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男儿当杀人 第三百九十章 男儿当杀人.43
后世,很多人都小看淳于琼,以为他能力偏差只是一个酒囊饭袋,其实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淳于琼出身一般,他和董卓一样,都是从大头兵一步一步升迁上来的良家子。淳于琼服役期间,绝大时间都跟随北军在凉州作战,凭借作战勇猛能力出众,逐步爬到校尉这个官位上的。
前面说了,汉代校尉一职已经属于高官阶层了,基本上和一郡太守可以画上等号,相当于当代的地级市市长。所以淳于琼能官拜校尉,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要不他也不会被袁绍委任为防守吕布的最高长官。
长期在苦寒的凉州作战,淳于琼养成了一个毛病,好酒,而且是特别的好酒。
“启禀奋勇将军营外有人想要拜见您,他自称是您的故人,这是他送给您的礼物。”
袁绍拥立刘徙称帝后,淳于琼作为袁绍得力干将之一,混了一个杂号将军。
看到侍卫手中精致的青玉酒瓶,正在发愁美酒将尽的淳于琼立刻裂开了嘴角,心里连连感叹刘谦真够朋友,这么久还没有忘记他,马上起身走到军营外将老熟人江达热情的请到营中。
不久后,刘谦赠送的十几坛美酒使淳于琼心情大好,亲自把江达一行送到了黄河边的码头。淳于琼属下看着江达手中可以自由出行各道关卡的令牌,那里还敢再提检查江达货物上沾染鲜血的事情。
山阳郡巨野。
七月五日一大早,吃罢早饭的袁绍军出营列阵,要和阻挡在他们面前的刘宠军一决胜负。袁绍在幕僚陪伴下,踏着夏日朝阳来到了附近最高的山头上观战。
这时,汇集了高览部之后的袁绍军总兵力超过了十万,望着蔓延十几里的营寨中井然有序走出一条条长龙,然后交织成一座占据近七八里方圆的攻守兼备大阵,一种必胜的信念从袁绍心中升起,让跟随袁绍的幕僚们也感到了胜券在握的信心。
号召士兵前进的战鼓蓦然隆隆响彻这块十几里方圆的战场,拥有绝对优势的袁绍军士气空前高涨,一步步稳扎稳打的向对面相对稀薄的军阵压去。
刘宠军可能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壮观的阵势,还没有和袁绍军交战,只有袁绍军三分之一兵力的刘宠军就有些慌乱。
两军刚刚接触不久,两军阵中几乎同时响起了密集的弓弦声响,两军前锋阵地倏然就露出一块块红色的空地。
屹立在山头上的袁绍毫无在乎前锋受到的伤亡,只是静静观望着弓弩军阵中高高飘扬的鞠字,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冷意。
此战之前,袁绍军屡屡受到刘宠强弩军的打压,让很多袁绍军吃尽了强弩的苦头。现在,一直跟随袁绍在冀州作战的强弩军来了,袁绍就可以以毒攻毒让刘宠军也品尝一下弩箭纷飞的苦头。
袁绍这一支强弩军来历也不简单,他们是袁绍利用袁家力量,逐渐从北军和边军退役官兵中招募而来的。率领这支强弩军的军官名叫鞠义,原来是北军射声营的校尉,曾经常年带领射声营在凉州与羌人作战,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袁绍当初为了招揽鞠义,也是费了相当大的心计,大半年礼贤下士之后,终于感动了鞠义,从而收到了旗下。收服鞠义之后,鞠义找到他以前的射声营兄弟,很快就搭建了强弩营的骨架。由于这支强弩兵出身于北军,他们就把北军训练方式和作战模式给复制过来,故而作风非常硬朗,敢打硬仗又几乎每战必胜。
当刘宠军前锋士兵见到他们一直赖以取胜的强弩兵,受到了袁绍强弩兵的压制,而他们自身也已经损失大半,就毫无客气的开始转身而逃。
战场上恐惧特别容易传染,前锋溃败之后,后边的军队常常盲目跟随前锋行动。刚刚组建军队不久的刘宠军也没有逃脱这个结局,很快,数万刘宠军兵败如山倒,开始大跨步逃亡。
袁绍望着刘宠军密密麻麻的黑点向南溃败,禁不住摇了摇头。他不但没有战斗胜利的喜悦,脸色反而有些难看起来。因为他觉得,如此不堪一击的军队竟然还得让他大老远从冀州撤回来,结果放弃了冀州即将到手的主动权和胜利契机,太不值得。
感慨完毕,袁绍也许是觉得这次对付刘宠没有太多难度,屹立在山头雄心万丈的袁绍不由想起了远在潼关的刘谦,他很想知道,刘谦现在的处境是不是已经和他想象的那般窘迫。
袁绍觉得,当今天下只有刘谦可以和他并称英雄,他很想了解另一位英雄是不是已经在陨落。想到此,望着西方辽阔的地平线,袁绍一时间感到有些寂寞。
七月五日的潼关是个多云天气,集训一个多月被大太阳晒得肤色黝黑的刘谦军,很是喜欢阴天多云的天气。
这里的情况基本上和大家来到这里后,没有什么明显改变,大家还在继续高强度训练,刘谦也一直在生病。
高层军官当然知道刘谦是在装病,可是基层士兵不知道这里边的弯弯道道,他们只知道刘谦的病连妙手回春的华佗也无能为力,就感到刘谦病得有些不正常,心中很是为刘谦的病情担忧。
躲在帅帐中好吃好喝,闲得蛋疼时只有修炼《养生经》的刘谦,当听说营中士兵在每天军训结束后纷纷向上苍祈祷保佑刘谦时,看着挤眉弄眼忍得非常辛苦的郭嘉,刘谦这厮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好。
家里分到土地的普通士兵非常淳朴,刘谦给了他们幸福生活的希望,他们就发自内心的拥护刘谦的统治。就因为这个简单的理由,他们甚至能容忍刘谦屡屡指派他们做杀人放火的勾当,甚至私下商议过如果刘谦自己做天子,他们也不离不弃。
汉家子弟的表现已经让刘谦很满意,新汉人的表现则让刘谦有些吃惊。
刘谦原以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说赐予了这些新汉人和汉人一样的权利,同时规定军中不得轻视欺负新汉人,但是刘谦心中对这些新汉人还是有一些提防。
每次战斗,刘谦都会以各种理由让新汉人承担最艰苦的任务,说白了这厮就是希望多消耗一些新汉人而已。不过刘谦做事并不露骨,他不会简单的以杀敌多少记功,还会分别以各自任务难度区别对待。
新汉人作战难度大,相应战后功劳也很大,根据军功发放丰厚赏赐刘谦从不吝啬,所以新汉人不但没有察觉刘谦险恶用心,反而嘴边常常骄傲的挂着刘谦的名言:新汉人自幼精于骑射,他们是我骑兵中最强大的作战力量,是我军中最耀眼的瑰宝。
这些刘谦私下小心防备的新汉人,他们中间很多人对于刘谦的忠诚远远超过了汉家子弟。这个和刘谦思考方向完全不同的现实,真的超越了刘谦理解的极限。
通过教导系统和新汉人的了解加深,他们逐渐了解了其中的根由,然后把总结出来的结论送到了刘谦这里。简单说来,新汉人支持刘谦是因为两点,第一他们中间很多人以前是奴隶,是刘谦给了他们自由和可以做汉人的尊严。
第二,以前作为奴隶的他们根本没有私人财产,因为连他们本人都属于头人的财产,现在刘谦给了他们自由,给了他们可以生存的土地。他们想要维护来之不易的生活,就只有全力拥护刘谦。如果日子想过的更好一些,那就参军多立军功。
大家都知道,在刘谦军中立军功是通往财富和名利的最佳捷径。
有了这些因素为基础,一些新汉人比汉人士兵还要激进。比如说汉人士兵不反对刘谦称帝,但是对刘谦称帝还有一些心结的话,这些新汉人则完全没有这方面顾虑。
他们很朴实的认为,以前许多汉家天子没有给他们眼前的生活,他们衣食无着为了生存只有和大汉作对,这就证明那些汉家天子不懂治理天下。而刘谦给了他们做汉人的机会,给了他们更加光明的未来,他们自然支持刘谦做天子治理天下。
尽管刘谦并没有做天子的野望,但是这些实打实的支持还是让刘谦感到非常高兴,使他对未来更加充满了希望。
“主公,子扬和老大人实在是英雄所见略同,虽说子扬东线军团比老大人的西线军团晚行动一天,可是两人好像商量过的一般,都采用了分割包围的战法,一小块一小块的肃清了匈奴地。现在已经肃清了大半个匈奴地,获得战利品无数。”
郭嘉瞥了刘谦一眼,心中暗自好笑,拿起案几上的加密军报,一边对着密码书翻译,一边津津有味的念给刘谦。
“奉孝哇,枉你自诩聪明过人,你怎么敢肯定他们两人就没有相互联系?”
刘谦没好气的捧着一本《养生经》,头也不抬的说道。
“主公你也太过分了吧,两军眼下取得了这么大战绩,你就不能稍微高兴一点?”
郭嘉忍住心中的窃笑,庄重的盯着刘谦,假装一本正经的为正在匈奴地制造屠杀的军队争辩请功。
“匈奴男子都被我们困在了三辅,如果二十几万大军还对付不了匈奴地那些老弱残兵,我要他们还有什么用?”
说话间,刘谦这厮干脆转过身不面对郭嘉,抱着《养生经》看得津津有味。
“主公,情报还说,羌渠和很多匈奴贵族的家眷已经被压到了萧关。”
郭嘉望着生闷气的刘谦,一字一顿的有读出一个军报,读到萧关时故意停了下来,双目戏谑的关注刘谦的反应。
“到了萧关老子这场病终于装到头了”
刘谦慢慢放下手中的《养生经》,双目中蓦然放射出一丝光彩。
“另外,军报还说,鲜卑人忍不住了。”
见刘谦的反应没有预想中那样激动,郭嘉心中有一点点失落,更多的则是为刘谦高兴。为了试探出刘谦这次修身养性的最后成果,郭嘉又慢慢放出了一个对刘谦很重要的情报。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奉孝,我们这些天没有白等,这一下我们的大战略就能顺利实施,我们开始战斗吧”
听到最期盼的消息纷至沓来,刘谦没有以往的那般冲动,只是微笑间向郭嘉伸出右手,然后和郭嘉的手掌紧紧握在了一起。
紧握着刘谦湿热的大手,望着刘谦真诚热烈的目光,郭嘉表面上尽管很镇定,可是那颗不足二十岁的年轻心脏却禁不住加快了跳动。
大计划的条件已经基本达成,现在只等刘谦一点点按照大计划去实施履行了。郭嘉相信,他故意憋了刘谦这么多天,以刘谦二十几天蓄积的能量,这次肯定能以最大的激情投入战斗,最后漂亮的完成这个大计划。
自从得到袁绍在青州立北海王刘徙称帝之后,刘谦就开始听从郭嘉劝告要把装病执行到底。但是让郭嘉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刘谦就出了问题。
刘谦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获得武功秘籍之后,几年来,无论身体状况和天气变化,每天坚持晨练,早上实在没有时间,也要抽空补出来,从来没有一天完全荒废过。
早些天刘谦尽管称病,可是人却不在军中,故而也不会闹出什么动静,加上当时大家也没有太多关注,所以也不顾虑消息走漏。自从知道袁绍故意陷害刘谦之后,为了避免朝中大臣事后清算,刘谦就只有再次装病。但是这次由于有了上一次不良影响,郭嘉害怕朝中大臣在军中设有眼线,就坚持不让刘谦早上习武,以防暴漏了风声而得不偿失。
多年的习惯岂能说该就该,为了保留每天习武的习惯,刘谦这厮没少给郭嘉说好话,再三保证习武时一定不闹出动静,郭嘉就是不点头。
后来,就算刘谦违心用包办未出生子女婚姻的手段笼络郭嘉,表示愿意和郭嘉做儿女亲家,也不能打动郭嘉长久监视刘谦的决心。
为了大局,刘谦不得不屈服在郭嘉yin威之下,为此也对每天监督他不得动弹的郭嘉生出了一肚子怨气。
刘谦是什么人,郭嘉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所以郭嘉从来不担心刘谦这厮会打击报复,每天二十四小时住在刘谦那里监督。
不过说实话,郭嘉在刘谦许诺儿女亲家的时候真的有点心动,谁让刘谦一众夫人都生得明艳动人,以郭嘉独到的眼光分析,刘谦这些夫人生下的女儿一定很漂亮,如果嫁给他不足两岁虎头虎脑的儿子,一定很般配。
非常遗憾,为了筹措多时的大计划,郭嘉只有放弃了这个唯一的机会。
为什么说是唯一?
因为在事后郭嘉旧事从提的时候,刘谦惊讶的张大嘴巴,绝不承认他曾经许诺过类似的条件。并拿出爱情不能包办婚姻自由等等借口搪塞郭嘉,把刘谦一群老婆高兴的像花一样开放,看向刘谦的目光全都闪耀着一颗颗小星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郭嘉纵然聪明过人,此时的郭嘉也猜不到后来的事情,他只是依然坚持监督刘谦装病。
由于虎牢关等关卡得到军令后,一直都严禁行人通行,所以郭嘉也不担心雒阳那群大臣会对刘谦发难。
袁绍整顿兵马攻打吕布,袁术派人接触刘宠,之后在谯立刘宠为帝,类似这般形势变化是情报依然照常来到刘谦的案几上,这些变化大都在郭嘉意料之中,也没有太多感慨,日子就一天一天的过去着。
几天后,郭嘉得知刘宠主动挑动了袁绍和袁术之间的大战,这个情报让他有点兴奋。按照郭嘉原来制定的计划,要等灭亡匈奴之后和鲜卑人军事摩擦当中,郭嘉将派人到中原散布刘谦军军力衰竭的流言,让袁绍和袁术不再顾忌刘谦的威胁,然后逐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使袁术主动对袁绍开战。
现在好了,还没等郭嘉费心,刘宠已经光荣的帮助郭嘉完成了任务,这如何不让郭嘉喜悦。郭嘉清楚,袁术一旦和袁绍全面开战,自然没有力量进犯挨着他的南阳郡,反而还得担心刘谦军从南阳郡进攻他,所以袁术一定愿意主动和刘谦结好。
现在袁术没有行动,并不表示袁术没有这个想法,而是袁术闹不清楚小刘辩会不会和刘谦闹翻,如果闹翻究竟能闹到哪一个地步。如果刘谦和小刘辩势均力敌,那么袁术根本不用有任何担忧,如果一方迅速取得胜利,那么等胜利者出现袁术再交好也不迟。
中原的事情已经定下基调,郭嘉就不再过分关注,毕竟刘谦军并没有身处中原,只能顺势利导而不能强加干涉。反正在郭嘉看来,袁术和袁绍的势力差不多,他们这场战役短时间不会结束,他们双方打得越惨越好,眼前郭嘉的视线只能投注在西方。
“奉孝,我们的整个战略布局现在已经水到渠成,我决定今天晚上就发动突袭。”。.。
五百六十三章 骠骑将军万寿无疆!
激烈操练了一个上午,被大太阳烤得水分几乎耗干的士卒,忽然听到解散的军令,仿佛是听到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大家憋粗嗓子整齐地吼一声诺之后,就用尽了吃奶力气向临时搭建的餐厅发起了冲锋。
高强度训练非常消耗营养,训练一上午大家早就饿了,餐厅内准备好的喷香喷香地饭菜,对饥肠辘辘的战士们具有很大的诱惑。
吃着大块大块的肥肉,喝着具有降暑功效的绿豆汤,很多战士正在商议着吃罢饭还要到不远处的山神庙祈祷刘谦早日康复。
忽然,他们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他们非常熟悉的那张从容自信的笑脸。
一些埋头猛吃的战士们忽然发现,嗡嗡作响的餐厅忽然一下子静了下来,他们抬起头,顺着大家注视的方向看去,猛然停下了进食动作,含在口中的饭菜,怔怔的看着二十几天没见的刘谦,满脸惊喜。
刘谦从容的向大家挥挥手,然后从置放餐具的木架上顺手取下一个食盒,又要像以前那样以普通战士身份自己打饭,这时,耳力颇好的他忽然听到了几丝隐约的啜泣。
刘谦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皱起了眉头。自建军直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士兵在他面前哭泣的事情。
刘谦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时代军队中全是大老爷们,男人们都讲究流血不流泪,一般战士如果不是受到了天大委屈,他们决不会干出这种让兄弟们看不起的事情。
来自后世的刘谦知道军队思想重要性,建军伊始他就在军队中建立了教导系统,主抓士兵平时生活中的思想包袱问题。教导系统果然不孚刘谦重望,非常出色化解了普通士兵生活中很多私人情绪,消除了很多处于萌芽中的战士之间和军官士兵等对立问题。
很少有教导系统也处理不了,使事情闹大,最后还需要他出面处理的。印象中,刘谦亲自处理的矛盾只有一次。
那一次是张飞喝醉后发酒疯殴打士兵,教导系统开导张飞,张飞置之不理,最后由刘谦出面才镇住了张飞,让张飞自愿领了军仗四十并亲自和挨打士兵道歉。
刘谦自信在他装病前,军队中绝对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因为各级军官和教导系统都知道
刘谦经常出入士兵中间,时不时就喜欢招几个士兵谈心,所以没有人敢在刘谦面前欺上瞒下。
刘谦转过身,铁着脸在人群中搜索哭泣的士兵。
目标很快就找到了,刘谦原想走过去询问事情缘由,可是他疑惑的发现,很多士兵的眼珠都红红的。更奇怪的是,就在他寻找目标的光景,隐约的啜泣声响又从不同方位传出来。
“难道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刘谦心中蓦然沉了下来,手中拿着食盒,刘谦脚步沉重的走到离他最近的铁力木身边,食盒砰的一声摔倒铁力木面前的餐桌上,黑着脸骂道:“哭个啥?没出息到底出了什么事?说老子不信有人胆敢在军中翻天”
铁力木在三辅表现不错,前不久保护刘谦来到了潼关,回来后又回到了特种兵大队,升职做了一名什长。
“骠骑将军万寿小的,属下是为——骠骑将军——康复而高兴的。”
见刘谦骂他,抹着眼泪的铁力木,不但没有感到丝毫尴尬,反而不再压抑强忍,痛痛快快的哭出声来。
“骠骑将军万寿无疆”
“骠骑将军万寿无疆”
“骠骑将军万寿无疆”
随着铁力木高亢雄壮的男儿嚎哭在撕破餐厅中的空气,许多眼睛红红的战士也不再压抑他们的感情,喜悦的眼泪纷纷从眼眶中喷涌而出,一时间,餐厅变成了眼泪纷飞的海洋。
“我的战士们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战士”
到了这个时候,刘谦还不知道战士们为何啜泣,那就不是历经风雨无数的刘谦了,心中感到很温暖很温暖的刘谦,立刻在心中给他们致以最高的评价。
当然,此刻的刘谦明白这些战士是因为见他康复而喜极而泣,还是不清楚这些战士们为何会表现得如此脆弱。事后,刘谦和铁力木等战士谈话之后,才弄清楚事情的根由。
说白一点,这一切都是个人崇拜和利益而导致的。
由于教导系统不断灌输士兵对刘谦的个人崇拜,不自觉间,刘谦就成了这支军队的精神领袖,士兵们心中生出了离开刘谦地球就会停止转动的感觉。当然,这个时代的人们还不知道地球为何物,但是并不影响他们有这样的理解。
其次则是他们全部的利益都和刘谦挂钩。
这次刘谦的病情可是连神医华佗也无能为力,按照常理推算,病重近二十天的刘谦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如果刘谦病重死掉了,谁敢保证刘谦军不会散伙,即使不散伙,谁又敢保证继任者不会取消他们丰厚的福利和现行土地政策,重新走以前大汉的老路。
现在,刘谦忽然见康复了。从精气神上看,刘谦眼下要比病情还要健康,这就让大家重新看到幸福生活的希望。
“老子还没死老子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嚎个啥”
尽管刘谦心里很感动,可是眼前这个局面实在让刘谦有点受不住,这厮一点也没有做位精神领袖的觉悟,一下子跳到餐桌上,指着那些望着他激动得大呼小叫眼泪四飞的战士们,一顿臭骂。
事实证明了刘谦在这支军队中的绝对权威,这厮跳上桌子挥手之间,所有嚎哭的战士全部齐刷刷停止哭泣站了起来。
“现在老子命令你们接着吃饭,吃晚饭老实呆在这里,一会老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望着战士们齐刷刷坐下来,然后埋头向面前饭菜发动猛烈攻击,刘谦这厮这次乐呵呵的端着食盒来到盛放着饭菜的特大木桶前,打取一份饭菜后随便找一个座位立刻风残云卷起来。
狼吞虎咽中,这厮忽然发现了一个小问题,方才在大家面前自称老子居然有一些不太适应了。他很快就反映过来,应该是前段时间修身养性闹出来的岔子。不过,关于在士兵面前粗鲁自称这一点,刘谦并不想有所改变。因为长期和士兵在一起的他知道,在士兵中粗鲁一点更容易让士兵接受他。
刘谦来的有点晚,还没等他把饭菜消灭干净,急于听重要事情的士兵们都各自打扫完面前的战场,然后就端坐在餐桌上等待他们敬爱领袖吃饭,没有丝毫喧哗。
刘谦对大家有纪律有组织讲文明的做法很是满意,尽管他知道这只是他在这里才会出现的现象。
“兄弟们大家这段时间训练的辛苦吗?”
匆匆吃晚饭的刘谦这次没有这次没有跳上餐桌,而是沿着走道一边走一般询问充满期待的战士们。
“不辛苦”
整齐的吼声如同雷鸣。
“不辛苦才怪”
刘谦温和得就像邻家大哥一样,摇着头指出了大家的违心之处,使大家轰然间大笑起来。
“呵呵辛苦也得练,而且得狠狠地炼只有练出一身好本领才能在战场上生存下来好了,这些话也许大家都听腻了,老子就不再多说。老子现在只想问你们,想不想上战场?想不想把祸害三辅的匈奴人干趴下?”
“想”
“想”
“想”
在回答刘谦这句话的时候,端坐在凳子上的战士们忽然全体站了起来,挥动右拳不停的挥舞起来。
大家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现在听说刘谦想要开战,个个都像被关了多天被恶的双眼发绿的急于嗜人老虎,嗷嗷欢叫起来。
“今天下午停止军训,让大家保持好最佳状态,今天晚上我们就开进三辅,荡清三辅”
看到军心可用,刘谦心中也充满了激情和冲动,因为被郭嘉纠缠近二十天的刘谦,何尝也不是这般的心情。
向战士们宣告完出征事宜,刘谦又和一些战士谈心了解了最近基层状况之后,这才回到了帅帐之中。
“主公,我们在雒阳是不是该再做一点布置?”
刘谦刚进帅帐,郭嘉就放下手中的文书,皱眉对着刘谦说道。
“雒阳?雒阳那边的安排不是很稳妥吗?难道雒阳发生了什么变故?”
刘谦见郭嘉如此慎重,心中感到有些不解,要知道现在雒阳的一切安排都是郭嘉布置的。
“呵呵看来主公对何顒这个老师非常自信,其实我倒也相信何顒不会对我们不利,但是我有点担心今晚解开对雒阳的消息封锁后,一些原来和我们同一条战线的党人会对我们不利。”
郭嘉知道刘谦当初和何顒闹翻,主要愿意在于何顒担心刘谦篡逆大汉自立为帝,在这种担心下,为了永远忠诚的大汉,何顒受到其他党人影响,这才决定大义灭亲干掉刘谦。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最为重要的原因,何顒绝不会对他门下唯一的学生下手。郭嘉曾经了解过,当初何顒和刘谦感情很好,可能是刘谦没有父亲的缘故,一直对待何顒像父亲一样尊重,而何顒这些年一直为除掉宦官奔波,忙得没有成家立业,对待他门下唯一弟子刘谦,也像亲生儿子一般喜爱。
正是刘谦对待何顒有深厚感情,在何顒欺骗他之后,刘谦只是割袍断义而没有处死何顒。郭嘉相信,那次何顒等人如果成功,何顒最后也不会加害刘谦,一定会保留刘谦的小命。
现在,不管刘谦战略方针如何调整,他却没有任何对小刘辩下手的意思,甚至为了取信党人,更是把雒阳城的守军全部交给了党人,所以何顒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和刘谦闹翻。还有一点,就算有人试图效仿刘谦推翻小刘辩,就算何顒没有和刘谦这层关系,以何顒对大汉的忠诚,他也不会允许有人擅自废立小刘辩。故而,研究透何顒为人的郭嘉,当初才会举荐何顒掌管宫中的武装力量。
“哦。呵呵不理他们,他们再疯狂也不敢私自伪造圣旨对付我们,估计他们也不会武力对付小刘辩。不提负责监控他们的暗隼卫和暗中控制在我们手中的城门,他们就算确实准备动手,有何顒掌握南军,他们短时间也别想得逞。只要他们半天之内攻不下北宫,我们在虎牢关驻扎的铁骑就会将他们碾得粉碎。
奉孝你也很清楚,这批党人中的有些人,虽说当初愿意合作,那是建立在他们支持小刘辩的基础上,其实他们本身并不愿意亲近我。说实话,我还巴不得一些人赶快跳出来,让我看清楚他们真实嘴脸,然后一股脑把他们全给收拾掉,”
明白郭嘉想表达什么之后,刘谦毫不犹豫就决定置之不理的决策。其实这些事情早在装病无事可做的时候,刘谦都反反复复的考虑了数遍。
“好吧,主公既然有引蛇出洞的意思,那我就打消把缇骑掌握在手的主意。那么我们不妨对东边的战局在做出一点点小努力。”
郭嘉听到刘谦有主意,也不再雒阳话题上逗留,而是走到墙壁上挂着的大地图面前,伸出手指点在了冀州上边。
“吕布?好,眼下袁绍和袁术打得不可开交,估计和袁术结盟的何进最近也会有动作,只有这个吕布还闲得发慌,也该给他一点事做了。”
“呵呵主公一直不是认为战局东郡的曹操很厉害吗?事实上他确实不简单,这次和刘宠交战就没有吃一点亏,那就让吕布给他来玩两把。”
“好很好”
听到郭嘉准备对付曹操,刘谦心中大喜。一直以来,他处处受到曹操的算计,还没有送给曹操有力的反击。
上次,原来准备地幽州平定之后,从水路偷袭曹操在东吴的老窝,让曹操好好品尝一下反击的滋味,可惜何进一场动乱打断了计划。后来,刘谦军打下冀州之后,刘谦又盘算过,等幽冀兵团缓过气集中力量攻打东郡覆灭曹操,可惜为了教训匈奴有放过了曹操。再后来,由于刘谦一直很忙,来不及关心远在东郡的曹操,这才让曹操一直过的很是滋润。
现在有郭嘉主动出手,刘谦焉能不喜?
“时下袁绍和袁术纷纷拥立藩王称帝,他们一定要拉拢各地诸侯,让各地诸侯承认他们政权的合法性。属下之见,如果不是袁绍想贪图吕布的冀州,而袁术拥立的刘宠立为不久就发动了对袁绍的战争,他们早就会派人试图拉拢吕布了,所以我们应该敢在他们之前,请陛下给予吕布冀州牧官位,这样我们就占据了主动。
只要吕布接受这个官位,属下认为他一定会接受,毕竟这个冀州时我们让给他的,他不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等他官拜冀州牧之后,我们就请陛下下旨让他去讨伐属于袁绍属下的曹操,在和袁绍有私仇情况下,他绝对会去的。”
“呵呵奉孝的这个计谋很好,我现在就着手安排,希望——”
“启禀骠骑将军,帐外有很多将领求见,其中有个叫做格隆索的,他说骠骑将军如果不见,他就长跪不起。”
“格隆索好你让他进来。”
由于军中经常会发生说话被打断的禀报,刘谦已经见惯不怪,丝毫也没有被打断话头的不快。格隆索这个人刘谦还记得很清楚,在雒阳时,还被他教训过,他当时给了格隆索一个暗示,就知道这个人战前一定回来见他。
格隆索原来是乌桓王族,代表了一批不甘心在军中地位不如奴隶的乌桓贵族,所以刘谦就给他们一个向上爬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需要他们在战场证明他们的能力。
“骠骑将军威武参见骠骑将军”
曾经桀骜不驯的格隆索,踏入帅帐就规规矩矩按照礼节拜见刘谦,经过上次刘谦亲身作则之后,他看向刘谦的目光充满了驯服。
“军中免礼说说你找我何事?”
刘谦很满意格隆索现在的改变,这才是他所需要的精兵,故而对待格隆索就显得亲近了许多。
“启禀骠骑将军,属下请求骠骑将军将前锋任务交给属下,属下保证完成任务,如果骠骑将军不相信属下,属下甘愿立下军令状。”
格隆索看到刘谦面带微笑,充满了亲近感,心中信心就更足了几分,说起话来斗志昂扬,很是有些志在必得。
“格隆索,你是个明白人,你早就知道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但是军中不是儿戏,前锋的任务非常重要,希望你考虑清楚之后再来见我。记清了,机会只有一次,我不希望你无端的浪费。”
欲擒故纵这个激将法,刘谦已经玩了很多次,现在对付没有中过招的格隆索很是合适。
“请骠骑将军把这次机会让给属下,属下这就立下军令状。骠骑将军放心,属下这次带兵全是不甘心地位下降原贵族子弟,我们宁愿用死来洗刷一些人对我们的耻辱,我们这次如果完不成任务,决不活着回来面见骠骑将军”
“好既然你如此诚心,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刘谦面带真诚的微笑,其实心里边小的很奸诈,因为这些不甘地位下降扰乱军心的贵族,立功之后也不会再闹腾,不能立功,死掉一个就减少了一个的麻烦。。.。
五百六十四章 第三次倒刘运动
夜间一场豪雨将使人难耐的高温熄去不少,凌晨,大雨逐渐变小,只是淅淅沥沥的夏雨依然笼罩着京师雒阳。
大汉皇宫座落在雒阳城中间,昨夜那场豪雨清刷了地面上的所有灰尘,虽然皇宫内的清洁工作一直做得很好,可是和以磅礴气势倾斜两个多时辰的豪雨相比,还是不如豪雨清洗的彻底。
尚离手执红缨长枪,双手持枪,目不斜视盯着崇德殿前随风摇曳的小雨轻轻落在洁白的大理石上,把大理石面上薄薄积水点开一个个错乱的涟漪。
尚离看起来神情庄重,非常符合大汉南军的严格要求。
南军在西汉是一支可以和北军并称的军队,享受着和北军一样出外作战的权利。可惜,刘秀建立东汉之后,为了减轻政府财政压力让民间休养生息,非但大举裁撤地方常备郡兵,还大力消减南军的常备人数,将在西汉时拥有数万规模的南军减少到可怜的五百多人。
这种情况直到东汉中期外戚和宦官交替掌权之前之后才得以改变,残酷斗争中,外戚和宦官都发现拥有南军的好处,又发现五百多南军不足抵挡动辄数千的家族私兵,这才把南军规模一点点扩大到两三千人。
由于南军特殊性,加上南军不像北军那样有天子朝廷规定其人数,大臣只答应拨给南军一千人的官饷军械,其余的必须有天子外戚或太监自掏腰包。故而南军人数没有固定人数,军队规模都是根据掌权者需要变动。
不过,南军毕竟是护卫天子最近的禁军,士兵大多都是从北军中抽调而来,但以战斗素质单兵战斗力而言,绝对不弱于时常外出作战的北军。
时下,因为刘谦为了取信党人,基本上雒阳的军权全都交给了党人控制。在大汉政权有些风雨飘摇的时候,善于治国的党人没必要维护大规模的南军,经过小天子同意,南军又经历一次大规模裁军,现在南军又恢复到了东汉前期的状态。
南军毕竟是拱卫南北宫的禁军,在诸兵种里属于令人羡慕的兵种,这次裁军之后,剩下的南军士兵的荣誉感更胜,人人以留在南军拱卫天子为荣。
尚离就是一个经历大浪淘沙后留下拱卫天子的光荣南军士兵。没有人知道,尚离还是一名暗隼卫。
去年冬天,刘谦发动军事政变,当时跟随他反正的南军事后都获得了相当大的好处。刘谦离开雒阳,刘谦把南军交给了党人,党人没有过多刁难亲近刘谦的南军,只是想办法让亲近刘谦的南军高升外调,将他们的亲信安排进入南军。
今年何进调动丁原董卓进京向党人施压,成功获得了南军控制权,之后就对南军来一次大清洗。等刘谦控制雒阳后,由于军情紧急天子又不在雒阳,就没有着手组建不是战死就是跟随何进逃亡的南军,一直等到了把组建南军的大权交给何顒,何顒和党人商议一番,于小刘辩回京之前一点点组建了南军班底。
尽管这些党人和刘谦是合作关系,其中还有很多人愿意投靠刘谦,可是其中还是有一些人担心刘谦势力越来越大难以制服,就以刘谦军缺少战士为名把从刘谦军中抽出的军队送还刘谦,然后很是谨慎的组建了一支全新的南军。
新组建的南军士兵,大多是从雒阳城周边身家清白子弟及党人子弟中抽取,经过党人中满腹经纶者以天下大义等理论洗脑,新组建的南军对于党人和天子的忠诚还是比较高的。遗憾的是,党人尽管已经非常小心,还是阻止不住无孔不入的暗隼卫在新南军中间埋下钉子,尚离就是其中的一位。
别看尚离全神贯注盯着崇德殿前边的风雨一动不动,其实他两只耳朵正在专注聆听崇德殿中朝臣激烈的争吵。
崇德殿十分宏伟高大,当年刘谦第一次走进去时立刻相信了崇德殿可以容乃万人说法,不过这一万人必须像沙丁鱼一般一个紧贴着一个。
同时刘谦还感叹,当年负责建造崇德殿的工匠十分了不起,已经掌握了声学传播的道理,即使崇德殿修建的十分高大,甚至让刘谦感到有点空旷,但是大殿中每个人声音都清晰无比,这一点在这个时代确实很了不起。
由崇德殿传音效果非常好,伫立在崇德殿门前的尚离可以清晰的挺清楚重臣的相互争吵,渐渐地,他的脸色有一点不好看了。
“启禀陛下老臣杜林有事起奏弹劾骠骑将军置大义于不顾,六月初明明已经得到袁绍所行的叛逆之事,结果由于封锁昨天才让我们知道这件事。这等大逆不道的叛乱,公然挑衅陛下的至高权威.,请陛下务必赶快派军镇压乱臣贼子的嚣张气焰,还我大汉一个朗朗乾坤”
“陛下臣王章有事起奏伪帝刘徙身为大汉藩王不思为国尽忠,却要和袁绍等乱臣贼子相互勾结,实在是辜负历代天子圣恩,平乱之后请陛下废除北海王号,对于北海王族世系也绝度不能姑息”
“陛下老臣林瀚赞同王大人的意见。北海王族一系一直以来就对中原政府颇有微词,第四代北海王刘威就曾说出天下原是齐武天下的僭妄话,后来等朝廷前去调查虽然刘威畏罪自杀,可是这也证明了北海一系素来都对朝廷有二心。故此,请陛下下旨降罪刘徙九族,使天下人以儆效尤”
“臣附议”
“臣附议”
……………………
“诸位爱卿,刘徙这件事先放一边,稍后再议不迟。朕有一点不解,朕听说陈王刘宠也被袁术立为天子,为何就没人对他弹劾?现在谁来为朕解惑?”
小刘辩有点厌恶的望着宝座台下,这些迂回攻击刘谦的大臣,心中连连冷笑。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小刘辩没有见过刘谦,可是刘谦以前只要和小刘辩在一起,总要想着办法让小刘辩知道经济、财政和军队等治理国家的道理。为此,刘谦毫无忌讳的带着小刘辩走访于民间和军队,经过一些切身体验和刘谦言简意赅解释之后之后,很多书里边讲述的小刘辩一直不理解的大道理,小刘辩不但充分的理解了,而且还都记在了心里。
所以,大臣们只看到小刘辩经常不大关心国家大事,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奏章小刘辩都一一阅读,只是小刘辩感到这些大臣们干的挺不错,就从来没有对他们指手画脚罢了。
这次一众大臣借着北海王刘徙之事,名为弹劾刘徙僭妄帝位,实际上是趁机将属于北海世系的刘谦给排挤出朝廷。当然,这些大臣也知道这次并不能彻底搬到刘谦,他们也从来没想过杀死刘谦,他们只想以让刘谦主动避嫌的名义,给刘谦封个有名无实的诸侯王,让刘谦从此彻底离开朝堂,再也没有从回朝堂的机会罢了。
以上这些分析,年纪稍小的小刘辩自然考虑不了这么多,但是小刘辩身边还有一个加官侍中的荀攸,有这样一个超级智囊在小刘辩身边经常不时提点,小刘辩知道的多一点也就是正常的事情了。
“难道大家居然不知道刘宠称帝的事情?”
看着崇德殿中呈现稍显震惊之色的诸位大臣,一番精彩的表现,小刘辩心中的冷意更甚。心中冷笑道,果然不出大哥所料,这些大臣们根本看不起我,只是将我当做笼子中拳养的金丝雀罢了,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哼,他们竟敢看不起我这个天子。
“陛下,刘宠称伪帝的事情也非常恶劣,但是若没有刘徙窃国在先,估计刘宠也不敢如此,所以臣认为必须首先惩治首恶,才能让天下人信服陛下的神威。”
“陛下俗话说饭咬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刘徙率先做出极其败坏的影响,故而臣请陛下首先惩治刘徙,等刘徙和北海王族罪名拟定,再廷议刘宠的罪行也不迟。”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毕竟刘徙称帝这件事确有此事,小刘辩作为天子自然有必要维护大汉天子至高权威,而根据大汉法典规定,像自立为帝这样的大事铁定要追究株连九族。严格说起来,这些大臣的提议没有一点问题。
所以,小刘辩就算心里想维护刘谦,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眼下,他只有暂不表态拖延时间,尽可能的将这件事给拖下去。
但是,小刘辩估计错了这些大臣的决心,他们昨天下午得到东方发生巨大变化消息后,昨天晚上秘密商讨了一个晚上,决意趁此机会将大权臣刘谦给拉下马,早就想出种种对付小刘辩的对策。所以,他们看到小刘辩准备拖延的意思后,所有人几乎同时对小刘辩进行了激烈的哭诉。