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考虑,家兄和廉家家主他们,才会向匈奴人提出利用匈奴人势力消灭刘谦的要求。哼哼别看这些匈奴人说话直爽,见面大有马上结拜兄弟的热情,可是却绝对不能小看他们的心计。
匈奴人见我们提出了新要求,对待我们的态度立刻改变了,而后借着这个提议,以需要长期商讨的名义半软禁了诸位家主。经过诸位家主的据理力争,匈奴人也答应了我们的出兵要求,不过匈奴人也不想遭到重大损失,希望我们能够征调十万精兵协助他们作战。”
法海忍耐了半天,终于抛出今晚的重头戏,说完后一改方才的几丝懒散,凝神聚目直向其他几名家主扫去。
“早先我听说匈奴人已经控制了十几万汉兵,这次又要十万精锐,这是不是有点多了,如果匈奴人赖着不走——”
黄家主对于军事属于门外汉,搞搞小阴谋却是他的拿手好菜,他忽然从匈奴人这个不寻常的举动中,嗅到一丝阴谋的意味。不过,这番话最终在法海阴森的目光逼视下没有说完。
“黄家主想得太多了,匈奴人是一群没有开化的蛮族,他们那里有心霸占汉地,他们最多只是从我们手中多弄一些好处,最后还是得乖乖的回到草原上。不然,一旦等大汉稳定下来,无论是谁主持朝政,也绝对不会坐视大汉迹的三辅被匈奴人长久霸占着。”
在法海阴森的目光下,一心想置刘谦于死地的张家主立刻跳了起来,贬斥黄家主多心之举。而后率先表态,这次纵是倾家荡产也要将刘谦给逼死。
有了张家主这番慷慨激昂的表现,杨家主和黄家主又能说些什么,尽管他们去年没有遭到刘谦的清洗,可是身为数百年的姻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只好不情愿的踏上这座并不结实的战车了。
法海眼见这个结局还算符合他的设想,口中客套几句之后,这个聚会就结束了。待其他几位家主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法海拿起冰冷的茶水猛然灌下一口。心道,何进和刘谦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最后无论是谁掌握国家大权,也没有能力控制三辅了,未来的三辅就是他们的。想到这里,法海心中的燥热又翻动起来,一下子连接喝下三杯凉茶,才浇熄心中的那团火苗。
不久后,前厅中的灯火熄灭了,又不多时,法家庄园中的完全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壁垒外围能够躲避风雨的哨所中,还星星点点有三两处灯光。
“出”
一动不动的保持双膝蹲地的姿势一个时辰,小鲁肃一点也不嫌双腿传来的酸楚,双目静静地观望着法家庄园中的灯光。见庄园中的灯光已经沉熄下去半个时辰,小鲁肃这才对身后一千名特种兵下达了命令。
四百一十六章 黄家主的噩梦
四百一十六章 黄家主的噩梦
这些特种兵没有普通士兵得到命令之后那般冒进,他们弯着腰踩着猫步,在沙沙雨声掩护下,宛如幽灵一般一点点向法家庄园靠近。
他们行动得很慢,慢得以至于用了足足一刻多时间才走了一半的路程,不过,他们的举动却并没有引起小鲁肃等人的不满,单单就凭特种兵行进钟没有声息这一点,他们自认都做不到。
特种兵行动之后,负责攻击的六千名下马骑兵也动了。地下湿滑泥泞的地面,稍有不慎就会出声响,六千人多人同时踩在泥浆中,纵是再小心也会出很大的声音。为了不暴漏目标给这场偷袭创造有利的条件,他们移动的比特种兵还要缓慢一大半,几乎如同乌龟一般缓慢的向前推进着。
大军战马全都留在了树林中,由负责清理逃兵的四千骑兵看护着,不使战马出现突然受惊的突状况。待会,一旦负责偷袭的战士们得手,他们就负责袭杀所有逃出庄园的人们,不让他们离去通风报信,给汉州军制造没有必要的麻烦。
一刻之后,一千名特种靠近了庄园外,对于普通豪强来说已经很为坚固的外墙。他们依然没有动手,而是逐渐运动到庄园北方黑魆魆没有半丝灯光的外墙下,之后观察一下壁垒之上的动静后,轻巧的抖开手中的抓索。
“嘭嘭嘭嘭嘭”
纵然有雨声的遮掩,金属质地的飞爪触碰到青石的声音,依然清晰的传到特种兵的耳中,不过到了眼下的时刻,别说出这些轻微的声响,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们也不能停下动作。
就在金属声响出的同时,靠前的特种兵用力一拽绳索,现飞爪坚固抓住女墙之后,马上就像猿猴一样抓着绳索向上荡去,五六个呼吸间,两百多人已经翻上了城头。
脚掌刚刚接触地面,他们立刻压低身形,只用脚尖撑地,势如猛虎一般冲到了壁垒上的哨所中。到了哨所门前,他们没有冒失的去撞门,而是一下子收住身形,一手掂着武器,一只手抓住木门,身体紧紧靠在木门上,尽量减轻木门出的声响。
几乎没有声息的打开木门之后,现哨所中除了出沉重的鼾声之外没有其他的动静,一位战士站在窗外一侧点亮一个火把,这样不会因为突然降临的强光而惊醒沉睡的法家私兵。其余的战士借着火把阴暗的光线,来到睡得正熟的私兵身前,每人都是在捂着一名私兵嘴巴的同时,用手中的匕结束了私兵的性命。
要说这些法家私兵也该倒霉,在匈奴人在三辅大占上风到时候,在风雨交加使他们点不着火把的夜晚,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有人惦记着他们。于是,他们莫名其妙的就命丧在哨所之中,之死也不明白生了什么事,死得实在是有些不明不白。
雨不大,今夜的小雨原来是浇不熄火把的,可是入夜后风势大了起来,在风势催烈下,火把那一丁点火苗就有些不够看了。哨所内十几位特种兵还没有将三十几位法家私兵全部料理完,窗外那支火把就被风雨给熄灭了,好在这些战士都是久经训练,脑子中清晰的记住敌人的位置,最后也没有闹出什么乱子来。
率先登上城头的特种兵,分工刚刚将法家庄园北边外墙上的敌人清理干净,剩下的八百名特种兵也攀上了城头。他们完全不去查看先来的兄弟需不需要帮助,而是利索的顺着通往城下的石阶来到城门前,一些人去清理睡得香甜的守门私兵,一些人已经来到城门下边,一点点将城门后的三道巨大的门闩下了下来。
十几人为一队,用身体抵紧城门,然后呲着牙用力推开城门,缓慢而没有多大声息的打开了两扇城门。
忙完这些后,一千名特种兵短暂的集结一下,然后分成四支小队交叉向前边搜索而去,但凡遇到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小孩,一律都结束他们的性命。
以前汉州军出手绝对没有这样的毒辣,毕竟是人都是父母所生,都有一颗怜悯之心,成年男子杀了也就算了,那些妇孺孩童他们总是感到有些下不了手。可是不幸的是,武功县中那个没有名字小集市生的事情刺激了大家,更是刺激了远远没有成熟的小鲁肃。
为了目的更大化,为了降低最小的损失,小鲁肃一改往日的怜悯之心,给大家下达了死命令。以后凡是军事行动不要考虑百姓的生命安全,只要能减少汉州军的损耗,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毕竟在小鲁肃心中,眼前能够依靠的只有身后的汉州军,这些汉州死掉一个就少了一份力量,没有这些汉州军在前边厮杀开路,小鲁肃总是天纵奇才也没有办法取得胜利。
如果是这些百姓没有遭到反叛豪强蛊惑还好,最少这些百姓不会给汉州军带来阻力,小鲁肃也不会丧心病狂到见人都杀,但是像依附匈奴人的汉军和敌对庄园中的人们,就不需要半丝怜悯之情。
这个时代家主就是天,家主的命令可比刘谦说话管用多了,家仆私兵对家族的忠诚度非常高,故而小鲁肃不想冒险,不想因为一时心善而给汉州军带来损失。在小鲁肃心中认为,由于他指挥不当而损失一名汉州军战士,也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特种兵一直很顺利的推进着,后边六千名攻坚战士也和何仪小鲁肃走进了北门,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声凄厉的呼叫飘荡在法家庄园的上空。
小鲁肃和特种兵不知道生了什么意外情况,不过,这个时候也绝对不是查询原因的时候,还是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对策。
“总攻”
既然不能掩饰行迹,那还不如送给敌人一个震撼,夜深人静的雨夜中,忽然降临的巨大喊杀声,绝对是敌人最难忘怀的噩梦。
“咚咚咚咚”
表示总攻意思的战鼓,紧密又昂扬,短促有力的战鼓声震碎了雨夜的宁静。
“杀杀杀”
听到出指令的总攻战鼓声,六千汉州军和以前特种兵猛然爆出喧天的喊杀声,在这样有些冷意的夏夜中,骤然的喊杀声中带着弥漫的萧杀之气。
忽然冒出来震耳的喊杀声,倏然将方才出呼叫的黄家家主吓得打起了冷战,如此熟悉的情形,一下子让他想到一年前曾经遭遇到的相似经历,方才没有来得及泄掉的小便一下子浇湿了衣裤。
今晚会议解散之后,几位家主并没有去法海为他们安排的精美客房,而是各自回到了他们的私兵当中。在这一点上,就连叫嚣着大力支持法海的黄家主也不例外。
黄家主也是四十几岁的男人,几十年中遭遇的事情使他绝对不会像热血少年那般冲动。尽管他确实记恨刘谦,恨不得能够品尝一下刘谦身上的血肉,尽管他口号叫得非常响亮,使人觉得他恨不得将一切献给消灭刘谦的道路上。
可是已经修炼出几分城府的黄家主,绝对不会像他表现的那样简单,他也没和其他家主商量,就老老实实的回到他的军营。说一千道一万,黄家主也不想将他的生命和前途寄托在法家身上,黄家家主虽然是有些不起眼,可是总比未来一无所有寄人篱下要好的。正因为有了匈奴人对待法家家主法吴的前车之鉴,他也不想被法海无缘无故的软禁,从而失去了自由之身。
由于在方才漫长的会议上,黄家主喝水有些多,再加上这些年他一直纵情声色,娶了二十几房姨太太,身子有些亏夜尿也就多了些,就准备到法家干净的茅房中排泄一番。其实他这所军营中,也修建了一排茅厕,只是黄家主一向自认为身份高贵,如何肯自掉身价和家兵公用,这才了离开了军营,带着几名亲随要去不远处的法家高等茅房中放水。
刚刚走出军营,不想却看到不远处雨中绰约的身影和身影临近传来的浓重血腥味,曾今经历过类似事件的黄家主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回事,这才扯着嗓子想把大家叫醒,尽快的阻止这些来历不明的敌人的偷袭。
可是,就在黄家主声音停息之后,不远处倏然传来喧天的战鼓和雷鸣一般的喊杀声,让黄家主心中仅剩余的勇气一下子消耗殆尽,很没面子的尿裤子了。
千万不要从黄家主尿裤子这件事就推断黄家主胆小如鼠,其实黄家主此人平时还是有几分勇气的。想当年流行去边疆斩杀异族镀金那阵子,黄家主跟随年轻时候的法家家主法吴,放着离得最近的羌族不理,偏偏跑到公子哥猬集的并州,亲手砍下了一名异族的头颅。
之所以出现眼下这名不堪的状况,归根结底还是去年刘谦给闹的。
黄家主永远不会忘记,去年扮作匪徒的刘谦属下,也是像眼前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皇家庄园。虽然没有肆意杀人,可是也杀死他两百多名想要英勇表现的私兵,最可恶的是抢掠玩了之后,竟然还一不做二不休的用火烧了几百年辛苦积累下来的庄园。
四百一十七章 霍峻
四百一十七章 霍峻
当时,黄家主忍着恐惧,想要求告匪徒手下留情,甚至愿意再出三百金贿赂匪徒领,却没有想到,那个红眼黄脸的匪徒领狡猾之极,探听完地下还有一个金库之后,不但将金库抢得精光,最后依旧不依不饶的烧了几百年建造的庄园。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黄家主哪里肯干,死死抱着匪徒领哀求不已,不料此举竟然惹怒了这位脾气不是太好的领,二话不说一拳给他撂倒了。等黄家主幽幽醒来,才现他变成了熊猫眼,望着家徒四壁的惨败模样,黄家主哭天抹泪对天嚎啕了半宿。
眼前,黄家主从入侵法家庄园的呼声中现,这次来到这里的人数远远过了光临他家的那次。想着两波人相似的手段,不难判断出入侵的敌人是汉州军,这更让黄家主胆怯了。
如今三辅只有一只汉州军军队,传说中他们正在匈奴人大力搜索中躲进了大山,致使黄家主做梦也想到,这些神出鬼没的汉州军居然从天而降的他的面前。一万五千名汉州军,这绝不是他们这些出于惊慌中的私兵可以应对的。
这可是能够歼灭两万匈奴人而没有伤经断骨的铁军,是用来在战场杀伐敌人的,眼下却采用奇袭的手段对付他们这些战斗力不强的私兵,胜负简直根本就不用想象。
上次,汉州军奇袭黄家庄园那晚,还不是令人最为麻痹的雨夜,黄家就一点放抗的力量也没有。何况上次汉州军并没有刻意的杀人,但是眼前浓重的血腥味却告诉黄家主,汉州军这次改变了作风。
狼,疯狂受伤的饿狼。这就是黄家主对汉州军最真实的评价。
“我愿意投降我再也不做坏事了”
一个时辰前,不,直到黄家主看到奇袭的汉州军前,他恨不得生吞刘谦的血肉。但是在他亲眼看到汉州军的阵势之后,满腔的仇恨立刻烟消云化,为了生存下去,黄家主痛苦着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任由地下的积水浸湿他的衣裤。
“你有什么价值?找死”
一名汉州军特种兵将匕收起来,换出一柄在黑夜冷雨中依然绽放寒光的战刀,放缓脚步,小心却又很快的来到黄家主身边。这时,家兵护卫主人的忠心再次上演,可惜,他们还没有临近这名特种兵,就被忽然划出的几道寒光激射到体内。几名家兵傻傻的站在雨中一动也不动,仿佛被这名少年特种兵的武艺给吓傻了,一直到少年特种兵用血迹被雨水清洗干净的长刀,架在黄家主脖子上的时候,几名家兵才噗通的栽倒在地上。
“我是郿县黄家家主,如今我手中有两千多名私兵,只要你不杀我,我保证我的私兵不但不给您制造麻烦,事后更是会对贵军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冰冷的刀刃挨着脖子的滋味真的不好受,黄家主觉得裤裆中又热乎乎的一片,一下子驱赶走了方才裤裆中的凉意。可惜,此刻的黄家主考虑不了这么多问题,只想保住这条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能比拟的小命,为此居然长挥,语甚快一点也不结巴的将他的作用告知了少年特种兵。事后,黄家主每每回忆起这段不堪回的经历,都暗自庆幸当时的长表现,若不然他不但会失去性命,也不会混到郿县县令的宝座上。
“起来吧,让你的属下看到多不好,你看,这些看到的人再也说不出口了,你说我对你咋样?”
年轻人在黑夜中黄家主看不清相貌,不过他却记清了这个人一双雪白的牙齿,听到年轻人如此为他考虑,不知道为什么黄家主一下子就对这个年轻人有了好感。
在年轻人孤身跟随他劝慰黄家私兵安静时,黄家主对年轻人忍不住佩服起来,于是很是低姿态的询问年轻人的姓名。年轻人也不矫情,痛快的告诉黄家主他叫霍峻。
“霍峻?莫不是江陵霍家的二儿子霍峻霍仲邈?”
黄家主有点不置信的询问道,不过仔细想想,江陵和原来的南阳郡都属于荆州,也认为很有这种可能性。原来,黄家主第六房小妾就是出身江陵,是在黄家主远游的途中路过江陵时纳下来的,而这个小妾就是霍家的远支,曾经在黄家主耳中提到过下一代霍氏之中的佼佼者霍笃和霍峻。
“正是在下。”
见霍峻承认了身份,黄家主心情一下子大好起来,有了这一层关系,黄家主原来的一丝担心终于散去,然后专心致志的和霍峻拉起关系来。
霍峻为人沉稳,至少从他隐去家族出身桂冠,而以一名普通的小兵参加汉州军,以他的真本事被选作特种兵,直到眼前官拜特种兵屯长,这一切都是他一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由于黄家主时常惦记着刘谦,于是收集了刘谦大量的资料,知道刘谦心坎肉就是特种兵,故而他清楚,别看霍峻这个屯长听着只能管理一百个人,可是就是拿普通军中的一个军司马找霍峻兑换,也不见得霍峻会答应。
想到这里,黄家主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黄家主决定送给霍峻一个光明的前程,将霍峻推到更高的位置,这样未来他有什么事情,汉州军中总算有一个说话之人。想到做到,知道机会稍纵即逝的黄家主决定攥住这个机会。
霍峻在听说黄家主愿意为汉州军带路,并且协助他攻打法家及其他私兵时,他认为黄家主不是想欺骗他年幼无知就是身患精神病。别看霍峻年纪不大,方才黄家主使劲拉拢他的表现他心中可是门清,出于稳住黄家主减少不必要麻烦的心理,霍峻这才耐心和黄家主拉扯关系。要知道黄家主手下有两千多名私兵,尽管汉州军不将他们看到眼里,不过两千人就是伸着脖子让他们杀,他们也得费上一番力气,能够不杀人最好还是别杀。刘谦说过一句话霍峻一直记在心里,都是汉人相煎不要太急,汉人都是大汉强盛起来的火种,不到必要的时候能留手尽量留手。
不过在黄家主解释明白之后,霍峻终于明白了黄家主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两人互相利用,眼前黄家主送给霍峻一场大功,未来黄家主有难的时候霍峻就要伸出援助之手。
霍峻答应了。
四百一十八章 诈营
四百一十八章 诈营
霍峻不是迂腐之人,只要能给汉州军带来胜利的因素,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接受。至于黄家主是否欺骗他,他自信只要不离开黄家主身边三步之地,谅黄家主也翻不起多大风浪,除非黄家主活得不耐烦了,非要找死。
方才,黄家主在不断的套他的话,而他也试图从黄家主淘出有价值的东西。经过一番了解,霍峻从黄家主的性格中判断出,黄家主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尽管心中恨极了刘谦,可是却一直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如果说唯一出格的就是这次的出兵,可惜还被汉州军给搅黄了,故而霍峻也不怕未来黄家主能给他惹上多少的麻烦,要知道就凭今夜黄家主反戈一击的表现,就能洗干净他身上不太黑的污点。
其他人霍峻有些不了解,而汉州军的掌舵人刘谦的性情霍峻还是下过一番功夫研究了的,从霍峻对刘谦的了解上,如果这件事交到刘谦手中,刘谦一定会在功过相抵之后,还要小小的打赏一番黄家主。因为这样的好狗也不是那么好找的,一个合格的政治家绝对不会以自我喜好做出不利于展的事情,真正的政治家必须有海纳百川的胸怀,采取每个人的优点使己方的势力强大起来。
霍峻想好之后,很是夸赞了一番黄家主的英明决断,并表示如果他真的能够连续为汉州军立下大功,不久后刘谦进军三辅一定会亲自接见他。
“刘谦不久后就会进军三辅,这样说来刘谦不是又取得了大胜利?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看来今晚的决定一点也没有错,刘谦既然能玩转何进董卓丁原二十万大军,那么匈奴人估计也不是刘谦的对手。既然到了这般地步,只要以后能在刘谦手下混出点名堂,以前那点冤仇又算得了什么?”
黄家主哪里知道,霍峻只是根据刘谦性情和刘谦没有把握不出手的习惯而产生的直觉,使他误以为刘谦早就做好了对付匈奴人的准备,故而,霍峻这番话更是坚定了黄家主的信心。
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私兵对家主的忠诚非常高,黄家主只是随便说两句匈奴人在三辅坐下的坏事,表示他准备和法家这些汉奸断绝关系,这些私兵就信以为真准备和法家翻脸了。
霍峻见私兵尽管已经做出战斗的准备,可是士气不算太高,顿时明白了这些私兵心中对于和法家私兵兵力悬殊的顾虑。于是挺身而出告诉黄家私兵,眼下闹出巨大动静的是奇袭而来的汉州军,一万多名汉州军如今基本上占领了小半个庄园,只要诸位奋勇带路杀敌,胜利绝对属于他们的。
经过霍峻一番鼓舞士气,两千多名黄家私兵士气猛然飙升。这也难怪,听到是稳赢的战斗,谁都想建功立业,战后纵是没有汉州军那般优厚的待遇,可是家主也不会吝啬为他卖命的私兵的。
于是,怀带着捡便宜的黄家私兵人人都在胳膊上缠上白布,跟着黄家主和霍峻着一屯特种兵向张家主的私兵靠近。
如果张家主等人不了解黄家主的底细,黄家主今晚估计会劝降张家主,可惜张家主他们掌握着黄家主屡次痛骂两千的罪证,那就注定今晚黄家主和张家主不能善了。
张家主手中的私兵和黄家主差不多,甚至还要比黄家主的私兵少上几百兵,原来黄家主只是想在其他家主面前表现一下,但是现在多出来的几百人却给了他一些胆气。其实他心中也非常清楚,眼下他心中最大的依仗就是和他同行的霍峻和霍峻手下的一百名特种兵,按照黄家主的估摸,这一百人至少可以对付六百名张家私兵,不然霍峻为啥一直表现得极为沉稳,仿佛一点也不把张家私兵放到眼中。
感觉身后有了坚实的依靠,黄家主自然又恢复了平时的雍容,不慌不忙来到张家私兵驻地,以敌人不明联合对敌的理由,成功获得张家私兵的相信,轻而易举闯入了大营之中。
张家主早就惊醒了,听说黄家主要和他联合守营,心中也没往其他地方想。一直等到他出来迎接黄家主时,看到了可疑的霍峻等人,这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可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黄家主趁张家主注意力放在霍峻身上,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环刀送进张家主的腹中,老奸巨猾的张家主含恨而终。
“你们家主勾结匈奴人,出卖三辅父老乡亲,现在已经伏诛,你们识相的刚快投降不要试图做无谓的反抗,实话告诉你们,骠骑将军大军早就将庄园团团围住,不投降的下场只有一死”
趁张家主不备,杀死张家主之后,黄家主心中的胆气更盛了,在内心深处巨大激烈的激动中,说出这番话很是有些意气风,一下子就将大部分陷入慌乱的张家私兵镇住了。
如果张家主不死,张家私兵就有主心骨,张家主一死,他们感到了从来没有的迷茫和无助,加上黄家主口中犹如天神下凡的汉州军,致使他们一时间停在原地不知所措。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张家私兵都是这样,有一部分对于张家死忠的亡命之徒,大概有两百多人,叫嚣着为张家主报仇,乱七八糟的就向黄家主杀来。
黄家主正想让他的私兵上前迎敌,却感到袖口被霍峻拉住了,然后他感到霍峻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就看到霍峻犹如离弦之箭,带着一百名特种兵向前迎去。
“噗噗咔嚓哗啦哗啦”
黑暗的小雨中,黄家主使劲抹去脸上的雨水,依然看不清楚霍峻等人的动作,只看到兵器划过铠甲擦出的一溜火花,只听到兵刃穿透**及斩断骨头声和兵器斩在铠甲之上的声音。
六七个呼吸之后,现场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点和两家私兵沉重的呼吸声响。
“这就是汉州军,这也太强了,杀人如杀鸡,两百多人眨眼间就死光了,我们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仗绝对不能打,这一点汉州军就这么的强悍,那么今晚来到这里能够包围庄园的会有多少?以卵击石啊还是投降的好。”
“哎哟还是家主英明果断,早早的和汉州军拉上关系,要不然今夜估计这条小命就要丢在这里了。”
“这辈子再也不惹刘谦了”
黄家主也禁不住在心中翻出一声长长的感叹。
霍峻看着乒乓乒乓都吓兵器掉落一地的张家私兵,心中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方才,如果他不拿出激烈的杀伐,杀鸡骇猴,一旦让这些呆的私兵鼓起战斗的勇气,多少还得麻烦一阵子,这样的结果正符合他的算计。
留下一部分人,看管张家投降的私兵,黄家主故计从使的带兵来到杨家主的大营前。
杨家主此人多少研究过兵法,不像张家主那样的不懂治兵,无论如何也不给黄家主打开营门。黄家主见杨家主不融通,只好将目光投到霍峻的身上,原本期待霍峻帮助拿主意,不过转眼一想杨家主手中也抓有他的痛脚,眼一黑就下达了强攻的命令。
黄家主的运气不错,他们这边进行的同时,其他的汉州军也没有停下进军的脚步。汉州军在得到霍峻传回的情报,及霍峻立下攻破张家主军营的军令状后,小鲁肃马上改变了战斗计划,马上将多股穿插的队伍调整为两队,集中力量攻打剩下的杨家主和法家私兵的大营。
其实黄家主在诈营之时,杨家私兵大营另一边正遭到汉州军猛烈的攻击,而杨家主正是看到张家主和黄家主那边没有动静,这才疑心他们投降了汉州军,无论如何也不给黄家主打开营门。
可惜,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杨家主如何的知兵,以他单薄的兵力和早就惊惧的军心,也阻挡不住汉州军和黄家主两面夹攻。半刻之后,汉州军那边率先攻入大营,这下使杨家私兵更为惶恐,致使黄家主这边也顺利的杀了进去。
脚步踏进杨家私兵大营,黄家主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私下交代家兵,务必先结束杨家主的性命。黄家主这些小动作霍峻尽收眼底,不过他对这些小恩怨没有丝毫兴趣,因为他知道,只要黄家主以后是一条好狗就行了,纵是以前确实做了匈奴人的走狗,以他今晚的表现也可以功过相抵。至于死几个没有多大用处,处于敌对的家主那又算得了什么?
杨家主最终也没有死在黄家主手中,而是被彻底执行不投降杀无赦的汉州军干掉了。杨家主死的很惨,致使黄家主看到杨家主的死状也禁不住一阵嗟嘘,原来好端端的身体如今被大卸十几块,用乱刃分尸实在是一个贴切的比喻。
战后,黄家主弄明白了杨家主为何死得这般惨的原因,杨家主在右扶风这一代的家主中,身手还是属于上流水准。就是因为杨家主武功高强,用大刀连击震死了一名汉州军,致使其他的汉州军飙了,从而惹下一个大卸十几块不得全尸的下场。
想到这里,黄家主更加坚定投降汉州军的信念,他可不想有天落下一个杨家主的惨状。
四百一十九章 孤身而逃
四百一十九章 孤身而逃
说来也怪,不久前的黄家主还恨不得吞噬刘谦的血肉,以报复去年曾经受到的屈辱和损失。只不过在生死压迫下,无奈向汉州军屈服,可是在屈服之后他的心性一下子产生了扭曲,不但铁着心要跟着刘谦好好干,并且对于相处数百年的盟友果断开刀,展示出他一生从来没有的狠劲。
时下的黄家主,如果让以前非常熟悉的人看到他,一定能够会现他脸上布满了戾气。这些戾气再也不会对着刘谦和汉州军泄了,这些戾气却是对着以前所有熟知的亲朋故旧准备的。为了活下去,凡是能够导致黄家主身死的统统都得死。
法家私兵大营,决不会像其他三座大营那般脆弱。黄家主和杨家主等人的私兵大营,都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而法家的营房历经建造数百年,坚固程度绝对是临时营房的无数倍。
好在这个时候的庄园中间还保留着大片农田,还有大片的空地,而法家庄园作为数百年苦心经营起来的精品,庄园范围要比刘谦这种暴户大上了七八倍,倒也可以满足突然多出数千人的需要。
随着战斗进行,声嘶力竭指挥私兵坚守的法海,现其他地方的喊杀声逐渐的停息,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心中苦涩叹道,法家这下完蛋了。
法海是被黄家主那声惨绝人伦的叫声惊醒的,刚刚翻下床榻,就听到汉州军整齐的喊杀声,那种只有见过血才能显示出的萧杀之音,顿时让法海心中咯噔一声道,汉州军来了。
汉州军既然来了,除了震惊之外再去分析汉州军为何从天而降,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于是法海一边慌乱的穿衣向军营跑去,心中一边盘算着胜负的几率。
法海是经过阵仗的人,年轻时候曾主动去边疆戍边三年,故而从汉州军的喊杀声中分析出,进入庄园的汉州军大概有八千多人,最多不会过九千五百人。法海之所以出现这样的误判也很正常,毕竟以前法海从没有在寂静的深夜打过仗,以至于忽略了寂静夜间声音的增幅。
法海知道,指望黑灯瞎火的雨夜,联合其他私兵对付汉州军无异于痴心妄想,绝对没有一点成功的可能性,但是要是各自固守营盘,然后向驻扎在美阳的匈奴人求援,未尝没有生存下来的可能性。
匆匆想好了对策,法海一边派人从静悄悄的东门去向匈奴人求援,一边来到营中稳定军心,做好战斗的准备。由于他的营盘设立的比较靠后,汉州军在小鲁肃改变战术后,汉州军才光顾他这里。在此之前,他一直纳闷,方才那声惨叫绝对是黄家主的声音,可是随后再也听不到黄家主有一点动静。他也考虑过,黄家主在惨叫中已经被汉州军干掉,可是为什么黄家主的私兵没有出一旦动静。
如果是其他的家主,法海还会怀疑他们投降,但是因为黄家主以往的表现,使他认为黄家主这个人可是一贯反对刘谦的死硬派,故而他并没有怀疑黄家主。相反,在随后张家主营盘也没有半点声息之后,他居然联想,是张家主勾结汉州军伺机兼并了黄家主的兵马。
就在他准备派人提醒杨家主不要中了张家主的奸计时,汉州军来到了,汉州军一旦投入战斗立刻带给法海很大的压力,使法海只有竭力应付的力气,再也顾不得提醒杨家主了。不过好在杨家主那边的厮杀声也非常激烈,这也使他松下一口气。
可惜,随着时间流逝,不到两刻时间,杨家主那边也没有了动静,这下让法海慌神了。
纵是接到求援的匈奴人来到这里,那也是明天上午的事了,但是眼前的形势他根本不可能坚持到第二天清晨,于是他动了撤退的心思。
法家百年积累的财宝很珍贵,法家庄园中流着相同血脉的同族也很宝贵,特别是法海没有带过来的几个儿女更加宝贵,不过,这一切和他的生命相比都变得不值一提。望着不知所措的长子,法海深深叹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掩饰着脸颊上流动的热泪,下达了分兵突围的军令。
紧张时刻,法海并没有昏头,他没有向离匈奴人最近的美阳方向东门突围,而是美其名曰的将这个最大的求生希望交给了家主法吴的儿子,而后一脸壮士赴死慷慨就义的神情,带着长子向南门而去。
法吴的儿子,未来的法家家主,而今的法家少家住,那里能猜透他亲叔叔在这般危机的关头还在算计他,还傻乎乎的给法海下了一跪,叩上几个响头,以感谢叔叔吸引敌军兵力让他救生的情谊。
其实,这个年轻人直到奔出庄园东门,遭到严守以待的汉州军屠杀,也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因由,甚至在临死前还默默祝福他的好叔叔能够活下去。
法家少家住万万想不到,就在他和法海分兵不久,法海的长子禁不住抱怨法海将机会让给少家主的做法。法海听完儿子的抱怨,一下子甩给他儿子一个耳光,很响,而后大骂道:“兔崽子你知道什么,据情报显示这支汉州军一共有一万五千人,就是战死受伤一部分,也应该有一万两千。而今晚进入庄园的最多只有一万人,那么剩下的两千人在哪里?他们一定守在去美阳的路上”
法海的儿子也不是蠢笨得不可救药,他从父亲简单的几句话中就知道了事情的因由,想着少家主哥哥马上就要命丧黄泉,而家主其他的儿女今夜也不能幸免,心中不由一阵暗爽,再看向父亲的目光不但没有方才挨耳光的不满,反而充满了钦佩之情。
可是,当法海带领的千余名人马刚刚走出南门,就现情形有些异样,不远处,朦胧的视线中有一道黑糊糊墙垣。紧随而来的战马践踏泥水的声响告诉他们,他们并不走运,汉州军早就守株待兔在等他们了。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此时的法海真的有点慌了,他再也顾不上身边的长子,一脚将上前抢夺马匹的儿子踹翻,而后纵身跨上了由于紧忙逃命而带出来的唯一战马,打马如飞。
四百二十章 战后夜议
四百二十章 战后夜议
“咻咻咻咻”
汉州军骑兵在黑暗的夜雨中,列成锥形冲击阵向刚刚从庄园南门走出的法家私兵冲去,由于夜色浓重,待到近处才现了法海这个意外。
因为距离太近,在来不及分兵的情况下,汉州军骑兵只来得及匆匆抽出角弓和连弩,无数支厉啸着划破空气的箭羽向法海的方向射去。
法海感到后背上锥心一般疼痛,经历过战场厮杀的他知道现在不能叫出声,如果出声他就会成为真正的箭靶子,再也离不开这个地方。法海忍住手臂上的剧烈疼痛,用力的拍打马臀,心中不由得侥幸道:“好在今晚有雨影响了弓弩的精度和力道,致使受到的伤害还能挺下去,若是在平时,只怕这一阵攒射就死定了。”
夜色苍茫,小雨蒙蒙,受伤的法海在慌忙逃命中也顾不得方向,任由战马载着他向前冲。原来,他还有停下来寻找道路的意思,不过当他侧耳聆听到身后响起急促的马蹄时,就意识到汉州军冲击私兵之后,终于分兵向他追来了,他那里还敢浪费宝贵的时间。
奔逃了没有多大一阵工夫,法海注意到身后激烈的厮杀声音越来越小,之后渐渐弱不可闻,他的心几乎一下子凉了起来。法家庄园完了,法家数百口嫡系估计也逃不掉掉头的结局,而战胜后的汉州军更能抽调兵力对他围追堵截,生命堪忧千钧一。
眼下,危机四伏,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法海不敢停留,只有迎着茫茫的夜色,在斜风细雨中向前再向前。
追兵紧追不舍,法海奋勇向前。
慌不择路的法海任由战马带着他穿过坡地树林,他只管紧紧抱着马脖子,对于无数迎面扫到脸上的树枝视而不见。向前,不停向前,一定要活下去就是他坚定的信念。
忽然,战马带着他穿透一片树林后,法海忽然现拦在他面前的是滔滔的河水。熟知本地地形的法海,几乎不假思索的就知道面前这条河就是渭水,望着身后逐渐接近的追兵,法海狭窄的眼睛猛然眯成一条缝,而后催动战马直接投身在夏季汛期的渭水之中。
渭水一下子吞没了法海和战马,水面很快恢复了平静,如果有人能子夜间视物的话,就会现,法海再次出现在水面上已经是在下游四百多米远了。
夜色深沉,风势很大,在点不着火把的晚上,汉州军纵是从法海留下的血迹及马蹄痕迹上现了法海投身渭水之中,也没有沿途搜寻法海的本事。追击的汉州军在试图点着十几次火把,而火把却被风雨熄灭之后,无可奈何的回去交付军令。
等追击法海的骑兵回到法家庄园,法家庄园已经全部被汉州军控制在手,法家其余的嫡系人马一个也没有逃掉,全部被汉州军投入了法家私自建立的大牢。而上半夜法海和几个家主商议的前厅,此刻再次灯火通明,一干汉州军将领正在商议下一步的动向。
这次会议上,因为黄家主临阵倒戈的优异表现,很是得到小鲁肃的关照,也有幸参加这次对于黄家主意义不同寻常的会议。
也许这次会议对于汉州军将领来讲,只是无数次战后会议中的一个。目的无非是统计一番战斗伤亡情况,再从这次战斗中寻找出不足之处,保持以后不再重犯同样的错误,然后再制定好下一步的动向,为未来的胜利群策群力。
但是,这种具有高等军事机密的会议,对于竭力想打入汉州军内部的黄家主就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了,这至少表示汉州军接纳了他,相信了他,这样就预示着他未来能在汉州军这里走的更远一些。如果用一句话概括黄家主的心情,那就是受宠若惊。
“这次战斗一共击毙敌人四千五百三十二人,我军阵亡十一人,伤九百三十九人。————这次我军的不足之处主要在于,夜色太黑视物不清,战斗小组没有形成良好的配合,我希望以后应该加强这方面的演习。”
黄家主眼中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少年,说出这番话足足让黄家主久久没有合拢嘴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反复的在脑海中回响,“这样的结果居然还不满意这样的战果还要总结弱点天呀这究竟是支什么样的军队难怪刘谦带着他们百战百胜”
不过,不管黄家主心中如何惊涛骇浪,他也绝对不会失态的打断这个少年的讲话。就在方才,算是和他比较熟的霍峻提醒他,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时刘谦的义兄弟。
“刘谦的义兄弟”
霍峻不知道当这个名词进入黄家主脑海时,对于黄家主的冲击力。
黄家主的家族不大,不过毕竟是延续数百年的世家,再加上和周围的世家交好,各种信息也是很灵通的。去年,刘谦为了这个义兄弟拳打许劭,而后又暴打许相和袁术,这些事情黄家主事后知道的一清二楚,从刘谦如此护犊子的事情分析,刘谦很爱护这个还没有见过面的前世兄弟。
在眼下这个危险关头,刘谦放心的将这个义弟派到三辅,那么就表示刘谦不久后一定会来三辅和匈奴人作战。而从刘谦如此安排上,认真分析就能现,刘谦一点也没有将匈奴人放在心里。
黄家主之后也没有主意听汉州军究竟商议些什么,他的一颗心都放到了辨明厉害上面了,谁让他眼前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死死捆绑在刘谦这辆战车之上,他自然就关心刘谦未来的成就。简单说来,刘谦和他现在已经结成了利益共同体,利害祸福相关之极。
“黄家主这一次你表现不错,等到骠骑将军来到三辅,我一定亲自给你表功。”
黄家主猛然听到小鲁肃叫他的名字,立马从深思中反应过来,躬腰起身连道不敢,神色非常谦卑,不过要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现他眼眸深处泛动着的一丝得色。
“眼前还有几桩更大的功劳,等待黄家主摘取,就是不知道黄家主有胆量没有,如果黄家主有勇气做到,我保证郿县县令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