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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男儿当杀人 第三百九十章 男儿当杀人.38

作者:独看风起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7:28

第三百九十章 男儿当杀人 第三百九十章 男儿当杀人.38

到了西汉初期,陈平拿出来的机器人美女就相应的呆滞了很多,不会一颦一笑,只能远远的吓唬一些没见识的阏氏。到了汉末,再也没有真人模样的机器人面世,其技术水平只能制作运输东西的木牛流马了。

后来,刘谦曾经数次询问葛玄手中的木鸟来自何处,葛玄每次都是秘而不宣,只是说道,时候未到,时候到了刘谦自然会知道得清清楚楚。葛玄是刘谦来到汉末为数不多的朋友,他不想为了这些小事伤了两人之间的感情,再说葛玄为人做事自有他的准则,刘谦也不信葛玄会故意刁难他,所以这件事直到现在还没有最终揭开谜底。

至于刘谦为何如此相信这张古琴特有的用处,这也是他亲身体验而得出的结论。

当时,刘谦不露声色的试验过所有的酒水饭菜,发现没有丝毫的异常,而以他的酒量和控制力,当时只有三分醉,绝不可能一瞬间就醉的一塌糊涂。在醉倒的前夕,他也观察了大厅中其他人的情形,察觉现场除了他之外大家也是几乎在同时露出醉态。这样,除了这张有古怪这一个合适的理由之外,他实在找不到其他的任何理由。

思考完今天不解的琐事,刘谦目光重新回到了不着寸缕的邹琳玉体上,望着忽明忽暗中闪动着白玉光泽的娇躯,下边一杆长枪倏然挺。

“今晚已经把新瓜初破的小女征伐够呛,算了,继续忍耐吧,要是李冰在这里该有多好。”

这一句感叹刚刚出口,这厮心中忽然咯噔一声,暗骂:“靠!刚才只顾着痛快了,说要为邹琳负责到底,可是这件事有该让我对阿冰如何解释?又该对大肚婆马荷如何解释?”

想着出征前和李冰闹出的一番别扭,这厮心中蓦然变得比吃了黄连还苦,胯下雄纠纠气昂昂的凶物当即就变成了面条。</p>

五百四十七章 萧关迷雾

大汉光熹元年,六月七日晨曦时刻,萧关前的浓雾随着东方太阳升起逐渐变薄,萧关主官段煨焦急地瞭望着远方依然浓郁的白雾,犹如一尊石像。

昨夜,一场大雾降临萧关地区,半夜时分,有人惊醒熟睡的段煨,说萧关西边有动静。

段煨心中升起一阵不祥之感,匆匆来到萧关城头,侧耳倾听西边没有半丝人语,却响起此起彼伏挖掘的声响。

望着密布四野的浓雾,踌躇了多时,段煨还是忍住没让手下斥候前去探查究竟。

兵不厌诈,谁知道浓雾中潜伏了多少兵马。也许只是一小队人马故意来骚乱萧关,让萧关将士不得安宁;也许这次是敌人有备而来的大军,故意闹出这些动静引起萧关关注,只等萧关城门打开之时趁机夺关。

这些推断都有可能,段煨绝不大意也绝不会上当。

萧关险峻坚固,二十万人马也不能轻易地短日攻克,只要不中敌人奸计,萧关当保无虞。故而当今之计,不管敌人在外边闹出多大动静,只要静观其变不中计,萧关就不会有失。

虽然明白固守险关就不会出现意外,可是段煨和萧关守军心里还是想闹清楚,外边那些人折腾了大半夜都是为什么?

攻城?开玩笑!

萧关依山而建,关头离地面足有十几丈,指望填土推进这种普通攻城手段,十万民夫五个月方可达到目的。可问题是,关外没有露面的敌人有十万人吗?把守萧关的数千精锐战士都是吃素的吗?手中强攻硬弩难道全是摆设吗?

除了攻城这个可能性之外,剩下的也只能是故意骚扰了。

现在,萧关将士就眼巴巴的等着阳光驱散浓雾,把昨晚故意惊扰他们的敌人暴露出来,然后他们就可以纵马而出,大肆追杀这些只会惊扰不敢正面战斗的宵小。

早在太阳没有升起时,摩拳擦掌的萧关战士已经吃饱了饭,只等阳光驱散大雾,经过活动消化的他们就可以大展雄威收割宵小的首级。

太阳不孚众望的一点点升高,终于把大雾驱散到萧关五里开外,就连远方原来如同实质的浓雾,现在也稀薄了不少。

“校尉大人,是汉州军!”

数里外淡淡的薄雾中,泛着金色的阳光下,一面猩红的大旗旗面随风飘荡着,硕大汉字旁边的骠骑将军忽隐忽现的映进眼帘。

“汉州军。”

段煨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校尉大人,这些汉州军吃饱了撑着了吗?不来攻城反而连夜挖出了几道沟壑,这算什么事?难道是故意给攻城制造难度?”

段煨最为值得信赖的副手,打量着自萧关一百步之外横竖纵横的道道深深的沟壑,故意做出不理解的神色,然后抱着肚哈哈的大笑起来。

段煨凝视着外边好像刚开始破犁耕地一样的地面,依旧像石像一样沉默。

“不像,倒像是想把我们困在萧关。难道是他们人数不多,怕我们出关打他们?”

另一个副手见段煨不说话,侧脸盯着段煨,犹豫着说出他的猜测,希望可以得到段煨的认可。

“传说中汉州军都很聪明,想不到他们居然如此犯浑,我们只要守好萧关就是大功,何必出关去自损兵力?难道他们这样做就是让我们错误以为他们人少,吸引我们出关伏击我们?”

亲信副手听完另一名副手分析,认为很有道理,止住大笑,整合两人的意见,然后道出了他的看法。

此人见解一出,城头上的众人脸色一变,各自沉默思索汉州军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

“诸位大人快看!”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此刻阳光驱散了浓雾,浓雾中渐渐显现出一列列阵容整齐的汉州军。

中间摆出步兵军阵的汉州军步兵,大概有两万多人,步兵两旁是一万多名骑兵。

清晨阳光照射下,除了随着清风微荡的锦旗,数万人默然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们散发出冲天的杀气,看上去就像一尊尊远古遗留下来的石像。

“嘶!”

“嘶!”

“嘶!”

萧关城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响,然后大家把目光全都放在了犹如石像的段煨身上。

“诸位!看到汉州军的阵容,诸位一定以为昨夜汉州军闹出的动静是诱敌之计。其实这样想也不错,昨晚我没有派兵出关,如果派兵出关我们确实就会中汉州军的埋伏。”

说到这里,段煨终于从石像状态蜕化,侧目凌厉扫了大家一眼,让一众以为早就看破汉州军真正目的的将官不由的低下头。

“不过,这并不是汉州军真正的目的。大家好好想一下最近两天三辅发生的变故,结合起眼前这些汉州军反常的行动,难道就没有一些新看法吗?”

“难道这些汉州军这样做是为了堵住匈奴人的退路?”

皱眉思考了良久,亲信副官脸色忽然变得煞白,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一个他自己不置信的猜测。

“嗯,应该是这样的。”

段煨的脸色蓦然沉了下去。

“这不可能,校尉,这不可能!离萧关最近的是陈仓的汉州军,可是就算他们得到于夫罗须卜分裂开始不眠不休向这里赶,也不能这么快赶到萧关。”

亲信副手瞪大眼睛,挥舞着双手表示他不相信汉州军像段煨说的那样厉害。

“唉!平时你很聪明,今天咋就这样笨呢,你咋就不想想,也正是汉州军料敌于先机,才更加证明了这次匈奴人分裂的不寻常。前天我就告诉你们这次匈奴人分裂有猫腻,现在不用猜了,绝对是汉州军在背后导演着一切。”

段煨怒其不争的看了亲信副手两眼,然后摇摇头,叹口气,迈着沉重的老腿步下了萧关城头,莫名间,他感到他老了。

一块块白色云朵轻轻在天空轻舞,使下午毒辣的阳光时断时续的降临在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路面。

“少爷!萧关离此大约只有一百多里,我们马快,最多一个时辰就能赶到,不如我们先在前边林里歇下脚吃点东西。”

侍卫王泰瞥一眼刘谦紧紧贴在后背的衣服,猛然拍打马臀,越过刘谦半个马头恭敬的请示道。

“也好。”

多云天气太阳并不是很毒,只是六月天气气温很高,待在树荫下不动还出汗,何况他们一行持续纵马赶路,汗水早就浸湿了浑身衣物。奔行两三个时辰,就算是每人两匹马轮换而行,战马浑身在像掉在水里一样,也该让战马休息一下喂些马料饮点水。

知道王泰说得有理,刘谦有气无力的应一声,纵马跟着王泰来到官道边上的一个树林,看着王泰擦拭一块很干净的青石,擦干净后又在青石上罩一块葛布,这才一屁股坐在青石上,然后感觉青石极为阴凉索性躺在青石上。

伺候战马也是个精细活,马料质量要高,草料不能太长,战马进食后不能做剧烈运动,先要散步消食,决不能让战马肚发涨。马匹肚腹发涨,如果应对不及时就会给涨死。

看着王泰几人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照顾战马,刘谦也不矫情,随手掏出一把干粮咀嚼着,一手取出一个水囊喝上两口,开始了简单的延迟一个多时辰的午餐。

刘谦进食很快,几分钟之后,吃饱饭的他再次躺在青石上假寐。

“唉!早晚对要去面对马荷他们,可是我又能想出一个什么妥当的法呢?让邹琳一直住在汪家也不是个长久之计,现在还可以用军情紧急来拖延,等三辅大战结束,要是还不把邹琳接走,汪家背地里恐怕要给我扣上惧内的帽了。

要说,以我堂堂骠骑将军身份气度,又何必在意马荷和李冰他们的感受,就算光明正大把邹琳带回去也不算什么大事,最后处于劣势的她们还是得接受邹琳。可是,可是我却不想这样做,这并不是惧怕,而是我真的不想为我吃了很多苦的爱人们伤心。”

以汉末男尊女卑的制度,刘谦自然可以不理会马荷乎李冰,可以堂而皇之把邹琳带回家,造成即成事实谁也不能责怪刘谦什么。

这个年代男人如此叫做风流,家中女人为了表示大度还只能笑面相迎,就算心如刀割至少表面绝不会表现出来。可惜,刘谦还是没有完全被这个时代改变,心中还保留着一些在他看来必须保留的东西,爱之切的情况下,他就不得不照顾马荷和李冰的感受。

严格来说,通过上次和李冰的一番折腾,刘谦已经对他拥有的几个红粉知己知足,除了对大乔小乔姐妹花还有几分妄想之外,确实不准备再有所发展了。

非常遗憾,命运之手推动下,刘谦莫名其妙中招,在一个暧昧的环境下,在点燃着催情檀香的深夜,早就被小甄宓撩拨得处于火上爆发边缘的欲火,最终引爆了,又制造了一段孽缘。

其实以邹琳的身份,时下已经不足以匹配刘谦,假如刘谦吃完抹嘴离去拒不承认,只要完成邹琳最大心愿为邹琳父母报仇,只要汪家主在刘谦那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最后甚至不用刘谦头疼汪家主就会完美的处理好尾巴。

只是刘谦就是刘谦,他还没有学会这个时代大男人具备的冷血,也没有完全学会这个时代大男人的霸道,他要负责任,要对那个孤独无助的邹琳负责。

对女人负责,这时刘谦最基本的原则。

原来,刘谦第二天早上就离开汪家,第二天早上他又像以前那样,趁安详熟睡中的邹琳没有醒来,不喜欢经受离别的刘谦离开汪家。

在得到刘谦许诺一个勇士一级勋章之后,汪家主好像对刘谦如此举动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就在刘谦离别之时,诡异一笑问刘谦,是把邹琳送到长安还是留在汪家。

刘谦当时没有在意,想到外边兵荒马乱,还是让邹琳留在汪家比较平安,就随口说留在汪家,然后就催马赶路。

一行人纵马行走了几十里,刘谦注意到王泰好像一直有什么话要说,可是却欲言又止,就开口询问王泰。

王泰艰难的考虑半天,壮着胆质问刘谦,可否不准备接纳邹琳,准备和邹琳撇清关系。

经过王泰提醒,刘谦马上醒悟过来其中的关窍,向王泰深施一礼,然后拨马边向回赶。

刘谦不知道,就在刘谦拨马回头之时,王泰深深长出口气的抹去额头的汗水,而铁力木和郑单先投向王泰敬佩一瞥,然后对着刘谦的背影满意的笑了,心中不断回响着王泰的话,骠骑将军非常在乎感情,决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待刘谦一路飞骑回到汪家,汪家上下都感到非常震惊,刘谦挥手制止所有人的参拜,不准大家通报他回到汪家的消息,然后在仆人指引下疾步来到了邹琳的绣楼。

以刘谦过人的耳力,远远就听到汪夫人正在慈爱的开导邹琳想开,说出一番番大道理安抚着伤心欲绝的邹琳。

刘谦很想笑,可是现实又让他笑不出来。

直到现在,刘谦脑海中还清晰刻画着邹琳再次看到他那种悲喜交加的神情,那种无助中闪耀着欣喜疑惑的目光刺痛了刘谦柔软的内心。

那一刻,刘谦发誓,这辈只要有他存在一天,他决不让这个外表散发着冷漠气息的小女人受到伤害,谁也不能。

也正是如此,刘谦才会更加头痛邹琳未来和马荷等人的关系,也使他决定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决不把邹琳带回去。

刘谦的到来,并没有想他想象般的迅速处理事态发展,也许是邹琳经过了姑母的一番开导,让她清醒认识到和刘谦之间地位差距。尽管她丝毫不拒绝刘谦对他身体的探索,放开一切任刘谦恣意索取,可是她却用冷淡把她封锁起来,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冷漠,明明和刘谦连成一体,却让刘谦觉得身下水乳交融的邹琳离他很遥远。

邹琳如此,刘谦心底犹如明镜。

早些年,邹琳按照这个时代女的要求生活着,虽然心中也有无数斑斓的梦想,但是现实却让她知道无论多么美好的梦想只是梦想,永远也不可能实现。

后来,她的父母把他许给四十多岁的张济为妾,她什么也没说,没有丝毫反抗。她认为这就是女人的命,既然是命运安排她就认命了。认命不反抗,不代表邹琳心中没有想法,从此后她性更加冷淡了。

再后来,邹家家破人亡,曾经一百多口的邹家一天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姑母汪家寄人篱下,不管姑母对待如何亲切,也抚不平无家可归的创伤。命运戏人之下,心性难免有又淡然几分。

也许正是认命的心态作祟,在姑母提出用女色牵绊刘谦时,明明也考虑过刘谦欢跃后薄情寡义,最后依然像飞蛾扑火一般无怨无悔的躺倒在刘谦身边。

刘谦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离去,纵使邹琳性再淡然,多年的幻想破碎伤心一场也是免不了的。只是伤心之后,认命的邹琳认为这就是命,渐渐转换心态认命了。

刘谦再次出现,邹琳心中很欣喜,可惜有了刘谦上次的教训,认命的邹琳不想让她再次受到太大伤害,认命的任由刘谦索取,然后认命的等待着刘谦飘然而去。

刘谦能说什么,该说的都说了,至于邹琳相信与否就不是他能决定的。

总之,眼下他确实不能把邹琳带走,必须让邹琳留在汪家,一直等到他相处妥善应对办法,然李冰马荷接纳邹琳这个计划外的新姐妹。

为此,刘谦不管邹琳这个除了有些冷淡之外,其他方面对他百依百顺任他所为的小女人相信不相信,把汪家主叫过来,认真嘱托汪家主照顾好邹琳,他会在战败匈奴人之后尽快接走邹琳。

私下里,刘谦告诫汪家主,这是认真的,千万不要在发生上次不愉快的事情。

汪家主长叹一声,心中也是百般委屈,要知道其他大人物都是按照正常逻辑办事,谁让刘谦这厮居然不按理出牌。你说你走就走嘛,又何必走的那般神神秘秘,不就是故意让人误会吗?

当然,这些话汪家主只敢在心中腹诽几句,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向刘谦保证绝不会在发生意外云云,然后恭恭敬敬的带着邹琳把刘谦送出十里之遥,让刘谦有活生生的品尝一次最不愿意面对的离别。

“也罢,这种事本来就该金屋藏娇,确实不该让邹琳一直留在汪家,也算是我当初考虑不太周全。嗯,等这次清洗完三辅西部和长安连成一片,我就亲自把邹琳接到长安城。至于——”

“少爷!有客人到!”

负责在外围警戒的铁力木忽然大嗓门吼一嗓,打算了刘谦的思绪。

“这个时候又有新情报,按照时间算应该是小鲁肃到达了萧关。如果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眼下段煨已经没有西去的退路,大势之下手中又有他儿救命书信,这次萧关之行应该非常轻松了。”

刘谦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嘴角挂着一丝欣喜之意。</p>

五百四十八章 远征远征

宛若流火一般的大太阳尽情把全部热量倾注于广漠的荒漠,炙烤得地面稀稀疏疏刚刚发青的野草打起了焉,变得和地面上无数褐黄的卵石一样的色彩。

很久没有下雨了,荒漠中一片死一般的沉寂,连翱翔在天上的飞鹰见地面不见半个生物,也了无兴趣的落下双翅,躲到山崖的洞穴内纳凉去也。

翁尔拔趴在洞穴门口清凉的石头上,望着死气深沉的荒原,无奈的叹口气,嘟囔一声,该死的匈奴人,如果不是你们闹腾老那会落到这般田地。说这些话的时候,翁尔拔赫然忘记了他原来也是一个匈奴人。

忽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踏碎了荒原的寂静,翁尔拔看到远方山嘴出奔出来二十几个人,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勉强可以看出他们是汉人。

“汉人?肥羊?”

如果是以前的翁尔拔说不住看不上这些流民一样的汉人,只是时下商路断绝,以往十天半月总要见到的商队不见了影踪。说来他们好像一个多月都没有生意了,故而原来甚至不愿下手的没油水的流民,现在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肥羊。

翁尔拔是个马贼,是一个拥有四年工龄的老牌马贼。干马贼这一行也不太容易,经常会遇到扎手的点,运气不好死亡率非常高,翁尔拔能干四年还活着这本身就是一种运气。

比如,年初时他们遇到了一群肥得流油的肥羊,以翁尔拔的见识是一群丝毫没有穿越沙漠戈壁经验的肥羊。虽然在外行人眼里看着这群肥羊人多了点,足有三千多人,可是翁尔拔的老大,当时手下拥有六千人马的苏米图依旧大喜过望,然后就发动全部兄弟准备一举征服这群没见识的肥羊。

很不幸,他们那一次撞到了铁板,离肥羊还有一百多步,他们就被肥羊的弩箭撂倒了一大批。如果是以往,苏米图也许该清醒了,可是苏米图望着这些肥羊身上价值连城抢劫一次足以抵得上以往抢掠百次的财宝货物,还是指挥着兄弟们勇猛作战。

兄弟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自然知道肥羊手中的价值,根本不用苏米图鼓励士气,就一**好不止歇的猛攻肥羊的防御车阵。

眼看就要打开车阵缺口,很快他们就能杀入阵内得偿所愿之时,旷野荒漠上忽然传来震天的轰鸣,一阵阵汉军威武的呼喊立刻震碎了众马贼的内心。回头一看,看到两道滚滚黄沙中的黑线一点点向他们推进,他们那里还有往日的狂傲,炸营般恐惧的嘶叫着都吓肥羊争先恐后的逃命。

战后,原来拥有六千属下,马贼排行榜稳居第二的苏米图一下跌下了排行榜。

翁尔拔记得很清楚,老大苏米图回来后,望着只剩下四百多人的队伍,挥舞着手中弯刀,悲怆哭泣着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几天后,当苏米图终于得知那只队伍是大汉骠骑将军的骑兵,目的是保护商队去西域贸易,利用商队故意吸引马贼上当之后,苏米图狠狠给自己几个耳光,再也不提报仇之事了。

山洞中,苏米图一边叨念着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一边感叹着汉文化博大精深。长思着要不是春天遭到汉军重创,一直待在贺兰山中养伤,这次也要步贝锦和唤虎哥后尘投靠汉军,从此后失去了纵横驰骋草原的自由了。

得到翁尔拔回报,苏米图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他对眼前的处境极端的无奈。自然,想到时下局面是匈奴人造成的,也不免臭骂了让他们失去生意的匈奴人几句,然后就招呼兄弟们准备动手了。

自从春天遭到汉军灭顶之灾后,苏米图这股势力对于稍大一点的肥羊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目送武装势力比他们在上的肥羊离境,而小肥羊有没有多大油水,让他们一直壮大不起来。后来,匈奴人开始对大汉作战,他们的处境就更加艰难,眼下已经处于生存不下去的关头,所以,这次就算是为了生存下去也得动手。

“玛德!就算抢不来油水,能够战死几个人节省口粮也是好的。”

这是苏米图率领四百多名马贼冲锋前心中最真实的心境。

四百多人纵马奔驰的阵势很大,马蹄重重踩在黄土卵石之上,带起一股黄橙橙的尘土,尘土在战马疾驰中持续升高,把后边的马贼笼罩其中。除了一串串咳嗽让场景有些不完美之外,从远处看,确实很有气势。

二十几个乞丐装束的男,猛然见到苏米图等人弄出来的阵势,想也不想,马上拨转马头转身便走,在苏米图等人追击下,很快消失在一个山嘴。

“哈哈哈哈!真拓麻的痛快!好久没有这般快意了!”

望着肥羊惊慌中逃命的样,苏米图不由回忆起一生中无数辉煌的时刻,心中顿时间涌出无限的激情。这一刻,他再次感到无拘无束的自由,心中更是不齿贝锦和唤虎哥投靠汉军的行径。

“加快速度!咱们必须尽量节省马力速战速决,家中的马料可是不多了。玛德,谁知道这几个乞丐身上有没有油水,追得过久只怕还对不起这次行动消耗。”

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带领一支队伍生存下去可不是件容易事,别看马贼表面上看起来很风光,其中的艰辛只有当家人苏米图知道,特别是时下艰难时刻,苏米图就要更加精打细算过日。

“嗷嗷嗷嗷!”

苏米图的话在众马贼中还是非常有说服力的,其余马贼最近也没少被苏米图唠叨,故而苏米图说完,其余马贼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加快马速纷纷向山嘴处靠近。

“不错,以这样速度,这几个肥羊绝对跑不掉了。嘿嘿,就算这些人一贫如洗也不怕,别的不说,这二十几匹战马就是吃也够吃几顿了。要是——呃!不要放箭俺投降!”

沉浸在意淫中的苏米图,正在算计着未来的生存大计时战马转过了山嘴,不料入眼却是一排排泛着寒光的弩机,阳光下闪耀着弩箭棱形箭矢上折射的金光让苏米图感到特别的刺眼,就像炙热的火焰在烧蚀他的眼睛。

当投降二字从苏米图口中利索的吐出来之后,苏米图心中竟然难得的轻松下来,心中长出口气道:“再也不用为这些兔崽劳心来力了,其实步入贝锦和唤虎哥前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久之后,曾经的大马贼苏米图摇身一变成为了远征军的光荣向导,坚韧不拔的带领着远征的张掖军踏入了又一个大沙漠,这个沙漠放在后世叫做乌兰布和。

“老大人,您看我军前锋已经进入了北边的沙漠,后勤辎重还没有走出骠骑将军所说的腾格里沙漠,而中军则行军在两块沙漠中间的荒原上,前后居然绵延四百多里,这样是不是有些违反了兵家禁忌?”

文聘这番话远征军中很多人都想问而不敢问,因为大家都知道很简单一个道理,宁可得罪刘谦也不得罪贾诩。

得罪刘谦,刘谦一般肚挺大能装,装不了也会立刻发作出来,绝对不会有后遗症事后算账。得罪贾诩老狐狸当场不会有任何问题,事后就不好说了,准能把得罪他的人整得欲死欲仙还找不到贾诩任何把柄。

眼下,整个远征军中,除了文聘这小仗着是刘谦最早的一批老人,还有马荷表弟这个身份在身,还敢在贾诩面前有些放得开之外,其余之人站在贾诩面前那个不是心惊胆战。

“无妨。其一匈奴主力去了三辅,其二我们的行动有贺兰山阻挡匈奴不能发现。”

在大家眼中一贯面沉似水的老狐狸贾诩脸上,居然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眼神中飘忽出一丝对文聘的喜爱之色,只是转瞬即逝,短暂得使文聘差点意味是一种幻觉。

说来由于文聘的身份较高,也算比较了解贾诩。据他所知,以前贾诩可不是这样的,虽然平时不拘言笑,可是却也不乏该爽朗时的爽朗,爽朗的大笑中还有几分任侠之风。

自从肩负了这次远征军重任,贾诩笑的时候越来越少。

想到这里,文聘暗自叹息一声,作为三军主帅的他还是年纪有点小,考虑问题不周,这才不得不让贾诩一个人把远征军杠起来。

进入沙漠初始,大军和后勤没有拉开多少距离,战士们还没有品尝到穿越大沙漠的滋味。随着逐渐深入,战士们终于品尝了穿越沙漠的残酷。

没有进入沙漠之前,战士们潜意识里只要准备好充足的饮水,沙漠除了难走以外就不会有更大难题,可是当面对一座座狂风中移动着降临头顶或身不由己飞翔在布满流沙的天空下不来时,大家才领略了沙漠的恐怖。

穿越腾格尔沙漠,期间没有和任何敌人战斗,仅仅牺牲在狂风流沙中的战士人数高达一千多名。

文聘曾经亲眼见到过,数名战功赫赫的勇士在流沙中越陷越深,身一点点下沉。当只留下一只手掌在黄沙外拼命挣扎,祈求战友营救的时候,文聘心如刀绞,推开身边的战士就要到流沙中援救,可是却被黑着脸挡在身前的贾诩给阻止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掌一点点被黄沙吞没,最后眼前除了黄沙之外还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撕心裂肺,文聘第一次领略了四个字真实的含义。

后来那些日里,穿越沙漠的远征军好像失去了声音,只是默默无语的在向导引领下,前进再前进。

那些天里,阳光一直格外恶毒,天空格外晴朗,期盼中的雨水没有丝毫的踪迹,贾诩的脸色越来越黑。

不久,控制饮水的军令传达了全军。

在炙热得可以烤熟鸡蛋的沙漠中,文聘看着汗如雨下的战士们一个个干裂的嘴唇,心中不忍去找贾诩,希望贾诩可以多给将士们多一点点饮水配给,黑着脸的贾诩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并且淡淡说道:“有水喝能活着就是幸福。”

回忆起宛如江南多水的家乡,文聘一时间居然迷茫幸福究竟是什么东西。

前天,先锋耿忠校尉擒获了一支马贼,通过马贼口中得知,匈奴地西边沙漠绿洲和沙漠旁边的草原上生活着一些匈奴人。

贾诩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却把大帐内其他将领羞得低下了头。

出征前,贾诩召开会议讨论这次远征行军道路问题,当时大家都比较倾向于穿过腾格尔沙漠后,直接穿过贺兰山峡谷直插匈奴地(也就是岳飞所说的踏破贺兰山缺)。这样行军不但可以少走**天的路程,行军途中也计较容易获得水源,还能增加大军的突然性,是一个三全其美的好办法。

这个三全其美的好办法最后却被贾诩给毙了,理由是匈奴人并不可能集中在匈奴地,经过匈奴一百多年不断迁移,匈奴人的势力范围早就超过了大汉制定的范围。如果直插匈奴地,就惊动了散居在边缘地带的匈奴人,这样就不能完成刘谦制定的全歼匈奴人的计划。

为了加强说服力,贾诩询问大家现实中匈奴王庭所在地,很多人都纷纷摇头,贾诩摇头带着讥讽的微笑眺望东方,轻声道:“并州西河郡美稷,紧邻着大河西侧的美稷。”

众人赶快翻地图,一看那里离匈奴地足有两百多里,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贾诩。贾诩淡然一笑,浑不在意大家对他的质疑,随手把暗隼卫弄来的并州诸郡国户籍薄丢给了大家。

大家翻开西河郡那一卷,看到西河郡下辖十三城只有五千六百户两万多口之后,自然联想到正是地广人稀才给了匈奴可趁之机,深思后自然知道西河郡发展不起来和匈奴人四处抢掠脱不了关系,这才被贾诩说服,同意直接绕过贺兰山扎一个大口袋不给匈奴人逃脱的机会方案。

眼前,马贼的口供证明了贾诩的未卜先知,众人才会表现得不自然起来,然后在贾诩淡然微笑中同意了包围屠杀的军令。

“仲业,看你的神色还有什么话要问,那就直接问好了,在我面前,有话就不要埋在心里。想想,你父亲在你不组及冠之年千里迢迢给你加表字,这可是对你给予了很大的期望,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嘿嘿,加表字只是效仿大哥罢了,那是我恳求父亲得来的,没有您老人家说的那样严重。嘿嘿,老大人目光如炬,目光如炬。我确实有些事不太明白,正要向您请教,不想被您老人家看破了。”

“好了,不要拍马屁了,我可是真怕那天得罪你,你跑到外甥媳妇那里告我一状,我恐怕也吃不消哇。”

“老大人您就不要挖苦我了,那不是吓唬正方的嘛,对您,借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捋您的虎威,那样做只怕动不了老大人一根毫毛,我就要被大哥追着打了,至少要追杀三条街。”

“呵呵!别贫了,有话快说,一会我还得去处理后勤度过沙漠的大难题。”

“那是,你老人家日理万机。其实说来也算是小事,我就是有一点不明,老大人只吩咐前锋几万人清除前边匈奴人,就不怕走漏消息,让匈奴人早早准备起来?”

“哈哈哈哈!看来让你负责内政时间太长,缺乏对游牧民族的征战,要不今天你也不会问出如此幼稚的问题。

游牧民族可不是像我们汉人那样比邻而居,因为游牧的关系,为了不让相互的牛羊掺杂放牧,他们平时一般分成小部落或已家庭为单位游牧,彼此间都离得很远。

有了这个特征,我们只需要围住一个个游牧点,杀尽游牧点的匈奴人不留下痕迹,就不会惊动其他游牧的匈奴人。这样一来,我们不需要动用全军人马,让前锋几万人分散开尽情搜索杀戮就达到了目的。

这是其一,其二,我也不怕匈奴地的匈奴人得知我们来到的消息。游牧民族最难对付的是他们四处躲避不和我们交锋,那样我们就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来寻找他们,所以呀,我恨不得他们赶快集合最后一点力量来和我们决战。

呵呵,这次不同于以往对匈奴作战,其实这次他们想和我们躲猫猫也不行。按照战略计划,黄河北边和东北所有渡口都被我军重兵把守,这样他们就失去了北进大草原和进入并州五原郡的机会,而南边我们会以长城为据点步兵重守。如此一来,南方和北方截断了他们一切的通道,他们只能留下河套北部着几百里地和我们捉迷藏。

哼哼,我们东西两路大军东西合围这几百里地方,然后像梳一样梳理只有几百里宽的河套北部。对于二十多万骑兵而言,几百里方圆并不大,匈奴精锐战力早就一抽而空,而我军则全是青壮年组成的军队,我们就是撒开网大范围搜素也不会吃亏。呵呵!严格来说捉迷藏有些不合适,只能说猫抓老鼠。”</p>

五百四十九章 大漠孤烟直 长河落日圆

“老大人,是不是你算计到这次绝对是稳操胜券才会如此支持大哥的?”

听到此,文聘缩着脑露出鬼头鬼脑的少年性情问道。

“鬼小,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我还没有老糊涂,这些异族今天已经如此表现,说不住等大汉国力不堪之时真会奴役汉人,如果不是我认为你大哥说的确实有道理,并且能够一举铲除我们几百年的心头之患,你以为我会支持如此劳民伤财的行动吗?”贾诩先是笑着瞪了文聘一眼,随后脸色一黯轻叹道:“唉!你也看到了,还没有杀死一个匈奴人我们就损失了一千多名战士,未来还会更多。”

“老大人,这时候前锋运气好估计应该碰到了匈奴人,恐怕已经有了不菲的战果,可惜哟!”

以资历担任西路远征军统帅,却失去了一线杀敌的机会,文聘遥望着夕阳下苍茫的地平线,想象着战友驰骋杀敌的景象,满脸神往。

“这次不同以往,以往只求击败匈奴主力,这次是要一举彻底消灭匈奴人,未来大把的机会在等着你。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与其羡慕前线战士不如早早做好渡河工作,过河后还怕没有杀敌的机会吗?”

口中劝慰着文聘,贾诩也禁不住遥望北方,看着一只飞鹰展翅迅疾划过一朵朵白云,像飞箭一样消失在视野尽头。

六月的太阳释放了一天的热量,傍晚时分,热量耗尽的白茫茫大太阳蜕变成鲜血般的红色,红色夕阳将褐黄的大漠荒草镀成一片金黄,也把一支沿着黄河前进的军队笼罩在金黄之中。士兵好多天没有洗过的衣服上尘土被阳光映照得格外显眼,从远处观看,就好像是一幅很是有些年头的老相片。

“耿校尉你看!”

士兵的呼喊把正在欣赏黄河中硕大圆日的耿忠惊醒,目光循着士兵的手指向前眺望,见夕阳映照得红彤彤一片的荒漠深处升起了一缕孤烟,没风,那股烟雾自地面笔直的直上青天,消失在天空的白云之间。

“传令下去,以那道孤烟为目标,立刻紧急行军!我们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力争夺得这次远征的开门红,赶在凌武和韩遂马腾之前拿下首功!”

一年来喜形不见于色的耿忠,此刻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激动,马上放弃欣赏黄河落日的美景,带领大家率先向西绕过黄河的一个转折河滩,然后对着那道笔直上升的孤烟杀气腾腾而去。

跑了一两千里,耗费无数金钱粮草就是为了眼前的时刻。

自从今天中午得到贾诩准许开战的军令,前锋各支军队都磨拳擦掌准备拔得首筹,开战第一胜非比寻常的意义大家都心知肚明,把开战第一战功记在自己名下,当前就是诸位前锋军官最大的心愿。

除了以上特有的意义之外,这次战斗对于耿忠更有着特殊的意义。

刘谦可能是当初没有了解耿忠的身份,其实耿忠的身份在耿家也比较尴尬。

东汉建立,给耿家带来最大名望的是大将军耿弇。云台二十八将排名第四的耿弇,此人非常了不起,在协助光武帝光复全国的战斗中,史载平郡县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尝挫败焉。

一句未尝挫败焉就证明了耿弇是为常胜将军,生平未尝一败,这样的战绩在云台二十八将中独一无二的。其他的云台二十八将可能在战功上超过了耿弇,只是都有败绩,唯有耿弇是个常胜将军。

史载,当时人称耿弇为韩信第二,曾有人进谏光武要除掉耿弇,好在光武刘秀心肠不错,考虑半天之后说一句:“朕终不使耿弇为淮阴也。从中可见耿弇军事能力达到了何等水平。

有个如此厉害的耿弇,一般人以为耿家就是因为耿弇一人之力强盛起来的,可惜事实不是这样,在协助刘秀建立东汉的战争中,耿家几乎一家人全都参加了战斗,待东汉建立,耿弇的父亲耿况和弟弟耿舒、耿国也各自凭能力封侯。

此后,为耿家大放异彩的并不是耿弇的直系后代,而是他弟弟们的三个儿耿秉、耿夔和耿恭。三人各自为将,皆为大汉立下了赫赫的功勋,成功打破了一个家族三代为将必败的谶语。

但是,如此一来耿家就出现了主弱枝强的局面,偏支如此显眼就深为出身耿弇之后的族长所忧虑。后来虽说没有明言,暗地里却没少对偏支打压。

耿忠是耿恭的重孙,自然属于耿家旁支,只是他表现得一直很优秀,又让家主找不到什么毛病,也就只好听之任之了。这也是为何耿忠遭到了暴打之后,耿家没有丝毫表示的主要原因,他们无非是想借刘谦的手打压一下耿忠的气焰,同时还能证明他们一点也不徇私的开明。

这一些刘谦不清楚,可是耿忠心里边门清。

在家族看不见摸不着而又真实存在的打压鄙视情况下,耿忠想要出人头地就只能以军功为出路,用真实的军功向大家展示他的能力,然后重振没落三代的旁支。

以上所说的是耿忠现实中背负的压力,让他转化成最大的动力努力拼命工作,除了现实压力之外,耿忠心中也有一股豪情,他想把祖先走过的路都走一遍,把祖先没有实现的愿望一一实现。

大汉永元年间大规模讨伐匈奴,耿秉为主帅车骑将军窦宪的副手,耿夔为先锋大将,耿恭为军司马,耿家第三代精英纷纷上场,数战把北匈奴单于击溃生死不明,一举把北匈奴的势力从大草原驱逐到西域。

耿忠每每想到此处,都禁不住热血沸腾,感慨那是该如何激烈雄壮的战争,幻想着有天可以踏着祖先的脚步,实现高祖临死前高呼斩尽异族的愿望。

今天,就在今天,在大汉国力下滑到谷底的今天,耿忠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来到祖先战斗过的地方,来完成祖先没有完成的遗愿。

战马狂奔中,没有一丝风的大漠掀起了阵阵狂风,呼啸间凉爽的风儿没有熄灭耿忠心中的沸腾,他不由得想起了刘谦,他笑了,笑得很甜很真挚。

“刘谦,只要你不篡逆大汉,就凭你如此为大汉未来谋虑,能在不可能的局势下放弃夺取中原而倾尽全力消灭异族的做法,我耿忠以后就是你的一条狗,任由驱使!”

五千铁骑犹如一个巨大的扫帚,所过之处带起无边的尘土,尘土持续升高,很快将方才有些江南风韵的黄河河曲给笼罩其间,变得黄蒙蒙一片。

奔驰,奔驰,褐黄的尘雾一点点和前方的孤烟拉近了距离。

就在汉军视野中孤烟逐渐明显,孤烟四围出现一个个白点之时,耿忠手臂蓦然前后挥舞一下。身后浓烟中的黑线顿时窜出两道铁流,划着曲线从两边轰隆着向前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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