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酒瓮上做出一个陶醉的深呼吸之后,塔塔尔和也顾不上大厅中的客人,双臂用力,将酒瓮凑到嘴巴上痛饮起来。
霍峻见此心中冷笑不已,平常人饮烧刀子一两斤就要倒下,不提塔塔尔和白天饮下的酒水,就是这一气猛灌就足足有五六斤,塔塔尔和绝对坚持不下去了。
“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的,塔塔尔和,你这样做就不够朋友了。”
霍峻暗暗将小腿上的匕首移动到手腕,借用宽大的袖头掩饰,笑得特别赤诚又开朗的向塔塔尔和走去。
四百二十六章 奇怪的匈奴人
四百二十六章 奇怪的匈奴人
“这位朋友你说得对,是塔塔尔和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好东西,失态了”塔塔尔和踉跄着脚步,看似跌跌撞撞却稳稳地将酒瓮放在了地上,而后猛然伸出双臂向天叹道:“为什么汉人如此聪明,能够创造出这样那样新奇的东西,为什么?哈哈哈哈塔塔尔和真的羡慕你们出身汉人,羡慕”
霍峻原本伺机而动,准备趁塔塔尔和将那个酒瓮交给他的瞬间,突然制服塔塔尔和,出乎他意料,塔塔尔和狂饮了这么多烈酒居然还没有倒下,反而感叹起做汉人来了。这个出乎意料的变故,致使霍峻放缓了脚步,暗暗寻思究竟如何才能一击而胜,达到擒贼先擒王的目的。
塔塔尔和三十七岁,身高将近两米,体魄更是壮硕得惊人,以他的体型足可以和张飞关羽有一拼,甚至从外表上看还要略微雄壮一些。按照霍峻的了解,如此体格的汉子,纵是武艺不太高强,就是一身蛮力也不是他能够应付的,以他不足一米八的身板,一击不中最后死掉的一定是他自己,为此他不能不小心谨慎。
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浪费。
霍峻心中不断告诫着自己,脚尖却不自觉的垫了起来,前身微微前倾,犹如一只猎豹在做致命的攻击前的蓄力。
“很好。”
塔塔尔和不知道为什么,方才感叹之后仿佛沉浸在伤感的状态中不能自拔,依然保持着双臂举天的姿势,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就在此时”
转眼间霍峻已经来到了酒瓮前边,而塔塔尔和就位于酒瓮的旁边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此大好的实际霍峻怎么会放过,当即脚尖猛然点地,兔起鹘落间藏在袖中的匕直向塔塔尔和的颈项射去。
“啊”
“呃”
“难道有古怪”
大厅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就在那霍峻腾身而起的瞬间,塔塔尔和好像预先得知一样,竟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致使霍峻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了。
如此诡异的事情,一下子让大厅中的人们都惊叫起来。
诸位家主是没有想到霍峻居然如此胆大,敢在匈奴人防备最森严的核心动手,但是这看来犹如雷霆的一击,却硬是让塔塔尔和躲闪过去。诸位家主已经不愿去想随后的结果了,这种结果简直不用想象,大家今天谁也活不了了。
也许是塔塔尔和为了款待汉人朋友的缘故,这次宴饮并没有多少匈奴人,他的副将要么是在外边安排九千私兵进城安置的事情,要么就有负责看守城池的任务,真正的核心人物一个不在,而待在现场的大多都是塔塔尔和的贴身侍卫。
此刻,这些侍卫也惊呆了。其实准确说来,草原上因为广大辽阔地广人稀,也许很多天都看不到其他人,故而草原上的普通牧民还是比较好客的,本性上也比农耕社会下的人们淳朴一些。在他们心中,只要把那个一个人当做朋友,这个朋友绝对不会轻易的反目,哪像霍峻这样,这边有酒有肉的款待着,那边就偷偷的动刀子了。
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反常时件一时间让他们消化不了,从而呆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些人看到塔塔尔和准确及时的躲避开霍峻这一击,还有些认为塔塔尔和是和霍峻开玩笑,要不然两人之间为何配合得紧密无间,而塔塔尔和倒在地上之后也没有生气下令捉拿霍峻。
静大厅中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的变故让一向沉稳的霍峻也渗出一脑门冷汗,他也猜不透塔塔尔和能够算准他的动作,而一下子躲避开致命一击。但是,霍峻受过长期特种兵训练的反应和本身良好的思维反应,在这一刻得到了很好的挥,霍峻马上就现塔塔尔和倒地后一动也不动,耳畔竟然还隐约听到塔塔尔和的鼾声。
“原来还是喝醉了,方才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倒下去罢了,恰好在我攻击的时刻他坚持不下去,这才闹出令人诡异莫名的事情。”
霍峻心中做好判断,那里还有半丝犹豫,就在大家都在呆的瞬间,一个箭步跳到塔塔尔和的身前,镶铁的鞋底正正踏中塔塔尔和的小腿胫骨,手中的匕毫不迟疑的向下捅去。
如此强烈的疼痛一下将醉过去的塔塔尔和给惊醒了,塔塔尔和惊叫之中身子禁不住向上蜷起来,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他却不知道,他的喉咙恰恰对着霍峻的匕撞了上去。
大厅中众人禁不住有出一阵惊呼,眼前的事情太出乎他们的常理了。特别是原以为塔塔尔和在故意托大的侍卫们,这下子急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手下留情请壮士收下留情”
忽然,从匈奴人侍卫中走出一名看似很普通的白净汉子,尽管是匈奴人装束,可是却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塔塔尔和那一嘴蹩脚的汉话和他相比,只能算得上刚刚会说话孩子的牙牙学语。
霍峻心中自有决断,知道塔塔尔和的性命还有大用处,自然是不肯让他现在就死掉,见有人阻止正合他意,当下将匕抵在塔塔尔和的喉咙上,静静看着言的匈奴人。
“壮士塔塔尔和罪不至死,请你放过他吧,有什么要求可以给我说,我相信我还是能替塔塔尔和拿主意的。”
这名看似只有三十岁上下的匈奴人口气颇大,刚出面就大包大揽的替塔塔尔和做主,这让霍峻掠出意思讥笑,因为这样的事情在霍峻看来,基本上和一个笑话没有什么不同。如此一来,霍峻连搭理他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冷冷地锁定塔塔尔和,准备开展今晚孤注一掷的计划了。
“塔塔尔和,请告诉这位壮士,我能够代替尊贵的你吗?”
这名匈奴人也不气恼,只是来到霍峻身前三步之外,在霍峻制止的目光中就停下来,神情蔼然的询问塔塔尔和道。
“自然可以,没有你就没有塔塔尔和的今天,塔塔尔和早死在去年的瘟疫中了,何况我们部落中很多人都受到先生的恩惠,我相信有先生出面,不但我没有意见就是部落中的人们也没有意见。”
尽管喉咙上让霍峻用匕死死的抵住,让塔塔尔和觉得咽口唾液都咯着腾,不过他还是非常诚恳的回到了那名侍卫的问话,将谈判的全权交给了那名“先生”。
有了塔塔尔和这番授权,霍峻谈判的对手立即换了人,他原因为这一定是一名不容易对付之人,可是事后他才知道他错了,他错的很离谱。
那名负责谈判的匈奴人,并没有像大家想的那样,一板一眼的开始正式谈判,反而絮絮叨叨的从匈奴人开始进入汉地开始,将塔塔尔和这支军队的行动路线简介交代了一遍。通过他的叙述,非常浅显的告诉大家一个事实,塔塔尔和这支军队一直行在匈奴人大军之后,从来没有和汉人打过仗,也没有**抢掠汉人的财物。因为他们路过的地方,早就被前边的匈奴人抢掠一空,就是想抢也没有多少油水可捞,事后就是驻扎在美阳城也从来没有赶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在座的家主不是很了解,关于塔塔尔和驻扎在美阳城之后的事情,他们还是相当清楚的,以前他们以为忽然天降大雨耽误了匈奴人抢掠的进程,现在才现这些匈奴人确实和其他的匈奴人不同。
有了诸位家主佐证,霍峻认真思考一下之后也选择了相信,不过他之所以相信塔塔尔和和诸位家主不同,他可不认为塔塔尔和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这一切的如果和这名匈奴人先生没有瓜葛,打死霍峻他也不会相信。
果然,事情的展越来越坚定霍峻的判断。
这位匈奴人先生讲完了塔塔尔和行军路线,依旧没有搭理霍峻,只是在原地跪坐起来,非常冷静的盯着塔塔尔和说道:“塔塔尔和我的朋友,你想保住你这个新兴的部落吗?不要急于回答,在你回答之前,我想让这位壮士给你分析一下眼下美阳城的形势。”
说完,这位先生很有风度的给霍峻摊摊手,示意霍峻将情况告知塔塔尔和,而他自己好像已经了然于胸的样子了。
霍峻在这一刻笑了,他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传说,看到这位先生的表现他就更加肯定了几分。既然这样想来,霍峻也就不再废话,当下也不添油加醋的将眼前的形势详细的说了一遍。
“塔塔尔和,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考虑的,但是我认真的告诉你,如果你想让你的新兴部落生存下去,那就放下匈奴人的身份,以一个汉人的姿态生活下去吧。以你当前的清白身份,如果按照大汉骠骑将军的说法,你和你的部落完全可以享受做汉人的资格,在犹豫下去,一切都结束了。”
“先生你究竟是怎么了?我说这一路你的表现有些反常,眼下我们占据著巨大的优势,汉人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不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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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七章 草原旧事
四百二十七章 草原旧事
塔塔尔和有点傻眼,这名曾经熟悉到极点的先生,今晚一下子让他觉得陌生起来。
这位先生,在塔塔尔和小时候是一位部落的小王子,后来他们这个部落被其他的部落吞并,塔塔尔和变成了另外一个部落的人,而这位小王子自此就消失了。
去年,草原上发生了瘟疫,突然而来的天灾一下子让塔塔尔和顿时心急如焚,看着刚刚收拢而来的部众一个个死去,塔塔尔和刚刚建立起来的雄心消沉下去了。
草原上拳头大一般受人尊敬,只有强者周围才能聚拢更多的英雄,可是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如今还过着氏族社会。在氏族社会,一个荣耀的姓氏也是一笔无形的资产,可惜,塔塔尔和没有。
缺少了一道光环,加上塔塔尔和有些耿直缺心眼的性格,尽管他以战功获取了建立新部落的权利,可是部落的发展速度却远远低于其他的老牌部族。为此,物资匮乏人数寡少的新部落如何发展一直成为了塔塔尔和的心病,如今突然遭受这样中重大的损失,塔塔尔和确实有点招架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小王子回来了,带着很多的药材从汉地回来了。
就在小王子来到塔塔尔和身边的时候,塔塔尔和才发现,他的部落之所以能发展的这般地步,居然还有小王子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作用。如果小王子不以尊贵姓氏为塔塔尔和暗中操作,塔塔尔和新部落的发展那就更可怜了。
原本,塔塔尔和认为小王子别于企图,想将他这个部落给暗暗吃掉,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想错了。因为小王子除了给人看病之外,从来不在部落中走动,反而不断的教塔塔尔和学汉话习汉风,时常告诉塔塔尔和,要向汉人学习,只有向汉人学习未来匈奴才有希望。
在小王子引导下,塔塔尔和猛然间就对汉文化禅城了很大的兴趣,心中也暗暗生出做汉人的念头。后来,塔塔尔和逐渐认识出他和小王子之间的差距,曾经真诚邀请小王子做部族首领,不过都被小王子推辞了。再后来,小王子一次酒醉告诉他,今生如果有希望就该效仿西汉时的金日磾王子,以匈奴人王子身份成为大汉位高权重的辅政大臣。这个典故塔塔尔和也刚刚知道,在他听说小王子志向的这一刻,他真的想去大汉看看,看看能发出“犯汉者虽远必诛”锵锵之音的汉人大英雄。
瘟疫结束后,小王子就以一个普通先生身份住在了部落中,平时除了给部众医病和教习塔塔尔和,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这样的人物,在塔塔尔和看来才是真正的智者,才配得上做他老师的智者。
也正是他和这位老师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在这次进犯三辅的行军途中,老师提出的各种要求塔塔尔和都答应下来。可是,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对待他很好的老师,居然让他在匈奴人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背叛匈奴人,就为换取一个汉人出身的虚名,他不能接受,也接受不了。
“哈哈哈哈塔塔尔和,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一个曾经落魄的王子,是一个没有志向随遇而安的医匠吗?”
突然,外表文静犹如儒生的先生站了起来,双臂蓦然一震背手而立,浑身遮掩不住的锋芒毕露,一种隐隐的王者之气外露无遗。
这个突然的转变,别说熟知底细的塔塔尔和等人,就是霍峻和诸位家主也觉得甚是吃惊,他们也没想到在今晚这个节骨眼上,还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故。
先生倏然的霸气外露,致使大厅中的人们大多都有些不适应,不过霍峻机警的察觉,原来颇为担心塔塔尔和的侍卫,对于这位先生反常的表现兵没有多少吃惊,好像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事物反常必有妖。
霍峻心中马上闪现出一句话,而后静静的观察着这位霸气外露的匈奴人,他知道,这个匈奴人一定还有话说。
“那你是?”
塔塔尔和方才被霍峻用匕首逼住也没有多少惧色,眼下先生突然的转变却让他额头一下子爬满了汗珠,纵是他的头脑再简单也意识到一件大事就要发生了,而谜底马上就要揭开在他面前。
很久以前,在他年幼的时候,他曾经听说过一个流言,不过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的淡忘了,可是眼前先生突然间的问话,一下子打开了尘封的思绪,回想到了一件忘却很多年的记忆。
“在这里,我首先要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一个发生在草原上真实的故事。那一年是大汉的熹平六年,在那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大汉为了讨伐新兴的鲜卑大单于檀石槐,征召了匈奴单于屠特若尸涿。非常不幸,那一战大汉败了,而匈奴单于也身受重伤,回到匈奴地苟延残喘到第二年就故去了。
光和元年,老单于薨,新单于立,这位新单于正是老单于的儿子呼徵。原本,呼徵单于得到了大汉天子承认,属于合法的继任大单于,这件事属于很正常的事情了,但是还是发生了变故。
起因也非常简单,当时呼徵单于的堂兄右贤王羌渠非常想做大单于,他对于那个武力值不高只懂欣赏汉文化的堂弟看不上,故而他就利用他的地位和早就建成的关系网,来陷害罗织罪呼徵,然后将这些罪名送给当时的护匈奴中郎将张脩。
这些不乏呼徵准备勾结檀石槐谋夺汉地的罪名,使张脩心中渐渐怀疑起来呼徵,曾经三番四次旁敲侧击。可是呼徵此人心计甚少,加上刚刚立为单于手中没有可靠之人为他出谋划策,那里明白张脩的心意,这样就让张脩更加怀疑他了。
不久,草原上纷纷传言,檀石槐已经带着大军来和呼徵会合,整军一处后突袭大汉的河西京畿重地。在这样的紧急关头,慌了头的张脩还是中了羌渠的诡计,为了稳住匈奴阵脚以乱的势头,他没有请奏天子,就用天子节钺当即擅杀了呼徵,并当场立整军相抗鲜卑的羌渠为单于。
事后,张脩只是获罪下狱,而羌渠却名正言顺做了匈奴大单于。”
四百二十八章 韩康
四百二十八章 韩康
“事后,张修只是获罪下狱,而羌渠却名正言顺做了匈奴人的大单于。”
这位先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神色有一点黯淡,身体竟然轻轻颤抖起来。一直待在旁边的塔塔尔和侍卫见此,马上有人取出一个黑色小袋子和水碗来到他面前,然后让这位先生服用一些东西,这才让他逐渐恢复正常。
这位先生讲的故事,是草原上真实生的故事,在场诸位汉人都对草原上的事情很是陌生,可是自幼生长在草原上的塔塔尔和却一清二楚,不过只是他听说的故事换了一个版本就是了。
在塔塔尔和所知的版本中,呼徵是一个野心极大之辈,数次想要联合檀石槐联合攻击大汉,妄想从汉人手中摆脱独立出来,重新建立一个和大汉平起平坐的匈奴帝国。在当时,这样的想法是被草原上的贵族够不容许的,因为当时的匈奴历经多次劫难,又有大汉成功驱赶走北匈奴的余威震慑,故而呼徵的做法自然没有人同情,所以呼徵之死最后也没有闹出多大的波澜。
不过,今晚猛然听到老师的这番解说,塔塔尔和倒是信上了八成。
塔塔尔和出身草莽,平时心计不多,可是见惯了各种风雨,对于诡计多端的大单于羌渠也就多了几分了解,也许是笨人看实物的角度更小,塔塔尔和看待羌渠就比别人更加清楚。回想起这些年曾经和羌渠交往的点滴,再回忆到当年吵得气势极凶的檀石槐并没有来到草原,塔塔尔和越加相信先生说的没错。
由此而论,塔塔尔和联想到年幼时曾听说过的流言,至于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先生解释,他也基本上可以将事情的主线联系起来。呼徵死后,呼徵的几个儿子要么跟着呼徵一起被处死,要么在逃亡的途中死于各种意外,反正很快呼徵的后裔就在草原上消失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当时塔塔尔和所在部落的小王子突然间出现了,据说是部落领流亡在外的一个孙子。知情的人们都知道,部落领的一个女儿曾今是呼徵单于的妃子,不幸早亡,唯留下一子,而这个小王子就是呼徵留下的唯一血脉。
可惜,这个曾经在草原上辉煌一时的部落,某一天忽然遭到草原上众部落群起攻之,半年不到这个部落就湮灭了。当时,年幼的塔塔尔和想不出什么原因来,今天联想到先生这些话语,他终于明白了当年部落为何惨遭湮灭的真正原因。
“塔塔尔和拜见呼韩康王子”
尘封多年的记忆,一下子令塔塔尔和脑袋清晰起来,甚至让他准确的想到了当年这位小王子的真正名字。
塔塔尔和这样称呼呼韩康心中没有半点芥蒂,先呼韩康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面大旗,在重视血统论的草原上还是挺有含金量的;其次,塔塔尔和一直心中敬佩他这位老师,此刻现老师身后耀眼的身份,就自内心为老师高兴。
“哈哈哈哈呼韩康这个名字就让他过去吧,我现在的名字叫做韩康,准确说我是一名汉人了,获得大汉骠骑将军承认的汉人。”
韩康对于塔塔尔和能够猜到他的身份一点也不吃惊,只是平静的端坐在地上,再次出一个让大家倒吸冷气的声响。
“这”
“呃”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不是在做梦吧?不做王子要做汉人?”
“这个人一定有精神病”
大厅中诸位家主纷纷感到不可思议之时,霍峻却格外冷静。如果是以前,他也许会和诸位家主一样吃惊,不过就在他出来到三辅的前夕,他接到了暗隼卫光荣的任命,成为一名令他骄傲许久的暗隼卫。而他这次负责的任务中,就有和潜伏在匈奴人中的暗隼卫联络的任务,正因为他身怀特殊的使命,故而他有机会亲自得到葛玄的召见,并告诉了他一些完全不敢相信的秘密。
暗隼卫建立初期,中心任务决定以司隶为中心向四方扩散,可是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刘谦却要加强对匈奴人的渗入。在这一点上,其他人都表示不能理解,只有刘谦心中清楚,率先乱中华者匈奴也,为此就在匈奴人身上狠下了一番功夫。
“呵呵呵大家是否认为放着光复匈奴单于宝座的正事我不去干,偏偏要做一个在你们看来完全不值得炫耀的汉人,是不是这里有问题?”
韩康依旧淡淡笑着,说着用手指指了指脑袋。
大厅中的诸位自然不会将他们心中真实想法显露出来,当场纷纷表示韩康王子的深明大义如何如何,欢迎韩康王子加入汉人如何如何的,以最溢美的言辞遮掩他们的尴尬。
韩康轻轻摇摇手,示意大家静下去,然后将他为何要走到这一步慢慢的将说给大家,其实大家清楚,这些话与其说将给他们,还不如说是特意说给塔塔尔和的。
呼韩康王子在部落惨遭覆灭的时刻,还是被他父亲当年手下一些老人冒死给救了出来,不过经过此役,草原上可就没有他们容身之地了,一行人被迫来到了汉地。随着时间的流逝,韩康在部落老人的照顾下,在汉地完成了全部学业,一步步暗中插手匈奴地的格局。
也许是呼韩康吸取了他老子的经验教训,每次都是采用比较阴狠的分化消弱计谋,经过几年努力,成功的反间了左贤王他胡,将和羌渠的关系还算尚可的左贤王他胡,最后闹得僵化对立起来。三年前,左贤王他胡正式起兵反抗羌渠,两人大战一场最后他胡失败,事后羌渠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自此后开始不断追杀呼韩康。
羌渠厮混如此多年,能从一个右贤王成功的替代呼徵,之后一直把草原上各个部落收拾的服服帖帖,岂是一个容易对付之辈。以前他不知道呼韩康在背后暗算他,既然知道了那就处心积虑的针对呼韩康展开了报复。
羌渠为呼韩康准备的大餐很丰盛,丰盛得以至于呼韩康根本吃不下,其时,呼韩康身遭埋伏身受重伤。
眼见命不久矣的关键时刻,一个游方黄老道道人把他救了下来,临别时告诉他,他这辈子气运缺少生门,而缺少生门的气运完全是死运,成不了大气。
东汉盛兴谶纬之术,自从刘秀接受谶纬以火德定下格调之后,谶纬之说和五德相生学说在东汉非常流行,呼韩康在汉地生长了这么多年,自然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现在突然听到有人说起他的命格运气,自然是纳头便拜请道人指点迷津。
葛衣葛巾的道人淡淡一笑,只说了一句,两年之内南方必有大兴之人,此乃贵人也说完,不知所踪。呼韩康尽管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却也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中。
时隔大半年之后,这位道人派以为小道童来见呼韩康,只是交给呼韩康一卷医术而后又是渺无音讯。自幼在草原上逃亡甚久,呼韩康的身子骨一直不算大好,久病成医,时间长了呼韩康也练就了一手好医术。故而,呼韩康展开这卷医术细细一看,当即惊为天人,马上明白这部医书是这个年代治病救人最好的良法。
得到这卷神奇的医书之后,呼韩康就常常揣测,神秘道人的举止大有深意,于是他就以这卷医术为源头展开了盘查。呼韩康的主要力量还是草原上,中原的力量非常微弱,等他查到这部医术出自刘谦之手的时候,刘谦已经堂堂正正度过了人生最危急的难坎,顺利击败韩遂入住凉州了。
于是,呼韩康就对刘谦更感兴趣了,为此甚至撤出草原上的力量加大对刘谦的布控,随着对刘谦的了解加深,呼韩康就越相信当日道人之言。最终,就在刘谦准备出兵幽州的前夕,开始对刘谦的接触,更是在草原上不了解刘谦能够取得幽州大胜的时刻,他果断和刘谦联合在一起,准备早日投效在刘谦这边为未来大汉干涉匈奴内政而努力。
有了呼韩康势力的协助,刘谦渗透到匈奴地的暗隼卫展一步步走上了正规,和呼韩康势力相互呼应下又对匈奴人格局做出了很大影响。强强联手之下,双方利用匈奴王子年纪尚小,左贤王空缺的局面,成功蛊惑成功须卜骨都侯的野心,对于一向支持羌渠的右贤王胡楼,则采用了右部之下几个最强大的部落反噬的计谋。
原来,这些计划都在默默的进行,只等某天刘谦扫平四海之后兵临匈奴,那样匈奴就会翻手之间变为刘谦所有。按照双方制定好的计划,当匈奴人成功并入汉人之后,呼韩康将会以匈奴人单于的身份到汉地为官,刘谦答应封他为世袭罔替的万户侯。
如果羌渠不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家伙,让呼韩康感到不利用外力终生也报不了大仇,如果呼韩康自幼没有收到汉文化的洗礼,这桩交易也许永远不可能实现。不过,至少在呼韩康看来,这桩交易很划算,严格说来还是他占了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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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九章 信我就好
四百二十九章 信我就好
大汉如果日渐一日的衰落,那么苦熬一个匈奴人单于还是很有用处的。至少在时下大汉兵力不足的状况下,时不时的还要向匈奴人借兵,作为汉人的债主,未来的收成一定不会很差。大汉天子素来对四夷都比较慷慨,进贡一倍赏赐十倍,这个道理四方的各个民族都是心知肚明,故而也从来不害怕大汉说话不算话,办完事不兑现工资单。
可是,呼韩康自从发现刘谦废立天子之后,大汉整个格局忽然发生了重大转变,各种不利于发展的政策都在调整或者废弃,按照这样子发展下去,大汉还会是辉煌无比的大汉,还是永远凌驾在他们头上的大汉。
那么,匈奴人的大单于在大汉眼中依旧是一个玩物,一个护匈奴中郎将就敢擅自杀死的玩物,那样的一个大单于呼韩康不稀罕。自幼深受汉文化影响,呼韩康自然知道一个中郎将在大汉的地位如何,尽管大汉的中郎将已经属于位高权重的人物,不过和三公四将军比起来,依旧属于不入流的小人物。
于是乎,让怀有雄心壮志的呼韩康屈居在一个小小中郎将之下,过着战战兢兢朝不保夕的生活,这是他根本上不能接受的。其实,当时饱读诗书的士人,每个人心底都会发出一个心声,不管这个愿望能否实现,我要做三公呼韩康也如实是。
在这样的前提下,刘谦没有让呼韩康做名誉很高却不能沾染实权的王爷,而是让他享受荣华富贵之后,依然有入主朝廷的机会,这已经对他很优待了。所以,呼韩康和刘谦这桩交易,他觉得他站了大便宜。
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呼韩康耐心筹备着匈奴人和董卓联合进攻并州,而费用大量人力物力做好战前准备的时刻,羌渠忽然接到一封信,而后大发神经的直向三辅扑来,这一下子打乱了呼韩康的所有计划。
关于对周边形势变化,呼韩康和羌渠着重点不同,羌渠主要是太相信了何进代表的大汉政府权威,以及生平和董卓作战没有胜利的结局,让他对于董卓和何进特别的相信,而忽视了很多他原本应该能发现的东西。
比如,如果羌渠用心一点,他就能发现刘谦的队伍曾经在离他很近的地方频繁调动,那样他就明白了刘谦要回到中原作战的意图,以至于他就不会冒冒失失带兵出发了。比如,在得知刘谦占领三辅情况后,他也没有深思刘谦在幽州取得的胜利,更没有思考凉州的局势能够影响到他的后路。
这些事羌渠按照规定思维,他都懒得考虑,而呼韩康却不同,也许是受到刘谦在幽州跳跃作战启发,在已经知道刘谦底细情况下,他认真的思考到了这种可能性。以刘谦曾对匈奴做出的这么多努力,就能看出刘谦对匈奴的忌擅,以刘谦的壮士断腕的性情推断,呼韩康心中隐隐觉得匈奴人这次大祸临头了。
以前,呼韩康思虑了很多次,也认为自己想的很有道理,但是这种国之大事可不是因为有道理就可以胡乱声张,这种事弄不好可是要捅出大篓子的。
今晚,原来还有些不自信的呼韩康,从霍峻简单的介绍中听出来几个信息,使他终于敢断定刘谦已经制定了最残酷的军事动向。因为自始至终,霍峻就没有提到凉州军团入三辅作战,只是强调刘谦绝对会率主力前来作战,那么凉州十几万取得大胜的骑兵要去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按照汉人攻敌之必救攻敌之必乱的兵法用意,那就绝对是空虚之极的匈奴地了。
以刘谦每次以自身吸引敌人主力,而后采用不动则已动则雷霆的兵法主张,绝对会一下子摧毁强敌,那样推断而来,刘谦绝对不会简单的只派出凉州这一路,最大的可能东方的幽冀二州也要向匈奴地推压,那么结果就不用想象了,匈奴人必败,必大败,惨败
至于惨败之后,依照刘谦性情,匈奴人的生命也就不难想象了,匈奴人要灭族了。
准确说来,在汉地长大的呼韩康对匈奴人的感情并不深厚,特别是年幼时族人对他无休止的追杀,更是让他对匈奴人有中说不出来的厌恶。虽说他也知道这些事情属于上层,不该迁怒于普通的匈奴人,可是在一心舍弃匈奴人身份要以汉人身份立身的呼韩康来讲,那些陌生的同族真的不是很重要。
自然,呼韩康也不是一个绝对的冷血之徒,他还是愿意伸出手救助一些人,比如塔塔尔和,比如塔塔尔和新部落中和他有了一层关系的匈奴人。
也正是出于这种心理,呼韩康才甘愿爆出多年尘封的身份,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利用单于王子的身份来到前台,来劝说塔塔尔和不要在抵抗下去。
“塔塔尔和你还相信我吗?”
收敛了一身傲气的呼韩康,再次恢复了平静之色,犹如一个饱读诗书儒生那样淡薄中又有几分脱俗。
信。”
塔塔尔和额头的汗珠翻滚得更加厉害,脸色短时间变换了无数次,最后深深出口气,闭着眼睛重重的回答了呼韩康。
“信我就好。我实话告诉你,这场仗我们一定要失败,就是今天我不劝你改换旗帜,最多两个月之后我们就要大败。记清楚,大败,是匈奴民族灭亡的大败”
呼韩康端坐在地,目光凝视在闯进大厅门口灯光中的细雨,语气低沉犹如午夜的天空。
见呼韩康如此,诸位家主顿时面面相觑起来,特别是黄家主心中居然嘭嘭嘭的跳动起来,这主要是后怕所致。
说实话,他们作为土生土长的三辅汉人,也从来没有这个匈奴人这般盲目的高看刘谦,而更加奇怪的是这个匈奴人看起来脑子很清醒,说话很有条例,这样就让他们误以为呼韩康一定知道惊天的大秘密,若不然谁也没有擎天之力保证匈奴人必败。
诸位家主中,就连最坚定不肯投靠匈奴的宋家主,也从来没有在短期内看到任何的希望,他们纵是现在支持刘谦,也只是认为刘谦如果能在一年之内大败匈奴人就不错了。
因为打败和主动撤退是两个概念,而打败和大败又是两个不同概念。
四百三十章 平安交接
四百三十章 平安交接
匈奴人抢掠够了就会离开三辅,这基本上是三辅民众的一致认同,这倒不算是三辅民众比较聪明,主要是因为当时人们的意识形态决定的。三辅百姓这样想,其实匈奴人开始何尝不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当时的大汉是异族头上一座高高在上的大山,他们根本没有升起过占为己有的野心。
如果匈奴人抢掠够了,刘谦恰逢其会赶走了匈奴人,这也是能够称得上打败匈奴人的。但是,大败是什么?至少要摧毁匈奴人的主力,刘谦有这种力量吗?
不管呼韩康将刘谦说得多英明神武,诸位家主也不相信刘谦拥有这样强的力量,诸位家主眼下的心思和以前何进等人差不多,坚持认为,抢掠之后的匈奴纵是打不过刘谦难道还不会逃跑吗?待匈奴人逃回了大草原,以刘谦那么一点力量是不可能征服草原的。
以己度人,诸位家主决不信塔塔尔和理不清其中的关节,绝对不会听从呼韩康的劝说投靠刘谦,但是,令诸位家主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塔塔尔和居然相信了。
塔塔尔和在呼韩康的引导下,以草原至高神灵长生天的名义起誓效忠刘谦,并且在霍峻松手之后郑重其事的向刘谦写了一封折子,表示对刘谦敬畏臣服和做汉人的决心。其后,塔塔尔和召见了几位副将,将他的决定当着诸位汉人的面告诉几位副将们,诸位副将只是略略沉吟一下,随后就表示全力对塔塔尔和的支持。
光熹元年五月十八日的晨曦,一如既往的光临美阳城,诸位家主透过晨曦中薄薄的雨雾,使劲搓把脸,互相对视之后长出一口气。
昨晚大厅中发生故事太过波折,以至于在濛濛的清晨回忆起来,依然觉得那只是一场梦,一个非常不真实的美梦。
塔塔尔和和副将商议好之后,就有霍峻出城联络汉州军,然后在后半夜,汉州军就谨慎的分兵进城了。自古诈城和诈降是把双刃剑,稍微操作不好就会中了对方的计谋,汉州军在明确塔塔尔和决意投降的情况下,也没有冒冒失失的全部进城,而是清理一部分城区进驻一批,直到天色未明汉州军才全部入城。
天色大明,小雨逐渐停止下来,此刻,美阳城全部防区都有汉州军交接在手,而匈奴人也按照规矩收缩到一座军营中,等待双方协商清楚再决定这些匈奴人该如何编制。
辰时一刻,汉州军代表小鲁肃和暂时代表匈奴人的呼韩康正式会见,双方主要协商的中心就是匈奴人如何安排。
如果按照刘谦以前做过的规矩,这些匈奴人是要全部打散到各支军队,通过教导系统不断的洗脑之后,才能正式成军为刘谦征战。
可是眼前的形势和以往都不相同,以往刘谦每次都是取得辉煌胜利后,利用异族士气最低沉的时机,将战败无奈投降的异族编入汉军,美其名曰送给他们一个做汉人的机会,那样取得的效果自然很好。
时下匈奴人势大汉军处于劣势,匈奴人还没有品尝到刘谦的厉害,让他们在最为自豪的时候投降汉军,这本身对于汉军已经放低了姿态,汉军就是拿出以前的福利对他们的诱惑也不是很大了。
更重要的是匈奴人主动投降,就是凭这份主动投诚,汉州军也不能轻易的就将人家给分割消化,如果那样做就有些太侮辱塔塔尔和了。可是,如果不对塔塔尔和这支降军做出一定的限制,在对匈奴人作战的紧要关头对汉州军反戈一击,这个后果也是汉州军不能接受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双方彼此不相信。
呼韩康在见到小鲁肃之前,尽管他凭借个人魅力出色的化解了这次兵戈,也相信以他和刘谦合作的身份不会让汉州军轻视,但是他依然对于军权如何分配的问题感到头疼。塔塔尔和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如果他还要强行要求塔塔尔和在作出让步,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海纳百川有容为大。
如果刘谦带领的汉州军连这么一点气度也没有,纵是刘谦确实是天纵奇才确实是救世主,也改变不了逐渐走下坡路的颓态,纵是最后成了气候,也只是一个不足为奇的小气候罢了。
眼前,汉州军如何处理塔塔尔和这件事,也算是他对汉州军的一个考验,反正该做的他已经做了,至少这件事搞砸刘谦也不会怪罪于他。如果这件事汉州军处理得当,那么他将会加大对刘谦的投入以换取未来的资本,如果这件事搞砸,在汉地重新寻找一个豪杰也许是个更好的办法。
小鲁肃的年轻让呼韩康有些诧异,甚至心中不自觉涌出几丝嫉妒,心中暗暗腹诽刘谦任人唯亲,连这么青涩的小毛头都委以重任,简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小鲁肃对呼韩康很尊重,不是外表那种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这个发现让呼韩康心中觉得好过了一些,也就更加用心的观察起来小鲁肃。逐渐的,他发现这个少年年纪虽小,可气度不凡,待人接物很有名士风度,心中开始渐渐重视起来。
“感谢呼韩康王子和塔塔尔和将军对于我们的厚爱,再次我代表骠骑将军上下表示对你们真诚的谢意所有将我们当做朋友的,我们更会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以后那么就是我们的朋友了”
“同族同宗相互争斗,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哪里都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尽管在我们眼中入侵三辅的匈奴人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不过我们充分理解朋友的苦心,决定只要是针对匈奴人的战斗,塔塔尔和部都可以避免参加,一切由我们汉州军来独立完成”
“哈哈哈哈塔塔尔和我的朋友,谢谢你对我们的担忧,请放心,我们汉州军绝对有能力独自完成战败匈奴人的重任。我们不但要打败他,还要消灭他,甚至从根本上消灭他,至于如何做这涉及到最高军事机密,恕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呵呵不要着急,你现在做的,就是好好的歇息一番,然后熟悉一下大汉的练军方式,练好基本功,以后会后很多的战功等着你来摘取骠骑将军有句话我今天送给你,只要好好干升官封侯不难”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止了,在辰时末的时候,一轮稍带羞涩的太阳钻出云层,一下子驱退了美阳城数日来的阴冷。
“老师”
美阳城中一座颇为华美的府邸中,塔塔尔和手执酒爵,看着望着荷塘荷花出神的呼韩康,犹豫一下放下手中酒爵,还是准备惊醒呼韩康。
“有话就问,何必扭捏”
此处乃府邸后花园,有塘有荷有水有桥,倒也有几分江南水乡之色。这种景色在匈奴地是不常见的,故而深喑其道的呼韩康见色袭人,就有几分陶醉。
“汉人奸诈汉人为啥不夺走我们的兵马?那样岂不是更为干脆?我们草原上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胡说你见过那个单于将每个部族的私兵尽归其手?难道不是首先向单于表示降服的大部落都要赏赐重用,看似手段不同其实本质是一样的。”
“呃也是,羌渠那家伙就经常耍这样的手段。不过,汉人这样做我总是觉得不舒服。”
“呵呵是不是不舒服不需要你就能打败羌渠的大话?”
“嗯。”
呼韩康伸出手指,轻轻夹起一杯刚刚温凉的茶水,品咂一小口,这才侧过脸看了塔塔尔和一眼,细声细语道:“你可对我劝你做汉人不服?你可对我说过汉人最终打败我们有些怀疑?”
塔塔尔和的脸膛一下子涨红起来,猛然将酒爵中的烈酒灌下去,瓮声瓮气申辩道:“老师误会了,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去年如果你不出手救我我早就变成了黄土,你和汉人不一样,我总认为那个汉人年轻得过分,说话没有轻重。”
“哦,明白了,你是怕他大话,天晴后汉州军不但不能取胜还会失败,那样最后我们还得和羌渠直接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