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男儿当杀人 第三百九十章 男儿当杀人.10
太阳还没有出来,平乐观前广大的广场就挤满了自而来的雒阳民众,也许是大家被汉州军这种明知不敌却要挺身而前的作风感染,与会的人数规模远远过刘谦以往的几次出兵大典。
“民心可用大汉不灭”
刘谦心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振臂一挥,四万排列在平乐观前列成一个个方阵的汉州军,按照八人一排的鱼贯次序,开始有秩序的向广场外的官道上移动了。
民众欢呼声顿时犹如雷鸣,无数娇艳的花瓣霎时间弥漫了整个广场,鲜艳娇嫩的红色花瓣在晨风缓慢飘扬,将数万铁甲在身即将踏上征程的战士,衬托出几分柔情。
在雒阳民众心,认为汉州军这次出征和以往几次不同,以往天下还是一块,纵是明知道出征的战士很少能归来,可是一个完整的大汉还是能自内心的给他们几分底气。时下不同了,函谷关外诸侯闹出的动静,雒阳民众心可是一清二楚。
这次出征的汉州军,是大汉最后一点家当,其实说白了还是刘谦私人的武装。
汉州军除了自己再也没有援军,更没有退路,他们此行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四万比二十多万,汉州军和匈奴人势力相差太大,也许是大家心知道知晓,这次战后能回到这里授勋的战士可能寥寥无几,为此感到这个出征大典有些萧杀有些悲壮。
特别是,无往不胜,大家心流砥柱的骠骑将军,在大军离开一半的时候,突然从队伍单骑而出,猛然奔到标志着骠骑将军夫人的黄罗伞下,一把将倾国倾城的夫人揽到怀久久不语,而后再也没有回头踏上了征程。
在场的许多人,都清晰的记得这一个瞬间,这个瞬间清晰的刻在大家的回忆,甚至是一生都没有忘怀。
骠骑将军的温柔及决绝,夫人妩媚的泪光及直到刘谦消失在天际尽头依旧没有改变的久久凝视,都永远刻在大家的记忆最深处。
这个片段,更为这次出征画上了一丝悲壮和温情。
在古代,行军打仗辎重运输一直是个令将帅头疼不已的事情,尽管刘谦在三天前就着手准备,可是三天后后勤运输的情况依然不能令他满意。
如果是短期作战,刘谦自可以令一人四马的大军自行携带粮草,以一人四马的运载力量,可以支持半月内骑兵半径的战斗。过了半个月,就出了一人四骑运输辎重的极限,如果刘谦的骑兵轻骑又好一点,战马至少不用驮载重甲一百多斤的重量,可惜他打造的是重骑兵,那么重骑兵严重依靠后勤补给的弱点就得不到解决。
这场针对匈奴人的作战计划,就是最顺利,按照郭嘉的估计也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如果计划稍微受挫拖延到三个月也很正常。
计划的顺利实施与否,重点取决于张掖军和幽州军的移动度。这次前无史例的战斗计划,幽州军这方面还好过一些,他们的进军路线大多都是大汉的疆土,不像张掖郡那样还要穿过他们没有行走过,只是在理论可行的沙漠戈壁。
沙漠行军不说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也是一个麻烦的事情,何况一支十几万的大军紧紧依靠向导和指南针,在缺乏水源的沙漠戈壁上行军,途迷路和断绝饮水实在是一个很难把握的事情。
当然,幽州军行走在大汉疆域上,绝对没有张掖郡路况不熟的麻烦,不过他们和张掖郡相比,却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幽州军在攻伐匈奴人之前,他们必须拿下并州。虽说丁原这次带出了并州最赖以持重的并州铁骑,可是并州还有数万步兵并没有带出来,如果这些步兵不放弃每座城池,让幽州军逢城必战逢池必争,那么最后幽州军就是依靠人数优势平定了并州,时间上可就没有保证了。
除了军需辎重和需要拖延三辅匈奴人的时间令刘谦头疼之外,还有战马这一块也让刘谦有些担忧。
去年,刘谦和韩遂等人作战,大部分采用守势,就是派出大部队长途迂回,时间也比较短暂,决不会像今年这样连续的大跨度跳跃,短时间横跨近万里。
战马毕竟是血肉之躯不是机器,再说机器也会磨损损坏,那就更不用提战马在大跨度行军受到的折损了。比如像刘谦自武关奇袭陈仓城那次,一日一夜奔行三百里,达到了历史上骑兵奇袭的最大值,这个度可以让刘谦和很多善于骑兵奔袭的名将媲美了。
像这样的度,快是快矣,不过却很不利于战马的健康,一般来讲,这样奔袭之后,纵是四马轮回换乘每只战马还是要掉膘六到十斤的。陈仓得手之后,刘谦停止了一切军事行动,待在陈仓静观三辅豪强势力的选择,除了政治因素之外,很大的原因也是战马不堪继续战斗下去了。
待刘谦取得虎牢关胜利之后,负责管理马匹的官员向刘谦回报,自从刘谦从幽州高转回司隶至虎牢关战斗结束,平均每匹战马掉膘十二斤,因长期急行军而死亡的战马一千多匹。
这样的结果还是建立在刘谦雄厚的物质基础上,战马所食用的各种饲料都是最高水准,并且还没有途让战马失去高营养补给。如果刘谦陷入连续作战而失去后勤补给的状态,这次死亡的战马数量至少还要增加六倍以上。
在得到这个结果的那一刻,刘谦有一点羡慕匈奴人骑用的蒙古马了,蒙古马个头小耐粗饲耐力强,就是断绝了黑豆高粱这些精细饲料,依靠普通的野草也能战斗一段时间。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在刘谦脑海一闪而过,随之就丢弃了。
至少刘谦还知道如果想战败这些匈奴人和鲜卑人,就必须展优良高的战马,只有在度上过敌人才能取得一定的优势。汉武帝打了几十年仗,将帝景帝几十年的积蓄都打空了,从此国力变得一蹶不振,为此很多人都怕长久的和草原上的民族作战。可是刘谦知道,以他自己家的情况和抢掠而来的财富类推,国库空虚是真但是国家穷困是假,财富只是集在一些人手罢了。
时下,刘谦手拥有国家十年的财政,而刚刚刘晔送来的碟上说,这次在冀州的成果颇为丰硕,粗略统计大概获得了大汉八年的财政收入,待详细清单列出后估计有九年的财政收入。这个结果刘谦很高兴,尽管看起来手段有些卑劣,有点像强盗一般的无耻,不过刘谦依旧准备将这套手法继续下去。
因为有了这些钱,刘谦就能好好的扩充军备,在刘谦看来,有了这笔钱纵是扩军到三十万,也够他打上好几年的仗不为钱财愁了。军备之外剩余的,还有医疗改革这一个吞钱兽张着大嘴吞噬刘谦的金钱,刘谦对于这种钱从来不小气。
未来的大战时间算不准,那只剩下全力做好备战工作了,而战马在未来战斗的主体地位绝对不容轻视。故而,刘谦在听从马官汇报后,加上天气原因就故意多在雒阳城停留两天,一边加强骑兵的步战素质,一边让掉膘严重的战马好好休养补膘。
这次出征,如果按照刘谦以前的做法,自会紧急催促大军向前赶,争取一天之内赶到潼关,而后立刻动对匈奴人的攻击。不过眼下在多了战马这一项考虑之后,刘谦减缓了大军度,几乎是以比步兵行军度稍快一些行进着。
由于大军这次行军度犹如乌龟爬行,刘谦就有空到护卫雒阳城安全的几个渡口视察一遍,甚至还有时间去看望一下最近表现很好的刘备。
刘备最近气色很好,精气神出奇的振奋,眼下他已经正式成为弘农郡的太守,主抓弘农郡一切的军政工作。刘备做县令的时候,能力还得不到彰显,走马上任临时弘农郡太守之后,工作热情得到了爆,短短时日内就将弘农郡搭理的井井有条,这一点倒也让刘谦高看他两眼。
刘谦检阅了刘备的各项工作之后,鼓励刘备,只要三年干出一番成绩,就把他调到央去从事更为重要的工作。如果是以前,刘备对于刘谦的许诺还有几分质疑,经过这一番提拔后对于刘谦的许诺坚信无疑,对于刘谦的拥戴刷刷刷的又上升了一大截,并再三向刘谦表示忠诚刘谦的心意。
刘谦对于刘备口头的承诺根本不放在心上,他相信的只有在雒阳附近无孔不入的暗隼卫,他早就交代暗隼卫,刘备这个人永远都不能大意,永远不能放松警惕,至少在刘谦了解刘备还算老实。
四百三十七章 天子回京
四百三十七章 天子回京
刘谦在弘农郡待了一天,视察完黄河上几个重要的码头和刘备在弘农郡的政绩,就准备过大军先去看看潼关的基本情况,就在这时,暗隼卫送来急报天子要回京城。
刘谦得知之后满意的点点头,而后暂时放下军务赶回雒阳,准备迎接天子及为何太后治丧的准备工作。
小刘辩不想回到雒阳城的心思,经过郭嘉剖析,刘谦也明白了小刘辩真实想法,并表示出对小刘辩的深深理解。刘谦从不以他自我标榜来要求小刘辩,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就是不提性格,就是以刘谦遇到小刘辩同样的遭遇,也不会对雒阳城有多大的好感。
不过,小刘辩毕竟是天子,天子就必须回到京城主政,这终归是逃避不了的事情。而更非重要的是,小刘辩亲身母亲殡天,作为人子的小刘辩总要回来守丧的,尽管天子不必如平常人那样守丧三年,不过丧礼小刘辩至少也得在场吧。
刘谦没有难为小刘辩,纵是在一众大臣屡屡对他施压之下,刘谦依然没有强迫要求小刘辩回京,他知道小刘辩因为何进的事情有些心结,等心结化开小刘辩自己回来的。
小刘辩自幼被养育在宫外,对于母亲何太后的感情不算深厚,可是何太后毕竟是小刘辩的母亲,两人之间的关系要比一般人总要亲厚一些。问题其实还是出在刘谦身上,刘谦远征幽州后,何太后没少在小刘辩面前说刘谦的坏话,而他大舅何进自然也没少在旁边帮腔。
人养成的感官一般情况下不容易改变,去年刘谦对小刘辩弟弟一样保护的感觉,早就深深刻在小刘辩心。再说刘谦从来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要挟过小刘辩,凡是小刘辩要求的事情不管多难刘谦总会尽力办到,这种小刘辩从未享受过的弟弟感觉,小刘辩很喜欢,还有小鲁肃每天含蓄不露的刘谦如何如何好的种种教诲,小刘辩对何太后及何进的好感自然每日愈下,认为这对兄妹沉瀣一气。
眼下,何太后最为倚重的兄长何进反而下手杀死了何太后,这个结果一时间让小刘辩转不过弯,他甚至有些排斥这个真实的结果,以眼不见为静来逃避这个现实。加上雒阳城给小刘辩留下的极为不好的印象,他更加不想回雒阳城。
刘谦给小刘辩谢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无论你如何选择大哥永远支持你
这句看似有些挑拨甚至怂恿小刘辩学坏的话,却让钻入牛角尖的小刘辩解脱了。让小刘辩觉得我干什么大哥都支持,大哥简直对我太好了,不如趁大哥没有打仗还有时间见上一面。小刘辩之所以这样想,无非是给早就找一个借口而已,至少刘谦的狗头军师郭嘉预谋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小刘辩给刘谦回信,说让刘谦在雒阳等着他,他很快就会回雒阳城。
如果是以前的征战,刘谦绝对会委婉拒绝小刘辩的这个请求,不过这次不同,按照这次的行军度,大军至少需要四天才能到达潼关,刘谦就率先回到雒阳城为小刘辩准备起来。
小刘辩原来想给刘谦一个惊喜,他写给刘谦书信时,人已经在半路上了,可惜他还是不了解刘谦手下暗隼卫的厉害,不然他绝对不会玩弄这种玄虚了。
五月二十二日,上午辰时三刻,原本想送给刘谦一个惊喜的小刘辩现,他还离雒阳城百余里,而刘谦已经在路旁笑吟吟的等着他,见面就把他抛到天上,而后才抹着汗道:“弟弟呀,你现在可是天子了,大哥咋就记不住呢?”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小刘辩杀人的心都有了,不过刘谦如此小刘辩真心的喜欢。
小刘辩在外人看起来懵懵懂懂,仿佛很好糊弄的样子,以至于很多人忘记了这个在民间养大的孩子其实是出身帝王之家,自幼饱读了帝王之家才能才会读的书籍。权谋便宜这种东西可能小刘辩还用不好,可是却不妨碍他能理解一些事关自身安危的东西。
话说刘谦这厮连小刘辩一贯敬畏之极的父皇都赶拉下马,以此类推,自然不会将小刘辩这个小屁孩放在眼里,稍加不顺眼,说不住就将小刘辩这个连龙椅都没捂热的小天子给拉下来,甚至赐予一杯鸩酒毒死了。
书上说,如果一个臣子善于隐藏神色,身受大权而表面上对天子恭恭敬敬,这种人要小心了,说不住在你最意料不到的时刻,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天子干掉了。而像刘谦这样真情流露的人,尽管他有些僭越臣子的身份,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对你不利的野心的。故而,和刘谦以前溺爱的习惯重叠起来,刘谦这种亲切的举动,让眼下变得无依无靠的小刘辩很高兴,自内心的高兴。
小刘辩高兴,刘谦更高兴。
小刘辩这次回雒阳,随行的还有马荷和徐晃等人。
马荷是因为姑姑马伦的事情得到了解决,作为被马伦养大的闺女是要到雒阳看望一下马伦,而徐晃则是向刘谦汇报一下前一阶段的战况及总结的经验报告。
说实话,当刘谦看到小腹已经隆起的马荷,颠沛流离数百里来到雒阳城,心就对袁隗和马伦一阵的不爽。要是马荷没有身孕倒也好说,眼下马荷的身子一日增益一日,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最后究竟该有谁负责?
刘谦向小刘辩告了胜罪,三两步走到试图走出马车向刘谦行礼的马荷面前,阻住了马荷在这个年代必须做的事情,而后拍拍马荷娇嫩的小手,叹息一声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一肚子的怨念。
大眼睛妹妹已经数月没见刘谦,当下看到心爱的夫君,一双大而亮的秋眸写满了思念。见刘谦略微不高兴的样子,冰雪聪明的她那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她不但没有向刘谦低头,反而对着刘谦娇笑着冷哼一声,表示她心对刘谦严重的不满。
“咦我这是那里做错了?难道我处理马伦袁隗的事情做过了?不对呀,她说过不干涉我对袁家的判罚,事后还表扬我处理得当呀?女人呀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啊”
刘谦就站在马荷的马车之外,张着嘴仰望着青天起感慨来了。
四百三十八章 平常心
陪着刘辩回到北宫祭拜完何太后和太皇太后,而后趁刘辩晚上守灵的间隙,刘谦回到家中,然后从李冰口中才得知马荷对他不满的原因。
其实马荷对刘谦的不满主要还是集中在腹中胎儿身上,嫌刘谦这个做老子的对她腹中的孩子太过不关心,刘谦觉得很委屈。心道,你跑了几百里老子还没有责怪你,现在却要反咬老子一口不关心胎儿,老子不是忙嘛,老子有空的话绝不会这样。
李冰看着刘谦受委屈的样子,母爱一下子泛滥了,顿时忘记了马荷和她制定的攻守同盟,将其中的缘故给刘谦说明白了。
原来,在古代嫡长子的身份非常重要,一个势力的主公没有后裔,那么聚集在主公跟前的一众文武心中总是感到没有底。假如这位主公一直没有子嗣,就非常容易出现部下相互倾轧争夺继承权的事情,因为彼此间都认为主公没有子嗣自己有资格继承大业,那么未来这个势力不用敌方攻打,单单内乱就能导致这个势力烟消云散。
这个浅显的道理在和平年代还不十分尖锐,可是在乱世就凸显得十分重要,一个势力的主公有无后裔,就关涉着未来这股势力是否稳定的大局。明知道未来这个势力没有希望,很多人都会观望四方有为之士,早早的留下退路。也就说,一个势力有无后代就关系着这个势力能否壮大发展,在古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大事情。
在古代,由于医学不发达,不但婴儿的成活率非常低,就是成年人早亡率也非常高,很多人只活了二十几岁三十几岁就死掉了。为此,一个势力的君主就是身体很健康,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势力下边的臣子也不会轻心大意,都会早早的劝说君主多得儿子,只有儿子众多才能摆脱君主忽然亡故而没有继承人的尴尬局面。
刘谦如今不足二十岁,一众手下倒也不是为刘谦的身体太过担心,不过刘谦正妻早早的怀孕生子还是诸多臣子关心的大事。自从诸位臣子听说马荷身子有孕之后,心中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从这一点上看,至少证明刘谦不像汉代诸多帝王一样,有生之年根本没有任何子嗣。从这一点上看,就能推论刘谦未来还会有很多儿女,至少不用为缺乏继承人而担心了。
除此以外,马荷首先怀孕更使一众大臣心中暗暗得意不已。
在古代,宗法制在大家心中根固蒂深,无论是继任的帝王还是一家之主,按照规矩应该是嫡长子继承制。嫡长子,必须是正妻的儿子,哪怕妾所生的儿子是家主第一个儿子,如果他不能显示出过人的本领,或者继承其他支脉的长子身份,那么最终家主之位绝对和他无缘。
在这一点上,袁绍的例子就显得非常突出。
袁绍是袁逢的长子,就因为他袁逢的妾,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染整袁逢的嫡长子,而只有眼巴巴的看着袁逢嫡长子的桂冠,降临在比他上两岁的袁术头上。还好袁绍的运气不错,他伯父袁成死得早无后,按照古代祭祀宗法制,为了让袁成在地下享受子孙供奉的香火,当时的家主袁逢就将袁绍过继给他死去的哥哥,也算延续了哥哥一支的血脉,没让大哥袁成断了香火。
尽管袁绍获得了新身份,让他获得了和袁术重新争取袁家继承人的身份,但是事实的经历却一直被根红苗正的袁术压着一头。若不是袁绍极不简单,很是用心的在名气这张牌上做文章,三十岁不到就获得了享誉天下的名士声名,他早就失去了和袁术争夺的机会。
故而,从袁绍的经历中足能看出,一个根红苗正嫡长子身份在古代是多么重要,是多么容易引起大家的重视。
时下,刘谦手下一众文武口中不说,心中却在暗暗的盼望马荷这次能为刘谦生下一个儿子,一个嫡长子。如果马荷产下一个男婴,率先稳定住嫡长子的地位,那么刘谦就是突然得病暴毙,未来在刘谦一众儿子中,就不会产生长子年纪大而势强,而嫡长子还在吃奶不足辅佐的难以选择难的事情。
故而,不管大家如何考虑,时下刘谦正妻马荷及早怀孕总是一个好事情,对刘谦势力向心力凝聚是一个好事。
古代婴儿死亡率居高不下而成活率很低,几乎每个家族的家主都非常重视后代的保育工作,特别是在大家族,对于主母怀孕产子都有一套固定的保育流程。这个流程几乎囊括了孕妇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从饮食、休息、活动、睡姿等都有细节上的要求。
可惜,刘谦对这些都不懂,为此从来没有过问过这些让他听起来有些头疼的细节。
刘谦出身的时代,医疗发展水平非常高,对于见惯了婴儿出生率成活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的刘谦而言,这厮根深蒂固的将他带来的观念强加在汉末这个时代。这厮穿越时只有十五岁,从来关心过生孩这种事情,故而就以他窝在的山村为例,时常见到怀孕七八个月的农妇还在田间坚持劳作,久而久之,心中自然就忽视了这种事情。
穿越之后,这厮大多时间都是在整军备战和战斗,接触的全是大老爷们,从来没有过问过生孩的事情,也没有考虑一下汉末妇女生孩的基本情况。
除此外,这厮还有一个和别人不同的地方。
这厮出身的西鄂刘家如今只有他光棍一条,不像其他家族那样枝繁叶茂,在财富权利全都集中在他手中的时候,他也失去了大家族相互间扶持的机会。这样一来,他忘记了家中没有关心照顾马荷的贴心人,怀有身孕的马荷在关心操持南阳郡政务的同时,还得一板一眼按照马家流传的养育胎儿方案照顾自己,因此这才有马荷对他的抱怨。
明白了前因后果之后,这厮尴尬了一阵子,暗暗埋怨因为知道马荷能干而忽略了马荷的感受,也为马荷对他默默的付出而感动不已,致使这厮良心发现放弃了和李冰商量好的造人运动,亲自驾车去袁隗临时府邸看望马荷。
袁隗自从写下两封劝导袁绍和袁术的书信,刘谦就将他们全家从大牢中放出来,并且看在马伦的面子上,赐给袁隗一座府邸。袁隗这次和刘谦作对,刘谦没有宰掉他就算不错了,故而袁隗这个三公也算是当到头了。三公既然不做了,那么三公府袁隗自然没有资格居住,刘谦就在南城给袁隗找了一座宅院,这所新府邸的原主人是袁绍,时下被刘谦赐给了袁隗居住。
刘谦没有带兵,这厮静下来的时候大多只带三两人,而且从不爱彰显出他的身份,驾着一辆普通马车的刘谦在华盖满洛阳的街头,一点也不显得引人注目。
雒阳城不愧是大汉的心脏,此时已经是晚上戌时,可是雒阳城街头上依然人来人往,早就看不出几天前雒阳城曾经遭遇的战火。
雒阳城丙火街在点点灯火照耀下干净整洁,道路宽十丈,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比较宽敞的道路了,何况这里还不是雒阳城最主要的大道。
刘谦看到雒阳城的繁华景象,心中暗暗的点点头,用刀和剑换取雒阳城的繁华是值得的,这所古城如果焚毁在董卓手中就太可惜了,能够尽力保护古城的原貌也算是给后代的兄弟一个交代,至于以后再发生什么变故已经超出他控制的范围,至少他努力的挽救一次雒阳城被焚毁的悲剧,问心无愧就是了。
大街上人流稠密,而各种各色的马车和头悬华盖的官车,也行驶在这条道路上顺流不息,更有一些标红镶紫的辂车飞快的奔驰在大道上,超于刘谦的马车后留给刘谦肆无忌惮的笑声。
刘谦只是淡淡一笑,扬起牵引马首的马髻绳,将马车缓缓靠近道路一侧,然后依然不紧不慢的赶起路来。
刘谦知道,这些大呼叫的辂车中都是雒阳城的太子党,因为刘谦制定的规矩白天不敢出门飙车,到了晚上行人稀少的时候出来撒野一阵。刘谦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作为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刘谦完全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不过刘谦绝不会如此放纵自己,他只是羡慕的看了一眼这些太子党,而后原谅了这些人不恭敬的态度。
以往,刘谦从该没有注意到平平淡淡才是真这句话,只有到了身居高位平时没有丝毫空闲的时刻,他才能真正领略这句话的深刻含义。眼下,刘谦只想以一个平常人的身份,驾车漫游在雒阳街头,会给旁人让道,从不给人争执,尽心品味一个普通人的生活。这一刻,一颗心完全静下来的刘谦觉得,如果马车中坐着他的红颜知己,一起漫游在平凡人海中就是最大的幸福。
也许是这种平常人的生活对于他很宝贵,他非常珍惜。V!!
四百三十九章 丁火街交通事件
“杨修看哥哥如何超过你”
“杨修?不会是因为鸡肋被曹操咔嚓了的杨修吧?”
刘谦正在慢悠悠的感受普通人的生活,忽然听到身后轧过石板的隆隆车轮声响中传出一声不甘心的怒吼,被引起兴趣的刘谦不由得转手向后望去。
“哈哈哈黄东大哥应该知道,被我反超的从来没有能在追上我的”
一个大约只有十三四岁,脸色有些消瘦,头上还扎着总角的孩童,一边猛烈地用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扯响马鞭却不击打马匹,一边笑着回头**一个敦实的少年。
“我就不信这个邪今晚我一定要超过你”
敦实少年大约有十五六岁,浑身都是圆鼓鼓的,此刻圆圆的胖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一边用手中的马鞭连连抽打牵引马车的三匹马。
刘谦通过两人的对话和牵引马车的马匹数量,很快就猜中了两人的身份。一个是刚刚被何进赶下河南尹宝座,待刘谦执政后又官复原职的杨彪之子杨修,一个是被袁隗从豫州刺史职位上调往京城任中大夫的黄琬之子黄东。
按照古礼,各个阶级不同身份不同之人可以配备马匹的数量都有一定的规定。逸礼《王度记》记载,天子架六,诸侯驾五,卿架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天子驾六,也即是天子的马车是由六匹马牵引的,之后以此类推,直到普通的老百姓只能用一匹马拉车。其实,在汉代这句话还不算完全,因为汉代实行抑制商人的政策,明文规定商人不得使用马车,故而商人在汉代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依照杨彪和黄婉的官位,都属于大夫之列,离九卿还有不少的距离,为此他们只能享受三匹马的资格。不像刘谦这厮,年纪轻轻就混到大汉官吏的顶层,享受着和三公诸侯一般的地位,可以使用五匹马拉车。
刘谦摇摇头淡淡一笑,说实话,小刘辩给他配备的五匹马官车和天子恩赐的黄罗华盖,他从来没有动用过。自从去年小天子赏赐以来,因为坐车并不符合刘谦的习惯,一直躺在刘府的车房闲置着,唯一动用的一次还是李冰为刘谦送行,刘谦担心李冰的身体才让李冰首次动用。
“驾哈哈哈哈大哥只会打马而不会用马,你是赢不过我的”
“驾我拼着明天挨父亲责骂也要超过你”
两个小家伙这下子飙上了劲,相互之间的速度越来越快,刘谦皱皱眉,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又将马车向路旁靠了一些,尽力给两人让出更多的通道。这份难得的宁静来之不易,刘谦不想破坏难得的平常心。
还好,刘谦此人做事很有把握,两辆快得好像即将要飞起来的马车,从刘谦马车旁边飞速的奔了过去,隆隆的车轮声很快向前方呼啸而去。
“看来还得感谢荀彧周毖对于雒阳的治理,对了还有杨修的老子杨彪,不然今晚光灰尘就会让我失去这份难得的心情。呵呵这个杨修从小个性就很张扬嘛,要不是这种爱表现的个性,最后也不会被曹操猜忌而死吧,看来此人不能重用,重用就是等于害死他。”
就在刘谦在后边给杨修未来官宦生涯判死刑的时候,两人在刘谦前方四百多米的地方出事了,原因是两人车毂之外外露的车轴相撞纠缠到一起,在高速奔驰下最后两车虽然彼此脱离,可是再也掌握不住方向,最后分别撞到了路旁,而且还撞伤了几个路人。
这边发生的事情,第一眼时间惊动了整顿后的缇骑。
现任缇骑的老大持金吾还在为他老爸守丧,眼下持金吾暂时有周毖负责,周毖是个聪明人,为了尽快恢复雒阳治安,他联合河南尹杨彪,走马上任的第一时间拜会了刘谦,在获得刘谦批准后就将汉州军引入了缇骑,雒阳城这才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杨修和黄东两人的交通事故发生不到一分钟,缇骑尖锐的细牛角便响彻了刘谦所在的丙火街,紧接着二十个负责在附近值夜巡逻的缇骑身影便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杨修和黄东比较幸运,马车都散架了,马匹也有几匹被散架的马车刺伤,而两人除了跳车时崴了脚,其余地方竟然没有受到伤害。两人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看着寒着脸来到车祸现场询问的缇骑,两人连大气也不敢出,老老实实的承认他们犯下的罪行。
他们两个原本倒是也打算按照以往那样,完全不将缇骑看到眼里,一边让家仆回府找他们娘亲搬救兵,一边就会和缇骑理论起来,反正这些缇骑听说他们的身份也不敢将他们怎么样。可是自从刘谦拿下雒阳城后,杨彪黄琬屡次说不让他们寻衅滋事,不然打断他们的腿,那种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严肃态度,让他们打消了和缇骑理论的念头。因为他们父亲还说了,除了他们老实配合缇骑,不然纵是派救兵也救不了他们。
刘谦自然听到了缇骑闹出的动静,也从一些路人口中得知了杨修和黄东闹出的事故,但是他并没有急于去现场处理,而是保持原来的速度,不紧不慢的继续向前行驶。他这种举动几乎和普通雒阳城中的普通人一样,令谁也猜不到这个脸上挂着淡淡笑容,衣着普通驾着一匹马车的年轻人,会是威震天下生杀予夺的骠骑将军。
刘谦之所以不着急,他是想亲眼看一下,这种涉及恶意交通事故等同于谋杀的案件,雒阳城上下各级官吏究竟会如何如理,想亲眼看下平时各级官员是不是隐瞒不报,故意以各种借口敷衍于他。
雒阳城街头的夜风微微吹动,犹如刘谦此时的心情,不紧不慢不温不火。
因为刘谦刻意以普通人的身份体验生活,一路上尽量避开显贵官吏的车架,待他靠近案发现场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变得人山人海。刘谦将马车靠在路边,勒着脸让典韦待在车厢中,带着刘义挤入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哼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大家都到场了
四百四十章 特权
四百四十章 特权
刘谦之所以有这样的感慨,之所以不慌不忙的来到这里,也正是怀带着等大家到齐看场大戏的心情。眼下,事故现场该到的人已经到齐了。
杨修的父亲杨彪和黄东的老爹黄琬,在家仆的召唤下来了,正虎着脸在一旁教训他们的好儿子,洛阳令羊魁作为属于地方官也来了,而今的假持金吾周毖也赶到了。还有一些闻讯而来刘谦不认识的官员也来了,谁让这里属于南城官员比较集中的地区,见首都市场的公子闹出恶**通事故,不管心中如何考虑,表面上都过来表示一下心意。
眼下九卿以上的大人物一个都没有来,看来这些大人物是想看看,作为河南尹的杨彪如何秉公执法他的儿子了。刘谦笑了,因为他何尝不是怀带着这样的心情。
杨彪骂完了儿子,在黄琬示意下走到周毖面前,挤出几分尴尬的干笑道:“自古讲至亲避嫌,还请周大人秉公处理,无论如何处置犬子,文先绝对没有任何异议。”
“呵呵文先兄就不要难为小弟了,按照大汉律例,缇骑只有维护雒阳治安的权利没有审判的决断之权,你不想让小弟让人被参到陛下面前吧。”
持金吾和河南尹的官职相当,故而周毖也不敢托大,侧身避开杨彪的大礼,拿出律例来推卸这个出力不讨好的差事。
不过经过周毖如此一说,杨彪就再也没有退路可走了。毕竟儿子的罪证在缇骑手中,以他地方官的身份,绝对干涉不了相当于首都警备区的缇骑系统。再加上现场很多官员虎视眈眈的看他如何处置儿子,他这个现场最高地方官在找不到替代之人之后,就只有一力承担了。
杨彪并没有以时间过晚明天审理,来故意拖延时间,现场依照刑律判杨修和黄东刑期半年,而被杨修和黄东撞伤的行人,也没有动用权力压人,尽管都是轻伤也给予了丰厚的赔偿。
杨彪的处理方式让现场观望的人很满意,刘谦也很满意,见事情有了结果,就吩咐刘义注意一下后续赔偿和伤者是否遭到打击报复,就带着刘谦默默的从人群中退出来回到了马车旁。
原来,刘谦对这些太子党夜间飙车很不放心,刘谦甚至还想整顿一下他们,不过后来暗隼卫报告,这些太子党很有分寸,就是不小心撞到人也会积极的赔偿,刘谦就放任不再过问了。
刘谦自然知道,如果他严加管理雒阳城的太子党,这种相互飙车这种事情也能杜绝,不过刘谦并不准备这样做。假如是刘谦刚来的时候,他回二话不说就下令禁止,甚至会抓一两个典型狠狠的整治一番,杀鸡骇猴让一众太子党老实下来,可是经过这些时日增长的见识,刘谦决定放太子党们一马。
刘谦这样说这样做,主要有两个考虑。
最主要的是刘谦嫌自汉桓帝即位到现在的三十多年里,奢侈享乐的风气渐渐在雒阳城中形成,很多贵族家的孩子只会寻欢作乐,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自幼强壮身体,效仿班超投笔从戎的壮举了。
据刘谦了解,时下雒阳城中大多的年轻贵族连马都不会骑,更不用说亲自驾驶马车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因为以他们的身份,以他们享乐成性的作风,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驾驶马车这种低贱的玩意。也正是因为这样,袁绍和袁术和这些满城的肉鸡对比起来,就成为鸡群中的白鹤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鼓励贵族子弟骑马驾车就成了必须提倡的事情,毕竟古代普通小民的识字率太低,而自刘谦现在在南阳郡着手的全民教育,想要看到结果至少还需要五年时间,在此期间,刘谦需要很多人才为他所用,这些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子弟就是刘谦的首选。不过,这些四肢不勤连马都不会骑的贵族子弟,刘谦还真的看不到眼里,为此他不但不准备禁止这种比赛,反而还有心将这种比赛正式化,准备专门的场地让这些贵族哥们好好的练习一下技能体魄。
什么年代流行什么东西没错,不过古代大多流行之风都是跟随帝王的喜好而改变着,刘谦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下一步等赛马场建成就由小刘协带头牵引潮流,首先将这个风气给燃爆,而后一步步将这些缺乏锻炼的家伙们,给带到刘谦设计的正途上来。
除了帮助这些贵族子弟锻炼体魄之外,另一个令刘谦不准备整顿他们的原因,就不足以对外人道。在古代,贵族享受着很多特权,有这些特权傍身,他们自然而然的比普通小民有很多优越感。这些优越感正是统治者可以提倡的,因为没有这些特权如何显示出做官的好处,如何让天下精英汇集在天子身边。
在这种历代统治者刻意提倡的特权下,普通小民发自内心的对官吏有种敬畏,由于普通小民的盲从,也为各级官吏开展公务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其实说开了,这种官本位的思想,现代何尝不是如此。故而刘谦作为统治者,他绝不会在没有想到更好的替代办法之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就任由这些贵族少年在他能够容忍的范围中展示一下优越感。
今晚见杨彪和缇骑的处理结果和暗隼卫上报的吻合,刘谦心情大好,见时间尚早,就决定晚一会去接马荷,驾着那辆一只马牵引的马车沿着丙火街向前而行,一边享受这份难得的惬意,一边观察普通人的夜生活。
“大哥,你黑着脸拦着我路究竟是为了啥?我可说清楚,我今天下午申时你来我这里打的油可是给足了的,你可不许胡说我没给足,要是让管理金市的官吏知道,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不知不觉,刘谦就来到了丙火街的西端,这时,他忽然听到一个有几分畏惧的声音传到他耳中。
从这短短的一句话中,刘谦分析出经过改革后的金市税吏,对缺斤少两这种事情整顿得很好,致使一个商人见有人回头找他,竟然不敢用货已卖出几个时辰或货物已经被买家用过,这种正常理由来推诿搪塞,这个新发现引起了刘谦的兴趣。
四百四十一章 火油
四百四十一章 火油
金市作为雒阳城中最大的交易市场,横贯了三条街,占地足有**个平方里,金市南门就在丁火街的西端。
刘谦转首一看,金市大门明亮的灯光下,只见一个年轻儒生微微弯着腰,右手提着一个的黑瓮,左手中提着一个小罐子,阻挡在一个卖油的身前。
卖油的头发胡须已经发白,肩上挑着一个挑子,挑子两端各自牢牢地捆绑着一对黑色油迹斑斑的大瓮,眼神既有一丝惶恐不安还有几分恼羞成怒的赤红。
年轻见油商如此惧怕,年轻儒生小心的放下罐子和黑瓮,这才躬身向油商一礼,支吾道:“老丈误会了,我这次前来是来相求老丈,只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就是了。”
“有事找我?只要不是——好说好说。”
见年轻人并不是来找他麻烦,卖油老汉脸色恢复了正常,放心肩上的担子,轻轻的放到了地上,搓着两只大手连连应道。
“今天下午我从您这里买油之后,在回家途中不小心将油罐子打破了,油散了一地。原来想着这些油就这样糟蹋了,不想有人告诉我您有将洒到土中之油重新挤出来的绝活。我这就将渗了油的土全带来了,希望可以用这些土换一些油来,可是到了近前我一时难以启齿这才让您误会了。”
说话间,年轻儒生再次拜了拜卖油老汉,神态绝对没有一般儒生那样清高。
刘谦淡淡笑了笑,从这名儒生缀着补丁的衣服上分析,这名儒生的家境非常贫寒,他今天买的这罐油,很可能就是他们一家人一年的所需,甚至更久。如此一来,这一罐在大家族眼中毫不起眼的食用油,在儒生眼中就是很重要的东西了,容不得在他知道可以重新得到油,也许只是原来的一半甚至更少,也值得高兴一阵子。
“呵呵,原来是这样呀,这个好说,你将你的油罐拿来,我给你打八斤油。”
卖油老汉听完其中的缘由,脸上自然流露出一丝骄傲,因为这种本事并不是每个卖油的都会的,细说起来,这可是他的独门绝活。
“八斤?”
年轻儒生一脸不置信,轻呼出声。
“八斤?这个油罐最多能装十斤油,而这个儒生只是带来一些含油的土壤,这个卖油老汉居然给他这么多?”
不说年轻儒生,就是在一旁观望的刘谦也感到有些感到吃惊,按照老汉所言,这真的算是绝活了,于是,这个卖油老汉一下子引起了刘谦的兴趣。
“呵呵这算什么,不瞒你说,早些年我在上郡发现一种黑油,我能将这种黑油融入土中然后重新挤出来变成褐色,而后在经火熬制,最后变成点灯的清油。”
也许是今夜经过一惊一乍的卖油老汉,受到年轻儒生的赞美,心情很好,居然捋着胡子卖弄起他年轻时过人的本领起来。
“老丈的技艺真实高超无比,以后我一定时常光顾您老人家。”
年轻儒生也不是死读书之辈,眉开眼笑接过油罐,还不忘继续恭维卖油老汉几句,然后美滋滋的就准备离开了。
“敢问老丈,你可是在上郡高奴发现的?”
年轻儒生不明白卖油老汉说的是什么东西,可是刘谦却对这种黑油一点也不陌生,原来刘谦就对这个卖油老汉有几分兴趣,这下再也坐不住了,当下离开马车摇着一个芭蕉扇向卖油老汉行去。
“你怎么知道,难道,嗯,公子去过高奴?”
刘谦突然出现的问话让老汉有些吃惊,刚刚弯下身子想要挑起担子的身体重新直了起来,并且变化为一种恭敬的语气向刘谦回话。卖油老汉一大把年纪可不是白活的,在雒阳城中生后了十几年,眼力不是一般的锋利,尽管刘谦伪装的很好,但是老汉依旧察觉了刘谦微微露出的上位者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