从下方朝张飞的马腹撩去,他不信张飞会放任他伤马而不顾。
可是,吕布这次的算计又出现了失误,张飞一改上一招的刁钻,好像没有看到方天画戟马上就要剖开他的马腹,哇哇大叫中挺直蛇矛直取吕布的马。
吕布心中暗骂张飞心眼多,一眼就看出他这招真实的意图。按照吕布的考虑,只要张飞回防救援战马,他的这一式虚招只管在翻飞中躲过张飞的长矛,那么怀中空虚的张飞这次就要倒霉了,最不济也能将张飞逼落马下。
可是,如此好的算计现在却失效了。吕布无奈的抽回方天画戟,一下子锁住张飞长矛的去向,然后两人的武器在空中硬碰硬的碰撞到一起。其实吕布心中也考虑过,用他的战马兑换张飞战马的马命,可是当他联想到,他这个俊朗的少年郎却要灰头鼠脸的滚落马下,他心中就有一些抗拒。再想到万一在他落马的瞬间黄翼偷袭,那就更加不划算了,于是他才无奈的收回方天画戟,被动的和张飞硬拼一招。
“力气还行。”
吕布微微晃动两下身躯,看着张飞晃动的力度稍微比他大一些,脸上的轻视又消退一些,心中冷笑道:“既然力气还行,那么就让我从力气上面击败你”
明月穿过一朵云彩,能见度猛然提高了不少。
周仓见张飞和吕布硬碰之后并没有吃亏,厮杀中微微摇头叹息道:“老张这家伙的力气估计和老典有一拼,乖乖俺可领教过吕布这厮的力气,俺和吕布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呵呵吕布的气力也在我之上,依我看,单论力气老张只怕也不是吕布的对手。”
“对了飞鸿,你啥时候给吕布来一下子猛地,嘿嘿最好能送他去阴曹地府排队投胎。”
“时机还不成熟。”
“哎呦老张不想活了,看阵势他要和吕布同归于尽。”
那边张飞和吕布硬拼几个回合,张飞渐渐现他确实不是吕布的对手,可是生性逞强斗狠的张飞如何是那种退缩之人,明知不敌亦要以命相搏。数合之后,拼杀得性起的张飞在交锋后,一把撤掉捆绑头盔的带子,抽出腰间的佩刀,一举斩断铠甲连接的丝条,待拨马转回时已经是袒胸露背双臂尽赤了。
吕布见张飞厮杀越是处于下风,下次再战的气势就越高,而现在又袒胸露背的模样,禁不住在心中疑问道:“难道这个黑脸汉子是个怪胎不成?”
“呛啷”
一阵耀眼的火花再次升起在月夜之中。
张飞身子猛然在马上趔趄了一下,而吕布只不过幅度稍大的晃动几下而已,两人坐下的战马一阵哀鸣,奔走间马腿居然有点打软。
“拼了Tmd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干不败吕布这小子,老子决不罢休”
二十招顷刻间已经过去,因为每次都是硬拼,张飞觉得血脉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畅。他飞的切开保护腿部铠甲的丝带,然后从箭壶中拿出一个酒囊,对着大嘴咕咚咕咚就是一阵猛灌。饮罢美酒,张飞大叫一声好酒,随手将酒囊抛到身后,哈哈大笑:“吕布小儿你家三爷爷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今天不是你死就是爷爷身亡”
“哈哈哈哈有点气势,可惜有些人只是不敢透漏性命的小人哈哈哈哈”
谁也想不到,吕布之言居然让张飞难得的脸红一次,可惜张飞生得本来就黑,方才又厮杀了一阵子,故此在月夜中大家都没有现。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单挑之前是要互通性命的,因为有黄翼和周仓在,张飞早就认识了吕布,于是张飞一激动没有通名就杀将过去了。这样说来,就等于张飞率先破坏了单挑的规矩。
张飞收敛几分脸上的狂狷,哈哈哈哈笑道:“吕奉先你听清楚老子涿郡张翼德,人称燕人张飞是也”
“好燕地多豪士,此言果然不假,但是,我保证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哈哈哈哈”
“俺呸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且吃了老子这一矛再说”
说话间两人又战到了一起,你来我往好是一番厮杀,由于张飞有些越杀越勇的趋势,两人一时半会还没有马上分出胜负的迹象,可是明眼人观战,都会现张飞一直处于下风。
吕布被张飞纠缠厮杀,他身后万余并州铁骑就有点不好过了。这倒不说吕布和张飞一较上下,并州铁骑就没人指挥了,这会并州铁骑的指挥权下放到魏续的手中,由魏续负责带领并州铁骑阻击汉洲铁骑。
魏续指挥并不是很出色,但是并州铁骑多年来和异族厮杀,而养成的良好素质挥了巨大的作用。只听魏续一声令下,万余铁骑就组成一个锥形大阵,然后上弩就对着汉州军射去,纷飞的弩雨第一次给汉州军带来了伤亡。
按照周仓的意思,两军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百五十丈,只要带领一万五千汉州铁骑冲入并州阵中,并州军的弩箭就失去了作用。看似周仓的主意有点荒唐,其实不然。西鄂作坊随着刘谦胜利的脚步,作坊规模也在不断的壮大着,期间张瑜和马均又想出一些提高生产力的办法,致使瘊子甲的产量得到大大的增强,尽管依旧不能满足全军的需求,可是单单照顾跟随刘谦的五万骑兵,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举弩不到五十步不准停止射击”黄翼一边紧盯着吕布的举动,一边第一次强行的布了军令。
“你和主公一样,过于爱惜士兵了。”周仓见黄翼反对他的意见,嘿嘿笑着埋怨了黄翼一句,而后不停大叫道:“不到相距五十步不能停息射击射死这些不尊王命的王八羔子”
蓦然,周仓停止了呐喊,因为他看到黄翼无声无息的举起了巨弓。
两百九十四章 弩箭遮月
两百九十四章 弩箭遮月
张飞和吕布在乱军中纵横驰骋,对待沙场上普通战士犹如无物一般,但是这些乱兵毕竟会影响他们的战斗,于是两人有意无意的就转移到战场外围厮杀。宽广的战场上,只剩下两队骑兵尽情的用弩箭对攻着。
汉州铁骑在黄翼军令下达的瞬间,以并州军远远不及的手,向并州铁骑表演了一次玩弩的绝活。只见他们单臂举弩,对着正面迎来的并州军展开四连射,空下来的那只手像玩魔术一般,已经将四支弩箭填入弩机之中,一支弩机射空后,另一支弩机马上又攒射出冰冷的弩箭。
因为前不久城头军鼓制止了连弩射击,严格遵守军纪的汉州铁骑就将连弩收起来,只是用手中的马刀尽情收割逃兵的性命。正所以如此,他们和并州铁骑刚刚交手的时候,吃了并州铁骑弩箭的亏。
瘊子甲也有连接处的薄弱环节,于是在乱弩射击下,汉洲铁骑不小心中箭跌落于马下。大规模骑战中落马就等于死亡。纵使主将在冲锋中有心救援,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让队伍停下来的,等到全军停下来的时候,坠于马下的战士早就被马蹄踩成肉泥了。
尽管汉洲铁骑死亡不足十人,可是黄翼和周仓还是很不高兴。因为刘谦很早就制定了赏罚条例,其中有一条和大汉其他军队的军规大为不同,刘谦将士兵的伤亡情况,也当作赏罚的一条重要参数。就算是将领达成了刘谦制定的军事目的,如果伤亡严重的话,不但得不到任何奖赏甚至还要接受惩罚。
“咻咻咻咻咻咻”
一阵阵弩箭的厉啸划破了月夜,几乎掩盖了战场上其他的一切声音,数以万计的弩箭黑压压的一片,遮掩了天空的明月,将下方方圆数里的地面笼罩得一片黑暗。
“嘭嘭嘭嘭啪啪啪啪”
“啊哇呜呜”
一万多支弩箭极飞到了并州军中,在箭矢敲击铠甲的嘭嘭声中,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无数正在用大腿上弦,准备射最后一轮弩箭的并州铁骑,像下饺子一般,以各种姿态滚落于马下,不久就变成红色的肉糜。
魏续不管如何也大小身经数十战,一身本领尽管没有吕布那样恐怖,可是应付一两拨弩箭还是没有问题的。在他看打汉洲铁骑举起手臂时,他一下子联想到汉州军闻名天下的连弩,他自知挺不过持续不断的弩雨,于是早早的就将挂在马侧的大盾给挡在身前,其余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战马身前,用手中武器尽力拨开射向战马的弩箭。
魏续知道连弩很厉害,可是他从来没有亲身体会过骑兵换弩的把戏,所以在他预料中弩雨该停止的时,汉州军的连弩依然将他的大盾敲击得嘭嘭之响。
魏续又坚持了数秒,见弩雨依然没有减弱的势头,耳中听到的却是身后传来的一声声悲鸣。以己度人,他知道他后边的骑兵一定很凄惨。他觉得口中一时间苦涩之极,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虽然魏续心中早就料到身后的状况很凄惨,可是当他亲眼看清视线中的惨状时,他感到的心在滴血,他感到他一颗勇敢的心即将融化。
魏续身后,前边十几排战马胸前插着密密麻麻的弩箭,而战马身上早就空荡荡一片时,再也看不到一个骑兵的身影。
战马凄惨的悲鸣着,它们再也抬不起前腿,在巨大冲击力的惯性下,它们的身体不由己的向前移动。于是它们的脑袋只好重重的撞在地上,而后身体来一个一百八十度翻转,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然后在惯性中又滚动了几下,这才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悲鸣不已。
五十丈
魏续身后五十丈,只残存着稀稀疏疏的几十个战友。
魏续仅有的一些战意,被眼前的惨状给惊得差不多烟消云散了,他当即就想拨马便走。但是,在最后时刻他放弃了不战而逃的想法。因为他想起来了,上次和匈奴作战中,大军还没有崩溃,而一员武将却带头逃跑,回去后吕布就将那人大卸八块喂狗了。
逃跑魏续是不敢,可是消极怠工却是他的拿手好戏。只见他一边却将马减到最低,一边转身对渐渐越过死亡区的骑兵呼道:“举盾放下强弩快快举盾兄弟们不要怕冲啊胜利就在眼前”
世界上不管那种军队,哪怕他们的装备天下敌一,如果缺少了牺牲精神,那么他们只能被称作纸老虎。并州铁骑是一支不缺乏牺牲精神的铁军,以往他们就是凭借这种舍生忘死,一次又一次御敌于国门之外。其实他们根本不需要魏续的激励,他们也完全会遵照军令勇往直前,基本上达到了他们一往无前的口号要求。
并州铁骑渐渐靠近了魏续,然后他们利用级的马术硬是将战马带偏半尺,硬生生给魏续留下一马之地。魏续见此心中大喜过望,彻底将身子转到后面,脸上的神色更加激昂的鼓励大家前进。
魏续呼叫了一会,见身后一批批的铁骑举着圆盾顶着弩雨勇往直前,可是却又一批批的死在汉州军的连弩下,他的心不禁隐隐作痛,这些人毕竟是他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
“嗡嗡”
“杀杀杀
汉州军猛然停止了射击,无数杆长矛猛然离开得胜钩,长矛极划过空气带出一阵呜呜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震耳的嗡嗡之音。而他们的喊杀叠加在一起的声浪,宛若气势磅礴的激浪拍击着月夜下的夜空,一时间煞气弥漫。
魏续嘴角划过一丝苦笑,以他估计,在方才短短四分之一刻时间,他们至少伤亡了一千多人。现在,汉州军锥形阵完整无缺,正以撕裂撞碎一切的阵势向他们冲来,反观己方,锥形阵的尖锥早就被汉州军的连弩摧毁,锥尖只剩下稀疏的数百人马。以眼前这点人和汉州军拼命,简直有些舍身取义的味道,他禁不住向吕布望去,希望吕布可以取消这次战斗命令。
“不好”
魏续瞭望吕布的时候,恰好就是黄翼等了多时的良机。
之前,张飞越战越勇,他几乎全采用以命搏命的打和吕布战斗,时间短暂吕布还有心陪他玩耍,可是随着战斗时间的增长和并州铁骑战斗的不利,吕布心中的怒火一点点被张飞勾引了出来。于是,吕布心中战决的想法越来越炙热,为了尽快将张飞给收拾掉,他终于将戒备黄翼的心神收了回来。
张飞之所以被周仓称为老张,完全是因为他黝黑而显得成熟的面孔和浓密的胡须所致,其实今年的张飞不过二十二岁,一身武艺和太史慈一样均没有大成,故此今天的战斗就有些狼狈。如果给他几年时间,他的一身所学就会融会贯通,那个时候,张飞轻易抵挡吕布两百招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纵然而今的张飞不是吕布的对手,可是吕布想在短暂时间内战败张飞也是奢想而已,眼下的张飞有点遇强则强的味道,在吕布暴风骤雨的打击中就是巍然不倒,这就给黄翼创造出一个良好的时机来。
时机已经来到,黄翼早就将弓力调到十石。
而今,弓弦上搭着四支箭羽,四支弓箭封死了吕布躲避的一切道路。
巨弓如满月,箭羽即将离弦。
“吕布看箭”
周仓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黄翼依然不能丢弃武者的骄傲,还是按照较量射技的套路,警示之后才会放箭。周仓确实不理解黄翼心中的骄傲,弓术练习到黄翼这种地步,不敢说独步天下爱,但是绝对已经跻身巅峰行列,这种人怎么轻易放弃自己坚持的原则,做出暗箭伤人这种事。
其实说白了,黄翼非要坚持下去,主要是他认为他绝对能射中吕布,这是他高的本领给予他的自信。再说眼前己方大占上风,胜局基本上已经被汉州军锁定,如果眼下局势危在旦夕,他会放弃他的坚持,毫不留情的松开手中的弓弦。另外一点,刘谦眼下没有在他面前监督,如果刘谦在这里,他也不敢玩这偷工减料之事,黄忠当年的武者尊严绝对不在他之下,可是黄忠却在刘谦的监督下,放下尊严猎杀了王国。
“死去吧”
吕布俊美的脸上扭曲出狰狞之色,方天画戟重重震开张飞的长矛,顷刻间已经变招,方天画戟的月牙卡着长矛后,吕布双目尽赤的全力催动大戟,方天画戟的戟尖在矛杆上划过一流火花,逼着张飞撒手舍弃长矛。而此时的张飞除了放弃丈八蛇矛,已经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吕布忽然听到黄翼一声断喝。他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眼角余光立刻向黄翼瞄去,只见皎洁的月色下,四道寒芒于音向他飙来。吕布遗憾的舍弃张飞,一边尽力的向一边躲避,一边双手挥动方天画戟向弓箭迎去。
“”
两道寒芒被吕布的方天画戟给击中,空中闪耀的火花非常璀璨。
一道寒芒厉啸着从吕布耳畔飞过后,吕布深深叹息一声,一只手拎着方天画戟,一手捂住受伤的右肩打马便要离开此地。他知道,今天再也没有斩杀张飞的机会,如何不尽快脱离此地,甚至他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当断则断,吕布既然思考清除,就从战场外绕着向后方而去。他刚刚奔出百丈距离,忽然,一阵呛啷的钢刀出鞘声,犹如龙吟一般震荡于月夜下的天地中,带出无尽的萧杀之气。
两百九十五章 滚滚铁流
两百九十五章 滚滚铁流
黄翼对他的箭法非常自信,在吕布没有全力以赴的状况下,尽管他提醒了吕布,可是吕布只来得及用方天画戟磕飞两支,堪堪躲避过一支,第四支却命中了吕布肩头铠甲缝隙中。
受伤后的吕布自知再也讨不到便宜,如果不及时脱离此地,一旦让黄翼和张飞联手对付他,他甚至会有性命之忧,于是打定主意的吕布马上拍马便走。可是他只是奔出了百余丈,忽然听到一阵龙吟般的钢刀出鞘声,致使无尽的萧杀之气一时间弥漫了战场。
吕布对于杀气特别敏感,如此浓厚的杀气不能不让逃亡途中的吕布侧目瞭望。吕布不瞭望还不打紧,当他看到魏续一马当先带着并州铁骑向后逃跑,而汉洲铁骑收回长矛,再次马刀出鞘对并州铁骑紧追不舍,吕布就感到胸口的鲜血一阵上翻。
屈辱的怒火几乎燃烧了吕布的胸膛,他猛然放弃独自回营疗伤的想法,斜拉拉的对着身先士卒的魏续而去,他很不介意给魏续身上捅出十几个窟窿。
从魏续时常拍吕布马屁中能够看出,魏续为人很机灵。吕布刚刚看到他在逃命,可他却一直关注这吕布的举动,见吕布面色乌青向他奔来,他立刻意识到情况大大的不妙。趁吕布没到他身前的关键时刻,魏续不假思索的将早就准备好的措辞拿了出来,大义凛然道:“校尉大人今天错在魏续,属下也知道自己罪不容恕,于是早就将性命置之度外但是,为了保住身后兄弟的生命,为了多给咱们并州军留下一些血脉,属下恳请校尉大人回营后再杀不迟”
魏续这番措辞加上脸上忠贞的之色,成功的让吕布心中的杀意减弱几分,吕布冷哼一声道:“哼逃跑也能玩出不少花样来,魏续,你Tmd还真是个人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校尉大人要杀便杀,能死在校尉这种英雄手中,魏续死而无怨,唯一的遗憾就是看不到校尉官拜将军的风光了。”魏续见强充好汉的行径和精心雕琢的马屁见效,这才接着慷慨道:“并州军中谁不知道飞将吕奉先,说校尉大人就是咱们并州军军魂一点也不为过。大家跟随大人这些年来,从来没见过大人有半点闪失,今天猛然见到军魂负伤,那么全军的战魂就跟着软蛋了。
汉州军原来就占据这人数上的优势,如今见大人负伤更是气势如虹。属下盘算咱们这士气消沉的八千多人,绝对不是汉州军的对手,为了给并州军留下更多的火种,为了给大人手中多攒一点实力,属下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
魏续精心准备的言语正中吕布的死穴,故此吕布不但没有治魏续之罪,反而畅快的大笑着夸赞魏续是个忠贞之士,还道以后应当大用云云安抚魏续,而后一起向大营驰去。
月夜下,汉州军五万黑甲铁骑分成三道洪流,犹如火红的尖刀插入奶酪一般畅通无阻,很快就凿穿了何进军攻城的步兵队伍。除了张飞这一路稍微被吕布带来的生力军耽搁一会,其余的两路完全是挺进再挺进,以海浪巨流摧毁一切的形式呼啸而过。
当吕布这一路也败退时,月夜下,三道明显的黑色巨流席卷了十几里方圆的战场,呼啸着,涌动着,不断清扫着前方一切的障碍。
呜呜,无数马刀同时挥出带动的风声。
呛啷,舞动的马刀斩断敌人兵器的交鸣声。
铿锵,马刀重重斩在何进军的铠甲之上。
咔嚓,飞舞的马刀斩碎骨头之声。
噗噗,挥动的马刀刺入**的沉闷声响。
咴咴,战马也许受到了战场萧杀的感染,嘶叫着卖力向前奔。
“杀”
刘谦高高斜刺出手中的银枪,而闪耀着银色光辉的枪尖正指空中的明月,他此时风骚的屹立在战马之上,扫视着巨大的战场,心怀激荡中忍不住大呼一声。
刘谦这厮和张飞差不多,已经好多日子没有放开的厮杀一场了,今天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个身先士卒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浪费掉。方才,在连弩停息之后,他的银枪再次痛饮鲜血,死在他银枪之下的何进军不计其数。
说起来也算凑到刘谦面前的何进军倒霉,刘谦最近因为匈奴人攻入三辅一肚子火气,只不过他平时掩饰的好,大家没有察觉罢了。而今晚这一场突袭正好是一个泄的途径,比单纯和魏雄和典韦比武更利于泄怒气,再加上这厮服用丹药之后气息绵远悠长,纵使每次都全力以赴的厮杀,他依然没有感到疲惫之意。
但是,今天的刘谦已经不是一年前的刘谦了,他绝对不会忘记他主帅的使命,而一味的陷入嗜血中难以自拔。稍微泄出胸中的积郁之气,他猛然跃到马背上观察战况。
左边魏雄那边没有问题,他们进展的势头比中路还要迅猛,他们前方的敌人已经萎缩成一团,只等他们尽情的前去收割军功。而右路张飞那边好像遇到了麻烦,有一支骑兵挡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为了战败这支骑兵,故意减慢了马利于准确射击,因此推进的势头受到了一点影响,不过很快,队伍又恢复了顺畅,继续凯歌猛进的向前而去。
刘谦身为三军主帅不假,可是他的少年心性还没有彻底褪去,为了获得第一攻入何进军大营的殊荣,在金戈铁马的氛围激荡心情下,他银枪霍然指向明月,竭力嘶吼道:“杀”
“杀”
刘谦饱含力量的吼叫,一下子压下了战场庞杂的厮杀,随着空气的波动不断向外扩散,竟然有几分和张飞媲美的势头。在这样铁血沸腾的环境中,麾下的骑兵大受感染,梗起脖子齐声呼应刘谦的口号,寒光闪动的马刀挥舞地又迅猛了几分。
“破营”
刚刚回到马上老实还没有五分钟,刘谦就现眼前再也没有一个敌人了,而何进军的大营就在他们三百多步的前方。刘谦一下子又跳上马背,语气中稍稍有一丝激动的呼喊道。
刘谦很期待,这时他生平第一次硬攻敌人的大营。
何进军不是流寇,他们算是正规军,他们绝不会放任敌人夺取他们的大营。原来他们为了败兵顺利逃回大营,在数层鹿角拒马中还留下一条小道,现在他们关闭掉了,而近千张强弩也早就上好了弩箭,正等刘谦等人前来送死。
两百九十六章 飞索飞斧兵
两百九十六章 飞索飞斧兵
光熹元年五月十二日的夜袭破营,许多年后依然让魏雄不能忘怀,他最大的遗憾是不忍驳好友牛金的面子,而丢失了第一个攻入何进军大营的机会。
那个皎洁的月夜,魏续带领左路军原本一路高歌猛进,冲锋的势头完全越了刘谦率领的中路军。那时,他们前方逃跑的敌人终于坚持不住了,毕竟人腿还是跑不过马腿的,将近两万名逃兵就猬集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当时,长矛如林,马刀如风,只待大军扑到败军的面前,尽情收割败军的性命。
可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牛金忽然大喝一声:“降者不杀”
近两万名何进军方才已经认识了汉州军的厉害,这会见凶神恶煞般的汉州军向他们扑来,只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看汉州军越来越近,脸色均是一阵灰败。就在大家绝望的时候,一个天大的喜讯忽然降临在他们头上,见逃跑无望的败军马上丢开手中的武器,跪伏于地等待汉州军受降。
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策,初战敌降为中策。
眼前出现一个并不算坏的结果,按道理魏雄应该高兴的,毕竟一下子多出来近两万名俘虏也是一记大功,可是此时魏雄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牛金见魏雄脸色有些不好,立刻意识到降兵堵塞了大军前行的道路,在今天晚上这个关键时刻,大军是绝对不能停下脚步来收容战俘的,所以魏雄这会犹豫着是否对这些降兵下手,力求尽快清理出宽敞的道路来。
“降者不杀统统向旁边退去,马上为我们让开道路”
降兵也不是傻蛋,听到牛金的呼声,立即将牛金的话语大声复述着向战场旁边跑去。可是,骑兵的度远在步兵之上,他们乱哄哄的行动在魏雄看来就非常迟缓了。望了一眼牛金恳切的目光,魏雄叹口气,一声令下,一万五千名铁骑慢慢减缓了马,避免了一场即将生的屠杀。
就在魏雄减缓马等待降兵让道时,因为中军的左右都是铁骑在突进,何进军没有向两边躲藏的地方,刘谦以最快的度径直向前,用连弩和马刀一味的收割败兵的性命,以至于反而赶在魏雄左路军的前边靠近了何进大营。
三百步。
何进大营辕门旁负责把守辕门的将士,看着滚滚而来的铁流一阵心寒,他们虽然是正规军,也见过数万的骑兵行军,可是他们中间大多数人毕竟缺乏和大批骑兵作战的经历,初次见到这种阵势自然有些吃不消的感觉。他们再次打量树立在辕门前边的二十排拒马鹿角,方才坚信依靠它们拒敌的信心就有些动摇。
“再加上几排,不,赶快加上十排快去弩兵注意了,敌人踏进两百五十步立刻放弩”
就在何进军小校呵斥着属下增加拒马鹿角时,刘谦屹立马上,银枪直指何进军辕门高声喝道:“飞斧兵准备飞索兵准备上弩”
刘谦身后的十几排骑兵马上收回马刀,顺手取出一个个两尺多长的铁斧和长索。他们是刘谦最新训练出来的兵种,这些士兵原来都是以放牧为主的异族,在祖祖辈辈的游牧生涯中,练得一手,以石头击打牛羊不散群和以绳索准确捕猎牛马的绝活。于是刘谦就根据他们的特长,分别训练出了飞斧兵和长索兵。
两百八十步。
“持圆盾”
从刘谦命令士兵们举起圆盾护体这一项,就能看出刘谦十分在意普通士兵的生命。可是,刘谦却不知道,他麾下的骑兵都埋怨过,他让接敌前举盾的行径纯属于画蛇添足,士兵们对于他们身上的瘊子甲非常自信,因为瘊子甲的防护力已经在明光甲之上了,而明光甲却是汉军中将校级别的专利。
两百五十步。
“放弩”
何进军小校觉得舌头一阵木,好像失去了味觉一样。见刘谦率先闯进两百五十步,他立刻大声吼叫起来。他盯着只有两丈宽的辕门和已经增加到二十三排的障碍,心中又升起一些信心。要知道这些障碍和狭窄的辕门限制了大批军队的投入,就算敌人再多他们也不可能一拥而入,而敌人如果分批顺着狭窄的辕门进入,在两千多张强弩的封锁下,攻击辕门不啻于和找死一般无二。
“射”
下达连弩射击的命令后,刘谦轻轻落于马鞍之上,银枪当即被他舞动出十几个枪花,飞向他身前两丈范围内的弩箭,全都被他的银枪磕飞。
刘谦旁边大多都是没有多少心眼的粗鲁汉子,他们没有察觉,刘谦将银枪舞动那么大范围的心思,可是,紧紧贴在刘谦身后的张远却很理解。正是因为张远看透了刘谦的心意,他的鼻尖一时间居然有点酸胀。
过完年,张远身负使命远赴江南,从此后他就成为了刘谦和蔡琰联系的信使,同时还肩负保护蔡琰安全的重任。由于他的聪明能干,比较完美的完成了刘谦交付他的使命,回来后他就正式成为了刘谦的贴身侍卫。在古代,能够成为刘谦这种一品大员身边的亲信人,就预示着此人的前途无限量,所以很多人眼红张远的狗屎运。
张远心思缜密,很能从细微着手看出一些问题,为此刘谦也很喜爱他,刘谦认为张远未来最少也会是一个郡守之才,故此每到立功的时候都不忘提携他一下。就像这次出征,按照道理张远和其他亲卫应该奔走在刘谦左右,护卫刘谦两翼的安全,可是刘谦却让他们都跟在他身后,还卖力的舞动长枪,尽量为他们击飞可以伤害他们的弩箭。
刘谦已经下达了射击的命令,张远忍住心中对刘谦的感激,飞快的取出连弩,右臂举弩将对准辕门口的何进军射去,而另一只手玩魔术一样的已经上满了弩箭。
这一手绝活看着很潇洒,可是只有练过的人才知道其中的艰难,一心二用同时运动两只手,单单这个一心二用就能难为坏很多人。但是,这个技能在汉州骑兵中是必须掌握的,而身为刘谦的亲卫更加不能免俗,为了尽快掌握这个绝活,张远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工作之余的时间全部投入到这上面来。经过张久的不断努力,他终于在两个月后成功流畅又准确的,将这手绝活掌握在手。那个时候,张远才认真端详,他手掌上不断流血而磨出的老茧,十个指头上黄色老茧的老茧非常肥厚,致使手掌看起来好像有些变形。
“嘭嘭嘭嘭”
张远有刘谦庇护,何进军的弩箭自然伤不了他,而其他的战士就没有这般的好运,他们身上的甲胄不断被何进军的强弩问候着,形成一片嘭嘭的声响。
“射死你们这些叛逆者”
左右手瞬间换弩之后,张远将全部的怒气倾注在弩箭上,弩箭带着他的怒火,急向辕门前一位露出脑袋的弓弩手飞去。
“是谁比我还要厉害?”
张远看到,他的弩箭再有数丈就要击毙那个弓弩手,可是就在那时,那家伙居然被一支娇小的连弩钉中嘴巴,然后那个弓弩手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见目标已经毙命,张远也不再耽搁下去,他立刻移动弩机,向下一个月光下比较显眼的弓弩手射去。
“减放飞索”
只管杀敌的张远没有察觉,这会他们已经来到何进军拒马前方百丈处,但是负责大局的刘谦,在尽力拨开弩箭的同时依然没有忘记他的使命。
“嗡嗡嗡嗡”
位于锥尖两侧的骑兵猛然放弃圆盾,右手高举一团绳索在空中盘旋了几圈,而后骤然向前方抛去,手中的绳索还没有尽数抛出,他们就忽然斜着向无人处驰去,一边奔驰一边快收回抛出去的绳索。
“噗通噗通”
飞索手从正面进攻变成侧面对敌,这样他们甲胄侧面连接处的弱点便暴漏了出来,有几名不幸的骑兵中弩摔倒于马下。
“嗡嗡嗡嗡”
中弩而死的汉州飞索兵惨状,并没有吓退其他的飞索兵,第二队飞索兵在第一队向后拉动拒马的同时,他们已经奔出本阵,猛然抛出手中的绳索,然后也打马向后扯动绳索命中的障碍。
“嗡嗡嗡嗡”
接连而出的几队飞索兵,在很短的时间就清理了十几排拒马鹿角,而剩余的飞索兵依旧在坚持着他们的使命,顶着每一击都能使他们呼吸困难的弩箭,卖力抛出手中的飞索。
刘谦看着眼前的障碍一点点减少,尽力拨开弩箭之余默默的点点头,心中算计离何进军辕门只有六十丈左右,高声呼道:“放飞斧”
“嗡呜嗡呜”
“咔嚓咔嚓”
“啊呃娘呀”
上千柄重达二十来斤的飞斧,高在空中盘旋着,然后猛然准确的击中了,何进军竖立在弓弩手前边的三排人高大盾。
强弩射不进的镶铁厚实木盾,这下被飞旋的铁斧给击得粉碎,更使何进军惊恐的是,这些飞斧击碎大盾后依然余势不减,沉重的大斧和锋利的斧刃又夺取了一条条性命,凄厉的惨叫陡然从他们中间升起。
两百九十七章 古之恶来
两百九十七章 古之恶来
“嘭嘭嘭嘭喀嚓喀嚓”
飞斧旋转间击碎了一面面大盾,随后余力不减的又砸碎了不少盾兵的骨头。
第一排重盾破碎了,第一排盾兵大多死亡,而那些受重伤盾兵凄厉的惨叫更是瘆得人慌。
第二排重盾破碎了,第三排重盾也碎了。位于重盾后边的弓弩兵,那里见过这种恐怖的事情,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射弩箭起呆来。
“营破了何进军大营破了大家紧随我来不胜不归”
刘谦见预想中,能够导致他损失最大的辕门已经搞定,当即高呼一声,催马如飞向呆的何进军杀去。此时的刘谦面现赳赳战意,他还不知道吕布这会没在营中,他期盼这一遭能够遇到吕布,如果吕布今天遇到他,他有把握让吕布长眠于函谷关。
当然,刘谦这厮并不会以为他的武力已经过了吕布,刘谦对于他自己有多深水还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他既然敢放言弄死吕布也不是无的放矢,不用想,那一定是阴谋诡计了。
按照他原来的设想,以他和典韦两人就是打不过吕布,可是纠缠吕布上百回合应该不是太大问题。只要将吕布缠住,那么他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让士兵将决斗场给围起来,用连弩封堵,不让吕布轻易的走脱。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哪边先缠住吕布就立刻通知其他两方来援,一百回合之后,接到通知的魏雄张飞黄翼等人基本上也该来到了,只要他们一来,吕布的末日也该来到了。话说到这里,此时的刘谦还不知道吕布居然是他的情敌,每天的心思都是宰了他夺走他媳妇,如果刘谦知道了吕布的心思,他甚至会放弃攻略三辅的战略,也会来到函谷关将吕布给玩死。
这个时候,天下人还不知道吕布的恐怖,如果让拥有傲世武功的吕布放下身段刺杀某人,那么成功的几率几乎上是百分之百,纵使以刘谦如今的武艺也不敢说他不中招,毕竟暗杀和光明正大的对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可惜,尽管刘谦这厮不知道吕布是隐藏在暗处的情敌,几乎每时每刻都胸怀宰掉他的心思,可是因为演义的影响,刘谦就对于吕布没有多少好感了。前边说了,刘谦这厮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并不是那种能够轻易驾驭天下人的英雄,故而他招纳的都是传说中比较忠贞之士,就一个他怀疑驾驭不住的许攸,还被他打到了西域去了。
刘谦认为,吕布相比许攸来讲更难以驯服,历史中曹操那么牛叉的枭雄,不是也怕他玩不转吕布,最后将吕布给诛杀了。刘谦不自大,他并不认为他比曹操更厉害,既然连曹操都不敢收留吕布,自知几斤几两的刘谦当然就更不会了,他甚至根本没有升起过收服吕布的念头。
其实在刘谦心中,他还是很佩服曹操的。刘谦和曹操交锋数次,表面上看每次刘谦都没有吃亏,反而略略占据一些上风,可是认真分析下来就会现,刘谦被曹操搞得只有逢招拆招的份,完全没有全力反击的机会。这种情况还是生在曹操实力不行的状况下,如果曹操眼前也有刘谦一样的身份地位及实力,刘谦眼前的危机恐怕还要增加数倍。
“刷刷刷刷”
“噗噗噗噗”
刘谦的战马不同于一般的战马,在时下夺取辕门的关键时刻,他再也顾不得和大军保持同步,猛然催动战马飞一般闯进辕门,对着还在呆的何进军弓弩手便抖出十六朵枪花。
枪花甚是好看,而枪花带出的血花在月光下也是娇美的动人。
“开”
刘谦率领的中军两万人中,坐下战马唯一能和刘谦媲美者,唯有典韦一人。但见在刘谦催动战马蓦然加的瞬间,负有保护刘谦安全使命的典韦也不甘人后,拍马紧随刘谦身后也冲了上去。在路过辕门的瞬间,典韦挥动双戟对着辕门的圆木一声虎吼,一尺多的圆木居然被他先后两戟给斩断,半截圆木痛苦呻吟着倒在何进军身上,带出来一阵悲惨的大叫。
可惜,典韦这厮对于何进军悲惨的状况一点也不感兴趣,他现在和刘谦一样,全副心神都放在破开辕门的快感中,为了尽快为后边的大军清扫出一条道路,他决定飙了。
“嗖嗖嗖嗖”
典韦一把从后背扯过戟囊,看似笨拙的双手却像穿花蝴蝶一般,轻盈的将三十六支小戟一次性给甩了出去。
“咯咯咯咯”
刚刚醒过神来的何进军弓弩手,还没来得及反身逃跑,就现喉咙间蓦然一凉,两秒后神经线才将剧烈的痛感传达到中枢神经。他们想叫,想大声将疼痛给宣泄出来,借此来缓解心灵的疼苦,可是他们现,他们眼下只能出咯咯的漏气声。
三十六支小戟出手,可能是典韦看多了喉咙间血沫翻涌的惨状,他懒得去看小戟给他立下的战功,提起双戟尾随刘谦,带马径直闯入已经乱作一团的弓弩兵中,一时间乱军中脑袋纷飞。
“魔鬼使用双戟这家伙绝对不是人大家还是逃命去吧”
刘谦这厮下手一点也不留情,几乎每次出枪都有一些人含恨而亡,可是何进军只承认他武功高强,却并不惧怕他。刘谦不知道,在何进军心中,他的面貌和典韦相比实在是太斯文了,而典韦单凭他凶猛的相貌,就能吓何进军一跳。何况典韦一出手就斩断圆木,再出手就倒下一片,第三次出手就是人头在空中乱飞,这不是恶魔是什么?
随着弓弩兵中传出略带哭腔的大叫,所有弓弩兵再也顾不得上级督战的大刀,纷纷将手中的弩机砸在督战者的身上,然后抽出腰刀,很有气势的向督战者冲去,很快,他们将五十几名督战者剁成肉泥,而后用出吃奶的力量向后逃去。
典韦见此杀意更甚,催马便尾随着何进军痛杀起来,而这会的刘谦却被何进军的“威猛”搞得有些傻眼了。逃兵刘谦没少见,可是那都是将领带着大家一起逃,一般情况下,只要统兵将领坚持作战,属下的小兵大多还是愿意作战的。像今天普通士卒为了逃命,而杀掉上司的事件刘谦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也算是大开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